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秀,哪知今日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栽在一个黄口少年手中!实在是丢煞了脸!
  叶挽看他愤怒离去的背影,淡道:“县主和世子请便,末将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聊了。”说罢便纵身一跃从校场飞身而出,顷刻间就失去了人影。
  燕悦愤恨地绞着衣襟,却也说不得半个不的理由出来。她捏紧粉拳,掌中还残留着放在摔在地上蹭到的沙土。她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凝重的萧逢,低声对曾零露道:“表姐,你不是说舅舅在烦恼怎么处置叶挽的事情吗。我有个好主意……只是需要姨母的帮忙。”
  瑶华宫内,一片寂静。
  曾后一脸疲色地坐于上首,艳丽的嵌宝石金指尾甲在座椅扶手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嘎啦声。她雍容的面孔此时一脸幽深,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手的燕悦:“难为你,竟然能想出这种主意来。”
  燕悦连忙低头颤声道:“悦儿……也只是一时突发奇想,想为姨母排忧解难……”燕悦有些发憷,不管是见这个姨母多少次,她还是会觉得胆战心惊。
  “哦?排什么忧,解什么难?”曾后慵懒地掀唇轻笑道,凌厉的目光扫向一边的曾零露。
  曾零露咬着下唇,从带着燕悦进来时她就顿觉不好,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时想不到借口阻止燕悦的话。她连忙“扑通”一声跪下,紧张道:“姑母,都是露儿的错……露儿不应该偷听祖父和父亲的谈话,还兀自揣度姑母的凤意……更不应该将此事散播出去……姑母,露儿、露儿知道错了,您别生气!”都怪她一时被对叶挽的憎恶冲昏了头脑,前些日子偷听了祖父和父亲的谈话,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做就先跟燕悦透露出姑母想要处置叶挽的事情。更是蠢到带着燕悦来瑶华宫给姑母献计,惹得姑母此时不高兴。
  “哼,你倒是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曾后冷冷哼道,将手中茶盏猛地掷到曾零露的脚边,微热的茶水从破碎的茶盏中溅出,打湿了曾零露的衣摆。
  燕悦见曾后生气,顿时也跪倒在曾零露的身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婉妃见状严肃道:“露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竟然敢偷听父亲说话惹母后生气!”她连连给曾零露使眼色,示意她继续求饶。
  “姑母……露儿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生气。露儿也只是想为您分忧,您有什么责罚尽管说,露儿都担着……”曾零露接到了婉妃的目光,连忙以袖口掩面轻声啜泣着。
  “姨母,您别生气了……表姐也只是一番好意,悦儿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您……您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悦儿再也不提此事了,悦儿权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定会守口如瓶的!”燕悦也连连哀求。
  “哦?是为哀家分忧,还是为你自己分忧?”曾后看着曾零露,心中只觉这个从小培养的侄女还是太过蠢笨,有倾城之容又如何,活脱脱就是个草包!指望她去拉拢褚洄,只怕还是异想天开了。
  曾零露听了这话把头埋的更低了。
  婉妃看着底下一个亲妹子一个表妹子,温声道:“母后,露儿只是见您忧愁,心中不忍。您就别跟她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好。依我看悦儿的主意不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呢。”
  “哦?你有什么想法?”曾后讥诮地看了一眼曾零星。这姐妹俩一个样子,曾零星也就比曾零露稍微聪明了那么一点罢了。
  婉妃做出一副思虑的模样,半晌才道:“叶挽出身军中,武功高强自是不必说,否则父亲派出去的人也不会一个都没有回来了。只是武功这种东西,在战场上江湖上有用,在这后宫之中未必派的上用场。他再是自负身手高超又如何?未必懂得宅门后宫的生存之道,所以臣妾觉得,悦儿的主意说不定能成。”
  燕悦说,只要随便制造点什么事出来,给叶挽盖个祸乱宫闱的名头,她就是哪吒转世有三头六臂也无从下手。当真不失为一条好办法。
  婉妃与曾零露燕悦三人对视一眼,各有各的心思。
  看着三个小辈自以为是的模样,曾后不由内心暗嗤。是,叶挽确实出身军营,军营里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可这不代表叶挽不懂这些,相反的,叶挽的心思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可欺,只是个鲁莽武夫。她心思细腻,能注意到不少旁人注意不到的东西,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急着要除去叶挽了……
  她头疼地扶着额头,不耐道:“那你们觉得,何人适合做这倒霉蛋呢?”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同意她们的主意了。
  三人惊喜地对视一眼,婉妃想了想道:“依臣妾所见,叶挽再怎么说都是从五品校尉,又是个人才,若是与普通的宫女一同出事处置他的名头并不那么明显,杖毙了宫女稍微罚一罚叶校尉也就过去了。所以这个人选一定要有些份量,让陛下和百官都觉得怒不可遏,非要斩杀叶挽才能了事。”
  “你的意思是?”曾后抬眼看她。
  婉妃心中一喜,脱口而出道:“臣妾觉得,桂嫔……”
  “姐姐!”曾零露猛地开口急切地打断她的话。
  婉妃心头一跳,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她平时把已经育有一位公主的桂嫔作为对手,只记得自己是曾后的亲侄女,打压宫妃什么的曾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这次情况不同,若能成事,桂嫔是要同叶挽一起被处死的。区区一个桂嫔算不了什么,可她同时还是大燕唯一一位公主、曾后的亲孙女萧蔷的亲生母亲!
  在曾后幽深复杂的眼眸里,婉妃顿时低下头,捏紧手心沁出的冷汗颤声道:“臣妾僭越了……母后、母后不要生气……”
  还好有曾零露适时打断了她说的话,否则她现在就不是被曾后冷眼一瞪这么简单了!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曾后锋利璀璨的甲套,心中一阵后怕。
  “姑母,姐姐,露儿觉得,此时不一定要由后宫女子一同被拉下水才能成事。”曾零露美眸一转,看了一眼满脸惊喜的燕悦,心中不屑。燕悦早就跟她提过萧逢的事情,此次若是能处置了叶挽,替燕悦随口提一句也没什么,她只怕还要对自己感恩戴德。“只要宴请各大闺秀……到时只要将名头全推到叶挽头上,既不用处置某位千金,又能引起百官的愤怒,比后宫女子作用大得多呢。”
  

  ☆、第96章 淫羊藿

  她的意思竟是要设计让叶挽主动,暗害某位千金。届时只需随便一点赏赐安抚那位朝臣一家就能了事,除了叶挽半点伤亡都没有。
  猎猎朝纲,竟然在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口中就被如此轻而易举的利用。也不知是大燕之哀还是风气若此了。
  曾后懒懒的“哦”了一声:“难为露儿还有此等想法。那你看,谁合适呢?”
  “工部尚书千金,姚清书。”在燕悦期待的目光之下,曾零露莹莹从口中吐出九个字。她面色淡然,完全没有就这样胡乱决定了一个女子一生的怨悔。
  曾后靠在软椅之中,面色倦怠。因着叶挽的身份……她从未想过这方面的计谋。但曾零露她们并不知情,只当叶挽是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自是好把控的很。若是此次能成,倒也不失为一条妙计,她届时只需杀了姚清书就能永远保守有关叶挽的秘密。若是不成,她目光淡然地扫过三个小辈……
  片刻后,曾后幽幽开口道:“既然如此,此时就交由你们三人去办吧。可别让哀家失望了。”
  三人顿露喜色。
  “还有……”她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现在知道了?”
  “是,姑母/姨母/母后。”
  曾后在冯凭的搀扶下疲倦地挥了挥手,自顾自走向后殿休息。
  燕悦看着曾后离去的背影,顿露一个得逞的笑容。
  姚清书,到时你就是一个被千万人看光的残花败柳,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萧世子!还有叶挽,等着惨死宫闱吧!
  繁繁燕京在这一天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喜事,瑞嘉帝最宠爱的妃子婉妃娘娘的生辰。往年瑞嘉帝总会在这个时候施恩于天下为爱妃庆生,这次也不例外,竟大施隆恩减免了整个大燕十七洲的一月赋税,并在前几日起于宫中大肆布置大摆宫宴以为婉妃娘娘庆生。
  瑞嘉帝将此事亲手交于自己的表妹东珠县主安排,一时宫内热闹非凡,就连瑞嘉帝也为了查看曾零露安排的一些即兴节目几日下午都没有去找叶挽练武。
  叶挽很是无聊了几日。
  曾零星虽只是一介宫妃,可以说是妾位。然大燕并无国母,身为贵妃的曾零星自然是后宫之中曾后以下,万人以上的身份,庆生宴马虎不得。这日从早晨起开始便有各路官宦妻室诰命夫人入宫请安拜会献礼。
  婉妃的星怜宫人团拥挤,熙攘喧喧。
  往年品级较高的官家妻女和诰命夫人们送上诞礼后得以端坐星怜宫中,与婉妃和东珠县主闲聊。品级较低的则只能在献礼之后与婉妃打个招呼,然后就得回到家中,无缘宫宴。今年却不知怎么的,婉妃娘娘竟邀了所有夫人小姐们一起,其中还有不少年轻的官家公子们。宫内待不下便大都在燕宫的御花园中各处游园赏玩。
  宫内顿时人手大增,各处都有禁卫和宫女內监的身影。维持秩序的同时也以防有各位夫人小姐们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候命。
  蘅芜院内,宫女连翘与黄杏二人正在院中与叶挽回禀道:“冯公公刚刚派人来,说婉妃娘娘请叶校尉晚间一同参宴呢。”
  叶挽正闲来无事在院中擦拭蛇头匕首,闻言似笑非笑地掀开眼皮道:“哦?婉妃娘娘亲口邀请我参加?可惜叶挽品级低,又是个粗人,何来荣幸与各位大人一同庆祝娘娘芳诞?”几日前她就知道了婉妃要过生日的事情,只是以她的品级并不一定能参宴,当时又没有半点动静流露出要她一起的意思,今日等临近才来通知她倒是半点没有显得有问题的样子。全然是一副只是不小心把她忘了,今日才想起来的模样。
  朱桓昨日也潜进蘅芜院来,说将军府有消息传来,曾府这几日动静有些奇怪,可能会有什么动作,让她今日警醒着些。
  若叶挽没有猜错的话,曾后安分了这么些时日,今日只怕是要有什么动作。
  而且还是建立在曾家二女都知情的情况之下。
  曾后此人狡猾多心,真的要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让曾家那两朵水仙花知道实在是不太像她的风格。
  那么这件事多半是曾家二女想出来的了。
  没等连翘和黄杏开口说话,叶挽复又道:“叶挽人微言轻职位又低,临时也无法去准备诞礼,实在是显得太过无礼,还是不参加了吧。”她假意摇摇头,一副面带惭愧的模样。
  连翘与黄杏对视一眼,开口道:“叶校尉放心吧,娘娘也是今日才想起来忘了给你帖子,冯公公说娘娘自知疏忽,所以不会怪罪你忘记带诞礼的。娘娘今年是十八岁芳诞,意义特殊,这才宴请了燕京所有官家夫人和小姐,还有年纪二十以下的未婚公子们,叶校尉不论如何也是正好能参加的。”
  “是么,二十以下的未婚公子……娘娘什么时候竟也爱好起做媒了?”叶挽轻笑,在两个宫女红一片绿一片的脸色中笑的咯咯作响。
  广宴二十岁以下的未婚公子,只怕也有刻意排除褚洄的意思。
  若她们今日要对自己动手,那褚洄在场一定会令她们十分头疼了。
  叶挽道:“话虽如此,可我空着手参宴到底不好看。不如你们替我去寻冯公公说一声,反正天色尚早,距离开宴尚有一个多时辰,我现在就出宫去一趟逛逛城中的珍宝斋,替娘娘寻一个到底过得去些的诞礼来。”说罢她长腿一抬就要站起身来走出蘅芜院子去。
  “等、等等!”黄杏连声喊道。
  “嗯?”叶挽今日着一身湛蓝的锦衣,幽幽瞥去的眼神也如衣裳的颜色一般蓝沁入人心脾。
  黄杏一滞,在连翘犹豫的目光下从袖中掏出一只异常漂亮的锦盒递上前,笑道:“太后娘娘知叶校尉平日节俭,心疼叶校尉年幼,身边又无长辈,特让冯公公为你准备好了给娘娘的诞礼,是一颗南疆进贡的东珠。”
  怎么又是南疆的大珍珠?叶挽眉头微扬。想几个月前在叶云霏的及笄之礼上叶云雪和叶云雯两人也是想用一颗南疆的夜明珠嫁祸自己,她莫不是跟南疆有什么不解之缘?
  “太后娘娘特意为我准备的?”叶挽勾唇笑道。
  “是,叶校尉放心吧。此物虽然贵重,但是南疆年年都有进贡,太后娘娘那还有不少,许多立了功绩的臣子家中也是有的。既不会丢面又不会张扬,以叶校尉的身份送此礼是毫无问题的呢。”连翘也走上前补充道。
  “是么,太后娘娘真是体贴入微。”叶挽缓缓伸手接过盒子,是一只泛着淡淡幽香的雕刻精致的小叶紫檀木雕盒子,约有巴掌大小。前面精巧的锁头微扣,并没有锁上,只小指一提便能打开,那淡然清糜的幽香便稍稍浓郁起来。
  盒中铺有丝绒软布,其间拖着一只圆润光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剔透玉光的大东珠。
  那东珠成色极美,半点瑕疵也无,果然是件珍品。
  曾后当然不会做什么无聊至极的掉包计,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叶挽还是将盒子盖上,重新递给黄杏说道:“替我直接送去给婉妃娘娘。”
  黄杏犹豫道:“可是……由我们这等下人去送礼,会显得叶校尉你很没有诚意的。不如晚宴时你亲自送给婉妃娘娘吧?”说罢又将盒子往叶挽处推了推,并不想接过。
  “我想娘娘也没那闲工夫连我这种末职小将也要亲自接见,应该也有不少品级较低的大人是直接将礼送到娘娘身边的宫人手上的吧。否则娘娘今日不得忙死?就这么办吧,你现在就去。若是你不愿,那我只好谢过太后娘娘美意,亲自出宫一趟挑选诞礼了。”叶挽淡道。
  黄杏继而又看了连翘一眼,低头称是。
  两人给院外的李遥和李码使了个眼色,便缓缓退去往后宫的方向而去。
  李遥和李码警惕地盯着叶挽,以防她趁着支开宫女的当头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两人全神贯注,眼珠子也不敢动一下。
  叶挽在支使走连翘和黄杏之后,神色如常地继续坐在院中高处的大石头上玩弄着已经被擦拭的油光锃亮的蛇头匕首。匕首在渐渐西沉的晚霞照映之下闪着橘红的血光,在她恬淡冷静的脸旁边熠熠生辉。
  “诶,你们说,这个天脱光了应该不会冷吧?”叶挽突然神色莫名地开口道。
  “什么?”李遥一愣,怔怔接话。
  话音刚落,李遥只觉得面前有个蓝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视线之中,随即额角一痛,顿时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一旁的李码大惊,连忙一扯腰间掏出一把软剑,同时张开了嘴想要大喊。可惜叶挽动作实在太快,放倒了李遥之后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还没发出喊声的李码面前。李码浑身汗毛倒竖,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的同时,跟李遥一样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两人晕过去之前想,冯公公到底还是低估了叶挽的身手。他们两人在叶挽面前竟无半点招架之力。
  叶挽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中央,毫不客气地将两人剥了个精光。她将身量与自己接近的李遥的內监服饰套在自己的锦袍外头,然后淡定地一手拖着两个光裸太监的一条腿,将两人拖进了屋子,用撕成条的李码的衣服捆了个结实塞到了床底下。
  正愁没有机会独探曾后寝宫,曾零星就给自己递了条梯子,怎能不好好感谢她?
  星怜宫内,婉妃正与一众官妇们聊天,看见来人给曾零露使了个眼色。曾零露将满脸正色前来的连翘和黄杏宣到了后殿中,优雅的声音中透着焦急,面上却一派婉静如水:“怎么样?”
  连翘向曾零露施了一礼道:“县主果然机智过人所料不差,叶校尉并不肯将盒子带在身上。不过她已经亲自打开过盒子看了内里,我们姐妹二人敢肯定淫羊藿的味道已经沾染在她身上了。”
  说到这儿连翘和黄杏也暗自恨得咬牙切齿。叶挽警惕心十分高,这段时间她们连半点进她身的机会都没有,她每日回房也会仔仔细细地将房间和院中各处检查一遍,她们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做什么手脚。好在冯公公只叫她们看着叶挽随时汇报叶挽的一举一动。否则若要是用什么计策暗害她,只怕都找不到好的时机。
  索性这次她们还是完成了任务,只要让叶挽沾上淫羊藿香便可,有县主的计谋并不难。
  曾零露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绝美的脸勾起嘴角,笑容绽开了明媚娇柔:“那就好,你们做的不错。回头我会跟冯公公提一句,记你俩一功的。”淫羊藿的味道沾之即两三日都不会掉,叶挽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谢谢县主!”连翘和黄杏齐齐磕头谢道。
  “行了,回去吧,别让她起了疑心。你们俩也沾上了,晚宴时注意着些,离别人远点。”曾零露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身穿內监服饰的叶挽随意将发髻高高挽在脑后,戴上一顶黑面红纹的內监帽,将发髻上的狐尾发簪收进了腿上的匕首套内。她面容清秀,身量适中,俨然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內监的模样。
  她低着头光明正大地走在后宫之中,神态淡定脚步快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叶挽装作有事在身的模样往宫后走去,在一处侍卫的视线死角处轻轻一跃翻身进了瑶华宫内。瑶华宫内并没有增加侍卫把手,她这几日晚上也有暗中前来查探过,守卫的那些人已经是几副老面孔。
  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与之前一样,叶挽俯身像壁虎一般贴在了屋檐底下,身上暗色的內监服与漆黑的屋檐融为了一体。
  “娘娘,今日是否要带这套红珠凤冠,大方尊贵,显得人有精气神一些呢。”殿内传来一个阴柔低哑的嗓音,想必是曾后身边的大內监冯凭。
  一个温婉清脆的女声懒懒道:“今日又不是哀家的诞辰,朴素一些便好。哀家与那些小孩子抢什么风头呢?到底是老了,脸上都有细纹了。”
  “娘娘说笑了,您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会老呢?奴才看您的芳姿与婉妃娘娘和县主站在一处,人家顶多会叹一声姐妹呢。”
  “哼,你这人精惯会哄哀家开心……说到她们两人,可有什么进展了?”
  “刚刚县主身边的丫鬟给奴才传信,说事情成了……县主和婉妃娘娘也是聪慧伶俐,这几日宫宴的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有进步了呢。”
  “那两个蠢货那当得你说的聪慧伶俐?哀家看啊还没妹妹家那个丫头心狠手辣。就让她们使劲折腾去吧,看她们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哎,哀家今日这眼皮子总是跳,总觉得没什么好事。上一次跳还是……她进京的时候呢。”
  “娘娘别担心,能成便好,若不能成也没什么损失,您今日看戏就好。”
  “嗯,说的是。”
  “马上就要到时辰了,奴才替您戴上这套锦珠玉冠娘娘您看如何?典雅又素净,与您的气色相得益彰呢。”
  “那就它吧。”
  叶挽静贴在屋檐上听着殿内的一举一动,果然曾零露和曾零星想了什么花招要对付自己,其中可能还有燕悦的手笔,不过在曾后眼里并不看好此计的样子。她脑中回想着这几日连翘黄杏和李遥李码的一举一动,并无半点可疑,唯一奇怪的就是今日黄杏拿来的那个所谓的曾后替她准备的诞礼了。
  可诞礼她又早就送回到曾零星手里,是什么计策会让她仅仅是摸了一下那盒子就成了?
  叶挽心中思索,突然听到下面动静,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要引起冯凭这个高手的注意。冯凭搀扶着一身华服的曾后出了大殿,上了一顶早已准备好的华丽软轿。他回头尖声道:“都给咱家站好喽,咱家不在的时候一只苍蝇都不许给咱家放进来!谁敢懈怠守卫,咱家定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97章 鸿门之宴

  “是!”瑶华宫中一片响亮宏声,侍卫各个严阵以待。
  叶挽伏身半晌,在曾后和冯凭完全远去之后这才一个鹞子翻身落在房梁上,踮起脚尖顺着房梁往瑶华宫的内宫攀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寝殿外有侍卫把手,叶挽废了好一番功夫才从露出一条缝隙的窗中挤了进去,溜进了此时黑灯瞎火没有半点人烟的曾后寝宫之内。她没有急着露头,先是原地整待片刻,确定殿中确实没有隐藏什么冯凭以外的高手和机关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朝曾后的床榻摸了过去。
  顺着上次记忆中冯凭摸的地方,叶挽试探了好一会儿,才在玉榻的内侧摸到了指甲盖大小的微微凸起,上面刻着些什么,饶是叶挽有着惊人的夜视能力才在黑暗中模糊的看出是八卦的八位。
  叶挽微微挑眉,这个时代能做出这种密码锁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所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才行。现代的高科技密码都难不倒叶挽,这种古老的锁头自然不会将她此时绊倒在这里。
  她微微俯身以耳贴锁,手指慢慢顺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旋转着。果然那锁头在转到坎位时发出了细微的“嘎达”一声轻响,坎水……曾如水。叶挽犹豫了片刻,将那凸起按了下去。
  玉榻轻微晃动起来,在叶挽复杂的目光下慢慢掀开了床板,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甬道。
  曾后的秘密就在下面,她只要下去了就能知道曾后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杀自己……
  叶挽毫不犹豫地跨步走了进去,随着她的背影,床板自动缓缓盖上。
  甬道内漆黑无比,叶挽将裤腿上绑缚的匕首拔出,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慢步向前挪动。大概走了有几分钟的功夫,才在前方看见了暖黄色的微微亮光。
  有烛火?难道有人?叶挽心中一突,但是仍仔细地朝光亮处前行,脚步轻缓。
  “怎么今日这么早就送饭来了……”一个低沉沙哑地仿佛锯子锯木一般的声音在光亮处响起,声音中透着丝丝厌世与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叶挽的心头一震,就这么站在甬道的边缘幽幽地看着里面一间不过两三个平方大小的小屋子。屋内泥墙砖床,十分破败。她就站在黑暗的阴影内,往前一步就是壁灯烛火所及的光明,却半天都没有踏出一步。
  床上坐着一个衣服破烂蓬头垢面的男子,看不清样貌,听声音也听不出年纪。他纤细如骨的手腕和脚腕都铐着泛着铁锈的镣铐,镣铐生生地插在墙上,看上去坚固无比。镣铐上的铁锈已经与磨损的皮肉黏连到了一处,完全长在了肉里。其中一条腿却没有被铐住,因为他那条腿已经没有脚掌,光秃秃的在脚踝处便停止了。那边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还透着沁出的血迹。似乎是新伤。
  叶挽想到了那天晚上看到冯凭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只怕就是这个人的伤了。
  “是谁……?不是……冯凭……?”那人微微抬头,却被厚重的毛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是他沙哑的声音中不知为什么透着一丝欣喜和期待。
  他在期待谁?如果不是冯凭……那么,曾后?
  叶挽抿紧唇,在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的前提下她不敢贸然出去。若他是敌,那今日潜进来的事情瞒不过曾后。
  “是……如水吗?”那人又道。
  叶挽的心脏微微跳动,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人毫无恶意?为什么她会相信即使这个人看见了自己也不会跟曾后告密?为什么她隐隐有种亲切的感觉……让她想现在就站出去,站到亮光处,让他看见自己?叶挽冷着脸挣扎着,眉头紧锁。犹豫了许久,她抿紧嘴唇,还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个面容冷清的少年,扶着墙壁幽幽地看着那个形似乞丐的男子。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垂在身侧,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是谁?”她道。
  只见那个男子原本低垂的头瞬间抬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抽筋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的四肢不听使唤的挣扎摆动,拉的墙壁上的镣铐落下了一阵又一阵的灰。“你……你是……”他声音激动,又压的极低,配合着那磨锯子一般的嗓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刺耳无比。
  叶挽抿紧了唇,死死地盯着面前仿佛疯魔了一般的男子。她在等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来确定他的身份,可是那男子只是疯了一般地扯动着镣铐想要接近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叶挽刚要开口,却感觉到背后一股熟悉的寒冷气息。
  “快走,冯凭要回来了。”朱桓冷道。
  他的话瞬间让那个男子安静了下来,茂密毛发下的脸正对着叶挽的方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再扯动镣铐,也不说话,与刚才激动的形象完全相悖。他此时乖巧的像个破娃娃,脚上的伤口处血迹更甚。
  “快。”朱桓不耐地催促道。
  叶挽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立刻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站在阴影处复又回头,淡道:“我下次来,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谁。”随即跟在朱桓的身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密道。
  看着她的背影,密室中的男子脏污打结的毛发下缓缓流出了两行混着泥灰血色的浑浊眼泪。
  叶挽在朱桓高超的轻功带领下稳妥地落在一处杳无人烟的宫殿屋顶上,她道:“多谢,你怎知冯凭要回来的事情?”她先前已经叫朱桓早点离开宫内,不过她猜到了朱桓不会乖乖听话的。
  “我在暗中监视,宫宴已经开始,没见到你的人,曾后不放心。”朱桓机械地报告。
  叶挽点点头,想了想,压抑住方才内心的颤抖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知道。”朱桓愣了一下,半晌才缓缓道。他只是个暗卫,听从主子的吩咐保护叶挽,只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就好。至于叶挽要想什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么说……你主子也知道了。”叶挽张了张嘴,语气不明道。
  朱桓点头。他并不太懂人情世故,只是看着她这副又不像是生气又不像是难过也不像是开心的复杂样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冷着脸纳闷道:“你这副打扮,我要跟主子报告。”还扒光了两个小太监的衣服,不要以为他没看到。
  “……”叶挽抿唇,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站起身将最外头一身太监的服装脱了下来,发髻也重新挽回了普通的样式,将腿套中的发髻取出插在头顶。她也不知道此时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早就知道褚洄可能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世,为什么现在还要为了他没有告诉自己而失落呢?叶挽吸了口气,淡道:“我先去宴会,替我盯一下燕悦和曾零露。”话音刚落她便一个闪身晃了出去,轻功比起先前糟糕的样子又进步了一些。
  朱桓沉默着,把话咽回肚子。他本来还想问问叶挽身上这股奇怪的香味是怎么回事,不过看来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星怜宫布置辉煌,歌舞丝竹声声入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