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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妆罢山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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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正盯着他。萧帧愣愣看了着对方,凤目顿时瞪得老大,说道:“萧二?”
那瘦长脸收了兵刃,眸子中隐隐有水光闪过,上前一步,跪伏在地上,说道:“小的萧二,见过帧少爷!”
方墨站起身来,她早听说过,肃北萧家的黑卫头目一共有九人,俱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依了数目排序,萧三萧九她都见过,这萧二想必就是跟在肃北王萧和去了汜水关的那个。他们在外面已经造了响动了,这几人见到了萧帧俱都是神情激动。萧二左右看看,低声说道:“帧少爷,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还是进屋吧。”
萧帧方墨跟着他们进了屋,萧二关了门,看了方墨几眼,萧帧说道:“她不是外人。”
那几人相视一眼,脸色苍白那粗壮汉子跪下说道:“小的萧四见过帧少爷!”他开了头,周围几个相继跪伏在地上,报了姓名。方墨在一边冷瞧着,这五人中,有两个萧家黑卫,另外三个报的是军中职务,显然都是近卫出身,与萧帧都是熟识的,最年轻那个约莫二十四五岁,名唤季北风,频频看向方墨,对方墨的好奇不言而喻。
萧帧挥了挥手,示意几人起身,着急问道:“你们几个怎么到了舟州?我爹怎么样?汜水关呢?怎么这么些不见有消息到肃北?”
萧二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话长,你们怎么也到了舟州?可是肃北……”萧帧不耐烦说道:“肃北还好着呢。”萧二给了一个眼色与季北风,季北风微微点了点头,便守在窗口。萧二这才说道:“帧少爷,汜水关眼下情况实在不好。咱们三十余万人马,到了如今只剩一半不到,粮草原本就不足,宇文贺然那老东西不知道得了谁的主意,竟是派了奸细一把火烧了咱们的粮草大营,如今十万大军已是有数日只能挖些干草树皮果腹了,饿死冻死的更是不在少数。”
萧帧震惊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不往肃北送这消息了?”
萧二苦笑说道:“怎么没有送过?数十路人马出去,全在半路被截杀,实在无奈,王爷才命了我等几个回肃北求援。实不相瞒,咱们这一路足五六十人,到现在就只剩了我们五个了,老五还受了重伤。”(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截杀(2)
方墨在一边冷眼细细瞧着,萧二等人形容憔悴狼狈,这一路过来,必是遭了多方围堵,听他将汜水关情况说完。萧帧方墨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汜水关的情况超乎他们的想象恶劣,十万大军无粮草无后援,能撑到现在确实不易。虽然肃北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西北两边受夹,兵源粮草早就不足,但是眼下看来,还是要比汜水关好多了。
汜水北临北狄的大草原,掌着大周皇朝北边门户,最是险峻不过,易守难攻,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轻易丢不得。大周皇朝若是失了汜水关,想要再夺回,那就很难了。北狄得了汜水关,就如同在大周边际下了一个死钉子,从此大周就可以任由他们来去抢夺,再无宁静之日。
漠北萧家至大周皇朝立朝起就驻守在这里,为大周世袭疆土最大,最长久的世袭藩王。数百年来汜水关数次告急,都是萧家用无数鲜血捍卫。大周永历十六年,太子淳与大将军聂远怀叛乱,与北狄可汗暗地立下盟约,秘密安排亲信大开关门,迎北狄可汗四十余万人马入关,漠北全线告急,民间青壮十人抽五前往增援,终是用鲜血夺回汜水。此一战,漠北萧家元气大伤,前任肃北王萧仲与三子战死,汜水关血流成河,大雨冲刷数日仍未能露出本来颜色,整个漠北一片萧瑟,多年都未能复原。
大周永历三十年这年兵祸,北狄兵分三而来,其中北狄可汗宇文贺然亲自带领一路人马迎战汜水,为得就是要再次拿下汜水关。一雪前耻。
萧帧还在细细询问肃北王萧和的境况,萧二苦笑说道:“王爷身子骨倒也康健,只是眼下军中实在苦寒,若是再不得援助,恐怕真的撑不多久了。宇文贺然原本来势凶猛。这几日就有些消停,许是知道了咱们的困窘,只围不打。天天在就咱们眼皮下填灶安锅做饭,整日里以调笑咱们为乐。王爷几次出关应战,那厮却也不实打。只领着大军围了山凹转圈。等到咱们累乏了,他们便分批围杀,这几日也不知道折了多少人马。而宇文曜那龟儿子比他老子更狠,但凡关中有人出入,不论是谁,只管截杀。北风手下探子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他手下。”
季北风也转过头来,说道:“王爷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让萧二爷出了这一趟门的。咱们这一路上就没有安生过,若不是有萧二爷在,哪里能走到这舟州来。”萧帧眉头一皱。问道:“你们几个都出来,我爹身边现在还有谁在?”
季北风与萧二对视一眼。方墨见这两人颜色晦暗不明,料想必是有难言之处。萧帧就很不耐烦了,眉头一皱,正要发作。萧二连忙说道:“王爷身边还有苏将军在。”
“苏将军?”萧帧一愣,说道,“不是说苏青山前些日子就没了吗?这人又到底是谁?”
“哼!”角落有人冷哼一声,萧帧回头看了一眼,正是萧五,黑脸上满是愤慨之色,正准备欲开口说话,萧二看了他一眼,他便恨恨将头转到了另一边。萧二站起身说道:“这位苏将军是才进的近卫侍,身手也是十分了得,王爷对他也很是器重。”
方墨见这两人对这“苏将军”颇有些微词,眉头不禁一皱。现在这种时候,主帅身边的近侍若是不妥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萧帧却不以为然,有谁能在肃北王眼皮下耍花招,那一准是嫌命太长了。
萧帧又转了话题,问起一些别的事情。方墨连忙插嘴说道:“萧二爷,王爷身边除了这位苏将军,黑卫中还有几人?”黑卫是萧家的心腹卫队,都是从各军中抽调的好手,秘密训练几年合格后才能现世。
萧二想了想,说道:“因是要往肃北求援,王爷将身边黑卫抽了一半与我,剩下人由钟海带着。钟海这人和气,身手不输于我,有他在王爷身边伺候着,应是无事的。”
方墨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讥笑来,萧二说得暧昧不明,想来他对钟海这人也是不怎么看好的。和气,待谁都和气了,说白了,就是个软面团,没多少硬气,这种人太平时候倒也是个人才,若是遇到困境抉择时,必会摇摆不定,优柔寡断,最是坏事了。
萧二似也觉得不妥当,转头对萧帧说道:“帧少爷,眼下汜水的事就交与您带回去给世子爷了……”
他说道这里,突然停住话头,侧耳辩听几声,脸色顿时大变,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周围一众人等立时严阵以待,面露沉肃之色。
方墨也听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异动,她几步来到窗口,顺了那窗洞望出去,月正明,冷清清挂于半空之中,几处树影婆娑,随了风声,窸窸窣窣作响,隐隐听见其中掺杂了冷冽兵刃出鞘的啸声。
他们这处后院二楼,隔了前面阁楼牌,看不见客栈正大门与路面,夜正深沉,客栈门口挂着的气风灯笼随风摇拽,将黑漆漆无数人头反照在客栈对面的树身上,忽忽悠悠的,如无数鬼魅飘忽,涌进这客栈里面。
方墨面上一下变得苍白,一把抓萧帧手,低声说道:“走!”
萧帧一怔,一把甩开方墨,说道:“都这时候,咱们还能走得掉?”
漠北冬夜的风带了寒气将客栈异动传了上来,隐隐听到小二半声惊呼,血腥气便在空中弥散开来了。
他们这处二楼只有一座木梯可上,无论哪一种方法下去,必会与那些人迎面碰上。
方墨压低声音,说道:“走不掉也得走!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外面人马之中绝对有绝顶高手,方墨对危险的感觉一向灵敏,绝顶高手带来的死气她这是第二次感觉到,即便是她前世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现在更是不要说了。
她自认自己进城并无破绽,外面那伙人马一定不是冲自己而来,也只有出了这屋门,才有可能逃过这一劫。现在丢下这伙人虽是显得薄情,但是生死临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这伙人中萧二虽然身手不差,但是要脱身只怕也很难,既然知道是必败的结果,那就更没有必要犯傻陪死了。
她这么想,可萧帧就不这么想,萧家的人骨子里的忠义与热血让他没有任何怀疑就选择了与自己人同生共死。萧帧冷冷看着方墨,说道:“要走你自己走吧。”然后转过身。
方墨看着他背影,恨得牙痒,直接拿箭柄狠狠敲在他后脑勺上。
萧帧哪里料到她会下这狠手?立时就晕在地上,周围一众人纷纷亮出兵刃,对方墨怒目相看。方墨一拱手,说道:“萧二爷……”
萧二挥手制止她说话,深色眸子满是了然之色,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帧少爷就拜托姑娘了。”然后一把背了萧帧,几步出了门去,扔进隔壁方墨屋里,顺势将那屋门带死,还未等他回屋,凛厉杀气就到了背后。
方墨将萧帧拖进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他塞进床里头,呼啦一下扯下帐幔。这时外面已是斗得热闹,萧五粗狂的大吼尤显得凄厉。方墨紧缩于帐幔里头,手紧紧抓了藏于锦被下的长剑,外面灯火透窗映照进来,她的小脸忽明忽暗,一双黑深眸子闪着狼一样的幽光。
萧五叫声过后,外面一时有些静了,大院之中隐隐有股熟悉气息飘进来。有人轻缓说道:“燕二爷,你们在汜水已有多日没用这好菜好酒了吧,咱们主子如今在就在这厅上摆了一桌,俱都是漠北有名的佳肴,几位何不下楼聚一聚?”
萧二轻咳一声,嘶哑嗓子干干笑了两声,说道:“萧二一介下人,怎有那脸面跟北狄五王子共坐一桌?实在是不敢当啊。”
方墨静静听着,心中晓得萧二这是故意将对方名号是报给她听的。
那人也轻缓笑了几声,说道:“漠北萧家眼看就要没戏了,燕二爷你怎地还把自己当下人?当年也是那萧仲使了一些搬不上台面的损招才赢了燕二爷的,如今萧仲早死了,萧家也完了,燕二爷何必死守当年的戏言?敢问如今这天下,还有谁能让漠北苍鹰做下人的?”
隔壁萧二的笑声透门而入,明明干哑,却透着沉稳与镇定,说道:“ 漠北苍鹰燕二早死了,还提他做什么?曾遂,你若是要找他叙旧,那你是找错了人了。萧二虽是一介下人,却有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像某人,为了那一己私欲,竟是连自己祖宗都可以忘记的。”
大院之中一时寂静下来,凛厉杀气弥散于空气之中,让人感觉刺骨寒冷。那曾遂冷哼一声,说道:“燕二,你既给脸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不顾当年的情分了。”
萧二冷冷说道:“你我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你又何必假惺惺?你今日不就是想取了我的命去?我便遂了你的心愿吧。”
隔壁屋门咯吱一声轻响,屋外灯火一暗,婆娑树影微微晃动,萧二身影就飘落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熟人
这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方墨拉着萧帧坐于帐幔之中,听得萧二跃下楼后,季北风等人也相继跃下楼去,楼下厮杀声不绝耳语,想必萧二是想将这些人的注意力从这楼里引开来,随着各处声响的逐渐远去,此时楼上反而安静了,方墨甚至都没有想到要到窗前看上一两眼。
萧帧犹自在沉昏之中,眉眼静怡如画,鬓发微乱,后脑勺微有个凸起,除了一双略嫌粗糙的大手外,此时的他看不出来是一个男子。方墨想了想,将他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他那只大手,又将胸口衣襟略微敞开,露出微细锁骨,做出一番受惊过度体力不支的样子。
此时打斗已是只剩了零星,窗外风声已歇,弯月如旧,却莫名让人有一股风雨欲来的错觉,显然高手的对决到了尾声。方墨又等了半响,突然听到“嘭”一声闷响,她不由转过头,却还是没有出幔帐,周围那种让人无法呼吸的沉闷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风浮树动,一切如旧。
方墨手握成拳头,面上仍是安静如常。有几人脚步上了楼来,那腐朽木楼不堪重负似咯吱作响,不过片刻,脚步就到了门口。
方墨屋门被一脚踹开,她顺势一声尖叫,缩在床里索索发抖。眼见了两双面上带血的靴子来到幔帐前面,她手不由得按在剑柄上,嘴里慌叫声却没停止。
幔帐被一柄带血大刀挑掀开来,方墨牙齿打架声犹是突出,惊恐眼中含了两汪泪水,望了面前的两人。嘴里哆哆嗦嗦哀求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那两人五官不奇,神情却颇是狼狈,面容一看就知道不是北狄人,正皱着眉头,望着床里索索发抖。语无伦次的小丫头,那小丫头身边还躺了一人,虽是生得很有几分颜色。此时却声息全无,竟是吓昏了过去。
那两人对看一眼,手持了长剑指了那小丫头。冷冷说道:“你。出来!”
小丫头连滚带爬出了幔帐,跪伏地上瑟瑟发抖,头低低垂着,面上苍白如纸,俨然一副就要撑不住的样子。那两人将屋里床内俱都翻了一遍,带了小丫头下了楼去。
此时客栈大厅之中跪了一地的人,俱都是这夜留宿这家客栈的人。方墨哆哆嗦嗦往旁边看了几眼,瞧见孙瑾瑜正藏在人群之中。两人不动声色打了眼色后,俱都低下头去。方墨依靠门墙角跪伏下来——此地最是便捷,只有两名看守。一旦形势不对,凭了她的身手便可夺门而出。
徐徐微风之中带了抹熟悉气息。一人缓缓从她面前经过,方墨低着头,只瞧见那人织锦华服下摆黑丝金线织就的大鹰,那鹰狰狞展翅,傲视苍穹,隐隐透着一副谁与争锋的雄姿。方墨暗压住心头的躁动,头紧紧低着,纹丝不动。
北狄拉西贡草原浩瀚千里,最是崇拜鹰鹫,北狄可汗宇文一部的徽旗就是这苍灰大鹰。想必此人就是萧二口中的北狄五王子了。
那人缓缓行到大厅之中,目光环视四周一圈,说道:“就这些人?”
他一开口,方墨大吃了一惊,这声音今早就听过了,不就是那抓了萧帧有一双奇特青色眸子的黑衣人吗?原来他就是北狄五王子!
方墨犹在震惊之中,旁边有人回道:“楼上还有一个丫头,许是受惊过度,昏死了过去。”那北狄五王子轻缓缓说道:“一并抬下来吧。”
方墨一惊,险些抬起头,手不由得摸向腰间。两双脚步咯吱咯吱上了楼去,不大会又咯吱咯吱下来,方墨惊慌一声尖叫,扑了过去,恰恰挡住那北狄五王子看过来视线,哭得泪如雨下,无比悲切,一边还叫着:“小姐,小姐……”
萧帧仍是沉昏未醒,经了这一番折腾,他鬓发越是凌乱,映衬一张娇俏的小脸颇有几分憔悴。屋里一时除了这小丫头的哭声,再无任何声响。
抬了人下楼的那两人中有一个很有些眼色,见五王子面色微有些不悦,料想必是嫌这小丫头哭得刮噪了,手中大刀便扬了起来,正要挥下。
方墨哭声虽然未住,却时时都注意着附近动静,自是听到了头顶动静,手已是慢慢摸向腰间。
“胡集——”方墨听到那曾遂开口说,“不得胡来!”
那人应了一声是,便收了手中大刀,他这时方才觉得背心出了一阵冷汗来,明明这夜天寒冷刺骨,他竟是不知道自己身上这如水冷汗从何而来的。方墨心中也暗叫一声好险,仍是哭得稀里哗啦。
方墨感觉有凛厉冷风由身后袭来,心弦不由得再次绷紧,不会是这曾遂有所察觉吧?她心眼一转,将周身戾气尽缩,低低伏着。转眼间方墨面前就多了一双青色布鞋,听得头顶曾遂缓缓说道:“小姑娘,你们家小姐可是有病?”
方墨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这人不过四十岁上下,一双青布衣衫,面目清瘦,眉眼和蔼温煦,丝毫看不出是一名武学绝顶高手,不过方墨心里却知道,萧二必是死在他手中的,他由自己身后走来,不闻脚步声,下盘功夫必定十分了得。
方墨前世不知遇了多少险境,心中知道高手对决,六感十分重要,这曾遂必是在自己摸剑的一瞬间有所察觉,现在才过来亲自试探的。她不敢小觑,不仅周身戾气尽收,眉眼望了曾遂还带了几分卑微期盼,点头哽咽说道:“嗯。”
曾遂微了一迟疑,客栈老板跪伏着哆哆嗦嗦说道:“大,大人,这家小姐确实有病,方才还托付小二帮忙请个郎中的。”
曾遂围着方墨转了一圈,突然微微笑了说道:“既是有病,那自然要好好医治了。小姑娘,我身边刚好带了一位郎中,医术也还不错,若不,让他替你家小姐看看?”
方墨心中一惊,头却点的飞快,嘴里还一连说着:“那再好不过了,实在是太谢谢了。”
曾遂微微笑了笑,恭敬对方墨背后说道:“主子,这小姑娘也算得上忠义了,实在可怜了些,就容小的做一回主,替她家小姐找个郎中好好看看吧。”
方墨没有抬头,自然不知道她背后北狄那五王子已经坐了来,端了一碗茶水,俨然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曾遂是何人?漠北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会有无用之举?这两个小丫头必是有些好玩,他才会多此一事的。
方墨见事态发展完全偏离了自己预定的轨道,心中虽然着急,却也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露一丝马脚,否则后果就太收拾了,萧二几人白死了不说了,他们几个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若是宇文曜拿了萧帧想要借此对肃北和汜水关有所动作,那更是一盘乱棋了。
不到最后关头,仍是不能泄了马脚。
眼见着曾遂令人领了一位背了诊箱的二十六七岁男子过来,那曾遂说道:“你看看,这位小姐要不要紧?”说完,曾遂就步到五王子身后,微笑了说道:“主子不用担心,想来这位小姐也不会是什么大病的。”
那郎中人听了吩咐,低头蹲在方墨面前,抬头正要说话。方墨看了那人一眼,险些尖叫起来,那人也是一惊,手犹自轻颤不已,震惊不亚于方墨。
因是这两人俱都蹲在地下,周围并无看清他们脸面变化,曾遂见他久无动作,便说道:“如何?这位小姐可还妥当?”
那人到底也知道眼前局势厉害,连忙低头说道:“还看不出,大人请稍安勿躁。”他伸出两根手指把在萧帧手脉之上,眉眼顿时细微一抽,飞快看了方墨一眼。方墨双眸中包着两汪泪水,哭哭啼啼说道:“先生,我家小姐可还要紧?”
那人咽了咽口水,问道:“敢问姑娘,你家——小姐是何时起得病?当时又是怎样发作的?”他们二人背后曾遂正微笑了对北狄那五王子说道:“这位方先生说起来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本事不弱。主子且看看他是怎么说得。”
方墨哽咽说道:“因是日子艰难,咱们家老夫人是上个月没的,临走之前便跟我家小姐说起,舟州城里还有一门亲戚,若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便到舟州去投靠,应是能得一些庇护的。咱们一连赶了二日的路,方才到了舟州,偏又一时找不到老夫人说得那户人家,只得先在这客栈里住下来,昨日个夜里,小姐就有些不妥当,偏生有遇到……”她飞快看了周围一圈拿刀持剑的人一眼,惊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将头低下去了,话也说不下去了。
那郎中听她说得艰难,又细细看了她几眼,方微微叹了口气,又细细把了萧帧的手脉,看了看眼底口鼻,做得再细致不过了,方才起身回道:“大人,这家小姐先是感了风寒,又遇了一些惊吓,这才厥了过去,也没什么要紧的,好好抓几味药,将养上十天半月的,也就无大碍了。”
方墨惊喜一连磕了好几个头,说道:“多谢先生,不知道先生开得哪家铺子,我好替我家小姐抓药。”那人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来,知道方墨话里有话,说道:“我现下只跟着几位大人身边做事,寻常也不出诊。这样吧,我开几个方子,你依着抓药,也不用另寻别家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父亲
那人拿了笔墨,就近在一案桌前坐下来,开了方子,吹干墨汁,正要递给方墨。方墨背后缓缓饮着茶水的北狄五王子微微抬了青色眸子,似笑非笑看了曾遂一眼。
曾遂是个明白人,立时上前接了那方子,送到五王子面前,一边陪着小心说道:“方先生在晋州也开了一间铺子的,只是后来遇到了一些祸事,家小都没了。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见他生计没有着落,便将他带在身边,平时有个头疼脑热,也好救个急。”
那方子上不过开了几味去风寒安定心神的草药,北狄五王子也只是微微侧了头看了一眼,便笑着说道:“方先生既是你的人,这事你就看着办吧。”曾遂见他不再起疑,心中也是微微安定,这位方先生是他引荐的,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可不想因此误了他的性命。这位五王子看着是个和气人,实则心肠狠辣不输于北狄那位赫赫有名的四王子。说起来,这两人不愧是同胞兄弟,俱都生得一副绝色容姿,看着温文儒雅,风姿翩翩,实则不然,往往在谈笑之间就落下狠辣杀手,最是难测了。
曾遂将那方子递给方墨,方墨千恩万谢接了,无意瞟过去,那郎中这时已经安安静静退到角落里。方墨此刻心潮虽然激动起伏,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冒然出头相认。
经了方墨这事,大厅里跪着的一众人等心里原本就有些惶恐,此时更是忐忑不安。如今舟州在宇文曜治下,虽然此人标榜仁慈,行事也还平和。但是到底是异族人。舟州人表面上虽然没什么,但是内心深处对异族统治的抵触那是根深蒂固的,也只是眼下民小势微,不得不由他罢了。
这深更半夜,北狄人围了这客栈。杀了不少人,客栈中其余客人猫在屋中俱都不敢出门,现在被他们聚在大厅之中。心中怕得就是他们牵连下来,一并将客栈诸人都灭了口。也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们连一个昏死的小姑娘也不放过。让人抬了下来。又是请郎中,又是开方子的装样子,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大开杀戒。
这大厅四周围了不少手持刀剑的人马,火把将大厅里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了,人人都低了头去,心中盘算活路到底有几分。屋外弯月西斜,东边天空的昏红在悄无声息蔓延。曾遂见那五王子缓缓拨着茶末子,心中也没有底。低声问道:“主子,您看,这天眼见就要大亮了。咱们是不是……”
北狄五王子搁了手中茶盏,瞧了窗外一眼。淡淡晕红照在他面上,他青色眸子眯起,如画般面上现出一抹无奈淡笑,突然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夜实在是太无趣了一些,曾遂,后面的事你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方墨低着头,见那黑鹰织锦衣摆带了股淡淡熏香从面前扫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曾遂躬身送五王子出门后,就坐了下来,招了客栈老板,递给他几锭白花银,说道:“烦恼掌柜的帮个忙,将这些人立个名册,祖籍,来处,去向,一个都不要弄错了,以后若是有了事,咱们就拿着名册说话。”
客栈老板一连点头说道:“是,是,大人尽管放心,小的绝不会记错的。”又请了曾遂几个在旁边摆了一桌,给自己婆娘打了眼色,让后头厨房赶紧上了好菜好饭。自己亲自将大厅诸人聚在一起一一问明造册。
等到事了,就将名册递给曾遂,曾遂随意翻看几眼,对大厅众人飘看了几眼,就站起身来,带着一众人等离开。方墨呆呆目送了那青灰身影离开。孙瑾瑜走过来低声说道:“你认识那个郎中?”
孙瑾瑜自然知道萧帧的虚实,这郎中一上手,若是连男女都辩不出来,那还能叫什么郎中?这人冒了这么大危险替他们遮掩,必是有些缘故的。
方墨低低说道:“他是我爹。”孙瑾瑜震惊抬头看她,方墨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怎地到了北狄人身边的。晋州城破之前他就上了山,我们一直以为……”
孙瑾瑜见她面色苦涩,连忙安慰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他肯定是有他的难处的,只要还活着,总归会聚在一起的。”方墨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将萧帧抬回房里,孙瑾瑜摸到萧帧脑后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包,惊了一跳,说道:“他什么时候受了伤?”方墨讪讪说道:“他不听话,我打的。”
孙瑾瑜摸了摸自己头,嘿嘿笑了两声。方墨横了他一眼,说:“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疯子,看谁都打,也是他太倔了一些,差点坏了大事,我才下了手的。你快去找店家要盆水来,记得不要热的。”
孙瑾瑜连忙应了一声,出了门去。方墨移到窗前,楼下客栈老板正带了人在清理院子,萧五是在楼上丢的命,萧二季北风等人尸身都在楼下,俱都死得十分凄惨。那清理院子的人抬了几人尸身堆放在板车上,问那客栈老板:“掌柜的,是不是都拖到城东的乱葬岗里去?”
那客栈老板摇了摇手,低声说道:“这几位爷也是咱们漠北的汉子,去找几张席子来吧,拖到城东历山脚下去,坑挖得深些,好好下葬,莫要怠慢了。”
那几人笑着说道:“掌柜倒是好心肠,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那客栈苦笑两声,说道:“要什么好报?这年头就图个安生吧。快去,快去,一会这四邻都起身了,看见了又要多事了,记得坑要挖深一些,莫要让那野狗子得了便宜。”
“掌柜放心。”那几人拖着板车边行边说道。
孙瑾瑜端了水来,见方墨在窗口站着,说道:“你在看什么?”方墨没有回答,孙瑾瑜细细看,见方墨神色哀伤无比,心中一惊,问道:“你,认识他们?”
方墨淡淡说道:“肃北王府的萧二爷,你有没有听见他的名号?”
“萧二爷?可是肃北黑卫里排行第二的萧二爷?”孙瑾瑜惊讶说道,“我听徐五说过,肃北黑卫九大高手中,这萧二爷功夫是最了得的,听说,他原先是江湖人,是后来才进的黑卫。方墨,你是说,昨日晚上,他们杀得就是萧二爷几个?!你怎么不早说?”
方墨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若是早些告诉你,你要怎么样?萧二爷是从汜水关来的,宇文曜一路追杀他们到这里,连北狄五王子都出动了,你以为咱们能帮上什么忙?”
孙瑾瑜神情激动,脸色通红,显然想反驳方墨的话,但是他一向不善辩解,急了半天,方才说道:“我,我们至少可以帮他们杀几个北狄人……”
方墨冷冷一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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