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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宅-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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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扬说完,根本懒得再理她,摆摆手,便让她们架着人出去了。

这一回,李冬巧即便是想挣扎也没法子。大少爷这样明确了意思,奴才们行动间自然更加有底气,她若是反抗,就是对大少爷的不敬。这般一来,几个婆子也跟着帮忙下了死力,哪里还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耳听李冬巧哭喊地声音越来越远,梦心也觉得没了兴致再打什么雪仗。再说,刚刚那样乱七八糟,先头定下的规矩压根就没人遵守,分不出个胜负,就连说好留作奖赏用的碎银子,也早被乱七八糟抢去一空,什么都没了。

因要压李冬巧出门,院子里呼啦啦便走掉了一小半的人,另一半即便是想打也没人陪,再说看主子的意思,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索性全都站定在原处不动,只听主子的吩咐。

梦心下意识便要回座位上去坐,但脚下才刚刚一动,她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被羽扬抱在怀里,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待了这么久若是从前,她绝对不会肯,甚至连被抱都是不可能。

但今儿个,也许是因为单纯地想逼一逼李冬巧,试探一下她的底线,她竟真的被他抱在怀里这许久,重要的是,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甚至……竟还想要继续这么被抱下去哦,看来她是真的病了,而且越病越发严重起来。

本来没有察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刻一惊醒,那股子的懊恼便铺天盖地而来,一时竟觉得不知有多少目光,正在偷偷地打量着他们。梦心窝在羽扬怀里,脸色有些发红,眼睛下意识扫看众人,口中则轻声道:“好了,她走了,放我下来吧。”

她说罢,人已经做好准备要被放下地来,结果等了一会儿,却没发觉到羽扬的动作,她呆了一下,一时抬起头来朝他瞧。

眼亮如墨,让梦心心中一突,羽扬嘴角挂着笑容,正直直盯着她看,虽然没有开口,却让她好似听到了千言万语。怪怪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乱了起来。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梦心忍不住动了一下身子。

“你,你看什么?放我下来,我没事的,可以自己走……”她口中嘀咕着,从第一句就开始结巴,结果说道最后一句时,就连她自己都听不到是说的什么了。

她的话没说完,便感觉到靠近自己的胸膛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他觉得好笑,梦心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你想要用到我的时候,便让我配合你,如今利用价值没有了,就急着想逃开我不成?”

“我”梦心被他的话噎住,一下抬头便想反驳,结果这才冒出一个字,却因为自己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将脑袋瓜子撞上了他的下巴,原本的辩解立时成了一声哀嚎:“啊——好痛”

她才喊完,就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也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便是羽扬低声地咒骂:“该死你这个女人,害得我咬了自己的舌头”

啊?梦心怔住,有些傻眼,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她这么一笑,原本院子里头压抑的气氛,也跟着一下消失殆尽,就连被撞的羽扬,在停了一会儿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眼看着原本绷着个脸的大少爷也露出了笑容,一两个胆子大些,资格也老一些的婆子立时趁机说笑几句,气氛便再次活络起来。不过这一回,羽扬也没再为难梦心多久,不过又跟她你来我往地暗示了几句,他到底直接将她放了下来。

梦心本来被他抱着,有些畏首畏尾,人一落地,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就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行了,今儿个事情就到此为止。既然咱们打雪仗是打不成了,跟我和大少爷在一起,你们又不得自在,索性自己随意乐去吧。”

这边梦心一摆手,还待在院子里的一群人便都应了。有人按照原先的规矩,又分了小场子,弄了几个人开始一本正经打雪仗。也有人则是贪吃螃蟹的美味,得了梦心的吩咐,知道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一时又坐回位子上,拿了螃蟹继续吃。

不过,因方才玩的时间太久,原先的螃蟹此刻都已经冷了,味道自然大不如前。她们今日左右无事,一帮人索性又去煮新鲜的,顺便将原先自个儿吃的东西都拿去小厨房里热。才没过多久,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几个小丫鬟眼看着该玩的都玩了,能吃的也都吃了,便开始在旁堆雪人。

梦心见了,便有些心痒痒地起来。她忍不住抬了脚,就要往那边走,却被羽扬一把拉住了:“你站在这里等我一等,我进去屋里拿些东西,等我来了你再去,可知道了?等我一下,就一会儿……”

“你拿什……”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半天,梦心的话才刚问了一半,他人却已经转了身子往屋内去拿东西。

梦心口中嘟囔了一声,但见他神神秘秘,不知究竟又要玩什么花样,只能等着。谁知等了一会儿,竟眼看着那边几个丫鬟忙得热火朝天,说笑着打闹着的功夫,竟已经将雪人的身子给堆了出来。

此刻她竟然答应了羽扬,虽说不好直接到那边去凑热闹,但自己过过干瘾也还是可以的。因此想了想,她索性蹲下地来,就着自己周围这一小片雪地,用手罩着雪往一块儿堆。企图也能堆出一个身子来。

不过,才刚围了一点雪,就看到大少爷风风火火自屋里又出来了,手中还捧着文房四宝。就见他一个招手,又让几个丫鬟将案桌给抬了出来,慢慢吞吞摆着,竟像是要作画。

大将军南宫羽扬的文人风流,一向京城闻名。若不是他年纪轻轻就上了战场,大好青春都是在战场上度过,按照朝中大学士的话来说,就凭大少爷的文采,只怕就算是当朝状元也未必能比,而若说是作画,那即便是宫廷画师,也不能及其分毫。

其实这些话,自然有几分吹嘘的意思在里头。大少爷文武双全,本来就足够人津津乐道,偏又生了一副好皮相,长在钟鸣鼎食之家,便越发的引人议论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在梦心眼中看来,羽扬的画还是极好的。但他很少做画,偶尔的画作,也不过是水墨山水,抑或便是战场厮杀图。他年轻的时候行走过太多地方,正因为亲身经历,所以才能画的如此活灵活现。

此刻看他的模样,应当是来了兴致,但问题是,这里没有山,没有水,没有那种优雅空旷的意境,那又有什么是值得他画的呢?梦心有些想不明白。

正心中乱猜测着,就见到羽扬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已经低下头去,提笔便往纸上泼墨挥洒。她停了不过一瞬,便懒得再去理会。他爱画就让他画好了,反正不关她的事儿,她想要堆雪人,只想堆雪人,堆好多好多她的手跟着她的意念不停的翻动着,这个是他,这个是她,这个是他们的大儿子,这个是他们的大女儿,然后,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每一个的性格皆有不同,但却让人觉得喜欢。

心中存了这样的念头,便让她的面容越发温和起来,虽然此刻并没有太阳,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竟觉得她周身都在散发出一种温暖的光芒。

她笑着,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看,捏完最后一个小脑袋放在作为身子的雪球上,梦心对着那小脑袋点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这才转过身去往回看。怪了,大少爷他在做什么?

梦心停了身子,这才发觉出不同寻常之处,难怪她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是了,就是不对大少爷从来都只画水墨山水,而且必须在绝对安静的情况下才能完成画作。但今儿个,他竟是在院子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笔一划,描地精致她甚至还能听到那边喝酒喝多了的几个丫鬟,正在高声叫着行酒令呢,他又是如何静下心来的?

梦心想不明白,人下意识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雪块,往他走去。

看来,大少爷作画不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一直在抬头看她不是说,大少爷从来不会让景物中有人吗?只因为人会将所有空灵美好的景色破坏,那他今天却在画什么?不可能……是她想象的那样吧越想,她的心情越是激动,待得快到跟前,她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一下便跨到了他的跟前,伸手便抢过那张才完成了一半的画。纸张飘起,一个穿着淡蓝色小袄的俏丽人儿,正亭亭立在白雪中间。

不是她,又是谁?

第一八二章 打情骂俏

没想到,他如此兴致勃勃,竟是画了她梦心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变得怪里怪气,说不出是高兴,是激动,还是不敢置信。太多的情感无法表达,让她的模样显得有些好笑。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立在案桌中,眼睛盯着手中的那幅画。

画作才刚刚完成了一半,不过她的容貌神情已经被勾勒地非常清晰。这般看来,也难怪大少爷文名在外,因他也着实是有几分本事的。

简单几笔,将她蹲在雪地里,嘴角挂笑,双手还捧着一捧雪的姿态表现地淋漓精致,不是工笔,却颇有几分写意的味道。但此刻,他已经用粉彩将她衣服的颜色淡淡描绘出来,无论是谁,都能一眼便知,这就是大少奶奶。

梦心觉得,自己的眼睛竟移不开,好似整个人都被吸进去了一般。正傻傻愣着,却忽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纸被人从上方一拉,接着便整个儿飞了起来。她下意识要去拿,就听到大少爷低沉的笑声:“还没好,你急什么?”

这话本来没什么,可再配上他下一个动作,就让梦心自己都忍不住想歪了去。他一手将纸铺回桌上,另一只手却忽然一把勾住梦心的腰,将她整个人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他低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再等一会儿就好。”他口中说着,甚至还有意咬了她一下梦心激灵灵一个哆嗦,脸上早已涨红了一片,忙将身子偏开了一些让掉,很想瞪他一眼。但此刻她被他搂在怀里,轻易绝不可能放人,若她还不知死活做出这样大胆的动作,她保证羽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屈服于恶势力,她也只能笑笑作罢。

羽扬一见她那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明明是很想立刻跳下他的身子,但她更加知道。现在的亲密是不好看,但若她反抗之后,只有可能比现在更加不好看。若说识时务,家中只怕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上大少奶奶。

他笑着越发箍紧了她,将她圈在怀中,便又去提笔。

这样一来,他任何一个动作,她便都能感受地清清楚楚,梦心甚至开始庆幸自己出来前,被冬雪又念叨着加了衣裳,否则若是如夏季那样的薄衫,她这般坐着,只怕早就承受不住了。可即便如此,不知为何,她竟还是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

刚刚在远处时,她还能时不时偷看他两眼,这会儿硬是被架着坐到他身上,她却只剩下了浑身的不自在。一会儿觉得这群丫鬟都在往这边瞧,一会儿又觉得那边围着吃蟹的婆子在议论,一会儿甚至开始害怕,外头又没个人看着,会不会再有什么外人闯进来。

总之就是忐忑不安,没个定性。越想越心烦,越想越不安,结果大冷天的,竟让她冒了一头的细汗。

羽扬懒得管她发呆,只是一笔接着一笔,将方才深深印在他脑海中的那一幕彻底地还原出来。原本他进门去拿笔,是想着让她专门摆个姿势让他来画,因这样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院子里,虽然不若山水之间来得空灵,却颇有几分让人顿悟地禅意。

人活在这世上,难免会有很多苦恼。若是能够像此刻这样单纯的快乐,也算是件不容易的事。

他希望梦心是快乐的,因此这时候,便忍不住想让将她与这美景一同画下来。不过,当他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那一幕,他便没再去叫她,而是就这样远远看着,将那样最自然,最直接,最毫不做作的她,完完整整地画下来。

虽然并不知道她在堆那些小雪人时,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忍不住想到了他们的孩子,想到了那个尚未出生,甚至尚未成形的孩子他一直知道,这件事对梦心的打击实在太大,她心中不是没有存着怨恨的。只是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尚未好全,也没有到真正彻底康复的地步。送冷清月出府,自然只是将计就计,先除掉一个威胁再说。但,她会如何对付陈姨娘?

这一点,羽扬就不知道了。

原先他倒是觉得,既然能够推断出那故意推她的人是陈姨娘,为什么梦心不在当场说出来。但后来再细细一想,他便明白了。梦心是可以推测,但陈姨娘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证物证,想要让她松口,根本不可能。

没有人看到过,单凭推测,即便是老太太也没办法真的将她如何。若她只是老爷一个不得宠的妾室,没生儿子,没有靠山,那也顶多将她送回娘家去。但陈姨娘有三个儿子,可就不是说处理就能处理得了的。

他们死了孩子,而若是要说陈姨娘,她不承认,最多最多,也是老太太站在他们这一边,罚她关几天好好反思便罢,只怕就算是这个也不能,到时候南宫府的孙子一辈,岂不是全要闹起来。就算是老爷,只怕也会觉得无法信服。

这不公平

他本来是想用自己的法子,亲自要了陈姨娘的命,他就不信,若是将那些残酷的刑罚用到这个老女人身上,她还会敢不承认。但当他听了梦心的话之后,他却安了心。不管她打算如何,必定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而且听意思,她根本不会亲自动手。这样也好,杀那个老女人,他也怕脏了自己的手。

梦心心中有恨,他又何尝没有?梦心想要孩子,他又何尝不要?看着她带着微笑,先是堆出两个大雪人,接着又在大雪人的旁边,堆出了一堆小雪人,他的笔虽然还在画,可不知为何,却觉得眼睛发酸。

此刻,她就在他的怀里,眼前已经只剩下方才她堆好的那一堆雪人,矮墩墩,胖乎乎地特别可爱。但在他的心里,她却似乎还保持着刚刚的模样,在那群雪人中间,明媚中带着浓烈的母性,让他都觉得自己浑身跟着暖洋洋的。

他的笔下没有任何迟疑,一点一滴都绘成她的模样。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忽然这般亲热,一旁本来还玩闹地极其高兴的众人,再停顿片刻之后,更加高兴起来。一来是因为两位主子感情好,她们的日子也好过,二来则是因为这样亲密的场面,实在不该让她们乱瞧,也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正在做的事儿上才好。

羽扬一边画着画儿,手一边揽住她的腰。她发间的清香扑鼻,让他的手一时也变得有些不规矩起来。他低着头看她,梦心此刻简直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下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但他偏偏挨在她的耳边轻笑:“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梦心刷一下抬头,瞪着眼睛不知该如何回他,谁知这一下动作太大,竟将她的唇,直接滑过他的不仅梦心愣住,就连羽扬都有些傻眼。一时整个儿呆了,手中握着的毛笔险些直接滑落掉到桌上。幸好他即使醒过来,忙握紧,否则方才他辛辛苦苦画出的画作,可就要毁于一旦他的身子几不可见地微动了一下,唇间残留着柔软的触觉,让他恨不能现在就直接扑到她。

羽扬盯着她,人也下意识靠的更近,简直就要直接贴上她的脸:“你再这样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大手一捏,刚好在她的腰间掐了一记。梦心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无限旖旎风光根本不肯放过她,一下就钻进她的脑子里,让她瞬间想起,昨日晚上,大少爷究竟是如何对待她的。

脸色涨紫,她僵着脖子,哪里还敢再乱动?只连忙小声压低嗓音:“我不动我不动,你,你冷静一点……大,大家都看着呢,你,你也不希望旁人觉得你这个大少爷,这,这么荒唐吧?再,再说,我们这样,实在,实在有伤风化……”

她大道理的话还没说完,羽扬明显已经不耐烦,对着她的腰眼就又来了一下,让她整个人都是一跳。结果本来直接坐着倒还没什么,这般一跳在坐下时,她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脑中再细细一想,一时刷一下转过脸去,盯着羽扬说不出话来。

她尴尬地不敢再动,因她忽然发觉,就在两人身体相接触的地方,他的身子已经起了明显的变化。但是,他竟然还能这样装模作样正襟危坐在这里,替她画了这么半天梦心简直就要敬佩他的自制能力,以及不动声色的能力。甚至直到此刻,他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羽扬瞪着眼睛看她,咬牙切齿,心中早已经将她骂了一百遍。即便外人看来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他自己的身体他如何会不知道?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爆炸了这样**的诱惑就在眼前,让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冲动地一把拉住她的腰,感觉到她的翘臀跟着衣料坐在他的欲望上,羽扬在喉咙里低低叹息了一声,而梦心则吓得险些再次跳将起来。若不是怕他反应过大,只怕她就真的要挣扎起来。

这两人这些个小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结果众人一见,越发不敢抬眼。全都忙着玩乐自己的去,吃螃蟹的,只顾着低头一通吃,打雪仗地只顾拼命打,就连堆雪人的,也全都掉了个个儿,只背朝着两位主子,继续堆。

羽扬的喘息声有些急促,但因梦心没有再做挣扎,那感觉到是稍微消停了一点,没有让他更加失控。他深吸了几口气,索性再次提起笔来,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还转回到画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没有乱想,他觉得还好。可现在这么一想,脑子里那明艳的画面就怎么退都退不开,一时想起她的光洁的后背,想起她诱人的浑圆,想起她低喃的轻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心神也跟着乱起来。

不过,此刻的梦心也绝对比他好不了多少。

坐在他的腿上,她想动都不敢乱动一下。自然也就不知他又画了些什么。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得院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是冬雪,不知在回答什么人的话:“巧主子想来也未必就全是为了大少爷,奴婢想,她定也是担心主子的。”

她这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冷哼,听声音便知道是晚晴:“她担心主子?你别做梦了她那样张牙舞爪的扑进来,口口声声直喊着大少爷,甚至还胡言乱语脏话连篇地骂主子,难不成这就是她的担心?冬雪,你也太胆小了,你以为你替她说好话,她就会感激你不成?”

晚晴说这话时,语气很冲,声音也明显带着不以为然。不过她才说完,便明显被什么人给拉住了,想来该当还是冬雪才对。果然停了没多一会儿,就听到冬雪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太太跟前,你乱说些什么?平日里主子教你的规矩,难道你就这样全都忘了?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压低了声音教训了晚晴两句,这才又道:“老太太,她的性子一向如此,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懂,其实巧主子虽然来闹了,但也已经被大少爷教训过了。”

几个人说着,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前,耳听着只怕就要到了。

梦心还被羽扬圈在怀里,这么一紧张,顿时挣扎着便要下来。羽扬早就料到她定然会有这么个动作,一把便将她捏住。梦心苦着脸,都快哭出来了。这若是被老太太瞧见,岂不是太不成体统?堂堂南宫府大少奶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坐在大少爷腿上,这是什么规矩?

心中这般一想,梦心越发挣扎起来。身体的摩擦,再加上原本就已经存在于两人中间那股无名的暧昧气息,让这样的接触越发变了味道。梦心甚至觉得,他的坚挺已经恨不能直接深入到她的柔软里了羽扬又是一声轻哼,但随即便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开口:“该死的,别动你就坐在我身上,老祖宗不会怎么想的。该死的,你若是真的下来,到时候老祖宗定然要坐到我旁边来,你想让她老人家看到我的反应吗”

他一句话说到最后,简直已经是从牙齿缝儿里蹦跶出来的。

梦心本来觉得这样实在不成,还忙着挣扎,结果听到这最后一句,倒是让她愣住了。看到反应?什么反应?这一句问句,是头一时间跳进梦心脑海的,但瞬间她便又明白了。这一下,她脸色大红,忍不住咬着下唇,有些说不出话来。

先头她只想着现在这样不好看,却没料到他所预料的情况。也对,她,她怎么竟把这个给忘了?男人若是身体有了反应,比女人而言,实在是太直观了,她坐在他身上固然不好看,但却也刚好挡住了那尴尬。否则若是被老太太瞧见她简直不敢去想象那样的画面

梦心一咬牙,终于是不动了。这里才刚刚放弃,就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嗳,你怪她做什么?这个丫头的性子本就如此,我也知道的。要我说呢,有时候啊,我就喜欢她这种脾气的人,实话实说,也着实少拐了很多弯路。”

老太太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接着便又道:“不过你这样的话,在有些人面前可说不得。”

老人家轻笑了两声,一旁晚晴连忙应了,才听她又道:“冬雪啊,我是知道你的,不过你这样也是不成的。你主子的性格本来就宽容,若你们下人也跟着如此,难不成还要让人给欺负到头上来不成?”

声音渐渐近了,不过想来毕竟有个老太太,她们走路速度也不会多快,老太太开了话匣子,一下便又道:“你们瞧瞧,这上次的事儿,还没有给你们教训吗?那可是我的嫡曾孙子,结果都这般被人给直接弄没了。要我说,那冷清月死不足惜,偏梦心却这么安排,哎”

老太太叹了口气,显然颇有几分懊恼,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晚晴听到这个,显然很激动,不等老太太问话,她便又开了口:“老祖宗,也就是您相信主子的话罢了。您不知道,当时主子摔下去的时候,可不仅仅是被……”

这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噎了一下被打断。估摸着是冬雪给她了一下,就听得晚晴哼了一声,但到底不乱开口了。老太太先头还觉得没什么,可谁知一看冬雪不让说,她倒好奇起来:“怎么了?哎,冬雪,你这孩子也是。她要说什么,你便让她说不就是了?老拦着她做什么?”

“老太太,”冬雪也觉得为难,“实在不是奴婢不让她说,而是有些话,其实真的没什么。这若是被她这般说出来,倒好像变得有什么了似的。老太太,不是奴婢自己胆小,而是主子才恰逢大难,奴婢实在不敢拿主子的安全开玩笑啊……”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后面跟着一众丫鬟婆子一个都不开口,只安静默默地跟着走。梦心看到她们进院门时,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老太太被晚晴和冬雪一边一个扶着,也没用她一直拿在手上的那根拐杖,身后张妈妈也没跟着,只有平日里常常见到的几个大丫鬟,连二等丫鬟都没有。梦心被羽扬搂在怀里,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样乍一见之间,还有忍不住尴尬起来。

她下意识便想要从他身上下来,结果这里才刚一动,他那边就一把再次拉住了她。梦心回头,只看到他警告意味极重的眼,权衡利弊之下,想想,还是不动吧。

老太太一进门,到也是怔了一怔,她是听人禀报说李冬巧到东厢房来闹事,这才匆匆赶过来的,因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又很紧急,也就没再将张妈妈给叫来,只带了几个真正自己信任的人过来。

结果匆忙之中却忘了拿拐杖,只得被几个奴才扶着走。偏今日地上又都是雪,有些地方人走得多,还都扫过,但越往东厢房这边,雪就越厚,隐约只看到似乎有一群人走过去的脚印。老太太索性等了一阵,果然等来了正要回头的冬雪和晚晴。

她们带着一批人,慢吞吞往这边走。一见到她,忙围过来扶住,这才玩东厢房来。

在老太太的记忆中,羽扬和梦心可难得会有这样亲热的画面,他们平日里相敬如冰,即便遇到了说话,简直都连陌生人都不如。若不是她可以肯定大少爷来找梦心时,是真的和她翻云覆雨,老太太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孙子的能力了。

现在,这两个小冤家之间的关系自然是越来越好,她也看着越来越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她老人家抱嫡孙的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大。偏又出了梦心被人推下水这件事,可把她给气的真恨不能扒了冷清月的皮,让她一辈子没办法生出孩子来但即便如此,老太太也没料到,梦心和羽扬竟已经好到现在这般程度,在这么多奴才跟着,梦心竟是坐在大少爷腿上的。

老太太是什么人?眼神可毒的很因此老远一看那两人的动静,她便知道,定是羽扬抓着梦心不肯放。眼看着两个年轻人这般打情骂俏,老太太的心情更好了。不容易啊她这个孙媳,总算是有了开窍的一天如此这般一说,也许……她想要嫡曾孙的希望,还是很快便可以实现的。

心中这么想着,老太太刚刚还注意在梦心落水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注意力,一下便转移到了眼前这对俊男美女的身上。她笑呵呵的,被冬雪和晚晴一步一步搀着走进:“啊哟,我这个老婆子今儿可算是来着了梦心,我老人家,可没打扰你什么事儿吧……”

“老祖宗”梦心叫着,脸都快要烧起来,这一下,越发下了死力要脱离羽扬的束缚。羽扬哪里想到她本来已经消停了,谁知却忽然又动,竟一下就让她从胳膊下面钻了过去

第一八三章 人人都说她贤惠

眼看着梦心的身子灵活地像条小蛇,不过一个晃眼,她竟然已经几步跑开了开去,红着脸快步行至老太太身边,从晚晴手上将老人家接了过去,低声喃喃道:“老祖宗,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的”

这话刚一出口,老太太就越发哈哈大笑起来,她指着梦心的额头,伸手点啊点,点啊点,简直就是乐不可支。梦心微一跺脚,娇嗔道:“老祖宗,您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老太太赶紧摇头,偏后头又接了一句,“不仅你和他啊没什么,我呢也没笑什么。就连刚刚,我也什么都没瞧见,这样你可满意了吧?”老太太装的一本正经,不过说出的话以及说话的语气,就让梦心不多想都不行了。

她没法子怪老太太什么,只得拿眼睛去瞪羽扬。结果却发现,看到她的眼神,大少爷根本就没有一点想要反省的意思,反而把嘴咧地更大了。

梦心此刻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想想羽扬方才的表情,害的她又想去咬他羽扬端坐在上头,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自己的下身看了一眼,再抬头却见梦心竟要把老太太往这边带,他连忙开口:“哎,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老太太搬个椅子出来?”

饶是老太太精明如斯,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孙子此刻是怎样的尴尬。

听了这话,她微是一愣,接着便好似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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