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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悠闲农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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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夫人压根就没当回事,照她想着,既然救了孩子可她一个大夫不是应该应分的吗,多给几个银子就是,再说老太太那套头面可比什么都值钱,自己干嘛还巴巴的给一个村姑准备礼物。

童升一见媳妇这样就知道事儿要遭,赶紧咳嗽一声。“我书房里有两方好石头,回头给妹夫刻两个印章。”媳妇不说话他只好出来打圆场,倒是那两方石头,童升嘴角就是一抽抽。

“破石头有什么好的?”童老夫人似乎松了口气,这语气就有些嗔怪,“你妹夫稀罕你那石头咋地,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童老夫人不免数落了两句。

“娘啊,您老可不能这么说,我那石头是同窗送的上好鸡血石,您儿子都没舍得用呢,这要不是妹子今儿在,我也舍不得给妹夫呢。”童升哪里不知道老娘是在给自己长脸,他也怕柳苗不懂赶紧解释了一下,就是为了刻意强调东西的好处。

鸡血石柳苗当然听过,与青田石和寿山石并成为印石三宝。现代社会由于开采渐多,鸡血石产量下降,价格是只增不减。还曾与翡翠原石一起被赌石爱好者追捧,可谓是一度出尽了风头。

柳苗之所以知晓还是因为她从小学习书法,一直期待有一方鸡血石的印章,可惜后来知道那东西的价格后就彻底打消了念头。

没想到这便宜兄长一出手就是鸡血石。想必能让县令的同窗送人的东西怎么都不会品相差了。

柳苗虽然治好了县令独子,可她是大夫,赚的就是这个银子,可不敢居功。当下就推迟道:“童大人这可使不得,既然是朋友相赠我不能接受。”柳苗突然想起林元浩,心中一动,或许……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童老夫人摆摆手,”一家人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客气,倒是苗儿你,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还一口一个童大人,该叫兄长才是。”

思路被打断,柳苗这个汗颜,看来这位老夫人是来真格的了。谁曾想出诊看病还看出一家子人来,柳苗心中登时哭笑不得,最初玩笑的心态也收敛了几分。

自己也真是,看来到了这异世还挺有干亲缘的。先是认了干爹,这下更甚,不但干娘连干哥哥、干侄子都一并齐了。还好还好,这个干亲跟现代社会的那个讽刺十足的干爹不一样,柳苗暗道自己胡思乱想,却也松了口气。

童夫人如今哪里还看不出来老夫人和相公对这女人的重视,当下也不敢太过得罪,就拔了头上赤金的簪子。“妹子嫂子也没什么好东西,我瞧妹子头上太素气,这簪子就给妹子戴着玩吧。”说着就走过去亲自给柳苗戴上。

柳苗还要推迟,那边老夫人却板着脸。“苗儿莫不是瞧不上我老婆子,左一个推迟右一个推迟的。”

柳苗当然知道老夫人是玩笑话,却也心里一暖。“苗儿收下就是了。”以后尽量多帮一家人调理调理身子,眼下柳苗自己还未脱贫,深沉次的却是不敢想。

小安一直在旁边观礼,此时见师傅高兴,就笑嘻嘻的走过来,“徒儿恭喜师傅找到亲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小安的见面礼呢?”嘴上说的俏皮,表情也讨喜,只是那步子有点儿奇怪。

“有有有,都有,瞧瞧我这闺女多厉害,都有徒弟了。”童老夫人感激柳苗救了孙子,就有了爱屋及乌的心思,让人赏了小安金叶子。

小安倒也乖巧,马上喜滋滋的道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稀罕。只有柳苗知道,这小子其实根本不在乎银钱,平日里她不收穷苦人家的诊费,小安更是连药费都很少收那穷苦人家的。柳苗之所以尽心尽力教导他,也是因为这孩子心善。

114阴私

童老夫人不知道小安的底细很正常,她一个内宅妇人也只把小安当成了普通学徒,更不知道那医馆其实就是小安的。但这并不耽误她对小安的爱屋及乌,当下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让小安笑眯眯的觉得这位老夫人很亲切。

童升作为父母官却是对本镇的大富户柳家很了解,连带着对小安这位“孤儿”多少猜到一些。

他倒是没有摆架子赏金银,直接让人从书房拿了一套笔墨纸砚给了小安。既不客套也不疏远,但态度可就比对柳苗耐人寻味了。

小安深知自己身世复杂,心中一动不由得多看了童升一眼。不过他是个乐天的孩子,没有多想转而就为师傅高兴。有了童家想来师傅就不会老被那一家人欺负了吧。

每每想到林家那一家子极品,小安这心里就不舒服,要不是姨娘不让他多事,他都要带人上门讨说法了。

“瞧瞧,咱们这还在外面站着,快,苗儿也累了一天了,咱们到屋里去歇歇。”童老夫人似乎刚反应过来,就拉着柳苗往后院去。哪里是要休息,看那样子又是去她的院子,而她孙子就在她的房间。

柳苗哭笑不得,“娘啊,我那侄子没事儿了,您老就别担心了。”这老太太,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是的。

童老夫人被柳苗说的脸一红,继而一叹。“这孩子可是让我担心了。”自从请了好多大夫都没用,本以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柳苗的出现不但救了孩子,也是救了她。

几人又回了童老夫人的院子,孩子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柳苗伸手摸摸,又把把脉,发现孩子的高热已经退下去了。

童老夫人和童夫人喜极而泣,两个女人抱着落泪,就是童升也跟着松了口气,那眼里隐隐有泪花闪动。

“瞧我,年岁大了,倒让闺女笑话了。”童老夫人含笑擦着眼泪,“苗儿啊,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也别去客房了,就在娘这院子里住着。”

柳苗想了想,也没有推迟,这样万一半夜孩子有个反复她也好照顾。就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娘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口子也回自己个的院子歇了吧。”童老夫人摆手,直接下了命令。

童夫人似乎还舍不得儿子,可童大人却使了个眼色把媳妇叫走。妹子虽然认下了,可该避嫌还是要避讳的,童升知道这是自家娘亲不想传出闲话,这对彼此都好。

柳苗累了一天,也没客气,嘱咐孩子醒了给他吃些清淡的流食,就跟着童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去了隔壁的房间休息。

简单的洗漱一下,柳苗倒在床上就睡。这一天没轻折腾,第二天直到太阳老高柳苗才迷迷糊糊的醒来。伺候她的是两个小丫头,不过十二三岁。其中一个告诉她小少爷已经醒了。

柳苗洗漱完毕就去了隔壁屋子,童老夫人和童升夫妇已经在房间里。

床上四岁的孩子脖子上缠着纱布,正好奇的看着她。孩子小脸苍白,倒是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很机灵的样子。

“鸿儿,这是姑姑,昨天就是姑姑救了鸿儿。”童老夫人坐在床边哄着孙子。

童继鸿怯怯的,“鸿儿给姑姑见礼。”别看岁数小,行礼却一板一眼的。许是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小家伙小脸皱成了一团,却愈发的看着可爱。

“鸿儿乖啊。”柳苗走到床边温柔的和小家伙说话,“鸿儿伤口有没有痛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跟姑姑说啊。”童老夫人让出床边的位置,柳苗坐过去牵起小家伙的手。

房间里众人屏气凝神,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柳苗,很怕在她脸上看到什么不好的表情。

放下鸿儿的小手,柳苗松了口气。又检查了一下两边的脖子,还好,没有再肿起来。“好了,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保证鸿儿又活蹦乱跳了。”柳苗轻轻摸了一下鸿儿的脸蛋,这孩子可真漂亮,如果自己和相公……眸子一暗,柳苗深深吸了口气。

屋子里的人齐齐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啊。”童老夫人双手合十站在屋子里碎碎念叨。就连童升都红了眼睛。

咕噜噜……

鸿儿的肚子一阵叫唤,小家伙不好意思的看了柳苗一眼。

“鸿儿是饿了吧。”柳苗了然一笑,“娘,给鸿儿的粥熬好了没?”昨天留下两个食补的方子,想来府上应该有准备才是。

“好了好了,一直温着呢。”童夫人擦擦眼角,就指使一个小丫头去弄。

不一会儿熬的稀烂的米粥就送来了,柳苗接过粥碗。“鸿儿小心吃,姑姑喂你,可能有点儿痛,咱们过几天就好了,鸿儿可要乖乖的哦。”

四岁的孩子,谁对他好还是分得清的。童继鸿点了点头,“姑姑我可以自己吃。”

“没事儿,姑姑喜欢鸿儿,姑姑喂你。”脖子上开了两个口子,肯定痛死了,难得这孩子这么乖巧,柳苗喜爱的不得了。

小家伙偷眼看了一眼父亲,然后才小心的张开嘴巴。

柳苗心里好笑,没看出来吗,这位童大人竟然是个严厉的父亲。一想到上次在县衙对待那位管家谄媚的样子,柳苗很难同眼前这位严厉的父亲联系起来。

这个时代虽然历史上没有,但和她理解的古代应该差不多,讲究的是一个严父慈母,绝不可能出现现代社会那种父亲和孩子一起游戏的场面,像是童升这样没事儿就板着脸问问功课,偶尔夸奖孩子几句估计就算是疼爱关心孩子了。记得好像还有一条男人抱孙不抱子的说法,柳苗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童升之前担忧的还曾经落泪,这会儿孩子好了反而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后爹呢。

喂了半碗粥柳苗就不再喂了,孩子脖子有伤,老做吞咽的动作也不好,瞧瞧这才吃了没几口小家伙就痛的小脸又揪成了一团,柳苗这看了都心疼。

有婆子又送来了熬好的汤药,柳苗哄着鸿儿喝了,就让人拿过她的药箱准备用针。

昨天用针的时候小家伙是昏睡着,也没什么感觉,今天一看柳苗手里亮晶晶的细针,下意识的就哆嗦了一下。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往床里不断的挪。

柳苗看的好笑,“鸿儿乖,不疼的,鸿儿这么可爱姑姑怎么会弄疼鸿儿呢……”小心的哄着,柳苗帮小家伙把衣服脱了。

轻轻捻动手里的银针,怀里的鸿儿昏昏欲睡,柳苗不敢大意。“鸿儿如果想睡就睡吧,姑姑保证肯定不会弄疼鸿儿的。”许是药效上来了,小家伙果然又睡了过去。

柳苗给他盖好了被子,招招手示意跟她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一位童夫人舍不得儿子。

童老夫人和童升不约而同的跟随柳苗去了大厅,三人坐定,等小丫头上了茶,柳苗看了一眼,童老夫人就心领神会的赶走了伺候的下人。

古代内宅的妇人,你果然不能简单的用现代标准来评判。像是童老夫人这样心思通透的,就是现代社会那些高材生怕也不能比。

没文化太可怕这话在他们身上根本就不适用。尽管他们之中可能很多人都不识几个字。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懂的,古代女子讲究个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使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也不过是读些《女则》、《女戒》一类相夫教子乃至于更好约束女子的书。女人只是用来传宗接代和维系家族关系的,根本用不着多有文化,贤惠就成了。

所以一般大户人家的闺女也只是简单识字,像是历史上蔡文姬那类的才女,一共也就那么几个。大户人家如此,小户人家就更不用说了,读书请先生那是要银子的。像是林家那样还算日子不错的,尚且过日子俭省,何况那些靠租赁土地为生的庄户人家。

“苗儿是有啥话说吧。”童老夫人首先打破了沉默。

柳苗仔细斟酌该怎样开口,毕竟这事儿可能关系到人家内宅私密。如果不是看童老夫人待她真心,柳苗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话。

柳苗犹豫了一下,“娘,大哥,我是想问,不知道鸿儿发病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四岁的孩子,按理说不该这么早发病,而且腮腺炎这病没有传染源一般也不容易得。像是童家这样的大户,鸿儿作为少爷个人卫生也不该有问题才是。

“妹子,你这话什么意思?”童升猛地站起来,可惜他身量不高,不过这不影响他的激动。“难道是……”童升双手颤抖,“可是鸿儿他……他才四岁啊……。”不过片刻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情,童升难以相信,要多毒的手段才忍心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手。

童老夫人闭着眼睛,一反常态竟然没有立时就发作。

“升儿,外面的事情为娘不懂,也不管你。不过你作为童家的嫡子,你父亲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儿你要撑起来才是,不可以一味的妇人之仁。”

童升赶紧称“是”,柳苗一阵恶寒,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先避开才是?

115爬门

柳苗回到医馆的时候已经巳时,小安的那个小厮已经候在铺子里,没想到这小子倒也认识一些药材,一上午居然还卖了两份药材。

柳苗就好奇问了一句,小安解释说跟他读过两年书,以前常在铺子里走动,就认识一些药材。

小厮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柳苗,他是少爷的小厮,总不在身边伺候算怎么回事?可夫人交代了,如果不是柳大夫亲口提,不让他一个半大小子没事儿到铺子里晃荡。

“你叫什么名字?”柳苗突然问。

“啊?”小厮一怔,继而一喜。“回柳大夫的话,奴才叫小五子。奴才并不是在家排行第五,其实我家里就我一个儿子,爹娘为了好养活就这么叫了……”

这孩子,是话唠吗?

不过倒是挺机灵的。柳苗点点头,“那好吧,小五子,以后没事儿你就跟小安在铺子里吧,不过记得,按规矩办事,不许做出店大压客的现象。”柳家医馆虽然不大,不过因为是清河镇唯一一家医馆,所以病人较多,还多是庄户人家,柳苗怕小五子在柳家那种大户人家待习惯了,带着一股子大户人家奴才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柳大夫您放心好了,小五子肯定不会给您惹事的。”能够留在少爷身边,可比每天在柳家强多了,小孩子都爱热闹,小五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自然喜欢在店铺里人来人往的热闹。

趁着店里没客人,小安就挪到师傅跟前。

“怎么,有事儿?”这小子一副欲言又止的,不会是不想留下小五子吧。一想到柳家那大户人家,柳苗突然有点儿后悔。“小安,要是你觉得小五子不适合在铺子里,你就让他回去吧,我不过是那么一说,也是看你膝盖伤了怕你忙不过来。”

小五子在远处支着耳朵听着,一听要让他回去立马绷紧了小脸。

“不是不是。”小安赶紧摆手,“师傅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哦,那是哪个?”柳苗挑眉。

“师傅,您怎么不跟童县令提一下您家里的事儿?”终于问出了口,小安松了口气。“师傅您老是一个人在家,师……”怎么称呼林元浩小安有点儿犯难。

“叫师娘。”柳苗恶趣味的道。

“……”小安嘴角抽搐,“是,师……师娘他出去这么久也没个消息回来,师傅您虽然不说,可我也看出您担心,不如让童县令帮帮忙不好吗?”小安曾经暗示过柳苗可以让姨娘帮忙,可被师傅拒绝了,他也就没再提。不过最近师傅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发呆,十四岁的孩子已经开窍了,小安更比别人聪明,就下意识的以为是因为师娘的事儿。

“小安,已经有人去找你师娘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不是她不想求童县令帮忙,可刚认下的干亲就张嘴,柳苗觉得有点儿难为情。

“那……那多一个人找总是好的吧。”小安撅着嘴,他心意已经到了,听不听那是师傅的事儿了。

“我知道。”柳苗点点头,这个徒弟真心不错。“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痛不痛?”昨天似乎真的罚多了。

“啊……没事儿,没事儿师傅。”小安脸通红,师傅干嘛在小五子面前提这个。扭头瞪了那小子一眼,警告他不要多话,这要是让姨娘知道肯定又要碎碎念了。

“没事儿就好。”柳苗不放心,叮嘱道:“左右铺子里没事儿,你先回去,把衣裳都换了,仔细洗个澡,让下人把你的衣服用开水煮一煮,童家那孩子是传染病,对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传染的厉害,你和小五子都回去,让他照顾你好好洗洗。”鸿儿那孩子病的严重,柳苗这是怕把小安传染了。

“还有,你让陈叔去我家里送个信,就说这几日我先不回了。”上房居然都没来个人到镇上问问,柳苗有点儿心寒。

“我知道了师傅。”小安知道传染病的厉害,也没推迟,当下就回了柳家。

柳苗一个人在医馆忙活,期间来了两个病人,都是常见的头疼脑热的。看他们都是普通的庄户人家,柳苗就抓了些不大贵重却药效不错的药给他们,些许收了些诊金和药费也就算了。

医馆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病人,柳苗想想就找出药箱。晚上还要去童家,得提前备好了药材。

“咳咳……”

柳苗正低头整理药箱就听到有人咳嗽,抬头一看,柳苗笑了。“曲大爷今儿是哪里不舒服啊?”这老头倒也有趣,上次在医馆闹腾了一次,这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

“咳咳……”曲老头被柳苗这话气的翻白眼,“你这丫头,这是什么话,我非得有病才上你这嘎达来咋地?”这不是盼着他有病吗,亏他还觉得欠了这丫头的,没想到这么不会说话。

“曲大爷您老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柳苗也不让份,“我这开医馆的,平日里上门的都是病人,难道谁没事儿闲着还上我这窜亲戚?这话倒是新鲜了。”柳苗哼了一声。这老头脾气倔的很,就不能惯着。

“你这丫头,是不是还跟我这记仇呢。”曲老头被柳苗的话堵住,倒是没再挑出什么毛病来。“女人女人,小女人也难办。”曲老头嘟囔了一句,家里一个老婆子这样,出门遇到的也不讲理。

“呦,这话我可听到喽。”柳苗煞有介事的咳嗽一下,“我这就去跟曲大娘说,有人背后说她坏话。”说着就要动弹,吓得曲老头赶紧拦住她。

“丫头丫头,我这不是逗你玩呢吗,你咋还跟大爷当真了呢?”

这丫头,脾气咋比自己还大?

曲老头揉揉鼻子,好不容易拦住柳苗也松了口气。这要是真被她闹到家去,今晚说不得又得去客栈住了。

“老爷子说吧,啥事儿啊?”柳苗搬把椅子坐在曲老头对面,“可别说您没事儿到我这窜门来了。”

“嗨……”曲老头被柳苗说的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还真是记仇。

“我是有件事儿想问问。”曲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这几天吃了你给的方子,这咳嗽虽然没好利索,可晚上睡觉可咳嗽的少了。”这病都折腾了许多年一直没去根,如今能睡个安稳觉,曲老头很知足了。“就是吧,有个老伙计身子骨也不好,没事儿也咳嗽,我就想着告诉他这个方子,没曾想他吃了就没啥用……”曲老头有些难为情,背着大夫给外人方子这事儿咋听都有点儿不大地道。

柳苗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心里明镜似的,怕是当初那十两银子的诊金把老头吓着了。这还告诉旁人,咋地,是想省下诊金?

曲老头是个倔强的老头,他虽然觉得不对劲,可脾气上来也没觉得啥。“俺就是想问问,那个方子咋对别人不好使了?”曲老头眉毛一竖,大有一股不讲理的霸气,“我可跟你说了丫头,别想骗我老人家,你那方子不会是有啥问题吧。”

还想倒打一耙?柳苗哼了一声,“难道你的病一点儿气色都没有?”

曲老头一怔,“那倒不是。可是……”

“那还有啥可是的?”柳苗挑眉,“你出银子来我这看病,我给方子治好你的病,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方子包治百病了?要真是那样我们当大夫的岂不是都没有活路了,那倒不如买几亩地回家种地好了,干嘛天天在这坐堂还得被人质疑?”将了老头一下,柳苗心里得意,面上却没给老头好脸。“您老大中午的到我这来,不会是砸场子吧?”

“你……咳咳……你这丫头……咳咳……”一口气没上来老头好悬没憋死。

“您老有话慢慢说,真是的,一把年纪了,着啥急。”柳苗气定神闲的开口,曲老头不怒反笑。

“你这丫头,我遇到你算是遇到克星了。”莫不是自己脾气太倔了,这辈子就该被女人欺负?曲老头撇撇嘴,“反正都说了,我就是想问问那方子的事儿。”就闹不明白了,咋都是咳嗽别人吃了就不好使呢。

“您老是想说问啥别人吃了不好使吧?”曲老头点头,柳苗就笑道:“您老的咳嗽是从肺热上来的,我给你的方子是对症下药,旁人的咳嗽可不一定是这个,吃了那自然不好使。”

“这可咋整?”曲老头懵了。

“有什么难的,您老让他有功夫过来一趟我给瞧瞧不就得了。”这个事儿有那么难想通?柳苗似笑非笑的盯着老头。

“呃……”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曲大爷,您老可真是打的好主意啊。”想看病还不想出诊费,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柳苗哼了一声,她又不是开善堂的,她可还要养活自己呢。

曲老头被柳苗说的脸上一红,嘟囔了一句,“那还不是你的诊费要的太高了。”这丫头,看个病就要十两银子,也就她敢张嘴。

“那也得分人。”柳苗挑眉,不准备继续搭理老头,转身就去收拾药箱。

“好吧好吧,算我服了你了。”曲老头认输,转而想到另一件事,表情严肃的问道:“丫头,你晚上不在这店里住吧?”

“怎么?”

曲老头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道:“晚上你这有人爬门……”

116觊觎

清河镇这一条街上没有人不知道曲老头的,不单单是因为他几十年始终不改的倔强,还因为他的惧内。

说起来这辽东府地界上,怕老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丑闻。北方生活条件艰苦,民风多彪悍,有那庄户人家的女子也顶劳力用,自然不能像那些柔柔弱弱的大户人家**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多时候女人是要顶起来半边天的。

特别八虎县这地界,和北方接壤,时不时的还有战乱。女人彪悍些也是民风使然。

怕老婆没啥大不了的,说出去也没那么丢人。可曲老头家不一样,曲老头在外边那是出了名的倔强,偏偏这人还有运气,做生意每每总是能赚到,一来二去也闯下了家业。

都说官升脾气长,曲老头却是家业大了银子多了脾气长,那倔脾气更是随着年岁渐长。只一条,在他们家老太太面前他永远都是乖乖的小白兔。

至于原因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传是曲老太太是猎户的闺女,会那么一手打猎的本事,揍个曲老头还不是一来一来的。还有的说是曲老头年轻犯了糊涂对不起老太太,这是在补偿……说啥的都有,不过曲老头这些年没动过老太太一指头就是了。不但没动过还宝贝的什么似的,以至于老太太那脾气也不是一般倔,动不动就把老头赶出家门,年纪大了也没有收敛。

昨日曲老头又因为一句话没顺老太太的心思被赶出家门,老头本来是要去客栈住一晚的,结果走到柳家医馆附近就看到有人影晃动。

大半夜的清河镇这地方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本来也没啥人晚上走动。老头本来还以为是哪家的后生回去晚了或者病了,结果走近了才发现竟是穿着一色黑衣黑裤的人。

听他们嘴里还说着啥“柳大夫、女人、爬墙、找人”之类的话,可把老头下了够呛。

幸好老头知道柳苗昨天一早就离开了,医馆也关门的早,不然只怕就要喊出来。今儿特意来这么一趟其实也是为了给柳苗提个醒。

“有人爬门?”柳苗眼里射出寒光,“您老没看错吧?”她一个女子,虽然不住在医馆,可林元浩如今不在家,这要是传出点儿风言风语来对她来说那是偌大的麻烦。

曲老头跟她说不上有多大交情,似乎还隐隐有些过,如果是老人年纪大了没看清楚还好说,可要是故意为之……柳苗不想把谁想成坏人,可她一个女人家在外行医多有不易,就更要注意安危问题。

记得前世在一本书中看到过,古代一个女子的丈夫从军,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过。结果街上的泼皮看中了她的姿色,女子宁死不从,那泼皮反而出去说那女子勾引他……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那女子竟然被一众信以为真的乡亲们浸猪笼了。

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啊,官府居然都不理会这种事。柳苗想想就心寒,前车之鉴啊,都说小心无大错,柳苗已经很小心了,却不想还有这种事。

不管曲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都够引起柳苗警戒了。

“我怎么能看错。”曲老头不乐意了,这不是说他老眼昏花吗。“这事儿我还敢胡说咋地?丫头你是不是真当我老糊涂了?”事关人家闺女的名声,曲老头倔是倔,却不是乱嚼舌头的人。“丫头你放心,我们家老婆子我都没说,我就是给你知会一声,你一个人在外面那啥事儿都得留个心眼……”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柳苗有点儿脸红,就真诚的道:“曲大爷,可真是谢谢您了,我这也是害怕,您老别跟我一般见识。”是不是在林家待久了觉得谁都不像是好人的样儿,柳苗想想就有点儿脸红。

“嗨,你这丫头,说啥呢,我一把年纪还能真跟你个丫头计较咋地。”曲老头摆摆手,很大度的道:“不过你可得留个心眼,要不找两个人晚上看看。”这爬门的人不管是谁,都是个隐患,总不能天天任由他们爬门吧,今儿是自己看见了,明儿要是别人看到了再传出去啥闲话可就不好听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柳苗故作轻松,“不是说找我吗,也许是要来医馆看病的,正好晚上还关门了……您老也知道,这谁家里有病人那都得着急,没准看我在这一会儿就过来了。”柳苗如是安慰道。心里却在想着,会不会是小贼知道医馆有人坐馆想来发财的?

想想又不对劲,对方明显冲自己来的,不然没有必要提到自己。

可到底是什么人要找她呢?

林家人首先被柳苗排除在外,他们要找自己大可以光明正大上门,林家人是最没有理由半夜爬墙的。

可到底是谁要不惜坏了自己名声还要爬墙找人呢?

柳苗百思不得其解,干脆送曲老头出门。“……这事儿我会注意的,多谢曲大爷了,您那位朋友哪天得空就带过来,我给瞧瞧,您老放心,诊费都好说。”末了柳苗还调侃了曲老头一句,“只要病不是太难治肯定都会正常收费的,就是您老的毛病,那收十两银子是有原因的,过些时候我还要用针,到时候您老就知道了。”柳苗从来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她信封的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当初收了曲老头十两银子虽然出于气愤却也有原因。

曲老头那咳嗽不是一天两天了,用药也不能去根,等过段时候调节的差不多了她是要每日用针的,而且时日还不短,那十两银子就当提前收诊费了,左右她也没想放弃这个病人。

曲老头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他一直为那十两银子的诊费纠结,倒不是他差十两银子,而是每日里被老太太唠叨。说啥他是自作自受,要是不得罪柳大夫就不会多花那些银子之类的。

曲老头尽管不想承认却也知道得罪了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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