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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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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难攻打的意思,”真相李威自然不说。
小姑娘抬头看了看,说道:“嗯,是很弗克。”
“……”
裴行俭倒没有怀疑,来到南方,听到许多古怪的方言,以为是某一处的方言,让太子听到了,即使没有,也认为太子误解。
梁积寿站在边上再次羞愧地低下头。
裴行俭说道:“难啊,殿下,粮食。”
李威听到这两个字,默然不语。这群叛蛮,到了姚州后,象一群饥寒交迫的蝗虫,来到庄稼地一样,几乎一扫而光,人与物一个不放。人送到了金沙江以北了,赏给了顺蛮这些部族,还是押回逻些城不得而知。至于物,贵重的物品同样送走,然后粮食送到姚州城。城外四周是盆地,也有夏粮,却要等两三个月才能收割。要么从远处运粮,代价高昂不提,这是一万多士兵,一天消耗多少物资?又能拖多久?
裴行俭又说道:“吐蕃有高人哪。”
蒙俭绝不会想出这个坚壁清野的办法,只有吐蕃一些“高人”才能想出来。
“这些人真没有用,”王妃儿说道。城中还有两万人,而唐朝军队只有一万来人,却不敢出城迎战。是有些没用。可也能这样理解,她希望姚州城的敌人出城来,不交战罢,一交战,结果可想而知的。那么就能早日进入姚州,然后大军进伐洱海,好寻找她的家人族人。
“不是没有用,是明智的做法,我们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将城池攻下,只要一个半月,就因为粮草自己主动撤回去了。”李威解释道。这两天来,姐妹两很辛苦,受伤的士兵不少,不是唐军,是逻盛炎的手下,但也是友军。
“难道太子也没有办法?”
“办法总会有的,不会现在还没有想出来。”
听罢,少女眼中一阵失望。
黑齿常之说道:“用俘虏攻城吧。殿下,这时候不能过于仁爱,洱海与漾濞江还有叛部,甚至还有吐蕃人。即使是进攻,我们大军同样伤亡不起。”
“不可以的,黑齿将军,战争只是一种手段,政治的延续,主要还是治理。一旦用俘虏做挡箭的盾牌,孤率领的不是王师了,与吐蕃人无异。”李威立即否决道。
“殿下此言极是,”裴行俭夸奖了一句。然而黑齿常之不以为然,什么王师霸师,谁的拳头大才是真正的王师。而且形势所逼,时间耽搁不起,又不能冒着重大牺牲的危险强攻。只能用俘虏做炮灰,毕间守城的吐蕃士兵很少的,大多数是各部的士兵,下面有他们族人,同僚,甚至亲人,城头上的武器虽众,但忍不忍心往下扔?僚子也是人的。
“再想想吧,”说到这里,李威突然“咦”了一声。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不远处一个村庄里冒起了一缕炊烟。李威道:“过去看看。”
一行人走了过去,看到众人到来,一个老人“卟通”跪了下来,哭泣道:“几位将军,终于将朝廷军队盼来了。”
李威将他扶起来,问道:“怎么村中只有你一户人家。”
“一群禽兽啊,”老人放声大哭,随着哭声,又出来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小孩,但全部面黄饥瘦。
“老人家,慢慢说。”
然后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蒙俭攻克姚州后不久,就开始掳掠百姓了,到他们村中时,是一天晚上,老人见机快,带着儿媳妇与两个孙子躲藏在屋后的菖蒲丛中,才逃过一劫。倒是儿子想回屋抢些东西,被发现了,抓走生死不知。然后惨不忍睹的一幕发生,上岁数的人抓走没有多大作用,于是这些人将村中的老人全部抓住,在村尾后杀死,只带走青壮年与婴儿。
说着带领一行人到了村尾,事情发生过去了数月,只剩下一堆白骨。老人带着家人在士兵走后,逃到西边的山林,直到听说朝廷军队到来,才从山里出来。
李威让侍卫拿来一些粮食,安慰了几句,这才离开。阴着脸,老人说的情况,他也是听说过。一路之上,不是所有村寨都遭到洗掠,但有不少村寨确实洗成了空村鬼村。可那是听,这是亲眼所见,感受不同。一直回到营地都没有开口说话。
大营快要扎好了,开始生火做饭,李威忽然说道:“孤倒有一个主意。”
“殿下,请说出来,”裴行俭高兴地说道。太子不是一无是处,一路前行,其实太子也拿了许多主意,而且这些主意委实不错。比如黑齿常之的骑牛皮渡河,不止是胜利,还会产生许多有利的后续影响。连王妃儿都好奇地竖起耳朵……
第215章 乌龟
李威扭头看了看正象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他的王妃儿,忽然捉狎起来,说道:“无可奉告。”
太子不说,裴行俭不能逼着太子说的,只是小姑娘嘴噘了起来,又不说,又看着她,显然不想告诉自己。
……
她暂时性地没有看到太子的妙计,第二天中规中矩的打法。在城外所有河沟上架起浮桥,然后重新扎了大营,南北二门是重心,分出一部分士兵,在东西两侧扎了两个较小的营地。这是做侧应的,同时这样一来,将城中叛军真正堵在城中。但联系却是阻止不了的,不是王莽新汉昆阳一战时,几十万人围困昆阳城,加上逻盛炎的军队也不过一万七千人。而且逻盛炎也要回去了。不可能将姚州围得水泄不通。城外地形又十分复杂,如果是在夜晚,斥候从城头上用绳子放下去,依然能与外界联系。
到了下午,逻盛炎率领手下,返回洱海。唐军又开始架桥,是让俘虏架的,直接从青蛉河上架到城门口。这已在守城士兵弓箭范围之内,有些危险。浮桥渐渐成形,忽然城头上一阵乱箭放了下来,几个俘虏中箭倒在河中,想要逃回来,后面又有唐军手持着弓箭看守。只好朝城墙上喊,我们是自己人不能射。
不大起作用,城头上的箭矢更密集。
王妃儿说道:“太子,原来你说过善待俘虏的,可这样做……”
“小丫头,你心肠太软了,”李威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亲昵,可是王妃儿却是哭笑不得,这种亲昵与男女之间的那种亲昵无关的,这一拍,就象在兄弟,或者他手下肩头上拍了一下。都说自己很美丽的,但……
乞徐力担心过头了,王妃儿都做好以身舍虎的打算,然而这头虎偏偏不可能去吃。
李威又说道:“要不要攻城?”
“要。”
“那么这几座浮桥要不要架?”
“要。”
“那就是了,不用这些俘虏去架浮桥,难道让孤的手下士兵去架?再说了,昨天你有没有看到村庄那堆白骨,有没有想过你的族人。孤这样做,已经对他们仁义。”半真半假地说着。但昨天却是让他恼火。战争很无情的,自己也在将俘虏往中原送,不是国家人多,吐蕃人口不多,唐朝人口也不多,只是土地囤积在少数人手中,与人口无关,就算一亩地产量只能两石,朝廷那么大的地方,也不会让三四千万人挨饿。掳掠人口回去,虽然对当地造成了破坏,可站在吐蕃的角度来说,却是正确的做法。然而不该屠杀老弱。
这不符合他前世的思想观点。
其实可以做得更人道一点,比如给他们一些盾牌,遮一遮,还离了几十米远,不会象现在这样,被射死了数百人。但王妃儿显然不懂,听了无言以对。
牺牲了数百名俘虏,六道浮桥搭了起来。还是没有进攻,第三天唐朝军队继续练兵,城中叛蛮虽多,只是一堆乌合之众,真正的敌人并没有到来,这支军队战斗力还不算太强。练兵是必须的。只不过又让士兵出城砍了许多植物回来,与马粪一起摊开,放在地上晒。晒了一天后,重新堆起。第四天早上,看了看风向,是东南风,李威骑马到了南营,将军队集合。准备盾牌、云梯、塔车,要攻城了。
但在攻城之前,将那些晒得半干的灌木与野草以及马粪放在河边,用火舌点燃,开始让士兵擂鼓。一会儿这些野草开始烧了起来,不是很干,又有许多植被味道辛辣,一道道浓烟经风一吹,飘向城头。城头上传出一阵咳嗽声,看都不看不见,又听到城外战鼓声声,于是捂着鼻子,闭着眼睛慌乱地将弓箭、檑木、石头,一起往城下放。
放了大半天,城下却没有任何唐朝军队动静,烟雾也渐渐散去,看到唐军站在河外一个个弯腰大笑。只是一场假攻,倒是平白无故损耗了大量守城器械。
到了下午,接着又来,知道有可能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又损耗了大量物资。
王妃儿若有所思,说道:“太子,这就是你的攻城办法?”
“正是,如何?”
“是一个好主意。”王妃儿不服不行,浮桥架好了,随时都能攻城,只要将城中守城的弓箭、石头、檑木损耗完了,守城的敌人只能进行白刃战守城,进行白刃战,城中的敌人还能获胜么?
城中的敌人也看出来,到了夜晚,夜雾降临,四更时分,看了看唐朝军队大营没有动静,城门打开,倒不是为了袭营的,虬龙渡一战,以及梁积寿先前两战,这些蛮子被打得心寒。即使告诉他们唐军现在全部入睡,袭营也没有胆量。这是将丢在城下的武器重新捡回去的。一边往城里搬,一边小心翼翼地听着对方的动静。雾有些大,没有发现,胆子再次稍壮,更多士兵涌了出来。
忽然无数火把照亮起来,一个个连叫不好,直觉让他们往城门跑。可来不及了,无数箭雨,隔着一道护城河,射了过来。守城的将领连叫关城门,关城门。不管外面有没有手下了,唐军里面有许多骑兵,这时候冲过来,十有八九城门会失守。东西没有拾回来多少,折损了五六百手下,城中的士兵更是夺气。
第五天继续砍草,然后用火攻,到了下午时,守城的士兵开始渐渐放松,又吝啬守城的器械,往下放的滚石檑木渐渐少了。但没有人敢乘着夜色,出来重新捡回城中。第六天早上又来,这一回似乎是玩真的,一队队唐军借着烟雾掩护,用毛巾捂着鼻子,冲了进去。
“太子,你要攻城了?”
“不会,现在攻城牺牲太重,还是损耗,不过给他们一种错觉。”
烟雾中唐军蹑手蹑脚冲了进去,云梯也搭在城墙上,城头上士兵正一起闭着眼睛,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同伴的喊叫声,一个个大叫:“唐军攻上城头了。”听到这声叫,城里的敌人一起乱了套,但有“高人”坐镇,立即命令士兵增援。看到这种情形,唐军砍死了几百名守城的敌人,只好退下城墙,但是将吊桥的拉索砍断。
已经有了浮桥,吊桥放不放下来性质一回事,城门没有打开,还是没有进入城中。就是城门打开,大军冲不进去,敌人依然有机会将城门重新关上。但王妃儿不解地问:“太子,为什么刚才不多派一些军队?”
十分可惜,多好的机会。
“你不知道城中情形,里面敌人用泥袋子将城门堵上。想要开城门,需要搬开这些泥袋,又要鏖战,牺牲惨重,孤不想。”
“他们想做乌龟?”
“乌龟好啊,能长寿,”说完了,李威亦是苦笑。又有城墙之险,又有一条青蛉河,敌人呆在城中,非要做一个缩头乌龟,确实很难有一个很好的办法。除非强攻,但现在并没有到强攻的时候。
也不是没有好处,唐朝军队这一次突然袭击,让城中的敌人吓了一跳。接着再烧时,不管城墙下有没有唐兵,无数的石头檑木再次拼命地往下砸。到了第七天,开始砸屋梁与瓦块,没有办法,只好拆城中房屋。但唐军有苦难言,呆一天,粮食就多损耗一天,也许城中的房屋没有拆光,唐朝军队只好自己撤回去。
于是又加了一把火,让士兵在城外击鞠、喝酒、唱歌、跳舞,反正怎么藐视人的举动,就怎么去做,甚至将妇人的衣服套在旗杆上,插在浮桥边。但城中的叛蛮就是坚守不出。
一天下来,李威让藏在营中的军队走出来,不用玩了,玩也没有效果,苦笑道:“还真是一只乌龟。”
王妃儿咯咯地笑,站在一片春花中,这一笑,十分好看。一路看着这个太子,一副云轻风淡,胸有成竹的作派,很难看到他有这种吃鳖的表情。不过还有计策的,夜晚到来,开始在大营中挖地道,一直挖了两个晚上,几乎挖出一个地下城,才在上面放上木板,与浮泥,又让士兵在上面踩了踩,看不出痕迹才停了下来。
“太子,你这又在做什么?”
“孤自有妙计。”
“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乖,回去读书,有的是你能问的,有的是你不能问的,”蛮女嘛,李威也没有生气,再说,有了功劳,加上明艳动人,让人也没有办法发作。
王妃儿眨了眨狡黠的眼神离开。
到了第二天,答案终于出来,李威让三千士兵,全副武装鱼贯而入,进了地道,再将痕迹隐去,军队开始整顿营地,又用投石机将剩下的枯草一下子抛到河对岸城墙下,放了一把火。城墙下面本来就有许多檑木,加上这些枯草,两个城门两边立即烧了起来。城墙上的士兵不得不一个个退到一边去。然后命令士兵拨营起程。大军向南出发。
“太子,我明白你要做什么了。”
“孤要做什么?”
“西南洱海蒙舍诏各部依然在遭到这些人的镇压,太子你一率军离开,城中的敌人一定以为你看到攻不下姚州城,不如先将洱海战事平灭。其实你并没有打算去洱海,只是让他们造成一种错觉。等到他们以为你大军远去,打开城门,放松警惕的,三千勇士从地下杀出来,一举夺城。”
别以为城中有不少叛军,已经夺气,又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旦三千唐军入城,不用大军前来增援,也有可能,一下子将姚州城夺下来。
“这一回终于让你猜中。”
大军一路西下,但进了深山峻岭之中,立即停了下来,找了一个山谷重新扎下大营。然后派斥候出去察看。不一会儿斥候回来禀报:“殿下,敌人打开城门了,但是很小心,将城墙下面的石头再度搬回城中。”
“嗯,再探再报。”李威闭着眼睛说道。这是肯定的,自己就算真正到了洱海,平叛后还要回来攻城,不过只是搬了石头回去,那些檑木与箭矢其他让一南一北两把火烧光了。
一会儿斥候又过来禀报:“殿下,他们又将城门关上。”
“嗯,再探再报,”李威还是很坦然,敌人吓破了胆,自己才走,他们还会小心翼翼的。
到了傍晚,斥候又回来了,禀报道:“他们将吊桥的铁索接了上去。”
“嗯,再探再报。”
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斥候又回来了,禀报道:“殿下,大事不妙,早上城门打开,可城中突然涌出许多士兵,将几座浮桥全部拆除。然后迅速进入城中。”
第216章 姚州之战(一)
薛讷奇怪地说:“难道他们发现我们的计划?”
这一次为了攻打姚州城,也出了一些好计策,特别是最后的计谋。李威并没有答话,却说道:“既然无效,我们回去吧。”
“殿下,不可,这时候回去,来回一折腾,士气会沮丧……”
“薛讷,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索性进攻洱海。”
“薛讷,兵书是死的,兵法却是活的,”李威说道。看的兵法战策,薛讷定是比自己多,可是这一番行军下来,隐隐感到薛讷还十分地欠却。换句话来说,让他行军作战,也许按照兵法上写得去做,却是死搬硬背,很是危险。自己读得少,因为有了一些前世的知识,以及历史大约走向,似乎也不比他弱。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不过现在的薛丁山确实比裴行俭弱了许多。
但细心地说着,也算是培养。
“不是不能前进,可前面不仅是叛部军队,主要是吐蕃的军队,山势渐渐高拨了,对他们有利。斥候也禀报了,具体数量不知,可大约吐蕃两次分别调来的士兵多达一万多人。从崴山到洱海、漾江、濞江,再加上叛部,敌人的士兵数量远非你想像。”
因为有了指南针,又有蒙舍诏等忠于唐朝的各诏配合,斥候这一次探到的消息更多。特别是指南针,可以让斥候更勇敢地进入一些深山老林峡谷之中。这就是方向的重要。
“我们还有父亲大人的军队。”
“记好了,此事无论是谁,不准乱说。”知道薛仁贵军队存在的,大营里的人不超过三十人,都下了死令的,又说道:“不是你所想的,一旦僵持,姚州的军队再从背后出击,就算你父亲军队立即赶到,输胜两半之间,即使胜也是惨胜。金钱有价,人命无价。已经死了很多的人,孤不想再死更多的士兵。”
“可是,可是这一回去,士气沮丧,吐蕃人定会出击。更是危险……”薛讷道。即使两次大捷,他对裴行俭还是看低了一些。
“不要小看了裴侍郎,逻盛炎到来时,裴侍郎询问了多少当地的地形、风俗、天气、出产,”说到这里喟然长叹,裴行俭的种种神奇还没展现出来,史书上说他是名将,大约是在以后。之所以称为神奇,正是这些细微而又无微不至的准备,继续说道:“看事情,不能看表面的……”
军队没有开拨,因为要等两个人,来到这里,王妃儿与王甸儿带着士兵到山中采药去了。
一等等到了中午时分,才看到两个少女与几个士兵背着竹篓回来,听说要走,王妃儿愕然地说:“怎么又要回去?”
“他们还在做乌龟,孤也无奈……”
“那怎么办?”
“只好强攻了。”
军队迤逦而行,道路不大好,又下着蒙蒙的细雨,行军的速度很慢。但道路两边的景色很好,时而巍峨的高山苍翠欲滴,时而峡谷云气腾腾,水也清,春水带着无穷的碧意,只是士兵皆有些骚动。
直到三更时分,重新回到姚州城,扎下大营。黑齿常之从地下钻了出来,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一群人胆小如鼠,大母的。”
“黑齿将军,他们是乌龟,倒是你做了一回老鼠。”
黑齿常之并没有因为这个冷笑话发笑,道:“殿下,这一回有些头痛啊。”
“记孤再想想。可大军需要休息。”
这一息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士兵才爬了起来,只好练习攻城,开始到山上砍伐许多木头,做塔楼、云梯、以及投石机。李威也来到这些器械面前看,但对投石机产生了兴趣。
命令让士兵操练一下,结果让李威很不满意。
很原始落后的器械,一根石硝,架在木架上,一头用绳子栓住装石弹的皮套,另一头系着许多绳索,用很多人拉着绳索,将石弹抛出。有时多达七梢,需要两百多人才能将石弹放出。也能射出很远,能抛出一百多码,但器械笨重,效率低下,在作战中的作用并不大。
实际还是杠杆的原理。
原理这时候人们不大知道,只是粗重地去做,一步步摸索出来的。但李威却是知道,坐在一块石头上想。其实以前也看过投石机操练,但没有来到姚州城下,不知道城池多难攻克,脑袋就不去开动……然后手招了招,喊来侍卫拿来纸笔,开始画了几张图,不知道具体效果,可手下有一万多军队,有的本身就有一些其他的技巧,试验总是可以的。
做了一些改进,在兽筋与兽皮包起杆臂,增加坚固,减少重量,还有就是具有弹性,投石机主要原理就是杠杆作用与扭力、弹力。因为杠杆,所以加长了杆臂。发射石弹的皮套用了掷弹带代替,石弹吊绳用了牛筋代替,发射前崩紧,原理更简单,仿若弓弦。石弹后的石梢本来是用人力或者畜力拉动的,直接用了重物压住,这样,只要三四个士兵压住重物绳子,发射时将绳子松开,崩紧的牛筋突然放松,就象一张巨型的大弓,一下子将石弹抛出。整个操作过程,包括装弹在内,只需十人不到。
很有些四不象的味道,还是中古时的抛石机,又有古希腊罗马时的投石机影子,又能找出回回炮的一些构造。确实,他原理能知道,可历史知识的记忆很少,也不完美。但一番改进后,比起现在笨重的投石机好些。
到了第二天,四五辆不伦不类的投石机造了出来。一起好奇地过来观看,第一辆投石机的结果,石弹根本弹不出去,重物筐一松,石头自己儿从掷弹带上滚了下来。第二辆投石机推了出来,杠臂很长,这一次弹了出去,而且很远,一下子抛到两百多米开外,正当士兵一阵赞叹时,“咯嚓”一声,杠臂断掉了。
王妃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喜欢看孤出糗?”
“我那敢,”虽是这么说,可眼中秋波盈盈,显然就是。
第三辆投石机又推了出来,结果又不大理想,石弹不是向前抛,反而朝天上在抛,吓得众人一哄而散。李威也在摸着下巴,看到石头砸下来,威力还是不小的,立即将地面砸出一个深达两尺多深的小洞。第四辆投石机出来,还是不大理想。
不过李威转了转,又将一些手巧的士兵喊了过来,低声商议了一下,然后又画出几幅图。没人说他不务正业,至少威力能看出来,能改进了,比起现在的投石机威力大了许多,主要操作简便,将是攻城的利器。
第三天雨住了,这一次做出来的投石机更多,达到十几辆,到了第七辆时,终于标准地将石弹掷了出去,射程十分远,居然抛到青蛉河对岸。众人一起咂舌。李威说道:“加重量。”
又想了想,说道:“石头磨圆一些。”
越是圆飞弹出来旋转时遇到了阻力越小,射程将会更远,一直加,直到加到快有两百多公斤时,射程还达到了一百码。所有人脸色都郑重起来。
李威静默了一下说道:“将它推到河边。”
浮桥拆除了,距离有些遥远,到城头达到一百五十多米,减少了石弹重量,放了一百公斤的石弹在掷弹袋上,第一次因为士兵放重物袋时速度慢了,石弹射得不远。但第二次速度快了,巨大的石弹带着呼啸声,一下子狠狠地砸在城头上。两个守城的士兵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砸倒下去。
其实还有许多缺陷,这种投石机依然很不完美,使用寿命很短。不过大家皆不知,全部欢呼起来。有了这样的利器不能不用,开始让士兵大规模制作这种新式的投石机。看到城外唐朝军队的动静,城上的叛蛮终于慌乱起来。
夜色来临,李威与裴行俭站在营外,皆看着不远处,不远处王妃儿似乎想念亲人,又在吹羌笛。
李威问道:“裴侍郎,你听出她在吹什么曲子?”
裴行俭摇了摇头。
“你在西域不是呆过很长时间?”
“西域可没有人吹羌笛。”
“她是吐蕃人,还是羌人?”
“臣也不知,即使是羌人,也会是高山上的羌人。但臣观她的举止,有可能出身不凡。”
“孤很怀疑她就是一个王妃。”当然,李威指的王妃不会是赞普的王妃,这个他倒是猜错了,认为是吐蕃某一个小部族的王妃。就象蒙舍诏的细奴逻,也自称为王,但在唐朝眼中什么也不是。吐蕃周边也有许多小王室,吐蕃对这些王室的态度同样是默许与半羁縻的态度。
“似乎也有可能,可殿下这一次发明的事物,会立下大功。”
“是啊,天气越来越暖,孤不想再拖下去。”
“不止是这样的,因为这一事物,吐蕃军队不得不加快行程。原来以为我们士气沮丧东下的,现在反过来担心我们将姚州城攻克,行军速度越快,士兵就会疲惫……”
第217章 姚州之战(二)
若干月后,有人再在卓萨·墀玛勒提及唐太子的仁爱,墀玛勒一定生气地用小牛皮靴子,在地上狠狠地踢。当然,她不知,如果不是姜恪之死,也许她早让唐朝斥候绑架,嫁给那个没落的权臣子弟。姜恪突然暴病身亡,计划停了下来,随后派斥候过去时,她已到了逻些城,斥候不敢动手了。然后听说唐太子亲临,吐蕃十分重视,又让她听到,央请赞普。
芒松芒赞人到中年,又极爱这个小王妃,便由着她胡来,派了她弟弟以及勇将乞力徐暗中保护,到了洱海后,墀玛勒又突发奇想,做间谍深入唐军大营。乞力徐与芒碾达乍布不肯,墀玛类说是赞普同意的。无奈之下,为她制订了种种计策。
还似成功的,主要心里好奇,能写出那些优美诗句的太子会是什么样子。见了面,略略有些失望,与常人一样,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处久了,毕竟前世是讲师,这一世近两年的时光,大多时间在看书,气质算是儒雅,对自幼喜爱汉家文化的墀玛类,有些致命诱惑力的。可现在她心情不错,最得意的是看到因为自己,唐军与唐太子的吃鳖。
……
没有立即攻城,即使是制作投石机也不易的,改进后的投石机,需要大量的木头,这比较好办。另外还有一些机括,有士兵在打造,不算难办。可需要的牛皮与牛筋不少,大营中材料不够。第二天派出骑兵到四处搜罗,马皮与马筋也能代替的,直到傍晚,大量的皮与筋带回大营。
吃过晚饭了,甚至打着火把在制作。
李威看了看,准备回去,又看到王妃儿站在一株茶花丛中在吹羌笛,走了过去,说道:“你在想念家人?”
“嗯。”
“不用急,等投石机制作好了后,孤在后天就攻城,姚州一战结束后,孤大军继续向西,然后派人问一问。”
“嗯。”
晚风吹来,裙袂飘飘,气质颇好,举止中自有一种富贵气,这种气质仅在裴雨荷身上看到过,连杨敏都不及。李威暗中在思付,这个少女究竟什么出身,身为吐蕃人或者羌人,能懂那么多汉家的文化,又十分机灵,普通小部族的王妃或者公主,或者大臣家的女儿肯定不会有的。能有一个比较,逻盛炎是细奴逻的儿子,见到自己时都不大自然。
但嘴中说道:“你看这株花开得却是美丽。”
“快要谢了。”
“这样说,都是无味的。”说完后俩人皆是大笑。又盯着茶花,然后咦了一声。
“太子,你怎么啦。”
“居然有一株二乔。”
“什么二乔?”
“你看这株茶花上开着一红一白两种颜色的花,岂不是二乔?只是红中夹白,白中带紫,成了下品。”
是女子,十有八九爱花的,听他说得有趣,王妃儿盯着这株二乔看,说道:“是的。那什么才是正品的二乔?”
“正品的二乔是花朵颜色不能斑杂,须要纯正,”李威以前看《天龙八部》时以为是金庸胡撰,后来认识了一个种植茶花的朋友,才知道里面大多数确有其事,不仅是二乔,象十八学士、六角大红、绯爪芙蓉、粉霞、客来邸等等,都是茶花中的名品,取的名字也雅趣到了极致。又说道:“这是二色,如果是三朵三色,又叫风尘三侠。也有优次之分,三朵花中必须紫色者最大,那是虬髯客,白色者次之,那是李靖,红色者最娇艳而最小,那是红拂女。要是花的大小顺序错了,那就是次品。”
“你也拿你们汉家李靖大将军开趣?”
“风尘三侠的故事是民间杜撰的,可也是美事,这是褒奖,并不是开趣。如果较了真,倒也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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