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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妆罢山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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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大眼睛看过去,林中无数寒冽刀光晃过他的眼睛,段云亭浑身冷汗尽出,黑瞳立时缩成针尖大小,脚步不由得往后慢退,可偏这时候双足如灌了铅似沉重,根本无力自拔,差点就跌倒在地。可段云亭到底是历了无数大事的人物。一动之后就知道自己这身子恐是已经中招了,形势耽搁不得,他一咬牙,一把拉了那大门,用身子将门顶死。
屋内段氏其他两大巨头见他出而复返。还这般狼狈样儿,知晓必是有大事发生,连忙站起身。却很快相继颓废跌坐下来。
冬夜北风呼呼至,屋外繁杂脚步顺了风声细密入耳,杀气只片刻就布满了整座正院。
这兄弟两个不约而同将眼光转向静静搁放在茶几上青色茶盏。随即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出惊惧来。
段氏这处燕京密宅只他们兄弟几个知道,院中仆奴皆是精心挑选的心腹,前院之中还有数十名从西南带来的好手,怎会悄无声息被人摸了进来?还下了药!
这三人当中段云亭喝的最少,尚有几分力气,关死大门之后,几步挣扎到案桌边,抽出里头的大刀。守站在兄弟中间,低声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样?”
段云霄坐稳了,略调了调气息。顿时脸白如纸,额上汗如雨下,摊开手来,掌心已是黑了一大片。段云亭一看他手心就知道不好,这毒霸道,越动越是发作的快。段云亭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段云霄疲惫看了段云亭一眼,说道:“老四,将刀递与我吧!”
段云霄任西南藩王多年,自是见过无数风浪,只这一会功夫心里就明白过了,对方布下这局必是谋划得精细,又狠又准,完全是摸准了他们的习性,有备而来的,这回他们兄弟三个怕是脱不了身了。
可他们西南段氏岂是这般容易倒下的?便是死了,也要抓几个垫背的。
段氏兄弟三人平素虽然偶有嫌隙,大事上头却从来一体,看着老大段云霄将大刀要在手中,其他两个都知道他的心思了。段云鹤呸了一口,低声说道:“幸亏老子们留了一手,让子扬几个晚一步上京,否则咱们西南段氏全佘在阴沟里了。”
段云霄看了他一眼,心中却不敢有这庆幸。段氏一族只剩了几个小辈,能不能从这诡异皇都活着回西南都很难说,更别提要在如今形势下撑起段氏一族了,今夜恐是西南段氏的大劫之日了。
风过,窗格上人影越发清晰,有人靠近窗格听了一耳,大门和木窗嘭一声被同时撞开来了,数十黑衣人纷迭杀进来。
段云亭守在兄弟中间,大喝一声,举刀格杀,手起刀落,一偌大人头便翻滚到地,这突起爆发后,段云亭到底力气不足,身形有些站不住了,只得一刀杵在地上,撑起自己身子,凶狠看着周围一众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见他一招之后,却神勇不足,纷纷拥上。却还没有靠近,一阵寒冽刀光划过眼前,冲在最前头的三四名黑衣人纷纷倒地。
段云霄一把拖起段云亭,冷冷看着四周人。
四周紧密围着的黑衣人足有二三十个,面上均蒙着黑巾,门口有一人当门站着远看,却不靠近,显然是这伙人的首领,一身黑衣也掩不住婀娜身姿,面上黑巾上方只露了两只甚是勾人的丹凤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年轻女子。
段云霄看着那黑衣女子,淡淡说道:“阁下是何人?何不报出名号,令我兄弟几个死而瞑目。”他知道眼下凭他们被了下了药的兄弟三人想要脱身出去,是绝不可能的。这处正院闹得这么大动静,前院里竟是无一人过问,只怕都已经遭了不测。眼下要活命,只能冀盼这些人非是取命,而是另有所图的。
那女子黑巾上勾人丹凤眼只阴魅笑着,却不开口说话,一挥手,一众黑衣人纷纷蜂拥上来。段云霄一把拖了段云亭滚至墙角,眉眼冷冽如刀看着那女子,手脚不由得细微颤抖,他这时已经知道这黑衣女子正是为取命而来的,脑子里顿时无数悲凉念头掠过,神色却丝毫不显。
突然听到一声熟悉惨叫声,段云霄将目光转向那里,却见段云鹤已是被人逼杀到角落里,手中大刀已经落地,胸口已是有一大滩血渍,萎靡在地上,眉眼闭着,不知道生死。
“二哥!”段云亭大声喊道。
段云霄深沉眸子中闪过一阵阴霾,手中大刀正要举起,眼前一阵寒光闪过,一柄短匕正中他胳膊,他低声痛呼一声,手臂再无力支撑起了。
段云亭见两个兄长都受了伤,双目赤红,看着那黑衣女子阴魅站在门口,浑身力气暗中蓄积,猛然暴起,手中大刀临空朝那女子挥下。那黑衣女子丹凤眼微一上扬,似乎正在微笑,媚姿更添几分,待到风至,她侧身一让,随即旋风腿扫起,一脚将段云亭踢得老远。
段云亭如断线风筝飞撞到墙角,头上嘴角边血糊糊一片,软绵绵顺着墙壁倒下来。
段云霄只觉得胸中悲愤无以复加,冷森森看那黑衣女子,受伤手臂缓缓摸到刀柄。
那黑衣女子这时才款款进来,一身黑衣裹着玲珑身姿,真正是无限风情。她径直走向段云霄,然后蹲下来,勾人丹凤眼水波莹莹,眼角瞟向段云霄受伤那手,细眉微一上扬,似乎在轻笑。段云霄正欲趁机取她性命,眼前一道白光划过,那黑衣女子一刀将他手掌钉死在地上。段云霄低声痛呼。
那女子勾人眉眼似笑非笑的,抽出短匕随即挑断段云霄手筋脚筋后,这才站起身来。段云霄浑身是汗,盯着她背影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笑声婉转低吟,十分动听,细语轻缓说道:“段王爷这是想报仇?您啊还是等下辈子吧。”
她出了门后,一众黑衣抬着五六俱尸体随后出去。偌大正院之中又只剩了段氏兄弟三个,满屋血腥气冲。,段云霄躺在地上,直喘粗气,眼睛看着左右两边躺着不知生死的两个弟弟,心中无比凄凉,他们三人风尘仆仆赴燕京来,一路上遇了多次生死杀局,皆都无恙逃脱,却在来到燕京自己宅院里被人暗算,落得如此惨境。云鹤云亭生死不知,而他手脚均废,恐是这一生都无法站起行走了。
段云霄仰面躺着,屋中寂静无声,外面风大,将木窗格吹得啪啪作响,脚步声纷迭繁杂,那伙人还没有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渐渐地,段云霄闻到了一股火烧烟味,他绝望眼眉再次惊变,拼尽全力蠕动,靠墙坐起,向外面看过去。
窗格外浓烟滚滚升起,火苗顺着风势一下子蹿上来,耀目火光逼得他眼睛不由得一合。
却原来那黑衣女子要一把火烧了他们!难怪会说他若想报仇只能等下辈子了,难怪会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令他动弹不得的,原来是要活活烧死他!
好计!某夜,夜黑风高,燕京西郊一宅院突然起大火,烧死院中数人。这谈资不过半日就会被人遗忘,不过几根无名枯骨,有谁会知道西南段氏藩王是其中某个?
烟尘渐渐弥漫满屋,段云霄眼前逐渐模糊,依稀感觉面上突有凉风至,外面声响一下子喧哗起来,刀剑碰撞的清冽寒声混着无数人的惨叫声使得他努力张大了眼睛。
火红窗格之中跳进来一个黑壮人影,来到他面前。那人面上罩了一湿淋淋面巾,看面相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一双眸子犹是清澈,连声叫唤道:“段王爷!王爷!”
段云霄口鼻之中尽是烟尘,根本无法回答。这少年几声不见回应之后,一把将他背在背上,从那炼狱中跳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生变(2)
那少年背着段云霄来到院中,依墙角放下来。段云霄此时已经有些清楚了,抬眼看院中,围屋一圈的柴火堆放了老高,火势猛烈,耀目火光之中有两方人马正在厮杀。除去那伙黑衣人,后来闯入的这些人马衣着装束不一,人数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好手,冲杀之间更是凶悍无匹,那伙黑衣人败势渐显。
黑脸少年见段云霄正睁着眼睛,清澈黑眸中不由得现出一抹喜色,回头对身后招呼说道:“方墨,你快过来看看。”
一个黑小身影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段云霄面前,是一个尚稚嫩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生得极好,一双黑幽幽眸子尤其炫目。段云霄见自己已得生机,他记挂自己两个弟弟生死,见那黑脸少年正要转身,不由得出声阻止,无奈他咽喉早被浓烟呛坏,拼命叫喊出来的声音低沉嘶哑,几乎不可闻。
那黑脸少年与那年稚少女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段云霄心中越是着急,叫喊出的声音却越是低哑,正绝望着。那年稚少女眉一皱,对那黑脸少年说道:“里面还有活人!瑾瑜,你再进去看看。注意一些,别呛了烟。”
孙瑾瑜点了点头,用湿淋淋面巾捂紧嘴鼻,转身冲进屋里。
段云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筋疲力尽,遂合上眼睛。那年稚少女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浅眉微皱,唤了一声:“段王爷。”
段云霄感觉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丝冰凉触觉,张开眼睛。那年稚少女正把着他手脉,一触之后,黑幽深眸突地眯起,通身杀气乍现。段云霄知道自己手脚均废,这少女只怕是已经摸出一二了。他心中无限凄凉。想他段云霄一生叱咤风云,独霸西南数十年,却最终落得这般悲惨下场。他抬眼看院子中战局。在搜到那黑衣阴魅女子时,不由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她。
那年稚少女感官极是敏锐。顺着段云霄眼光看过去。轻缓缓说道:“是她吗?”声音分明很低,似还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可凛冽杀气却使得段云霄浑身一冷,他死死盯着那正准备抽身而退的黑衣女子,重重点了点头。
此深仇大恨,即使剐她千刀都不足以消恨。
那黑衣女子站在影壁前面,冷眼看院中战局,原本这必杀之局已是落成。却不想突然从大门杀出这么一波形色各异的人物,不问青红皂白就大开杀戒,而且个个凶悍无匹。只转眼功夫,她这边人马已是落了下风。
围着正院火光正凶猛燃烧着。忽明忽暗火光映照在黑衣女子蒙巾上,一双勾人丹凤眼此时已经不再悠闲,微微眯起,浅眉微皱,媚气荡然无存,虽蒙着面巾不足以视全面狰容,只这一双眼睛就看出无边凶狠毒辣。她原本抽身欲退,在看到依墙靠着的段云霄时,却改变了主意,丹凤眼微一冷笑,猛然借力暴起,手持长剑朝段云霄胸口刺来。
眼见就要得手,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伸出一灵巧短匕格挡住长剑攻势,刀剑相撞,一声清冽脆响,火花乍现。一招不成,那黑衣女子单膝跪地落在地上,手中阴冷长剑在耀目火光流转出一道绚丽的红霞。
她冷冷看着挡在段云霄身前的那如鬼魅般黑小身影,眉眼清丽,不过是个小丫头罢,想要坏她好事,还嫩过了一些。
黑衣女子不由得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如灵蛇探出,直取那小丫头黑幽幽双眸。长剑青白冷光在黑深眸子中落下一点莹白倒影,只半寸这漂亮眼睛就再也看不见这世界了,黑衣女子丹凤眼中不由得现出一抹喜色。剑尖近在咫尺,那小丫头黑深眸子不见半点慌张,突然身子猛然向后以不可思议角度弯起,长剑就这样从那白皙面上方飞过,直中她身后墙壁。
再次不成,黑衣女子丹凤眸中煞气突现,可未等她有所作为,一声裂锦声起,她面上头上一凉,下颌更是一锐痛,正是那墨黑小丫头一刀挑开了她的面纱和头巾,斩断青丝数缕,直接划伤她面部。
黑衣女子蒙巾被挑开来,露出一张极是妩媚的脸来,一双略微上挑的丹凤眼原本极是动人,而此时分明有些恶毒凶光,生生破坏了这一媚气。白嫩肌肤上一道由下颌上延至脸颊的血线慢慢沁大,如正妆容女子不小心划过的一道胭脂印迹,显目且狰狞。她捋起头顶的半缕断发,丹凤眸中划过一道凶狠恼怒。再抬眼看那墨黑丫头,依旧静静立在墙角处,眉眼静寂,手中短匕正往下淌着猩红血渍。
黑衣女子见这丫头显然远胜自己,院中已方黑衣人已经所剩无几,她丹凤眼一沉,不由得瞟向大门处。方墨见她眼神往门口一闪,便料到了她的心思,心中冷笑一声,不等她往门口挪步,黑小身影如一头凶狠豹子猛地扑向她。
段云霄看着院中一大一小纠结成一团两条黑色人影,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黑衣女子手中长剑招招凛厉,直取那小丫头面门,可那小丫头却甚是灵巧,身形如泥鳅穿梭于剑花之中,手中短匕屡出奇招。原本是一寸短一寸险,可这小丫头却在这般凶猛攻势下仍是游刃有余,逼得身形高她许多的黑衣女子百般狼狈。
火势正旺的屋门突地发出嘭一声巨响,段云霄不由得转头看,一个黑幽幽偌大人影从耀目火光中滚了出来,正是那黑脸少年背着段云亭出来了。
黑衣女子见这背人少年离自己不远,且又背对着她,正是下阴手的好机会,她险险避开方墨一刀,手中长剑一偏,便朝着孙瑾瑜背心刺去。
孙瑾瑜已经将段云亭放下来,听到背后风声至,转身,偏头,提起一脚朝那飞扑过来的黑衣女子就是一脚。
嘭一声闷响,那女子撞在院角一堆枯柴上,算是捡回了一条命,饶是如此却也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手杵了长剑微颤颤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血渍,勾人丹凤眼中风情早荡然无存,扫了面前一对少年。她心中知道这两人远胜于自己,再逗留下去,只怕是连命都要搭上了。她猛提一口气,越上院墙,朝黑寂树林逃去。
孙瑾瑜正要追过去,方墨伸手拦住他,说道:“瑾瑜,穷寇莫追。” 又看了看院中,高声呼道:“萧四!”一阵风起,院角一株百年老树上多了一道灰黑人影,昏红火光照于他面上,面容不奇,年纪约莫四十来岁,背有些微驼,看着方墨,说道:“大当家,可要我去取了她性命?”
方墨看着那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黑深眸中现出一抹阴森冷笑,淡淡说道:“不用,盯紧她。”她话音一落,分明无风,那老树却微一晃动,院中火光冲天,老树上枝桠稀疏,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方墨转过身来,看着孙瑾瑜满头黑灰,身上衣衫被烧破了好几个大洞,正蒙着湿淋淋面巾,她一把拉住他。孙瑾瑜含糊说道:“里面还有一人,我需得将他也背出来。”
方墨松了手,盯着他说道:“你一定要小心。”孙瑾瑜点了点头,一猫腰复又钻进去。方墨盯着红彤彤大伙,黑深眸子中一簇火光跳跃不定,过了一会,低下了头去。
担心也是空担心了,她帮不了孙瑾瑜。
方墨转过身去,走到段云亭身边蹲下来,探了探他手脉。
段云霄紧紧看着她,此时他喉中浓烟淡了不少,已是能出声言语了,嘶哑说道:“怎,怎么样?”
方墨点了点头,说道:“头部猛受重创,一时昏了,呛了少许烟尘,性命应是无碍的。”
段云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方墨说道:“姑娘可是漠北祁山十八寨方大当家的?”
方墨拱手说道:“方墨见过段王爷。”
段云霄见她虽然年幼,可行动之间从容不迫,身手又是这般出众,确实是难得人物,想及前一刻自己兄弟几个正思量与萧家分道扬镳,而转眼自己却又被萧家人所救,他心中一时也辩不出什么滋味,面上带了几分含糊笑容,点头说道:“大当家救命之恩,西南段氏定当厚报。”
方墨微微一笑,谦逊说道:“段王爷太见外了,咱们原本就是一家。方墨只是做了份内的事罢了。”
段云霄心中百味更是繁杂涌出,他虽然身在西南边陲,却对朝中纷繁局势了如指掌。萧家事后,大周割让漠北燕云十六州与北狄,以求平安,双方画河为界,可不知怎地,似乎一夜之间,漠北祁山群山中就出现了一队诡异人马,来去如风,行事狠辣,对驻守在边界的两方人马大开杀戒,使大周与北狄的边界成为一片众所周知的死亡地带。
北狄与大周均派出人马剿杀,却都是有去无回。对方行军诡异,所用武器霸道凶悍,能瞬间令数百人的大队人马灰飞烟灭,一惊而动天下,灰黑狼旗所到之处,大周与北狄均闻风丧胆。至此,漠北祁山一带再无人敢靠近。
这来自幽冥的一队人马只两年功夫就霸住了漠北大半山脉,而当家的就是眼前这个面目尚有些稚嫩的小丫头。(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大鱼
段云霄看着方墨脸上温和笑意,心中百味杂生,眼前这掌着祁山十八寨的当家人物不会无故说这话的,只怕是她心里也觉察到了段氏的离心。他先前对萧大疑心,不过是凭空猜测的,而经了这晚一事,这观点已经站不住脚了,那黑衣女子绝非萧大人马,人家是确确实实为灭段氏而来,只差分毫就已经得手。段氏被灭,萧氏只有更加式微,萧大不蠢,绝不会做出这事的。
段云霄正琢磨着如何将这一尴尬揭过,耳边突听到一身巨响,他转头看,段氏燕京这密宅正院在熊熊大火中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使得周围一片模糊。
段云霄呆愣看着,眼角黑影一闪,方墨已经冲过去了,满院烟尘飞舞,火花四溅,方墨大声喊:“瑾瑜,孙瑾瑜!”段云霄也着急起来,段云鹤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呢,可他手脚被废,压根动弹不得,空急得满面狰狞,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眼见方墨已是有些乱了分寸,齐二娘几步过去,一把抱住方墨,将她拖回来,一边连声叫道:“大当家!大当家!”方墨在齐二娘大手中慢慢镇静下来,倒塌的房子火势仍猛,可孙瑾瑜未必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方墨转过身去,院中黑衣人已经清理一空,她伸手招了周二过来,说道:“周二叔,烦劳你将大伙召集过来,全力灭火!看看二当家的在哪里。”她的声音仍是无比沉稳的,周二领了命令下去后,方墨这才觉得自己脚步有些浮虚,冬夜的北风吹在面上。阴冷一下子刮去了她面上的血色。
孙瑾瑜,不会有事的。方墨心里有个声音说道。
周二等人已经开始打水扑火了,冰冷井水遇了正旺火簇,哧一声响,热气顿时蹿的老高。院中尽是水气与烧焦味道。方墨笔直站着,眉眼清丽如画,看不出半点慌张之色。
孙瑾瑜其实正在门口。在房屋倒塌的瞬间他眼疾手快向屋门扑去,门框轰塌,彼此交错之间刚好形成了一处封闭空间。只瞬间发晕之后他就醒过来了。因是背上还有一人,火势暂时没有波及,却也死压着他无法脱身,费了全身力气,方才将头从段云鹤身下探出。他看见方墨站在不远处,笔直站着,手中短匕仍未收起来,火光耀眼。方墨小脸白皙,黑深眸子一如既往深沉如水。
孙瑾瑜心中突然莫名难过起来,浑身力气一下子有些不济了。一门一人数木梁猛然压下来,孙瑾瑜不由得发出一声沉闷哼声。
方墨听得声音。几步过去,就看见层层重物之下有一只黑漆漆的大手探在外面。她心中惊喜,大声叫道:“瑾瑜,孙瑾瑜,是不是你?”一边叫着一边伸了手抓住那黑漆漆大手。极熟悉的触感使得孙瑾瑜心中一跳,他吹了一口颜面灰烬,看着方墨因惊喜而分外耀目的小脸,孙瑾瑜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出声应道:“方墨,是我。”
这时周二几个也听到了响动,纷纷过来,大伙合力抬起压在两人身上的重物,将孙瑾瑜和段云鹤分别扒拉出来,周二扶着孙瑾瑜靠墙角坐下来,方墨递了湿巾和清水过来。孙瑾瑜面上黑漆漆的,独一双眼睛无比清亮,接过方墨手中东西,胡乱擦了一把脸和脖子,一笑,满口白牙晃眼。方墨见他果然安好,心中说不出喜悦。
孙瑾瑜笑着说:“嗯,我没事。”方墨点了点头,她看到了,只是心里高兴,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只看着他笑。
那边周二几个已经将段云鹤也清理好,大声招呼方墨:“大当家,快过来看看。”
方墨对孙瑾瑜说道:“我过去看看。”孙瑾瑜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方墨离开,火势仍未完全熄灭,那黑小身影慢行在火光之中,温暖直漫进他心里,突而方墨回头一笑,孙瑾瑜也一咧嘴角,遂低了头去,手中湿巾沾了冰寒井水,明明是很冷,可他心里却无比暖和。
方墨蹲下身来,摸了段云鹤手脉,又看了眼瞳,白皙小脸无比沉肃。段云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眼巴巴看着方墨。方墨摇了摇头,说道:“不成了,段二爷已经过去了。”
段云霄看着一动不动躺着的段云鹤,心中悲痛无比,他招手让周二过来,嘶哑着嗓子说道:“烦劳大兄弟将我与他挪到一处罢。”周二点了点头,抬着搀着段云霄至段云鹤身边,段云霄低头看了看段云鹤,他头上毛发烧卷成了一团,背后肌肤光裸,被烧得皮开肉绽,胸口中了一刀,早已血止,胸口这伤正是段云鹤致命之处。段云霄亲手合上段云鹤眼皮,嘶声说道:“二弟,你放心吧,便是寻到天涯海角,咱们西南段氏也会报了这大仇的。”
段云霄在西南边陲独霸一方多年,这话虽是轻飘飘的,周围人却知道,这是西南段氏向这晚行凶的恶人发出了死亡追缉令。只片刻后,段云霄面上已经看不出悲伤,转头对方墨嘶哑说道:“方大当家对今晚行凶之人有何看法?”
方墨摇了摇头,说道:“对方到底是哪方人马?我也看不出来。不过萧四已经跟着那黑衣女子而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答案的。段王爷敬请稍候吧。”
段云霄点了点头,萧家黑卫之中萧四轻功最是卓越,想要从他手上溜走的,这世上也没有几人了。方墨又说道:“段王爷,此地不宜久留,您和三爷也需仔细诊治一番,若不请王爷先挪驾?萧大在玉华山有一处宅院甚是僻静,您看可否去那处?”
此时段云霄也说不出推诿的话来,只点了点头,说道:“请方大当家安排吧。”
方墨对周二耳语几句,周二点了点头,与齐二娘一同离去。方墨又说道:“不知道段王爷在这宅院可有什么要紧物件,需不需先抢挪出来?”段云霄摇了摇头,说道:“大当家费心了,这宅院不过是我兄弟偶尔落脚之所,也无甚要紧物件。只是我这前院之中尚几名下人,不知道可都还在。”
方墨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进来时候,前院中休息的诸位已是丢了性命,除去厨房寻到二个鬼祟女子外,这院中其余人等均被关在后柴房里,也都被人下了药,无一人能侥幸活命。”
段云霄咬牙说道:“我这院中除去一个年老婆婆外,无甚年轻女子,这二名鬼祟女子定是那伙人留下的,烦劳大当家将她们带来吧。”
方墨点了点头,让人捆了两个女子。那两人被强压着跪伏在地上,下颌已经脱臼,估计是在想吞药自尽时被人卸下的,眉眼虽然有几分姿色,却嘴脸拉得老长,倍是可怖。方墨挥了挥手,她身后有一个高壮汉子上前几步,拧过被捆女子下巴,咔嚓一声脆响,那女子下颌总算是合拢了,冷冷看着众人不言语。
方墨说道:“这两人嘴中都有密毒,已是被取出了,段王爷尽可问话。”
段云霄点了点头,心中知道方墨这是为了取信于他,特意留下的活口,他淡淡说道:“多谢大当家的。”
几人正说着话,周二和齐二娘分驶了两辆马车过来。段云霄看了看蒙蒙亮天色,他经了这大半夜的变故,又受了重伤,此时早已经强撑不住了,既是已有活口到手,迟早有一日会查出这事背后的人的,不急一时。段云霄疲惫说道:“大当家的,咱们还是先离了这地吧。”
周二几个将段氏兄弟三人放到了一车里,又将捆着那两女子塞到另一车中,一行人快马加鞭直奔玉华山而去。萧大得了方墨消息,早亲自等在院门口,看见车马过来,连忙将段云霄几人抬进院中,请了医术了得郎中诊治。
将诸事交与萧大善后之后,方墨和孙瑾瑜从后院出来了,天已经大亮了,寒冬冷风吹在面上,方墨脸上血色尽无,她对孙瑾瑜说道:“你真的无事?”
孙瑾瑜嘿嘿笑了两声,黑漆漆大手摸了摸自己头顶,方墨见他将手上残灰都抹到头上,模样儿有趣,于是低头一笑,伸手替他弹下,温和说道:“忙了一夜,你也累得够呛,回房先漱洗一番,好好睡个觉吧,我一会再去找你。”说完,就转身往自己房里而去。
孙瑾瑜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咧嘴笑着,黑漆漆面上满口白牙犹是晃眼。
方墨洗漱一番,换了一身干净衣物,正准备小歇一阵,门扉传来轻叩,她拉开一看,一身灰黑的萧四正静静站在门口,微躬了身子,说道:“大当家的。”
方墨请他进了屋里,低声问道:“如何?”
萧四低头回道:“人进了温国公在城东的一处宅院里。”
“温国公?”方墨轻轻一声冷笑,“宋祖安虽然有几分能耐,却还没有这般心机,这背后还有一条大鱼呢。”(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邀好
方墨一觉醒来,已至正午,用了午饭后,寻到正院里,孙瑾瑜与萧大都等在那里,萧大说了段王段云亭两人伤势。方墨点了点头,说道:“既是无性命之忧,倒也不是最坏。”
萧大站在她下手,极是佩服说道:“大当家的还真是神机妙算,竟是猜到有人对在当夜对段王爷一行下手,若是咱们再晚去半刻,西南段氏算是完了。”
方墨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对方既是敢在遂川设伏,一招不成,必是还有后招,年关在即,萧帧议审也要有个结果了,他们怎会让段氏一行顺利入了燕京?”萧大皱着眉头又说道:“西南段氏远在边陲,朝中事务素来持中立态度,这燕京城中除了忻王,我还一时不知道还会有谁横插这么一杠。大当家的,这事真不是忻王动得手脚?”
“忻王能上得今日这位置,绝不是庸才,他不会傻到在自己即将登基大宝时得罪西南段氏的,况又是在他自己地盘上,这是不可能的。他这时候只盼着天下太平,万事大吉,他好顺利承继大宝呢,才不会做这蠢事。至于到底是哪方人马动手?端看温国公这条长线吊起的是谁了?”方墨冷笑说道。
孙瑾瑜插嘴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做这事的人若是想算计咱们,倒也说得通,可为何要将忻王牵扯进来?在遂川动手,这分明有嫁祸忻王之心。”
方墨看着他,淡淡笑着说道:“这天底下最蛊惑人心的就是高高在上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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