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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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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群看着十几只燕子在众人头顶上飞来飞去,有些发愁,问:“殿下,怎么办?”

“从今天起,不要再喂食了,对它们有好处。”

“一去一来,又不知道能有几只燕子能飞回来。”碧儿担忧的说。

“这是生物进化的必然规律……”李威说到这里停下,说了也白说,未必有人能听懂。

“殿下,不如这样吧,让英儿将它们全部捉下来,就让它们在东宫过冬如何?”

养二十几只燕子,不用费多大的事的,但李威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行,今年是二十几只燕子,到明年会有多少,后年呢?东宫以后有几千只燕子,上哪儿挖那么多虫蛹?”

就是能挖,大臣也会进谏进到心烦。

李威继续说道:“几年不南迁,它们都忘记了本能,到时候管也不好,不管只会冻死,这对它们没有利的。就象教孩子一样,过于溺爱了,未必会出孝子。还是熬吧。”

于是东宫开始减少给燕子的食物,这些燕子每天便在众人头顶上飞来飞去讨要,可怜兮兮的。熬了十几天后,燕子开始自己寻食吃,然后一个夜里,全部悄悄地飞走了。

东宫里所有人全部沉默起来。

看到大家心情不好,李威带着碧儿、婉儿与韦月到了狄仁杰家中散心。

狄仁杰到了长安,只好又购了一处宅子,因为经济困窘,离皇城很远,每天早上就要很早起来,晚上很晚才能回去。李威有些怨言的,说那些钱为什么不用?狄仁杰说,这些钱到用时用,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李威说服不得,只好由他。狄仁杰不在,狄蕙与狄好也从洛阳搬到长安来。长安认识她们的人更多,真正连门都不敢出。

看到太子来了,两位少女很高兴的。

李威心中很愧疚的,这样对她们委实不公平,之所以如此辛苦,全是他是皇太子的身份。但自己这个太子,实际呢……

胡想了一下,狄好已经将茶端上来,然后看着碧儿,说道:“良媛为何神情颇似不好?”

将燕子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担心地说:“它们都娇惯了,现在南飞,我真替它们担心。”

狄好道:“我也听过,有几十户人家燕子也飞不走,家里的人一个个愁眉不展。”

李威捏了捏鼻子,之所以如此,倒是他造的孽。不过碧儿的心肠也太软了,这是遇到了自己,如果是他人,就是侥幸登了帝位,这样的性格在皇宫中也无法生存下去。

但心中对这个善良的小丫头更痛惜。

狄好又说道:“殿下来了正好,妾身与蕙姐姐给殿下缝了一件袍子。秋渐深了,殿下也要换秋衣了。”

“不用了,你们替孤缝的衣服很多了,倒是替自己缝一些。”

“蕙小娘子,好小娘子,能不能教我绣红的活?”

“良媛,你不必,伺候殿下,不仅仅是绣红,还有其他。妾身很艳羡……”但看着李威眼光很柔和,又有一份可怜。太子是好太子,千古未有的,还没有继位,百姓就开始享福了。又有那么多的学问。可是太子也不是很幸福,喜欢的女子除了眼前这个小良媛外,一个都不能进宫。至于裴家女,因为裴炎的事,太子又淡了。

世上的事,却是很难找出十全十美的。就是皇帝,独掌大权,然而身体不好,眼睛不好,又不如意……

坐了一会儿,韦月与上官婉儿坐不住,李威瞅了一眼,说道:“碧儿,你带她们到你家去走一走。”

碧儿与父亲与两位哥哥都做了小官,也搬了出去,搬到了永宁坊,地方也比原来宽敞,离皇宫更近,只是平时,碧儿不大好回家探亲,倒一次没有回去。听到李威的话,碧儿有些犹豫不决,李威又说道:“只是去看一看,立即就回来,不要张扬,官员不大说话的。”

“嗯,”碧儿带着两个小萝莉离开了。

李威这才扭过头,说道:“现在,你们有些辛苦。”

“妾身与好妹并不觉。”

“孤知道,关在家中不能出来,不提了,主要是煎熬,还需再等等。”李威一边说着,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劝一下母亲。两名少女也不贪图地位,只是进入东宫,知道她们身份的人并不多。封一个承徽、昭训,有可能连注意的人都不会有。

但现在估计不成,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对自己一直很生气,自己只说了一句,刘仁轨进京不可,父亲立即悖然大怒,吓得自己不敢再说话了。狄仁杰在查,王彩年在查,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难道父亲真是更年期到了?

“殿下,这样说,折杀我们了。其实殿下能经常过来,看看我们,心中很是满足。”狄蕙说道。毕竟出身不大好,甚至一度她们都做好了做人家小妾的打算。只是做小妾不打紧,要人品好,不要象归雁那样胡乱地找一个老商人嫁了,还是小妾……根本就没有想过,此生居然与太子有了交接。李威前世作为一个现代人,看待问题一时半会转不过来,但在她们心中,并不急的。自己的身份,尽管义父妥善安置,可是在青楼里毕竟呆过的,这不是市坊里的故事与闲讲,是真实生活,进入东宫何其艰难?当年皇后是熬了多少年,甚至一度做了尼姑。皇后不想了,可熬是必须的。

李威还是不乐。

这个太子的身份,带给自己的好处不多,可步步艰难,连喜欢的人,并不纳为正妻,只是一个侧室,居然还是艰难,现在的少女最好的时光,也不过从十六七岁开始,到二十出头。不仅要熬,连门都不能出,对她们太不公平。

狄好看到他不开心,反过来安慰,道:“殿下,真的没有事,只要殿下有了这份心,妾身就是立即死了,都是开心的。不过,殿下你来。”

将李威拉到房中,又喊狄蕙进去,狄蕙脸红红的,迟迟疑疑地走进房中,狄好将房门一关,说道:“殿下,妾身与蕙姐姐做衣服时,看到殿下喜欢,又缝了两件衣服,殿下你看看。”

这一次房中置了屏风,两个少女躲在屏风后面换衣服,一会儿走出来,穿着的是仕女裙,肩头飘下来几根青藕色丝带,但胸口开得很低,裙料又极薄,时隐时现。那天太子在她们胸口上亲了一下,让两个少女又产羞涩又是惊喜。虽然品行高洁,可生长的环境却是在青楼里,听到的看到的很多。太子也是人的,看到这份情调大约同样很喜欢。可她们性格使然,一直不好意思再穿上给李威看,只是看到太子不乐,才穿了出来。

狄好羞涩地问:“殿下喜不喜欢?”

“孤很,喜欢。”李威艰难地答了一句。然后走过去,将两个少女抱在怀中,这一次又跨了几大步,揩了不少的油。弄得他欲火中烧,两个小姑娘同样气喘连连。毕竟二十出头,也有情也有欲的。但怕走火,没有敢动最后的底限,反而更难受。心中有苦叫不出,艳福是有了,至少前世不敢这样公开地左拥右抱,更何况这种绝色少女。两个少女也到了能采摘的时候了,可自己偏偏又不能采摘……

庄稼全部收上来了。

主要是豆,今年鼓励百姓用轮耕田种豆,当然豆能积肥,可生长时却是需要肥料的,积的也只是氮肥,与钾磷等肥料无关。因此豆类长得都不是很好。但百姓看到秋收的种种,好处看到了,相信的人更多,到了明年种豆的人会更多。其实种紫云英的百姓已经多了起来,至少在关中,种紫云英的百姓很普遍。

也没有马上变成粮食多得吃不完,毕竟今年只是试验,增产增得不明显,想要明显,有可能还过两三年。只是一个兆头,让大家充满希望。

喜上加喜,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陆马与梁金柱开始正式上书,晒盐出来了,生生折腾了很久,才正式投产的。再次主动要求朝廷征税,出盐成本很低,因此要求朝廷每斗盐征十文钱的税。奏折写得不大好,但写得很详细,甚至标注了成本,大规模生产,每斗盐有可能只需要两三文钱。再加上朝廷征收的十五文钱税,包括运费在内,运到关中,也不过二十五文钱。一斗盐五十斤,就是售价三十文三十五文,也比现在的盐价低了数倍。当然,现在的产量还很低,但能保证到年底每天能出盐十万斗以上。这是一个十分保守的数字,大约一千吨,不说其他人,就是二人所购大片的盐田,也足以保证这个产量一大半的。

这份上书,让朝廷惊动了,一斗十五文钱很不多的。但十万斗,就是一百五十万钱,同样对朝廷来说,不是很多,只有一千五百缗钱,一年下来,那就是五万多缗,足以抵上朝廷放高利贷的一半收益了。

如果再加上糖。

今年蔗糖生产规模很大的,还有其他商人以后也如法炮制晒盐,朝廷参与……那就不是五万缗,有可能是四十万五十万缗钱。当然,账也不能这样算,朝廷有一些盐泽与盐湖,也有一些收益。盐价下跌,朝廷也有损失,当然,盐贱了,盐就会用得更多,百姓食用要用,连牲畜也要用,还有其他的用场,甚至能向突厥换一些牲畜皮毛回来。这个账不大好算。但大约将账目盘算了一下,几乎所有大臣倒吸了一口冷气。

“义商啊,”戴至德叹了一口气说道。

服了,不主动提出征税,朝廷也没有办法,大不了在过关卡时,会让一些官吏得益。不管怎么说,这两次主动征税,梁金柱与陆马损失不计其数。

就是心高气傲的李敬玄同样叹道:“其实以二人功德,每天真能产出五万斗盐,封赏几个闲职,也是可以的。”

李治只是闭着眼睛,沉默了半天说道:“这道上书准了,就依他们的意思拟道诏书出来。”

钱太多了,轮不得作态,并且不象其他的,没有多大阻力。但说完后,又挥了挥衣袖道:“你们下吧。”

没有提封赏的事,让戴至德他们退下,然后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将太子喊来。”

“喏,”太监应声退下。

李治心中在思考,是不是该与这个儿子好好谈一谈了。李威不知的,但李治知道他的事,比李威想的要多。儿子弄高梁无所谓,给妻子弄出棉花忍一忍了,可是他藏下了大头,这几样事物出来,每年给他有可能带来几万十几万缗的收益,除了一万缗给了妻子,也好理解的,当时棉花才种植,需要成本。给了狄仁杰也不会生气,需要狄仁杰替他打点。做太子,他也做过的。这都不是生气的原因,可剩下的那么多钱,他又用来做什么!

所以李治心里面不大踏实,有了这个想法,如何对李威开心?

第194章 父子对答 骊山怪旨

李威老老实实地看着陆梁二人的上疏。具体内容不知的,大约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其实就是他授意写的。也没有想到其他,毕竟每一次关系到商贾,朝廷总要遮遮掩掩一番。

迅速地看完,李治问道:“弘儿,你是如何看的?”

李威看了一下父亲,与以前一样,人很消瘦,但脸色很平静的。李威也没有打算能从父亲脸上看出什么,心里却在寻思如何回答。一是商贾,二是他的产业。

想了一会儿答道:“依儿臣看,父皇应当准许。”

“说说看,为何?”

“治国应当以儒家治国,教民于礼,仁爱,然后以法家罚之以辅。因为商贾逐利而行,与儒家本义相违背,所以数百年来为人不鄙。可东南西北的货物却需要他们补充,李斯上书秦始皇说供六国之物,以供始皇一人赏玩,那是不对的。可正因为他们调动,各地各取所需,也不全是害处。说远一些他们同样是父皇的臣民,将他们排除在外不是办法。也可以教他们于礼于义于仁。梁陆二人正好做了一个表率,减利贡税,将利大部归还朝廷,朝廷却可以用它们做不少的事。”

“但你可想过,这是官与民争利?”李治依然面无表情地说着。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不但是官与民争利,而且是皇太子与民争利,事情真相知道的人不多,都在守口如瓶。如果传了出去,将会震动天下。

李威倒是很坦然地答道:“父皇,这是陆梁二人的产业与开启的。朝廷不征税,盐与糖还会出来。争利的是他们,不是朝廷,朝廷只管征税,与争利无关。再说,何为与民争利?真正的百姓是千万的农民、佃户、部曲、工匠,也包括商贾,大户人家。朝廷征了商税,只是减少了少数人的利益,可是征了一些税,朝廷税务压力就会减少一些。否则加剥于的群体,却是最贫穷的农民身上,于是丰年侥幸自保,荒年卖儿卖女卖地。富者越富,贫者越贫。长久下去,陈胜张角之流未必不会有之。父皇,儿臣请问一句,陈胜是出自那个世家名门富户?张角又是出自那一个大户人家?所以有了与民争利的说法,是每征一项税,争议会有许多,牵涉的人会有许多。但盐与糖与陆梁二人兴起的,争议却会很少,再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感召于父皇与母后的仁爱。朝廷不但要同意,还要嘉奖。天下才会有更多的人做出义举。”

最后几句,李威刻意咬重了声音,人家不但是送利,还在送你名。

嘉奖不大可能的,什么有感,李治心知肚明,不是儿子出手,凭借那两名商人,八百年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李威最后的话,让李治眼光终于柔和下来。

不管儿子私心有多重,最少目前为止,只为自己与妻子谋名,却没有为自己谋名。所以对儿子他越来越看不懂,于是说道:“朕已经恩准了。”

李威莫明其妙,你都恩准了,找我前来询问做什么。不过这正好是一个机会,抬起头问道:“父皇,你现在身体如何?”

“问这做什么?”李治脸色忽然一沉。

我也是为你好,不然都不会让你锻炼了,但心中也知道,锻炼也无法使老子的病情康复的,正是因为这个病,身体不好,眼睛不好,于是乱七八糟的事才被他弄出来。否则以父亲的睿智,无论如何,母亲不会笑到最后的。不敢说,只能说道:“儿臣日夜期盼父亲的病早日康复。”

李治只是闷哼一声,不大相信,连私心都有了,只会盼望自己早死早了,断然不会希望自己病情好转的。不过做皇帝,这个儿子倒是一个好人选。因此,这些天他心中一直犹豫不决。

李威忽然会意,可知道了,却不知用什么办法使父亲相信。

实际上神马的皇帝,这时候他也会想,但想得不多,更多的是怎么样保命。如果父母允诺,给他做一个平安的皇太子,后宫之中,是一个和谐社会,他甚至也会允诺,这一辈子连皇帝都不做。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允诺对君子而言的,父亲也许皇帝做得还可,但不是君子,母亲嘛,与君子恐怕连边都沾不到一丝的。

这个话题显然进行不下去,于是开门见山,问道:“父皇,儿臣一直很惶恐,难道是儿臣做错了?”

“你做错的地方,有很多。”李治本来想训斥的,然而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即使询问,这个不老实的儿子,也会是谎话连篇,反而让儿子惊觉。不如继续坐看,看儿子倒底要做什么?手挥了一挥,道:“你下去吧。”

“父皇……”

“退下!”声音不大,却更沉重。

“是,”李威只好茫然地退下。

李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同样茫然若失。儿子有想法了,也证明他长大了,身体的病又渐渐好了,也有作为,名声也很好,比他预期的还要完美。然而自己怎么办?

不是李治不想沟通,是千百年来的史书告诉他不能全部沟通,即使是儿子,牵涉到了帝位,说也说不清……

※※※

“殿下,今天不要出去吧,”碧儿替李威系着衣带,担心地说道。

进入了十月,关中下了一场小雪,雪不是很大的,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了,但天气变得峭寒起来。道路有些泥泞,肯定不是一个狩猎的好天气。

“呆着也无聊。”李威捏了捏碧儿粉嫩的小脸蛋,答道。

“可是殿下的身体……”

“只有运动,身体才能更健康。”运动对人有什么好处,现在不觉。不过天冷了,动一动,身体会暖和一些,却是许多人都知道的。李威又说道:“不过,你今天穿的这件大氅却是十分好看。”

自到唐朝以来,第一次认识的就是这个小姑娘,转眼一年外加大半年过去了,少女这时候长得很快的,碧儿眉目间青涩渐渐少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大氅,将一对清秀的粉脸儿裹住,有了那么一点儿风情。不过依然还小。而自己答应她的及笄圆房的事,转眼间就要来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罪恶感是有的,可呆得久了,观念也在发生变化,罪恶感之外,多少还有些期待……

说完了,将上官婉儿与韦月抱上马,跟着薛讷,向骊山方向驰去。

冬天到来了,骊山的草木开始变得稀疏,雪虽不大,山顶上能看到一些稀疏的白意。不过猎物也不是很多,有的到了洞里冬眠。

“嗖”!一声,李威一箭射了出去,可是出现了偏差,箭从青狼身上飞过去。大约是知道死期已至,青狼凶狠地扑了过来。薛讷见势不妙,在一边连补了两箭,在狼扑到李威马前,将它射倒。

薛讷抹了一下头上的汗,刚才将他吓了一大跳的。勒了勒马,骑了过来,劝道:“殿下,我们回去吧。”

天冷了,弓弦冻硬了,没有以前好使唤,随行的侍卫又不多。薛讷心中有些后怕。

“让孤想一想,”李威瞧着手。刚才那一箭明明有感觉的,可是放弦时,手指头抖动了一下,才失了准头的。其实这段时间,他射箭的准头已经比开始要好得多,当然,是与他自己相比的。眼睛就盯着玉扳指,君子爱玉,朝中大臣射箭时,多用玉做扳指。不过玉终比铜扳指厚了许多,没有铜扳指灵活。似乎有道理,他是实用主义者,想到这里,说道:“替孤换一个铜扳指过来。”

薛讷摇了摇头,不好与太子较真,只好随他,可不敢大意了,骑着马,护在太子的左右,省怕再出事。

不过收获尚可,除了这头青狼,还有一头黄狍子,几只野鸡。提着,返回行宫。

刚到行宫,就看到几个太监,认识其中一个,是父亲身边的贴身太监之一,翻身下了战马,问道:“几位内侍,来此有何事务?”

“奴婢是前来宣旨的。”

圣旨来了,只好准备接旨,可是这个太监嘴巴努了努,从他后面走出两个御医,太监说道:“陛下吩咐过,殿下接旨前,让两位医博士诊断一下。”

李威古怪地看着他,接旨就接旨,何必让御医诊断?弄不明白,还是将手伸了过去。两个御医搭着脉,一会儿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年长的御医说道:“恭喜殿下,瘵疾基本已经痊愈。”

还不敢肯定的,用了基本二字。

太监说道:“那就好,殿下,请接旨。”

圣旨很简单,姚州失守,因此李治让李威领姚州道行军大元帅,并且以戴至德、刘仁轨、李敬玄为十二行军管,准备以讨姚州各僚。

旨意下得莫明其妙,什么时候国家要他这个太子领兵作战了?再说,也不可能让戴至德、刘仁轨这十二个朝廷重臣,一起出讨姚州。李威迟疑了半天,才说道:“谢旨。”

然后眼睛看着姚元崇。

太监宣完了旨,也回去了,李威立即就问道:“姚君,父皇下这道旨是何意?”

其实想不通的地方很多的,姚州城是唐朝在洱海一带的桥头堡,城池面积不算大的,可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怎么丢失了。还有梁积寿一人,现在是什么下落了。

姚元崇正在沉思。

碧儿却焦急地说道:“陛下为什么下这道旨?朝中又不是没有将领,再说,陛下一生也没有到前线打过仗。”

“打仗不怕的,主要是姚州城如何沦落的。”姚元崇沉思着说道。洱海诸僚,让梁积寿打得很惨,有可能是梁积寿行军太快,后方空虚,诸僚才乘机入城的。只要不昏庸过份,无论是太子,或者他自己本人,有了足够的军队与准备,前去肯定会重新夺回姚州城的。对太子只有好处,这是立功,一旦行军,还能与将士拉上关系。但就怕吐蕃协助,那么太子前去,前景就不乐观了。

还有,陛下为什么下达这样的圣旨?想到这里,他又说道:“回京城吧,问一问,能去则去,不能去则不行。”

话音刚落,远远地奔来数位战马,马匹速度很快的,一会儿到了眼前,李威看到马上的人,脸上大喜,兴冲冲地迎了过去。

第195章 刘公妙计 太子领兵(上)

自从与父亲交谈过后,李威再度离开长安。

父亲什么心情,李威能理解的,关系到了皇权,父子、兄弟,那怕是夫妻,都不能完全相信。再说,自己二十一岁了,越来越长,对父亲至少在名义上的危胁更大了。

现在父亲病情还没有到了不能行动的地步,一旦到了眼睛看不到东西,连走路都困难了,不得不大部分让母亲代为处理的时候,相信,就是朝中的各个宰辅,都会上书,逼父亲禅让。

因此,父亲有些不舍,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老人家不高兴,想法就有了。

然而,毕竟是一个现代人,本来性格又淡,如果不是皇太子的身份逼得他不得不为,他都能学习魏晋那些放达的人士,来一个散发河溪,弹琴长啸。能理解,可观念不同,心里不舒服,呆在东宫无味,于是再次来到骊山。可以看书,可以狩猎,甚至可以看看风景,倒也合乎他的性格。

刘仁轨就在他离开长安后,回到长安的。

刘仁轨做了使相,又立过大功,在朝堂上红极一时,即使对自己有好感,也不能够特地回京,看看。不然父亲想法更多。

来的人正是刘仁轨。

翻身下了马,冲李威拱手,走过来爽朗地大笑,道:“殿下,见过。”

“见过刘相公。”

“臣只是一个武人,什么相公,殿下说笑了,”刘仁轨哈哈一乐,带着三四名侍卫,来到行宫。

碧儿立即给他端上来茶,刘仁轨又朗声道:“江良媛,臣哪里敢受?”

只要看好了太子,必然知道碧儿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必然都会尊重。

“这是妾身的荣幸,”碧儿轻声说道。刘仁轨嘛,对太子很好的,又有着无数的战功,因此,刘仁轨对她尊重,她对刘仁轨却很敬重。

刘仁轨呷了一口茶道:“殿下,可接到圣上的圣旨?”

“已经接到,可是父皇为什么下这道圣旨?”他呆在骊山,长安城中发生的许多事情,却是无法得知的。

“这是臣的主意。”

“为什么?”李威不解地问。不但李威,就连碧儿与姚元崇同样不解。

“殿下,莫急,且听臣说一说梁积寿的事。”

“请,”李威道。性格温吞,遇事也不急迫,当然,反感的人说他不温不火,没有性子,好感的人则认为他有涵养。刘仁轨亦是如此,赞许地一笑,然后将事情经过大约说了一遍。

梁积寿行军很快的,当然他自己不知,朝廷已经知道他的用意了。一路确实如同他所说,势如破竹,也曾逼得如多熟僚与生僚归顺唐朝。这种归顺朝廷现在也渐渐不大看中,这一点李威还是很欣赏父亲的。不象郑和下西洋,那怕在东非,只要归顺,就从船上抬金子银子下来。但梁积寿本意也不以归顺为最终目标,大约他也知道这种归顺连鸡肋都不如。

他最终目标还是为了那个宝藏与象墓,因此大军行军很快,没有多久就到达了诸葛亮城。这也是南诏现在一个重要的城市,当然,后来南诏独立成国后,象阳苴、大釐、柘东(云南昆明)、永昌、铁桥、安宁、沪南、昆明(四川盐源县)、银生城等城池规模也很大了,现在还不行,有的城池只是才开始具有一些雏形。但诸葛亮城形成很早,一直很繁荣,并且在南诏重要的交通枢纽上。

梁积寿最终失败了,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带来很多有用的情报,比如南诏的道路,除了与唐朝的交通外,对外还有一些道路的,比如从银生城到昆仑,再到阇婆(今爪哇)、勃泥(今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等地,或者从拓东经晋宁、通海、龙武、古涌步到交趾,或者从永昌郡故城(保山市)过到诸葛亮城(龙陵县怒江坝),再往南经乐城入骠国,向西到天竺,或者由诸葛亮城往西经腾冲、弥城(云南莲山西北)到丽水城渡丽水至安西城(缅甸孟拱),再渡木里江(弥诺江)到印度。

诸葛亮城正处在第三条第四条道路的分岔口上。

做了一些补充后,大军立即继续南下,其实不是为了宝藏,这样的行军方式很不合理了。走的正是第四条道路,直向安西城,到了这里,已经是生僚,其中绣面蛮最多,又叫金齿蛮,小孩子自出生后,以针绣脸,用青黛涂之,长大后,脸上就有鲜艳的图案。不管男女,想看到原来的面貌大约不可能了。然后直奔安西城,不是唐朝在凉州设置的安西城,一座很小的城池。过了安西城不远,就是木里江,木里江西北是小婆罗门国,西南是大婆罗门国。当然,这时候国境线很不标准。

木里江不远就有一座山脉,当地人是生僚,语言不通,翻译说是魔鬼居住的山脉。与即墨所说的山脉同一发音。但到大婆罗门国,也经过这座山脉,只是走其中比较安全的路线,山脉其他地域是不敢进去的。

听到这里,李威有些迷茫了,因为逃路,李威仔细地看了唐朝以及周边各国的地图,不敢说所有地形,可大约的地形还是很熟悉的。即墨三人的说法不同的,他们说是从诸葛亮城一路南下,经过了望部与茫部诸蛮后,才到达那个山脉的,显然梁积寿的行军路线与即墨三人不是一个方向。

不过一会儿就明白过来。

大象走的归路,与人类走的归路是不同的,它的本能,保护了象墓,所以行走时不会走直线的,兜来兜去,梁积寿大军前去,与即墨三人力量不可同日而语,立即根据即墨等人的分析,当地向导就指出了是这座魔鬼山脉。再说,大军也不可能与这几十人一样,在南方各个山林里绕来绕去,于是取了最捷径的道路而行。这些道路虽然崎岖,也算成了型,大军能勉强行军。

而且这一次行军速度很快,快到达安西城时,只花了二十几天,其间还发生了几场规模不大的战斗。但折损的士兵并不多,人多,准备充分,又有许多向导,于是信心满满地进入了这座当地人谈之色变的魔鬼山脉。

悲惨的事发生了!

此山有道路的,无数人摸索出来的一条安全道路,可是其他地方,当地人都不敢进去,况且外来者。只是在巨大财富以及悬赏之下,仗之人多,连向导都进入了。

这一入,与即墨三人进入的道路是两样,因此只好再次寻找。梁积寿也没有想到其他,只是一座山脉,总归能找到的。可没有过几天,那个遗失部落的宝藏没有找到,象墓也没有找到,随行的一万多联合军队,数千人死于流动的瘴气、水蛭、毒蛇、蚊虫之下,这还不算恐怖的,一天早上,遇到了海市蜃楼,很逼真的一次海市蜃楼,连向导都被迷惑了,于是大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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