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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梦半生为几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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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插簪,不禁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时自己并不知道这是定情的信物啊,一旦接受了,就说明自己是愿意成为那个为自己插簪人的妻子。
可惜,造化弄人,虽是接受了他的玉簪,可直到最后,还是进了宫,成为了皇上的女人,过着和众多女人争着一个男人的命运,而且自己还不可救药的爱上了。缓缓闭上眼睛,再苦,也不能回头了。这是自己选择的路。
而后,心又狠狠的一震,“擎天,难道你竟是为了我也进到宫里来了吗?不值得啊,我不要你对我这般好,你的情谊从前我不肯接受,现在就更不可能接受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始终是错付了啊!”
睁开眼,手指轻轻拂过玉簪的表面,许是很久没有用了的缘故,上面都有点点灰尘了。于是拿出帕子来将上面细碎的灰尘拭尽,又找出一支精美的檀木盒子将其装好。
“擎天,若你真在宫中,找个机会我会将它还给你的,它应该送给更适合的人,而那人从来就不该是我。”莫梓瑶将盒子重新放好,可心情却再也不可能平静了。
韵兰在一旁看出了莫梓瑶神色不大对,恐怕这药膏的来历不简单,不禁试探着问:“这药膏……”
莫梓瑶不说话,而是对着镜子,勾起中指轻轻剜了些许药膏,照着自己额上的疤痕细细涂抹起来。
“娘娘……”韵兰三人几乎同时惊呼道。
莫梓瑶在镜中望着她们,笑道:“别怕,这药膏的确是淡疤痕的,对本宫额上的疤痕很有用。”其它的话也不说,相信韵兰她们心中都已明白。
韵兰笑道:“那娘娘就好生收着,最好是放在箱子底压着。”
莫梓瑶明白她的意思,她想提醒自己,这不是宫里的东西,若是让人发现,那是私通不明之物进宫,那是死罪。
“要找个机会劝解他才行,他年纪也不轻了,不该为了我耽搁了。他身为武林盟主,不该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了大义。”莫梓瑶在心中暗暗的想。只是现在她属于禁足期间,除了这礼佛寺,其它地方并不能去的。
那好,先挨过这一年再说。明年,恐怕不会再这么平静了。莫梓瑶有预感。
有了这种想法,日子似乎也过得轻巧了许多,春去秋来,晃眼间已是第二年的秋末。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阮凌政来礼佛寺看望莫梓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来都是形色匆匆,眉间带着解不开的烦愁。而太后却是时不时来礼佛寺吃斋礼佛了,听她身边的侍婢露儿说是如今国家动荡,太后要祈求菩萨保佑我阮南国国泰民安。
莫梓瑶的心也跟着焦虑起来,从甘霖口中才得知,原来北疆外族图萨拉国和乌蒙内国两国结盟,一同攻打阮南国,在一次不查中竟然攻破了边疆的防线,占领我国边境的一个郡城。而南疆的平镇王爷也有了不轨的动作。国家一时间陷入内忧外患之境,难怪阮凌政的脸上会愁云满布。
莫梓瑶听了大吃一惊,不禁问:“占领我国边境的一个郡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甘霖道:“就是今年新年的那几日,刚好是我国防线最松弛的几天,他们抓住了时机刚好佣兵而入。”随即他叹息道:“原本北疆那边都有一个叫做尚武盟的民间组织压制的,可惜就在去年年底盟主失踪,盟内群龙无首,为夺盟位,内讧不断,这才使得图萨拉国和乌蒙内国两国乘虚而入了啊!”
“是这样啊!那平镇王爷又是怎么回事?”莫梓瑶听到这里,表情讪讪的,咬咬唇瞪大了眼睛,忙转移话题不敢多说。
在崇山住了两年之久,其中还经历过一次图萨拉国的人来偷袭。她深知尚武盟在北疆的总要性。而盟主失踪,她知道,楚擎天可能为了自己就在这深宫之中!
说来,这或多或少也能算是应为她的缘故。人说红颜祸国,最终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甘霖也没怎么注意到莫梓瑶的神色,说道:“要说平镇王爷,这个就很难说了,有人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要和皇上反目。”说着目光自然而然的飘向了莫梓瑶,“但依老奴看来,他是在恨当年皇上夺了他的帝位。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皇上都不可能让他得逞的。”
末了,他神色变了变,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凑上前来低声说:“老奴是看在娘娘和皇上关系上,一时忍不住多嘴了,这可是不得外传的机密……”
莫梓瑶深知甘霖不是一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看来这些事情的确是让甘霖也跟着着急上火。
莫梓瑶叹息道:“都到了如此境地,真希望这平镇王爷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一致抗外的好啊!”
甘霖点头,“娘娘说得极是。”
又聊了会儿,甘霖告辞离去,他走后,莫梓瑶想着阮凌政整日为了这些事情劳心伤神的,想必日子也不好过。方才在和甘霖闲聊中,有几次她都想问皇上近来在哪个后妃宫里歇着,但这种情况下,这样的话,她实在问不出口。
她心中着急着,却又丝毫帮不上忙,于是每日勤念佛经,为阮凌政,为阮南国祈福祷告。没想到这样倒是让她和太后之间的关系变得好了不好,再也不似以前那么紧张了。
当门前的那那颗梧桐树落尽最后一片黄叶时,菲儿公主来了。
菲儿这一年里也不是没来过,只是这次她来后,竟然直接搬到了莫梓瑶所居住的隔壁厢房里住下。这一住,竟然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
从菲儿的抱怨中,莫梓瑶才得知,原来图萨拉国和乌蒙内国和阮凌政谈判,说想要休战也可以,让我国和亲两名公主去这事也算了。可阮南国尚未出嫁的公主总共才那么三四位啊,四公主和五公主才一个八岁,一个十一岁,都还尚未成年,如何和亲?能够得上年纪的就只有菲儿和三公主长青了。长青虽然和菲儿同年,但她自幼身患顽疾,膝盖以下再无知觉,常年以轮椅为伴。在宫中都是讳之避极的,这样的人如何能和亲?这样下来也只剩下菲儿了,难怪她要躲到这礼佛寺来。
莫梓瑶轻轻抚摸着她一头长长的青丝,菲儿象征性的歪了动歪脑袋,不过已不似先前那么抗拒了。莫梓瑶安慰道:“你皇兄那么疼你,怎么舍得将你嫁到那荒蛮之国呢,再说,你才十四啊,连及笄都不够年纪呢,这么小的丫头,怎么会让你去和亲?”
菲儿靠在莫梓瑶肩头,沮丧地用力搓着手掌道:“可是皇兄却不这么认为,要不然我哪里会躲到这里来?”随即垂下眼帘,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来放在眼前瞧着,眸子中闪过一抹柔情与不舍,她呢喃道:“我要是去和亲了,就再也见不到那木头了,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他嘛!”
莫梓瑶听得模模糊糊,但大致也是知道这小家伙定然有中意之人了,忍不住一笑道:“你呀,人小鬼大。”
菲儿在这里住了第十天。阮凌政来了,他来并不是来找菲儿,也不是来看在礼佛堂静修的太后,而是专程来找莫梓瑶。
那日是下午,莫梓瑶正在偏殿中认真的抄录《金刚经》,听闻外头有人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莫梓瑶搁了笔,正准备起身去迎,阮凌政已经似一阵狂风般奔至莫梓瑶身边,伸手,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中,他抱得好紧,好紧,唯恐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
莫梓瑶惊诧地有些懵了似的靠在他怀里,她听见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似乎是要迸出胸膛。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心头萦绕着紧张,心慌,害怕等诸多情绪。他,到底怎么了?
上篇:卷四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战火纷飞时
他的怀抱好紧,紧得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种惶惶不安的情绪莫梓瑶能深深感觉得到。
“皇上……”
“不要出声,让朕抱会儿。”
“可是……”这里是佛堂啊,皇上怎能如此不避讳?这里虽不是在正殿,但也是在菩萨面前,两人就这样搂抱在一起,她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牢牢地盯着他们,这让她浑身很不自在。
正当她胡思乱想着,阮凌政陡然变得沉重而急促呼吸声让她心头一跳。她忍不住扬起脸来去看他的表情。
刚才他进来的匆忙没有细看,这一看不禁吓了她一跳。他的脸色苍白而憔悴,那逐渐耸起的颧骨以及愈来愈削尖的下颌说明他消瘦了许多。眼睛也不再似以往那般明亮有神,似被蒙了一层雾,眼内满是交错地红血丝,眼眶微微凹陷了下去,青黑色的眼圈是那样的明显,像是许久都没有睡过觉一般。
心猛然收紧,心里的某处地方,隐隐地疼痛起来,那种感觉瞬间盈…满了莫梓瑶的整个心脏。
阮凌政低着头,眸子深深地睇着莫梓瑶,眉心紧蹙着,却又不说一句话。莫梓瑶迟疑了下,终是轻轻伸出右手抚至他清瘦的脸颊,他蓦然闭上眼睛。指腹才触碰到他的脸,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力道甚大。
莫梓瑶吃了一惊,低呼道:“皇上……”
阮凌政猛地深吸了口气,蓦地睁开眼睛看着面色惶恐的莫梓瑶。
莫梓瑶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低唤他:“皇上……”
阮凌政却只是直直地看着她,良久良久,才逐渐放缓了身子,可依旧听得出他急促的呼吸声。迟疑了下,伸手抚上他的后背,轻声道:“皇上怎么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他开口道:“瑶儿,朕这段时间觉得好累,自今年开春以来就战事迭起,图萨拉国和乌蒙内国壑成一气,欲侵占我边境郡都。平镇王又顺势而起,私下暗动频繁,内忧外患,苦不堪言啊。”
这些莫梓瑶从甘霖口中都是知道的,她也心疼他,为他担忧。
“阮凌恒……”他面色骤然一拧,突然咬牙切齿的迸出平镇王的名字,听得出,对六王,他恨极。不知为什么,莫梓瑶的心也没来由地跟着为之一颤。
莫梓瑶伸手至他的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低声安慰道:“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阮凌政却蓦然地伸手推开她,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双手却紧紧搜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瞧着她的脸,以及她额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恨恨的道:“为何你额上的疤痕要好得这样快,为何你不能生得再丑一些?!”
莫梓瑶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他说什么,他是在嫌弃我吗?”蓦然想起自己因为容颜受损而被他禁足于玉瑶宫,连除夕晚宴都特意来通告自己不要参加。还有除夕夜的那个梦,他瞧自己嫌恶的眼神……
原以为自己可以揭过这一页,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一切还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可惜,不可能,现实就是现实。一直以来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挥开他的手,莫梓瑶退后几步,凝视着他仓惶的样子冷笑了一声。“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凌政张口欲说,莫梓瑶淡然一笑打断他道:“臣妾知道了,臣妾额上的疤痕好得太快,只等一年之期已过,马上又要在您面前出现了,可能因此还会碍着您的好事。要是疤痕永远消该多好,这样您就不用天天见到臣妾了。”
莫梓瑶将目光投向远方,不去看他惊措的表情,“这样皇上眼前就清静了,臣妾说得可对?”
“你……”阮凌政叹息一声,在心里低低地道:“为何你一点都不了解朕呢,不解除禁足是为了让风头正胜的你淡出诸多眼红你嫔妃的视线啊。不让你参加除夕晚宴,是我不想你与他碰见啊,可惜,你却因此对我误会如此之深。”
阮凌政神色转换着,最终还是决定这些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他是皇上啊,他有他自己的尊严。忽然冷了脸,他呵斥道:“瑶妃,你好大的胆,这是你朕说话该有的语气吗?看来还是朕太过纵容你了。”
莫梓瑶猛地跪在地上,死死的咬住唇。呵,很好,说变脸就变脸。地板真硬啊,割得膝盖真疼,只是膝盖疼哪里会有心疼。
“臣妾逾越了,皇上责罚臣妾吧。”
阮凌政看着她毅然决然的表情,心头钝痛着,她总是这么倔强,这么要强的不肯轻易低头。
他拿她没有办法,最后只得挥手道:“罢了罢了,你起来吧,朕明知道你的脾性,却还要你扭着性子来,与你置气,当真是有些自讨苦吃了。总是这么倔,不过若你真的改了脾性那就……”摇摇头,兀自低笑了。
“那就如何?”莫梓瑶丝毫不惧的扬起头来睇着他,非要刨根问底。
阮凌政走上前去将她拉起来,说:“那就不美了,当初就是这样的你深深的吸引了朕的目光。”
莫梓瑶缓缓垂下手臂,不再说话。
阮凌政将莫梓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道:“好了,你也不要气鼓鼓的了,朕也不想说这样的话来伤你的心,只是如今情势紧迫,朕心中实在烦闷难当啊。”
莫梓瑶吸吸鼻子道:“您是皇上,臣妾不敢生气。”话中委屈之意昭然。
阮凌政将脸轻轻地贴着她的脸,手指也与她十指缠绕,轻声说:“朕不是嫌你烦,嫌你丑。你若真的是丑这才好呢,这样就永远没有人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这样你就永远只属于朕了。”
莫梓瑶听完,整颗心像是被瞬间融化了般,心头很是甜蜜。前面的那些种种不愉快都被轻易抛到了脑后。可是她总感觉这话似乎透露着玄外之意啊,眼波微微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心头陡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皇上……”
阮凌政轻轻握紧莫梓瑶的手,笑着道:“你不必怕,没有人能将你从朕身边夺走的。”
“到底怎么回事?”莫梓瑶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他略微一笑,开口道:“你不必担忧,朕不会让他们阴谋得逞的。”
他似是知道莫梓瑶听不明白,又道:“就在半月前,图萨拉国和乌蒙内国派遣了使者来京,他们的意思是想要战事停,就让我国派两位公主前去和亲。”
“可是公主她们都还那样的小……”莫梓瑶忍不住道。
“不错。”阮凌政眯起眼睛,眸子里慢慢敛起犀利的光,看来,他对此事极度的不满。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阮凌政突然冷冷笑了起来。“公主朕是绝对不会推出去和亲的。菲儿是朕最疼爱的妹妹,长青又身患顽疾……”
莫梓瑶知道此事必不像阮凌政说得那样简单,从他一进门就急急地抱住自己,她知道,此事很有可能与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想了想,她道:“那,大臣们是怎么说的。”
莫梓瑶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阮凌政的手掌用力拍在身旁的桌面上,这么突然,吓了莫梓瑶一大跳。但她瞬间也明白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果然……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阮凌政咬着牙,愤愤地道:“你不在朝堂你不知道,朕派人去和两国使者商谈,本来他们是死活不肯松口的,但后来不知怎么了,他们竟然愿意退步,让我国派两位后妃去也行。林非鸿和刘炎非那个老匹夫不知怎么了,在这件事情上竟然站到了同一战线,皆要朕将你推出去和亲!”
“啊……”虽然已经猜到这一层,但从阮凌政的口中说出却还是让她错愕不已。
“可是臣妾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呀!”在外人看来,的确是这样。
“不错,你是朕的人,朕又怎么可能将你推给别人?当时朕就驳回了他们的请奏。哪知不出七天,不知是谁竟然临摹了你的画像,送到了两国王上的手中,他们看了画像后,点名就要你。”
“怎么会这样?”莫梓瑶感觉心都乱了,自己在后山进修,如何就被人拉入三国战事之中?还有那画像,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私自临摹自己的画像还传到了外邦?
不对,这事有蹊跷,这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指导大臣们这么做。谁会有如此大的权力和威信?啊!…………是太后!
莫梓瑶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对,一定是她,她一定是忌讳我知道了关于熙太妃的秘密才要这么做的,而且她还知道我到如今还是完璧之身,对我的身世又是一清二楚。低贱的出身,没有势力可依仗,就算推出去了也对他们无半点影响,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呢。这样即可以轻易拔出眼中钉,又可以换得阮南国的安宁啊!
原来在这后宫里,心机最深沉,隐藏最深最可怕的不是伊昭容,也不是雅昭仪,而是看似温和慈祥的太后啊。”
是太后,就难办了,皇上就算知道了此事是太后在幕后操纵,定也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啊。莫梓瑶想着,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难怪近段时间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有所好转,原来不过是因为自己马上就要在她眼前消失的缘故。
莫梓瑶不禁握紧了拳头,心头一个念头飞快闪过:如果此事真无法挽回,阮凌政也是宁要江山舍弃我,那我一定会让你们所做的决定后悔。如果他不惜得罪太后,也要保全我,那么太后,你好不容才坐稳太后的位置,恐怕又要岌岌可危了。
哼,我莫梓瑶虽为女子,但也不是软弱得让你们能让随意揉捏的柿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宁战不屈
莫梓瑶在心中冷笑着,恐怕就是连阮凌政也想不到,这会是太后的意思吧。可若他知道了呢,在他心中我与太后又是孰重孰轻?
微微吸了口气,她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首先要先保全了自己才行,余下的事情再慢慢做打算也不迟。
蹙眉将阮凌政的话仔细又回想了一遍,她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于是道:“臣妾觉得疑点重重啊!”
阮凌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也看出来了?说来听听。”
莫梓瑶连忙从阮凌政身上滑下,双膝跪在地上,惶恐的看着阮凌政道:“臣妾不敢。”
阮凌政一笑道:“朕只当你说的是闲话家常。”
莫梓瑶心下一喜,起身走到阮凌政身旁,开始分析道:“第一,敌国之前谈判的条件是要我朝送两名公主才能让战事停息。为何协商后他们很快就将目光放到皇上后妃上?按理说,自古以来两国和亲为显尊重,【。52dzs。】多是由与皇上有嫡亲血脉的公主为人选,就算不是,也要是和皇室血缘有关的女子,哪里会退而求其次要皇上的后妃呢?这若是让我国臣民知道,岂不笑掉大牙吗,这不是在当面撵皇上耳光吗?”
莫梓瑶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注视他神色的变化。见他双手紧紧握起,的确气得不轻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些利弊,他心中比谁都要明白。
“其二,后宫里的后妃,臣子是非诏不得而见的,既然如此,他们又从哪里得来的臣妾的画像?这恐怕和后宫的一些人也有着关联吧?更何况,他们身为我朝臣子,就更该要知道凡事都要以保全我朝皇上尊严为先,而不是巴巴的将臣妾的画像送给敌国!他们这么做,分明是帮着外人来掌皇上的耳光,这么做,分明是有叛国通敌之嫌啊!”
莫梓瑶话音一转,问道:“皇上以为会是谁私下向敌国送去了臣妾的画像?”
阮凌政神色阴晴不定,紧蹙着眉心道:“此事在朝前已是人尽皆知,接手此事的官员也有数十人之多,要盘查私自受画之人,也的确困难重重啊。可是不查,朕心难安。”
莫梓瑶轻轻吁了口气,有他这句话就踏实多了,只要他去查,那些人定然有所顾忌,就连背后的太后都会寝食难安,只因为后宫之人不得干政,哪怕她是太后,没有阮凌政的允许,也是不能。
叹了口气,莫梓瑶悠悠道:“臣妾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得罪他们了,就算是臣妾在这荒山上礼佛,他们也不肯轻易放过。皇上,事已至此,您打算这么办?”
莫梓瑶目光殷切的看着阮凌政,而他却不看自己,只是支起手臂,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前额,深深思索着。莫梓瑶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也很难决断,于是哽咽着道:“若皇上真的为难,不如就遂了大臣们的意思,将臣妾送给他们吧。反正臣妾不过一介女子罢了,若这样能能让皇上安好,阮南国免遭战乱,臣妾也就别无所求……”
莫梓瑶的话还没说完,阮凌政的手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他目光愤愤的急声道:“不许你胡说,朕说过不会让你去和亲的,就绝对不会!”
莫梓瑶眼中泪光涟涟,“可是那些大臣们……”
“哼,一个个胆小怕事的狗东西,朕算是白养了他们了。他们要战,朕就迎战!只能靠女人来平息战事这种事情朕做不出来!”阮凌政声音激昂响亮,目光熠熠的闪着光芒,仿佛此刻他就身在战场领军杀敌,气势如虹,所向披靡。
莫梓瑶的心终于又落回了肚子里,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他不是那种一起战事就忙不迭送女人,送钱财去息事宁人的人。
此刻,他的那种豪迈的情绪也深深感染了莫梓瑶,“对,你要战,我便战,鹿死谁手战场上见真章!”
阮凌政拉着莫梓瑶的手,叹了口气道:“这段日子,还是要委屈你在这礼佛寺了,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安全的地方。太后也在这里,你安心的在这里住着,等战事平息,朕亲自接你下山。”
莫梓瑶吃了一惊,脱口道:“皇上你想要……”
他点了头,开口道:“对,朕要御驾亲征。”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皇上登基时日尚浅,更何况平镇王那边也是虎视耽的盯着。”莫梓瑶蹙着眉,说出了她的忧虑。
阮凌政盯着莫梓瑶看了半响,终于欣慰的笑了:“朕已经下旨,要刘炎飞派兵即刻前往南疆极地驻守。皇天城交由萧冰、萧寒二人,朕足可放心的去前线了。”
莫梓瑶思绪飞快旋转着,越想越觉得这样过于冒险,于是满布忧虑的道:“人人深知刘炎飞掌握着阮南国一半的兵权,若是派他去盯着野心勃勃的早就觊觎皇位的平镇王,不知他们会不会借此机会狼狈为奸呢?平镇王手握重兵,两人真的联起手来,恐怕皇上您会陷入临着腹背受敌的险境啊!”
他开口:“朕既然决定这么做,就必然有所不惧的。”莫梓瑶见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低头“嗯”了一声。
突然,他将莫梓瑶抱进了怀中,沉声说道:“因为雅昭仪有孕了,朕已经进封她为正一品淑妃。”阮凌政能明显感到怀中的莫梓瑶身子狠狠地一震。
莫梓瑶只感觉脑袋像是‘嗡’的一声炸开,心猛地收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她本能地追问,脸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
阮凌政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连忙道:“你先别激动,这是太后的意思。不过你放心,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若不然如何能稳得住刘炎飞?”
莫梓瑶心里乱极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是第二个怀上他孩子的后妃了。莫梓瑶蓦然想起那日雅妃突然到玉瑶宫拜访,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一个手握重权的哥哥在前朝,恐怕有些事情,她比任何都要知道的早。
那时,她提到了孩子,果然,一过完年全国局势开始动荡,内忧外患。在这种情势下,她果真怀了帝裔。而且还不偏不倚正在当口上。
早就说不能小瞧了她,她心机之深沉,野心之庞大,总有一天要走这么一步的,只是如今耐不住提前罢了。
阮凌政无奈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刘炎飞心里在想什么,朕岂会不知,他千方百计的想着要让他的妹妹刘君雅登上后位。可是朕早就与他们有着协议,只要她们谁能诞下皇子,朕便立谁后。如今雅妃怀了龙嗣,这下他大可以安心的去了,将来她诞下皇子,那便是太子,到时这江山还不是到他刘家的。如此他哪儿敢有半点马虎。唇亡齿寒的道理他焉会不懂?”
阮凌政的声音陡然转冷:“朕可以现在遂了他的意,让他满怀期翼的去,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太后与朕是绝不可能允许她诞下龙嗣的。”
莫梓瑶心头跳了跳,随即恢复平静。果然如此,看来雅妃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出生,到头来只是被他人利用,为他人做嫁衣吧?可怜的女人啊!
“那么北疆那边呢?图萨拉国和乌蒙内国壑成一气,必定有所防范,想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莫梓瑶道。
阮凌政道:“如今鹤龄郡已经被他们占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全郡上万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是自朕登基以来所受的奇耻大辱啊。朕一定要亲自领兵将鹤龄郡夺回来。而鸣州离那边近,朕将会带着兵马悄悄在那儿驻扎,找准机会,给他们沉痛一击。”
“可是五王平义王的封地就在鸣州边上啊。”莫梓瑶说出了忧虑,不禁抬头去看阮凌政的表情,果然瞧见了他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却是沉默不语。
果然,他虽是有了策略,但还是担心着。
缓缓低下头,要去鸣州,就必须踏过平义王的封地,虽然他手中并无多少兵权,可这么做明显便是阮凌政不信任他。到时候若惹恼了他,说不定会拖阮凌政的后腿。这一层关系,他不得不考虑到。
良久,才听他又道:“兵权大部分都在刘炎飞手里,若是真的开战,朕若是下旨要他派一部分人来助朕,他该是没有理由拒绝。只是,这个时候后宫中不能出了差错。”
莫梓瑶点头,的确不能让雅妃和帝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差错,免得刘炎飞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那皇上是想……”或许,他想的什么,莫梓瑶已经猜中七八分了。瞧见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沉声吐字:“朕要你和太后一起,保住她的胎!”
“皇上!”听他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惊讶。不自觉地握紧住他的手,“这么大的事交予臣妾,皇上认为臣妾真能胜任么?”
阮凌政回握住她的手,浅声道:“别紧张,如今不过是防范,万事有太后。”
太后吗?莫梓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知道皇上你忤逆她的意思,又放我在她身边,她那么聪明的人如何能猜不出一切,如此又怎能容得下我?”
“不行,我不能留在宫中。”莫梓瑶的心颤抖着,她似乎能预见阮凌政和刘炎飞凯旋归来,而雅妃的孩子却莫名死于自己手,到时就算阮凌政不怪罪,刘炎飞和雅妃也必不会放过了自己。
怎么办?思来想去,莫梓瑶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随驾同征!
哪怕死在战场上,也不能呆在宫中!
第一百八十章 随驾同征
莫梓瑶站直了身子,颤着声音道:“可是臣妾担心皇上,一边是凶残的敌人,一边是平镇王的人,中间还夹着个随时可能兵变的刘炎飞。”
她不得不这样想,战场上,如果一面倒戈,他纵然是皇帝,又能怎样?一步走错则死无葬身之地啊!
阮凌政伸手将莫梓瑶揽入怀中,听他深吸了口气,沉着声音道:“你别忘了,刘炎飞不过是只掌握着一半的兵力,朕的手上也还有人马。局时,朕再想办法让他吐出一部分兵权来,那时自然是朕的手上人马最多。平镇王那边他不敢轻易出兵攻打的,如果他想坐收渔翁之利的话,必定会瞅准一个绝佳的时机才会动手。”
莫梓瑶紧紧地抱住他的身子,虽然他说的是对的,可不管怎么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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