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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妆罢山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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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刺皇(2)
那狱守见刀下黑衣人明白不支,正心中暗喜,突然听得耳边一阵利器出鞘的轻响,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白光一闪,他腹中一阵剧痛传来,不由得低头一看,他偌大的肚皮竟是开了一道十来寸长血口子,内腑都清晰可见了。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震天惨叫,猛地向后倒去。
方墨头顶压力一减,身子于是站稳,弯刀握在手中,直接割向昂首痛叫那人的颈脖。
那惨叫声于是突然而止,刀划黑寂眉眼而过,莹白刀锋上一滴正热的血珠子顺刀锋往下,随着滴落轻响,这地牢之中猛然发出一声重物落地巨大的闷响。
方墨站直身子,动了动略酸胳膊,踏过地上几人尸体,往牢中而去。萧帧已是被逼至墙角,他脚链未除,行动屡屡受阻,背心前胸衣衫被撕裂成片状,裸露肌肤上鞭痕爪印皆清晰可见。那狱守头领爪上功夫甚是了得,五爪划过,牢壁上尘埃剥落,青砖都露出数个大洞来。
方墨捡起地上连珠弩,对准那狱守背心就是一箭。那狱守听的背后声响,只头一偏,竟是一把抓住了飞速小箭,一脚将萧帧踢到一边,转过身来,看着方墨和牢中数人尸身,尖细脸上横肉细微抖动,啪一声,两指竟是折断手中小箭。
萧帧呸了一口血水,依墙壁挣扎坐起身来,方墨已是与狱守战成了一团。那狱守五爪如风,将方墨严实罩住。方墨却只灵巧闪避,不与他正面招架。萧帧阴冷冷坐在暗处,手握了链锁无声等着。果然。方墨已是引着那狱守过来了。萧帧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手中链锁缠死他腿脚,只一拉。那狱守仰面扑倒,还未等站起身来。萧帧手中链锁已是牢牢勒住他颈脖,不等他挣扎暴起,萧帧两手一拉。那人颈骨一声脆响,凌厉五爪终是无力垂了下来。
方墨将那狱守推开了,扶起萧帧说道:“你要不要紧?”
萧帧边喘气。边微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那刀不错,借我一使。”方墨递过来。萧帧几刀砍断脚链,笑着说道:“你的东西果然都不错,便是这刀也比别人的锋利了许多。”
方墨一笑,收起弯刀,背上包囊,搀扶萧帧起身,说道:“咱们还得早些离开这里。”
萧帧点了点头。两人相搀着出去。屋外寒风凛厉,裹着无数纷迭脚步朝他们呼啸而来,喊杀声震天响起。方墨四下望了一圈。心里知道这时已是等不了徐五,只得先架着萧帧往宫墙那边摸过去。
身后火龙渐汇成海。有马蹄声轰隆隆奔过来。方墨替萧帧缠好腰绳,沉稳说道:“你先上去!”萧帧却一把抓住她,说道:“咱们一起上去。”
方墨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见萧帧眸子中跳跃灯火越来越近了,可那里面的固执光芒一如从前炙热,她心头一暖,沉声说道:“好。”
两道黑漆漆人影往高耸宫墙上跳跃而行,这处光亮越是盛了,轰隆隆马蹄声这时也停了下来,羽箭破空声咻咻密密响起。方墨上了墙头,一把拉了萧帧上来,回头看一眼,无数莹白斑点中,一袭月白衫子的裴胥青正站在下面,遥望着她与萧帧,才死了妹妹的廷尉司正大人看不出半点忧伤,白玉皎洁面上黑眸幽深沉寂,许是灯火缘故,这人一贯淡雅脱俗的假样似蒙了一层沉重阴霾色,远远看去,倒像是换了一人。
方墨冷笑一声,转身和萧帧一起猛地跃下,身后羽箭撞墙顿时此起彼伏响起来。
“在那边!”他们方才落地,前头巷子里就有侍卫举着火把蜂拥进来,方墨见进来人不多,端了连珠弩放倒几个,萧帧一把抓住她,说道:“恋战不得,快走!”方墨收了连珠弩,跟着萧帧一起往东边奔去。
寒冬夜里,湿气沉重,一连数日燕京大雨连绵,至这日白日方收,寂寂深宫之中阴寒湿气越胜了,乾清宫掌事齐公公老寒腿的毛病又犯了,到半夜时就痛得受不了,躺在榻上,有气无力唤了一声:“胡贵啊。”
外间立时就有了光亮,一个十六七岁的内侍举了灯进来,靠近床榻,说道:“公公是不是要起夜?”
榻上齐公公摇了摇头,说道:“扶我起身吧。”
“哎。”胡贵应了一声,连忙将灯搁在一边架子上,扶了齐公公坐起身来,许是动作大了一些,齐公公不由得哎呦叫唤一声,抚了抚自己腿脚。胡贵虽然才进乾清宫不久,却十分机灵,见齐公公面色,于是说道:“公公可是腿又疼了?”听得齐公公又呻吟了一声,胡贵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假,连忙蹲下身去,帮齐公公揉捏起来,说道:“公公现下觉得好些么?”
齐公公轻“嗯”了一声,歪在床上,虽然腿脚酸痛略减,可是睡意却淡了,听寂静夙夜里更漏声过,又合着眼帘问道:“胡贵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胡贵回头看了看身后更漏,说道:“公公,子时三刻才过。”
齐公公点了点头,乾清宫这时也应是都安静了下来,前些天日子忻王引荐了一位天竺方士进宫,皇上身体大有康复势头,一连几日都不曾空着,而且一反常态,招侍的尽是些十分年稚少女,常一夜御数女,反倒是对宫里那些个现有嫔妃冷落了下来。
看样子这风向又要转了,盛极而衰果然是常话啊,盛兰宫的好日子只怕是要到头啰……
齐公公合着眼睛,心里掂量着这些事儿。冬日夜里,冷风萧瑟,从门窗缝里灌进来,角落灯火忽明忽暗晃荡着,齐公公脸上阴影一如他的心思飘忽不定。胡贵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声响,掀起眼帘看了齐公公一连,见他眼睛闭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他心里略有慌乱,手上动作不由得失了轻重。
齐公公突地冷吸一口,猛地睁开眼睛,伸了手指向胡贵,正要说教几句,动作突然停在当下,外面大风声声入耳,掺杂进来除了无数纷迭脚步声,还有刀兵盔甲相撞声响。齐公公在这楚熙宫待了半辈子,见过的自然不少,只刹那,脸就变了颜色,手指了外面,尖细嗓音带着颤音,说道:“胡贵,你,你去看看。”
胡贵心里害怕,哆哆嗦嗦站起身来,开了门,探看了一眼,就连滚带爬进来,牙齿打着架说道:“公公,不,不好了,外面都是人。”
齐公公一脚踢开他,骂咧说道:“咱家又不是聋子!有没有人还用你说?”见胡贵身下地上已是沁出一摊骚臭水来,不禁又骂了一声:“废物!”哆哆嗦嗦自己披着衣衫下得床来,先听了听外面动静,这才开了门探头看。
院子里灯火通明,手持兵刃的禁宫侍卫来往不绝,还有人叫道:“莫要放走了要犯!”齐公公心里害怕,一把又关上了门,灯火中脸上神色惊慌不定。他能上得乾清宫来做掌事公公,自是人精,自是很快明白自己这院子里是不太平的,需得赶紧挪个窝才好。
于是慌忙套上衣衫,踢了一脚地上的胡贵,骂咧道:“还不起来?”胡贵哆哆嗦嗦起身,接过齐公公塞过来的灯笼,看着齐公公开了门要出去,又吓得问道:“公公,咱们这是上哪里去?”
齐公公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捏着鼻子说道:“你跟着咱家就行了,尽啰嗦什么?”若不是要找个伴壮胆,他也不愿意将吓尿了的胡贵带在身边的。
两人一出了门,就被人喝令站住。齐公公眯着眼睛看,两个人身高体壮侍卫走了过来,前头那人举了火把在齐公公眼前呼地一晃,说道:“原来是齐公公。”齐公公见是熟人,于是低声说道:“武大人,是掖庭走了要犯吗?”
禁宫侍卫首领武吉打了个哈哈,说道:“齐公公可是要去乾清宫伺候圣驾?”
齐公公见他岔开话题,显然是不想回答这问题,不过他反正要离开这里,这里太不太平也与他无甚关系了。于是笑着说道:“正是,武大人慢忙,咱家还有事。”
齐公公带着胡贵来到乾清宫,这处果然平静如常,风也小了不少,檐下一溜挂着数十宫灯,值夜的两个内侍正安静守着门口。齐公公心里一松,用袖子掩了鼻子,转过头,皱着眉头对胡贵说道:“你不用跟我进去了,赶紧下去收拾收拾去。”
胡贵尿了一声,被冷风一吹,早冻得不行,于是提着灯笼赶紧往旁边值班房跑去。
齐公公上了前来,看了看两边守门内侍,说道:“皇上可歇下了?”
右边那内侍低头说道:“回公公话,已歇了。”
齐公公尖细嗓子嗯了一声,正要说话,耳边突起了一阵疾风,一道莹白寒光从他眼角一闪而过,“嘭”一声闷响,射进了说话那内侍脖子正中,一股腥热液体喷了他满面,他抹了一把脸,就看见面前两名内侍猛地向他扑倒过来。
齐公公吓得后退一步,正要尖叫,脖子已是搁了一冰凉阴寒东西,一鬼魅般阴森声音在他耳边细细说道:“多谢你带路了。”白光过,划出一美好弯月弧线,齐公公的细脖子就被割开了一个好大血口子。(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刺皇(3)粉红60加更
萧帧端了连珠弩过来,檐下挂着的灯火照在他脸上,似渡了一层浅淡昏黄绒光,长卷眼睫下的眸子阴森森冷寂,看着朱红色宫门。只一推,那宫门咯吱一声响动,风从他身后进,殿内两边角落点着的烛火微晃之后,相继熄灭。
乾清殿内御前伺候的宫女内侍惊慌转过头,于是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黑幽幽人影,颜面皆隐在暗处,头发衣衫迎风飘散起来,带着股令人寒栗鬼魅杀气,一如从天而降的索命使者。数声尖叫之后,这充满奢靡情欲味道的宫中就多了一股浓重血腥气。
方墨跟着萧帧上前,挑开垂着的宫幔,里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一个雪白人影猛地扑撞了过来,正刺到方墨刀尖上。哧一声进皮肉闷响,一张约莫只有的十来岁的秀丽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浑身赤裸,握了腹前刀刃,双眸圆瞪,看着方墨。
方墨一愣,这人是被人一把推上来的,那床里必是还有一人。这念头一过,眼角余光就看见一道黄色身影从一侧溜了下来,往宫门口跑去,一边还大声叫道:“来人,护驾!护驾……”一道银白寒光疾驰而去,正中了他大腿,他惨叫一声摔到在地上。
方墨这才抽了刀,那小姑娘失了支撑,一时却未倒下,面目扭曲,手指地上痛叫那人,俏丽脱俗脸上满是极度怨恨之色,嘴里哼了一声,这才向后倒下。
萧帧大步过去一把揪了地上那人起身,冷冷说道:“赵怀宗,你还记不记得我?”
那人一身黄袍,已是吓得索索发抖。被萧帧强行拧起来,苍老声音哆哆嗦嗦说道:“你,你是谁?还不悬崖勒马?朕,朕容你不死!”萧帧冷笑一声,说道:“赵怀宗。你到今儿还在说梦话呢?我问你,我们萧家如何对不住你了?”
那人面现惊恐之色,手指了萧帧。大口喘气,说道:“你,你是萧家的人!你是萧荣?!”突而又摇了摇头。道。“不过,你不是萧荣,你是萧家老二萧帧!”
萧帧一把将他提到亮处,说道:“原来你这眼珠子还没有瞎!赵怀宗,你欠我们萧家的,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方墨走到萧帧身边,屋外灯火从门里照进来,萧帧大手中死死抓着那人约莫五十来岁了。极是消瘦,颜面苍白,哆嗦不已。深陷眼眶之中恐惧与祈求之色并存。若不是萧帧叫出来,方墨实在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极是可怜的老人就是大周永历皇帝赵怀宗了。方墨极其厌恶看了他一眼。抓了萧帧手说道:“萧帧,你现在不能杀他,咱们还需他领着咱们出宫去,快走吧,若是耽搁久了,怕是再走不成了。”
萧帧转头看了方墨一眼,清瘦面上阴森狰狞之色渐退。他这时也听见了外面纷迭响起的脚步声了,于是一把拧着赵怀宗站起身来,对方墨说道:“走,咱们出去。”
方墨点了点头,两人拖着赵怀宗出了乾清宫宫门。
宫门口已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灯火通明照着,三人一出来,刀剑出鞘声齐整响起,赵怀宗这时却一反先前垂死样子,叫道:“武爱卿救……”话却只出口半句,他颈脖上就一凉,一柄如月弯刀正顶在那里。
方墨冷冷看赵怀宗,见他惊颤之后颇识时务住了嘴,转头看一众严阵以待禁宫侍卫,冷冷说道:“你们谁想弑君,尽管上前来!”
禁宫侍卫首领武吉双手一展,示意手下勿要轻举妄动,看着萧帧说道:“萧帧,你走不掉的,休要再白费力气了。”萧帧不发一言,一把揪了赵怀宗只管拖着前行,理也不理一众虎视眈眈侍卫。
那赵怀宗原本病了良久,服了几日丹药,原就是虚假复原,纵欲过度,早伤了根本,偏又腿上中箭,在凄冷风中吹了良久,不由得连连喘气,看着禁宫侍卫首领武吉直翻白眼。
武吉伸展手臂拦阻手下上前,看着赵怀宗脸色,一步步后退——皇帝被劫持,他一小小禁卫侍卫首领哪里敢私做主张?只需再撑一阵,廷尉司裴大人就会赶到,到时候,这事自然由他接手了。
武吉紧紧看着皇上脸色,脸上横肉微微抖动,眼见萧帧已是拖着皇上出了乾清宫,不由得侧了头过去,低声对身后人说道:“朱胜,你快去通知裴大人一声。若是晚了,怕是圣驾不好。”身后人一声不吭,突然一刀从武吉背后刺入,直贯他胸前而过!
此变故起的十分突兀,周围一圈紧张护驾的侍卫突地惊慌散开来。武吉看了看自己胸口冒着热气刀尖,转过身去,指了身后人,说道:“你,为什么……”
身后人却一把抽了大刀,不等身边侍卫回过神来,就朝他们临头砍下,动作迅猛,出手狠辣,只片刻间就撂下了数人。
方墨早就留意聂笙举动,见他突然发动,不等招呼,手中连珠弩就连发数箭,又把了弯刀在手,滚入慌乱侍卫群中,弯刀如月划过,皆刀刀见血。场面于是乱成一团,喊杀声震天响起,有急功者看着一边挟持皇上的萧帧,不顾一切舞着大刀冲过来,萧帧一手揪了赵怀宗,偏头让到一边,手中短匕快如闪电出手,只瞬间便没进那人前胸。
场面失控也惊醒了了赵怀宗,生死关头,他猛然爆发出无限勇气来,趁萧帧分神抗敌之际,猛地挣脱开来,朝一众侍卫混战侍卫群中奔跑过来,才奔几步,眼前却是一黑,一高壮人影正拦住他去路。
赵怀宗见这人穿了一身侍卫服饰,显然是来救驾的,老脸上欣喜才露了丁点,那人却猛地一刀刺进了他胸口。
赵怀宗胸口剧痛,只因紧紧靠着那人大刀上才没能立时倒地,不由得抬头看向那人脸面。面前的人满面大胡,辨不清楚面相,独一双眼睛可见,这时微微眯起成了弯月形状,里面布满了如海般深厚仇恨。
赵怀宗不由得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喃喃说道:“你,你,是聂,聂……
这眼睛与眼神,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多少次他从梦中惊醒,都是因为这双仇恨眼睛,他曾今最亲近的两人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只是这么些年他只在梦中见过,而今夜却是醒着见了一回。
聂笙一把抽出大刀,侧过身去,任赵怀宗轰然倒地。
赵怀宗仰面倒下来,头顶的天是黑漆漆的,一如许多夜里他从梦中惊醒时看过的一样。
坤宁宫梳妆镜中倒映出他与她身影,她低头一笑,眼眸如弯月,再是动人不过了。掖庭大牢之中,他将那青瓷小盏握在手中,忽而大笑起来,那温煦弯月眸子笑出泪来,说道:“君命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你只需一句话就可以了,何必给儿臣套这莫须有罪名?”肃武门监斩台上,聂怀远昂头冲天喝道:“赵怀宗,我聂氏一族但凡还有一人,就一定会向你讨回这公道!”
而他坐在乾清宫里,有些冷,朱笔一批,定了聂家满门死路,只道从此聂怀远的话成了空谈,却没想到还真让他说准了,今日聂家的人来讨债了。
一众侍卫见掖庭侍卫首领朱胜突然反水,先杀禁宫首领武吉,又杀了皇帝,哪里还有心思恋战?许多人转身逃跑,剩下无数不多者只匆忙招架几下,就纷纷丢了性命。
方墨看了一眼冷森森站着的聂笙,蹲下身去,探了赵怀宗口鼻。此时深陷两眼茫然瞪着黑寂寂天色,,只剩了出气。方墨眉头一皱,赵怀宗这样子,怕是无法领着他们出宫了。早知道如此,刚才就应该将那些侍卫尽数除去的。
萧帧也蹲下来,说道:“还有气没有?”,见方墨点了点头,萧帧眸子一沉,正要一刀要了他命去。方墨却拦住了,说道:“他这样子也活不成了。让他临死前看看,他恋恋不舍的皇权是如何旁落的他人之手,且不比杀了他更痛快一些?”
方墨拉着萧帧站起身来,凄厉冷风从四面吹来,无数脚步声马蹄声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灌进了耳里,她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不远处聂笙仍是一动不动静静立着,侧面脸上大胡狰狞,独眼神幽幽。
细密箭雨破空入得耳来,方墨大叫一声:“聂大叔小心!”萧帧猛地将她扑倒,一支羽箭贴耳际而过,两人立时滚到这院中一石墩后,砰砰声不绝于耳响起,旁边站着的聂笙身上已是中了数箭,单膝跪了下来。
火把将这处幽暗天空照得通亮,方墨喘了几口粗气,看了看周围,见那赵怀宗就在不远处,她也不管他到底还有没有气,一个翻身滚过去,弯刀钩在他脖子,另一手将他半身拧起,让通亮火光照在他脸上。冷冷看着周围说道:“谁敢上前?”
密密围过来人群脚步都不由得一顿,看着站于高处一袭月白身影。方墨看着众人拥簇下的裴胥青,冷笑说道:“裴大人,还不让你的人都退开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皇权
乾清殿高大肃重,裴胥青正站在那里,久久不发一言,身影皆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面相神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浩大乾清殿殿门只闻得火把迎风呼呼响声,数百人无一人发出声响,都静静看着场中间的几人。
方墨将赵怀宗交到萧帧手中,自己过去扶起聂笙。聂笙弯月眸子一笑,依旧是从前晋州那副敦厚样子,说道:“墨丫头,我熬了这么些年才等到今日,你勿要怪我坏了你的事。”
方墨抹了一把脸上泪水,说道:“聂大叔,我怎会怪你?”
聂笙口鼻中鲜血流出来,又断续说道:“墨丫头,你,你很好,我对不住,对不住云旭他们娘俩个,可是,我没有办法。聂家只有我一人了……”
方墨微笑说道:“聂大叔,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这些,以后也会告诉云旭的,他会明白的。”
“好,多谢你。”聂笙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塞了一物于方墨手心,说道:“这是云旭爷爷留下的,你,你替转与他吧。”方墨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那边萧帧突然叫道:“方墨——”
方墨转头顺萧帧目光看过去,无数火把通明照着,站在乾清殿门高处那袭月白身影在咧咧风中越发飘逸了,这时接过旁边灰白老者手中的弓弩,端住了,瞄准他们。
方墨脸色一下子惨变,她没有想到,裴胥青竟是大胆如斯,众目睽睽之下不顾赵怀宗死活。她一怔之后,那羽箭已是如闪电过来。嘣,一声闷响,正中赵怀宗胸口。
一人淡淡声音顺了风声入耳。
“杀了他们。”
裴胥青转过身去,将身后震天喊杀声抛于脑后,他缓缓走进威严肃重的乾清殿里面。偌大殿内只有他一人。这里宽广浩大,似乎将整个苍穹都揽在其中了,八个朱红柱子上巨龙环绕往上。支撑着高浩金顶,外面一切声响皆默于此处,他前方最高处一尊皇座椅泛着诱人金色光泽。傲视着脚下一切。
裴胥青静静看着那位置。过了良久,缓缓上了前来,伸手正要抚过那流彩金光,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轰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威严肃静的大殿也随着这惊天响动晃荡不已,尘幔纷纷扬起,那朱红柱子上一尊龙头竟是啪地一声断裂开来。猛然落地,摔成了碎片。
裴胥青一惊转过了身去,外面尘埃滚滚进来。只片刻就眼前一切尽数遮盖,等到尘埃落定时。这肃重威严的至尊大殿里已是一片狼藉。丁仲满面尘土奔跑进来,素来沉稳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看着他,咽了一回口水,说道:“少爷……”
裴胥青转身步下了阶梯,来到乾清殿大门口。触目而来的是漫天的灰蒙蒙尘幔,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无数哀嚎哭喊声不断从里面传出来。裴胥青温雅面上变得十分难看,不发一言,手持了长剑冲进那团灰蒙蒙尘雾里。
至晨光从东边亮起时,浩大威严的乾清殿门口才露出本来面目。光可鉴人的青石地上尘幔积了老厚,两边的白玉石柱倒了数根,偌大场地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处处可见,而右边那地面上现出一个巨大坑洞来。
裴胥青站在那坑洞前面,忙了大半夜,他如玉面上罩了一层灰蒙色,从前温雅再不复见。
丁仲跑过来低声回道:“少爷,发现掖庭侍卫首领朱胜了,但是没有找到那两个人。”
裴胥青跟着丁仲走过去看,地上躺着的人满面大胡,双眸安详闭着,已是死了良久,正是掖庭侍卫首领朱胜。他周围地上却不见那黑小身影。裴胥青抬头看,晨曦从东方出来,放出万道光芒,他阴霾眼中也渲染了两道金色光芒。
裴胥青站起身来,淡淡说道:“他们还在宫里,仔细搜。”
昨日夜里得皇上被挟持消息,楚熙宫各处宫门立时关闭了,不许任何人出入,那两个人除非生了翅膀,否则,是绝对出不去的。
丁仲低声应道:“是。”带着人马出去。
裴胥青转身进到乾清殿中,往日这时候,这里跪了满地的人,三呼万岁之声直冲云霄,而现在却只有一人静默立在尊皇座椅下面,着一身青布衣衫,双手负于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胥青出声道:“爹。”
那人转过身来,一双与裴胥青一样的眸子里带着淡雅如风微笑,说道:“青儿,来。”裴胥青过来,两人并肩一同走到了乾清殿那尊皇龙椅旁边。裴元贞拍了拍裴胥青肩膀,说道:“青儿,你昨夜做的很好。”
裴胥青低下头默默无语,裴元贞又说道:“你勿用担心,那两个人既是在宫中,就一定跑不掉。”
裴胥青过了一阵,说道:“爹,萧帧这人非常人,不能让他回到漠北去。”
裴元贞呵呵笑着,又拍了拍裴胥青肩膀,说道:“漠北的萧家的人哪一个庸物?否则当年爹也不会煞费苦心与北狄结盟了。不过,现在这萧帧还有些用处,暂容他活几日吧。”又拉了裴胥青,说道:“来,青儿,你坐上这位置,让爹看看。”
裴胥青转到那座椅前面,却不坐下,反而看着裴元贞眼睛说道:“爹,与北狄结盟,无异与虎谋皮,这事当真是你做的?”
裴元贞看着殿外一阵,突而转头,沉声说道:“青儿,爹知道你会不耻爹这一做法。不错,若世人知道这事是我裴家所为,只怕这天下再无我裴家立足之地了。可是,大凡成大事者,均不拘小节,我裴家要成此大事,这区区一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一旦我儿得了这天下,史书纷说,还不是一家之口?以我儿大才,总有一日会重新得回这拱手与人的大片山河。眼下这一时得失何足挂齿?”
裴胥青一时默默无语,裴元贞拍了拍他肩膀,又语重心长说道:“青儿,大丈夫行事,着眼于千里之外,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爹的苦心的。”
裴胥青抬起头,欲言又止,低下头去,终是离了那位置,说道:“爹,皇上还在后殿里面。”
裴元贞微笑说道:“我知道,走,咱们去看看赵怀宗。”
两人一同转到后殿,门口站守了数名宫女内侍,见到两人过来,都低下了头去。寝殿里面,幔帐静静垂着,隐隐可以看见里头有一人静静躺着。床榻旁边站着御医见到这两人一同进来,立时站起身来,迎上去,恭敬说道:“大人。”
裴元贞微笑说道:“林大人忙了一夜,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圣上的龙体还要多仰仗林大人呢。”
林太医袖子里的双手细微颤抖着,面上却依旧十分恭敬,说道:“是。微臣先退下了。”躬着身子倒退出了殿内,至转了弯,方有胆子抹了一把头上汗水。
裴元贞挥了挥手,殿内侍候的一众宫女内侍低着头鱼贯出去。他上了前来,一手掀开幔帐,里头大周永历皇帝赵怀宗寂静无声躺着,因是死了良久,颜面都变了颜色,衬着金黄色被面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裴元贞微微一笑,放下幔帐。
内殿伺候宫女内侍出了殿门,一名身形略瘦宫女微微抬起头来,一张巴掌大小脸的肤色幽黑,齐额发际下生了两道浓黑眉毛,面相毫不起眼,只这一双眼睛生得十分好,黑幽幽的,望之,似能摄了人魂魄去。此时正转过头看来,看了一眼紧闭殿门,黑幽幽眼中一抹讥笑浮了上来。
裴元贞还真是一条老狐狸,那赵怀宗都死了大半天,还被他有模有样摆在寝殿里面,看样子,她选择躲在这里,还真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既安全又有好戏看。
方墨一笑之后,又低下头去,跟在一众宫女内侍后面转到一处守卫森严院子里。
一进到院里,就被人拉到了一边。拉她那人身体高挑欣长,倒是生的十分标致,一双好看眉毛皱着,正要说话。方墨立时挡在他前面,伸了一根细白手指在嘴边。
那人会意,马上闭上嘴巴拉了方墨进到屋里,关上了屋门,压低声音说道:“怎么样?”他虽然人生得不错,可这声音却实在煞风景,便是压低了,仍能听出粗犷来。
方墨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一边笑,一边说道:“萧帧,你,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想笑……”
萧帧满脸不悦,瞪着她说道:“这还不是你出得鬼主意?”
方墨笑着说道:“你难道没听说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整个楚熙宫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哪都没有去,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的。其实,你这宫女当得也蛮是一回事的,就是不能说话,一说话准露陷,你千万要忍住啊。”
萧帧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是捉弄我上了瘾。”
方墨笑着拍了拍萧帧肩膀,说道:“天地良心,我绝对不是有意的,也是赶上这趟,碰上了两个差不多的,才起了这心思的。”
萧帧瞪了她一眼,看着方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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