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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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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人呆在长草岭上,只能仰头张望。就不是雾气,隔了几百米高的高度,也不可能看到山顶上在做什么,但一个个知道不妙。于是一夜数变,弄得两边唐军都不得安生。
天就亮了,雾气渐渐散了起来。
梁积寿一看时候差不多,开始让手下吹起号角。
听到号角声,雾气散尽,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李大志命令手下,举起石头往下砸。实际上两头夹击之势,又切断了水源,僚人也坚持不了多久。可是李威不想耽搁时间。
这一砸石寨里全乱了套。最主要他们不是来自一个部族,所以李威再三说分而化之,当真僚蛮如此懦弱?那么后来大一统的南诏都不会让唐朝头痛。这个懦弱就是与这些南诏各部族不统一有关。因此前期,唐朝征缴南诏各叛部时,用兵都是很少,但每次都能成功。
僚人一看不妙,向东北看了看,山下大营连片,毕竟是一万多人的大营,规模很大的。再向西南看了一看,除了几十座简易的营帐外,只有一道木栅栏。琢磨了一下,还是后方可以拼一拼。连山寨都不要了,一窝蜂冲下山去。
站在上方,李大志看得很真切,又吹起号角。没有办法联系,只好用号角声通风报信,几长几短的云云,也是李威的主意,从旗语里发明的。很得裴行俭赞赏。唐朝也有,只是没有李威这样分得细。
听到“号语”,李威立即下令,黑齿常之带着前锋军向山上冲来。没有遇到抵抗,石寨就拿了下来。然后黑齿常之示意,让大军向山岭上进发。此时僚人还在栅栏前拼命。本来唐朝的弓箭比起这些僚人的弓箭不知犀利多少倍,甚至许多僚人手中还是竹子做的箭头。“啪啪”,万箭齐飞不大可能,可也有几百支箭在飞,每飞一次就有许多僚人倒了下去。有的僚人也跑到栅栏前,连栅栏都没有攀登过去,就被栅栏里伸出的陌刀收割了。
功劳谁都想贪的,除了裴行俭这样云淡风轻的牛人外,黑齿常之派了一些人打扫山寨,亲自骑马向山下冲去。本来走投无路,看到身后又有唐朝大军冲下来,这些僚人很自觉,将手中兵器一扔,跪在地上投降了。
黑齿常之还想展示一下他高超的武力,看到这个情形,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他大母的。”
但知道太子仁爱,只好愤愤不平地配合梁积寿捆绑战俘。
李威登上山顶时,山下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俘虏的盔甲兵器,好的留下来,甚至还有一两百匹滇马,射出的弓箭,也要从死尸上重新拨下来。然后剩下近千名的俘虏一个个呆若木鸡,大眼瞪小眼。
但李威差一点呕吐出来。
胜得很轻松,可山下的场面不大好看。中箭死去的僚人还好一些,被陌刀砍中的僚兵就不大好看了,有的拦腰砍成了两截,有的头被削掉了,有的被刀尖钻了一个透心凉。肠子头颅鲜血,滚成了一团,十分地血腥。
在终南山上也看到过死人,那时还不觉,可眼前“壮观”的场面,眼睛都不敢看下去。太子仁爱嘛,裴行俭立即下令道:“还不快点将尸体掩埋。”
不过裴行俭并不以为意。在来的路上,李威再次询问,大军中有薛仁贵、裴行俭、黑齿常之与梁积寿,如何统辖。梁积寿大败,黑齿常之新近投靠唐朝,问题不大,关健是薛仁贵与裴行俭。一个是吏部侍郎,曾经管辖西域多年平安无事的西域大都护,一个是久经沙场天下第一猛将薛仁贵,即使薛仁贵败了,也不一定会服裴行俭的安排。
裴行俭回答还是有些云里雾里,道:“殿下,如果臣与薛仁贵为主副帅,自不可统筹。然而主帅是殿下,谁敢不服。不过薛将军有薛将军的策略,臣有臣的策略。这需要殿下去判断,殿下是轴心,臣与薛将军只是轴条。”
不大明白的,反正明白了一点,自己想全部偷懒是不大可能。
所以裴行俭将李威当作了轴心,也不要他冲锋陷阵,更是不敢让他冲锋陷阵,别以为太子在天天练。拿拿决定即可,因此看下去与看不下去,无关紧要。
看不下去,李威不看。省得一会儿吐出来,让手下看笑话。回到坡前,两个少女正在配合大夫在治疗伤势。王妃儿却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太子的软弱。”
李威郑重地说道:“不是软弱。战争终会在死人的,这是迫不得己的手段。因此我们汉人孙子曾经说过,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国家需要战士的浴血奋战,但不能将它带入治国之道。否则就成了秦朝,若大的王朝,覆亡只是数旦之间。治国需要仁爱为本,以人为本。无论是对百姓,或者羁縻地区的百姓,仁,是最高准则!”
小姑娘听了思索了大半天,无言以对。
但李威这一句话很快传了开去,本来大胜之下,士气高昂。这些士兵当中又有许多是南方各州的士兵,有的本身就是羁縻州的勇士,一听十分感动。这才是好太子嘛,心已属,激动之下,一起山呼太子万岁(在宋之前,万岁不是皇帝专用的称呼,只是百姓用来发泄内心的激动,那怕称呼的对象是一名普通人,皇帝也无可奈何,尽管多名皇帝想据为己有,特别是武则天)。
可是李威听了脸色不大好。
欢呼声停了下来,王妃儿才说道:“太子果然是一个好太子。臣民想吹一曲笛子给你听。”
“行啊。”
又吹了一曲,十分激昂。
当然,此战中她们立下大功,又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也没有士兵计较她说的话。笛声停了下来,李威问道:“你今年多大岁数?”
“臣民十六岁。”
“可许配了人家?”
“去年秋天完婚的,可是夫婿已经被抓走,抓到金沙江那一边,不知下落。”
“这倒是可惜,等到战事一了,孤派人找一找他的下落。”算是对她功劳的回报,又说道:“如果听不到下落,你以后看能不能来到长安。孤可以派人照拂你们姐妹,如你愿意。长安城中有许多好人家的儿郎。”
“太子,多谢,我的夫君人很好,臣民不想再寻找他人。”小姑娘一口拒绝。
李威也没有再劝,一会儿将掳来的几十名妇女也从寨子里找出来,喊附近寨子百姓认领。但有一些妇女已经被活活折磨而死。这些蛮子性格剽悍,心思也单纯,一怒之下,举起石头往俘虏身上砸。
李威立即命人制止,又用了山上的一些财物作补偿,这些寨民才千恩万谢地离开。然后开始审问,才知道这些士兵都是从金沙江以西的部族而来的。蒙俭还封了领首的顺达延为征东大元帅。李威与裴行俭相视一眼,大元帅不能当真,蒙俭利用他们当炮灰。不过也得到一些消息,从他们嘴中证明了吐蕃军队化装成他们部族战士,攻克姚州城的。现在吐蕃人又派了一批士兵潜伏过来。至于派了多少人,顺达延一问三不知。
这个消息不大管用。而且一件头痛的事出现了,这些俘虏如何安排。不是太子,或杀或送,很好安排的。可是太子心肠好,不能象薛仁贵那样,将战俘挖一个地洞,一埋了事。但也不能放,放是放虎归山。
连裴行俭眼睛都看着李威。
第210章 仁,是吹笛子
李威胸有成竹,很淡的语气说道:“将这些俘虏送到潭岳江洪等州安置。”
“妙。”狄仁杰道。江南人口很稠密的,是指扬宣苏常江南东南平原地带。过了江州往南,各州人口依然很少。不仅仅是隋唐更替,也有南北朝宋齐梁陈更替造成的。
一个国家的强大,人口基数也是关健,并不只能是关中,或者是苏扬,其他地区人口也要稠密。可将河北河南各州县百姓往江南安置,又是不恳。即使高丽百姓,数次安置,山东各州,或者江淮各州,无他,气候不适。这些蛮僚问题却不大,一分散,无论多凶悍的人,去了岳洪各州,也蹦不出来一个天。只是安置,并没有杀害,合乎儒家的仁字,又壮大了国家的实力。
其实此法,甚至可以在接下征缴中推广。
李威一句话决定了这一千来名俘虏的命运。然后开始记录功劳,再次出发。但这一次接受了教训,大军未行,大量斥候派了出去。
傍晚时分,出了乌蒙山。大军人马在一个坝子扎下大营。
李威视察着营地,于其说是视察,不如说是学习。没有办法,裴行俭说了殿下,你是轴心,自己还得要动脑子。但士兵的士兵气高昂,这场战役胜得很轻松,就象顺达延送上门来替唐军祭旗一样。
不能说是蒙俭愚蠢,这些人就是来当作炮灰的,自己只有一万来人,蒙俭无非想利用地形,使自己多折损一些人马。没有想到顺达延很愚蠢,来到当地就得罪了当地百姓。要不然当地百姓或者将那条秘密山道说出来。这样的人,胜之不武,即将到来的战争,才是真正的战争。无论吐蕃派出谁为统帅,吐蕃这些年东征西杀,委实培养了一些将才。再想胜利,要费一番心血了。
没有点破,看到王妃儿坐在一块石头上吹笛子。
笛声有些悲凉,听不出吹奏的什么曲子,走了过去,问道:“是想家人了?”
王妃儿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太子,你会救他们出来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的,李威道:“不知道,如果救出来,孤一定将他们送到你们身边,让你合家团聚。”
“可臣民很害怕,都说太子仁,臣民隐隐发现太子其实不仁。”
仁,李威可不敢当,本来仁只是代表相互友爱、帮助、同情,可经孔子演变,上升到包含了孝、弟、忠、恕、礼、知、勇、恭、宽、信、敏、惠的高度。这样的仁,不要说是李威,恐怕孔夫子自己本人都没有达到。仁字不敢,只能说他不算坏而己,在自己无害的情况下,能帮助一下老百姓,或者国家。但象孔子所说,杀身成仁,万万办不到的。
没有辨解,反问道:“何来此言?”
“太子,那些人虽然可恶,也是受人指使,太子你不应该将他们押到那么远的地方,远离族人与乡土。”
“你不想报仇?”
“我也不知,可看到那些人战死了,我又觉得他们很可怜。更担心以后太子找到我的族人时,也将他们送到那么远的地区。”
“原来如此。这个你倒不用担心,这些人释放不得,但杀之犹过。将他们送到江南各州,未必是不仁。在哪里,只要他们安份守己,至少比在牦牛河畔生活会好。再说远离乡土倒是不假,远离族人倒也未必。南诏各部,当真与中原人是两样?自秦汉起,中原经过多少战乱,又有多少百姓逃离到了南诏避难?现在南诏各部,有多少百姓血脉里没有汉人的血缘?反观中原,有多少胡人涌入,又有多少汉人血脉里没有流淌胡人的血脉。这是一个大融合的过程。非要分成多少多少家,于是时叛时降,战乱不休。如果南诏各部真正融入中原,安心做唐朝的子民,学习唐朝的文化与技术,是不是更幸福些?你不知,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
说到这里,李威用树棍在地上画着地图道:“这里是唐朝,这里是南诏各部,这里是大食,往南去,还有更大的地区,然后往西,这里是大秦,往西去又有国家,还有隔着大海,依然有大地。看一看,南诏在上面能不能找得到?想要更好,南诏、吐蕃、突厥,我们汉人,不分你我,融合起来,成为一家人,没有了战乱,没有了分岐,这才是真正的大仁。否则,将来总有其他与我们不沾任何血缘的国家崛起,到时候,不但是你们南诏,也是我们汉人的苦难。”
其实说了这些,李威是有意的。眼前这个少女,或者少妇很是聪明,又知书达礼,还有很好的智慧,让李威感到怜惜。
王妃儿低头沉思。
李威又说道:“仁,是吹笛子。”
王妃儿愕然。
“比如吹笛子,想来你也有感受。为什么你吹得一般?”
王妃儿也不生气,不解地看着李威。
“因为你没有用心,没有用心去学习,没有用心去吹,所以不能技艺高超。仁,也是如此。不是你吹出一首欢快的曲子,就是欢快的,不是你吹出一首忧伤的曲子,就能忧伤的。虽然吹对了曲调,听者却不会有你曲调的感受。仁也是如此,不用心,做一些表面工作,例如孤让士兵协助一些百姓,做一些好事,是不是仁?很惭愧,虽然百姓不恶,可孤却没有感到仁。只是惺惺作态。所以说,仁是在这里。”
指了指胸口。
儒家中讲仁,不知多少理论,李威皆不说,这一番比喻很浅,也是讲师的料,基本让他说了出来。而且他说出这番话,也有份量,如果他能顺利继承帝位的话。
但如何变成一家人,却不知。说到底,还是大道理。
还有一点,吐蕃一天不平,南诏一天就不得安份。不是这一次征缴,就能取得的结果。更不会说出来。
王妃儿若有所思,当然,连李威自己都没有办法搞清楚,这个小丫头也只有象李威听了裴行俭一番话一样,最后是云里雾里。李威又说道:“别要想那么多,你这个年龄,要吹一些欢乐的曲子。来,孤吹一曲给你听。”
让侍卫拿出笛子,乐器他也很可怜,会的是笛子与口琴,口琴是不要想了。所以只剩下笛子,吹了一曲《喜相逢》。十分欢快,连渐渐飘起的暮气,都带着一份喜色。
……
点拨了一下王妃儿,回到营帐看书,看《孙子兵法》,以前也看过,现在继续看,临时抱佛脚,无可奈何的事。
朱敬则走了进来,说道:“殿下,以严治军,军队焕然一新,臣很赞同。”
“嗯。”
“就连殿下为了正军纪,没有带来随身的宫女伺候,臣也很钦佩。可为什么容纳畹氏这对姐妹?”
“朱监军,她们也有功劳。”
“功劳无非是医治几个伤兵。至于道路,没有她们,斥候同样能找到。就算她们有功劳,可殿下也不该与一个僚蛮女子不……清楚。”本来想说不清不楚的,忍了一下,稍稍改了口。
对朱敬则十分敬重,连父亲都敢大炮轰轰,但不代表着完全同意他的观点。可是朱敬则的话让李威愕然了,说道:“朱监军,孤只是与她们说说话,那有其他举动。再说,她们都嫁了人,丈夫虽然生死不知,可万一活在世上,孤岂不是闹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才是臣最担心的,又是蛮女,又是有夫之妇。”
“难道你也不相信孤?”李威郁闷地说。
“殿下其他方面,臣十分相信,可在对女子上,臣永远不相信。”朱敬则还真实话实说了。李威与几个少女纠缠不清,天下皆知。风流债有些多,确实有不相信的理由。
李威只好郁闷地说:“孤还没有这口味,连人妻也想要。”
“什么人妻?”
“别人的妻子,”但李威有些心虚,自己人妻口味没有,可同样很重,至少抱着碧儿入睡时,有时候很想的。换在刚来到唐朝,万万没有这个想法。也觉得很冤枉,不是他想,是这个时代所逼,父母所逼,碧儿还好一些。后世的中学生,也不是没有性经验。可那两个小萝莉算是怎么回事?
“殿下你心软,臣就怕那个畹家的妹妹,最后看上殿下,殿下心又不忍。”
“得,你不要再说了,”没有办法,李威只好说道:“你附耳过来。”
在朱敬则耳边嘀咕了几句,朱敬则十分愕然,然后面色慎重。
李威笑了笑,说道:“刚才孤对畹妃儿说了,仁象吹笛子,现在要对你说一句,看待事情的真相,要象听笛子。无论吹奏者吹什么曲子,别当真他有这个心情,要仔细听,听他的曲调的变化,才能听出他真正的心情。”
听心情能明白,可朱敬则也犯了傻,问道:“仁怎么象吹笛子?”
李威得意地大笑,说道:“朱监军,你慢慢想去。”
朱敬则纳闷地离开营帐,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直接找到了王妃儿,将她喊到一边,问道:“太子是不是象你说过,仁,象吹笛子?”
连站在一边观看的梁积寿也奇怪起来。
王妃儿点头。
“为什么象吹笛子?”
王妃儿复述了一遍,众将士一起点头,原来仁装到太子心中。至于太子心中装的所谓仁是红的、黑的、白的,就没有一个人得知了。
……
第二场战役很快到来。
又是三天的行程,很顺利,大约是顺达延埋伏失败,聪明反被聪明误,连在一处峡谷的埋伏也撤了下去。其实不撤,斥候也打听到了,十有八九能重新上演长草岭大捷的大戏。
蒙俭直接在龙川江畔设下了第二道埋伏。龙川江水流湍急,能摆渡的渡口就那么几个。蒙俭将所有渡船撤去,然后在几个渡口设下营寨,想利用龙川江做为第二道天险,阻挡唐军。
这也说明吐蕃不但派了士兵,也派了将领前来相助,依蒙俭的本事,不可能想到利用天险重重设伏的。梁积寿羞愧地低下头,虽然太子与裴行俭早就知道,前天就计划好了,可正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姚州才失守的。不然大军直接到达姚州,现在都开始替蒙舍诏各部解困。不仅是设伏,还要拿下姚州城、昆仑关,一个比一个任务重,而在这之前,都是不需要的。
李威倒不急,很坦然地命令军队在龙川江边一个叫虬龙渡的地方扎下大营,开始中规中矩地编扎木筏。无论用什么计策,最终得要用木筏渡过龙川江的。
既然唐朝大军在虬龙渡扎营,蒙俭也开始陆续地派出士兵增援。看到对岸士兵增加,王妃儿担心地说道:“太子,你们要尽快渡河,再不渡,他们人更多了。”
“人多嘛,才好。”
“为什么?”王妃儿有些不解,不但是人多,而且叛蛮怕出现万一,又陆续用马车牛车拉来许多石头,开始修石墙与防御工事,拖一天,攻克的难度将会增加一份。
看着对面的牛欢马叫,李威忽然眉头一皱。行军作战,出谋划策,现在自己能力还是有限,可是自己会许多“奇形怪招”。就想到了一个怪招……
第211章 渡(上)
“王妃儿,你想学我们汉家的经义诗文,还想学行军作战?”李威有些不悦。
蛮僚女子,不大知事务可以理解,可是军事布署,岂可随意询问?但他的不悦无疑对牛弹琴,王妃儿依然在追问:“我只是担心,敌人越少越好,现在人很多,又在砌石墙,渡过去难度岂不是更高?”
李威一拂衣袖离开。
即使是王妃儿,也不能说的。
但李威很淡定,象没有看到河对岸的布置一样,神情轻松地安排着事务。这种淡定也传染了士兵,也许殿下有什么计划呢。比如长草岭,当然那一战是小试牛刀,一群乌合之众,人数又不多,占了天险,却连旁边的道路都不察看一下,胜之不武。
也不是没有准备,召集了善长水性的士兵,又在中间挑选了勇士,只是选定了人选后,又开始正常训练,要么扎了不少的木筏。士兵安心,但有人不安心。薛讷毕竟年青了一些,又看了许多兵法战策,懂得一些。
与长草岭还是有不同的,龙川江水流湍急,上下游的几个渡口皆有敌军把守,其他地方不能泅渡,即便能泅渡,过去也是悬崖峭壁险岭,无法再上演长草岭的战例。也意味着只有强攻这一条道路,可耽搁一天,强攻的难度增加一份。就是没有敌人再增援,石墙越砌越高大,就快成城墙了。最后怎么渡过去?
找到了李威,说道:“殿下,不能再拖。”
说到底,太子从未打过仗,裴行俭没有辉煌的战绩,黑齿常之不了解。遇到困难,薛讷有些不大相信。当然,他父亲在此,一定会沉着气。
“为什么?”李威不温不火地反问道。
“殿下,你看对面,”薛讷有些急,不知道太子真是胸有成竹才淡定的,还是他性格如此。
“薛讷,你说什么样的敌人最危险?”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模糊,薛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现在与孤说话,如果孤与你动手,谁胜谁败?”
“会是,会是殿下你。”薛讷支唔了一下,最后老实地回答。
“但你现在与孤说话,如果后面有一个人突然摸了上来,蹑手蹑脚,想要加害你,会有几分成功的机会?”
薛讷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当然,一个敌人也没有。李威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危险的敌人是你背后的敌人。”
“可是……”
“不要可是了,背后的敌人还不危险,那么再加上一条,来自背后你意想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勿要多问。”
“喏!”既然说到这里,知道太子确实有了可靠的布置,他职位还是很低,没有权利过问。即使是这样,也沾了他老子的光与自己在评书里的光,否则李威依然不会说。
扎营到了第四天,李威又让人买来三十几头牛,以及当地六十几匹老马,命令士兵宰杀,犒劳三军。但宰杀时很古怪,除了宰口外,只让士兵在腹部破一道口子,无论牛皮或者马皮务必保持完整,否则以军法处置。居然还派了执法队前来监督。肉几乎是挖出来的,挖完了,皮立即让执法队收走。
王妃儿好奇地看着,问道:“太子,这是做什么?”
其实其他人皆感到好奇,可不象她是偏远的蛮女,不敢问出来。
“渡河,”李威很老实地答道。
众人脸上皆不信,牛皮马皮如何渡河。再说,已经编扎了很多木筏,渡河的工具足够了,只是渡过去,伤亡将会很重。而且真正水性好的士兵,不会超过两千人。大多数士兵估计不通过浮桥,就是上了木筏,站都站不住。
李威没有再说,心中却在想,不知道该用多少张牛皮,才能做成热气球,但做出来估计也载不动多少人,反而降落时成了活靶子,得不偿失。再说,这附近也搜罗不了多少大牲畜。于是作罢。
依然很悠闲地训练,或者看书。
到了第五天,实际上也到了二月初一,李威又下了一条命令,从山上砍来青藤,或者从附近购来麻皮,织成长长的绳子,并且在木筏四角也扎着绳子。又派了人打了一些铁制的面具,不过面具是什么样子,执法队看守着,没有让人观看。弄完了,吃牛肉马肉,训练,到了下午,直接下令休息。
这一下,几乎所有不知道内情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夜色降临,又是月初,又升上来许多水雾,几乎对面不见五指。虽然自信,可不代表自大,也防止对面叛蛮反扑,毕竟人家有河渡之险,还搜刮了许多船只。论士兵数量,恐怕也不少多少。因此,唐朝大营巡逻反而更紧密。很正常的夜晚,王妃儿坐在河边吹着笛子。
李威走了过来,问道:“到现在怎么不入睡?”
“我只是睡不着,不知道大战兴起,又要死多少人。”
“是战争,总得要死人的。所以那一天我对你说过,天下混一了,就没有战争发生。”
“太子,会死人的,你不难受?”
“难受,可仁不代表着软弱,不代表妇人之仁。其实孤也不想死很多人,然而不战如何?叛蛮会迅速占据姚州,然后昆州、会川、嶲州、戎州,会有许多部族象你们畹俭部那样被杀被掳。”
提到了自己的部族,王妃儿虽然心肠好,终是不语。
两人静坐了好一会儿,李威说道:“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我们就能到姚州城下,攻克了姚州城,孤派人问一问你们被掳族人的下落。希望他们还在顺部,如果掳到吐蕃,孤也无可奈何。”
“吐蕃?”
“嗯,也有吐蕃,可人数不多,他们现在情况也不大好,不敢与我们唐朝直接开战。”
“对了,臣民听说吐蕃在北方胜过你们汉家?”
“偶尔失败,乃兵家常事。再说,我们唐朝多少人,他们吐蕃有多少人。我们唐朝有多富裕,有多少物资,他们吐蕃呢。就算他们胜一次胜两次,如果开战,耗也将吐蕃耗得国力贫困,四分五裂。所以吐蕃也不想打。”
不仅如此,吐谷浑与西域安定下来,吐蕃还会打,狼子的心总是野的。但这种丧己志气的话,连李威都不愿意说出口。当然,他说得有理,可首要前提,是唐朝能代代都保持着这样的发展。一代乱了,什么都乱了,这就是皇权封建的最大缺点。
王妃儿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
夜安静下来,河面上的雾气更重,即使只是隔着一条河,看对面,都是黑影幢幢,不大真切。
渐渐到了三更时分,军营里响起一片鼾声,忽然河对岸传来一片喊杀声。直到这时候,唐军才吹响真正的集合号角。所有士兵一个个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匆匆忙忙穿戴盔甲。然后就看着河对岸,无数的火光在闪烁飞舞移动,因为雾重,看得不清晰。但可以从接二连三士兵死亡前或者受了重伤的惨叫声中,知道对岸战事的激烈。连王妃儿姐妹,都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不由狐疑地看着左右,大约估算了一下,士兵并没有减少。一个个莫明其妙,那来的人,在与敌人交战?
李威开始下令了:“黑齿常之。”
“到!”
“立即准备。”
一万多人,听不到的,李威下令,需要传令兵一个个往后传,才能知道下的什么命令。再次命令昨天召集的两百水性好的勇士站了出来。然后又下令,抬出一些东西。是昨天留下的一张张牛皮与马皮,但割开的裂缝全部用线严严地缝上,只留下一道口子。开始让士兵用软管往里面吹气。接着又打开另几个箱子,里面是今天打制的一些面具,很丑陋,又画了一些颜彩,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让黑齿常之率领两百士兵脱下衣服,再次派人在他们身体上画上颜彩。
就是到现在,除了知道内情的人,还莫明其妙。
接着又下令马仁静与韩庆余率领一千五百水性好的士兵,开始准备泅渡。但又将绳子拉了出来,系在这些正在吹气的马尾巴与牛尾巴上。然后才上黑齿常之戴上面具。
这两百士兵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但水性好,身体也魁梧,全身涂满油彩,又戴上了面具。白天看上去,还好一些,这个夜晚,夜色深沉,雾气又重,站在火把下面,一个个看上去,全象从地狱里出的魔鬼。
黑齿常之看了看左右的手下,突然大笑起来。这一笑才将众人惊醒,不然都被这两百人的扮相吓着了。牛马一个个吹大,同样看不真切,仿佛是活牛活马一样。但是很轻,两个人就抬到了河边。
李威这才说道:“准备渡河。”
士兵开始放木筏,但是还没有让马仁静他们登上木筏,而是让黑齿常之率领两百士兵手提盾牌与陌刀等武器,手里举着火把,上了牛皮舟与马皮舟。力气大的士兵将陌刀直接当成了舟桨,开始向河对岸划去。
开始士兵皆是目瞪口呆,原来牛皮与马皮真的可以载人渡河的。连王妃儿都将一张嘴张得大大的,半天不能合拢。过了好一会儿,薛讷忽然拍手道:“妙!”
这个夜晚,又是如此的扮相,还如同站在活牛活马背上,向对岸渡河。这些蛮僚,素日最信鬼神,有的信得还是一些邪门歪道的神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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