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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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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也安静下来,便有了早起的蝉儿开始在树头鸣叫。
许敬宗将儿子写的信,拿出来一一看。想着心思。
对儿子的顽劣,武则天与李治却不放在心上的。儿子是太子,是储君,总是一个君!如果连这个都熬不过去,以后怎么成为一个纯臣?再说,如果许彦伯聪明,顺着太子的意思,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儿子做得也不是算错,那两枚难得一见的彩丹,都送给了许敬宗。
这两枚彩丹有多重要,看到许敬宗对它的态度就知道了,尽管对太子很反感的,这两枚彩丹都没有舍得扔掉,选择了一个好时辰服下。
以许敬宗的智慧,一定想通此节,况且,许敬宗“忠心”得很。
但疏忽了许敬宗的心态,他老了,又老又病,却想在临死前,为孙子铺好道路。看了一下太子,那时候,在他心中,就已经将太子当作了敌人……
看着信,想着心事。
“太子这一病,人倒是不简单,又有几个得力的幕僚相助……
这几个人是从什么方冒出来的?彦伯虽然才气好,可是心思眼却是简单,这样长处下去……”
这样越想,便觉得太子越可怕。可笑扬家那位夫人,不明事理,以前对这门亲事,反而不乐意,终于成了京城的笑柄。还有徐齐聃,这一次也是斯文扫地,居然默认自己女儿追太子,追向洛阳。
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其实太子不是无懈可击的,阉割了贺兰敏之,逼迫皇家暴出丑闻,这一次又在东都游手好闲,向皇上摊牌。虽然后面计策是妙,可皇上想来却是不喜的。
太子是在玩婆罗门的足銛舞(将锋利的刀插于地上,赤足在刀尖上舞蹈,或者人躺在刀尖上翻滚雀跃,一边吹着很费气力的筚篥,危险性高,终唐一世,亦是罕见),这要很高的心智。
不过太子嘛,还是很年青的,杨家小娘子貌美如花,倾城动人,所以犯了一些小过错,太子都能原谅。但京城的言语,却不管太子的态度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计较。
写了一份奏折给了李治武则天,奏折上大意说杨敏如何道德败坏,与贺兰敏之一直往来暧昧。终南山的事,举国震惊,何尝不是杨敏布下的因果。又说以前杨敏对太子大为不敬,后来听闻太子身体好了,态度才好转的。试问一下皇后,可因皇上偶恙数回,对皇上不敬过?
总之很诛心的言语。
说完了,又道,太子妃重德不重貌,杨家小娘子道德不可为太子妃。这不是太子妃,如果百年之后,太子得传大宝,这样的女子,怎么为天下之母?倒是裴居道的女儿,品行淑良。终南山之变中,此女岁数最小,可是最为懂事机智。裴家又是名门……
若干言,洋洋洒洒,有理有据。
至于裴家,他妻子就是裴家的人,说起来还有一两分亲戚关系。而且似乎那个裴家小娘子对太子也是很仰慕。不过纵观太子,与徐家小娘子有一些交往,倒是对裴家那个小娘子,却是很冷淡。
少年人爱美色嘛!
其实裴家小娘子长相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比起徐齐聃那个女儿,或者杨思俭的那个女儿,稍有不及。
这可是意会错了,虽然渐渐观念在改变,但毕竟裴家那个小娘子才十三岁,这是虚岁来着。李威能产生什么想法?
关心则乱,这一进奏到了东都,李治大约也会生气的。杨家女的命运开始注定要变化了!
那么太子的心就会乱了。
再说自己,可是为了国家,为了社稷……
※※※
“殿下……”
“魏卿,你别说了,孤知道错了,”李威立即说道。
这些人投奔自己,固然是看重自己仁爱,然而却是将全部身家,放在自己身上了。就是父亲身体不大好,皇宫医术高明的御医不知凡几。或者母亲并没有做女皇帝的打算,自己还不知道熬多少年。
一步差池,全盘皆输。
他们其实担着很多风险的。
一句话,让魏元忠无从弹劾了。太子是不错的,可终是年青了一点,又读了许多死板的三礼之书,做人说话方正,因此实话实说了,也是情理之中。想了想道:“殿下,虽然不大妙,问题也不大。东都二相,阎相公素不多事,郝相公却是赤诚忠胆,二人作为不同,但不是奸邪之辈。皇后的种种,却是在替殿下隐饰。”
总之,那天,李威其实很凶险的。
如果不是顾忌多,皇上说不定真产生了废掉皇太子的心思。
武则天所以设了家宴,用亲情在化解李治心中这一股怒气,又让小公主留宿东宫,这是让李治看的,对小公主都这么好了,亦父亦兄的典范,难道对你还会不好?
皇后啊,皇后,尽管帮助了太子,魏元忠想明白其中的原由,她的心智、反应速度与智慧,很是让他寒冷的。
现在相帮太子了,是太子这段时间对她很孝顺,权利还主要在陛下手上,几个儿子当中,只有太子对她态度最好了,换掉太子,也不符合武则天的利益。如果陛下身体再拖下去,越来越不好,到时候权利必然会下放……
但没有说,时间还早,反而说道:“有了皇后在宫中周旋,殿下倒也放心。不过皇后最后一句,大有深意。此行到嵩山了,也是陛下恩准的,你大可高调前往,替陛下祈福。如果能作一两首孝敬,情真意切的佳诗,传扬天下,却是可以回转局面的。”
孝敬,还是祈福的佳诗,李威在脑海里搜肠刮肚,硬是没有想起来。
所以呢,不是他的终不是他的,如果定了一个很狭隘的命题,让他作出好诗,就会原形毕露。
“不过尚好,少师此时在西京,有的事,鞭长莫及。”这也是运气,许敬宗致仕,那确实是无奈致仕。如果他在朝堂之上,几个人合计着,也未必是许敬宗的对手。再说,通过王彩年,暗下了一个套子,正等着许敬宗往里面钻。
“正是,我们再去许府吧。”
是人,总有阴暗面的,这几天虐着许彦伯,几个人都十分开心。
来到了许府,许彦伯苦着脸相迎。
李威道:“孤马上去嵩山替父皇祈福,特邀舍人相陪。”
“启禀殿下,臣昨天晚上受了一些风寒,身体不适,恕不能相伴了。”许彦伯立即说道。在东都,就让他折腾得仙仙欲死,去嵩山一来一去,还不知得多少天。这还有日子过么?
“舍人,孤一直就在琢磨着,你对孤图谋不诡。”
“殿下,臣那敢有这份心思。”
“从开始孤相邀你,你就在推三阴四。这一次,去嵩山替陛下祈福,是何等的荣光,你居然敢托病拒之。不要忘记了,孤久病成医,你气色正常,那来的病可言?”
“臣是不适啊。”
“要不要孤将你拉到东宫,请御医诊治。如果有病孤向你陪声道歉,如果没有病,孤将你的话原原本本向父皇母后禀明。再说了,这一次让你前去,也是父皇母后恩准的。”
这倒不是,武则天原话是在去少林寺后面,加上一句不要对许彦伯做得太过份。儿子去嵩山,肯定会拉上许彦伯,虐个痛快。因此警告一下。却让李威将话意篡改了。改成了懿旨,让许彦伯必须前去嵩山。
但武则天确实是默认了李威将许彦伯拉到嵩山的。
很痛苦的一行,可也是机遇的一行,如果这个许彦伯灵活,这同样是难得一次机会。不要说什么君子小人,儿子身边也需要一两名忠心的小心,去做走狗。
一听是父皇母后恩准的,许彦伯不敢吭声了。只好答道:“遵旨。”
“那么就说好了,你在府上准备一下。不过如果让孤听你洗一个冷水澡,或者用其他手段,导致生病,孤很不喜欢的。”
许彦伯脑子正在想着这个心思,听了脸色一变,恭声道:“殿下,臣那有这个胆量。”
“不好说啊,贺兰敏之事情过后,孤也不知怎么识人了。舍人,孤诚心与你相交,你不可让孤失望啊。”
诚心相交?许彦伯脑子浑浑噩噩一片。你那一点流露出来诚心的来着?
李威性格温吞,可两世为人,社会经验还是有一些的,又是太子的大义在身。将许彦伯活活吃死了!
第088章 献画阎相 千里追郎
“碧儿,拿绢来。”
作画未必是在纸上作画的,唐朝倒是在绢上与绫上作画为多。不过保存效果,却是纸为最佳,如果保存得当,能保存千年之久,绢过了百年后,绢料本身就开始变质了。绫最贵,却是最次的。
但这时候人们肯定不会计较这些的,什么材料华贵,什么材料为佳。
头一次在绢上作画,并且颜料又有所不同。没有画,先是试笔,乱七八糟涂了N个乱鸦,才开始作画。
画完了,对碧儿说道:“将这画卷好,到阎相公府上去一趟。”
“殿下想学画?”
“孤为什么想学画?”现在不是学绘画,而是古经,没有三四年,自己的古经义方面,是拿不出手的。就是三四年下来,也只能说勉强凑合。其实不管怎么说,李治还是希望他学一些治理国家的知识。李威根本就没有想过,治理国家?先将小命保住再说吧。
“那你带这幅画到阎相公府上?”
“赠送给他的。”
“这幅画?”碧儿狐疑地问。不是李威画得多粗劣,应当来说,人是人,绝没有画出一条猫出来,石头是石头,山是山,甚至因为受西方画写实风潮影响,画得更逼真。可是中国画最重要的写意、神思,或者其他,这个都找不出来。而且这幅画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了,以碧儿眼力还是看不出来的。
“嗯,会给阎相公一个很大惊喜的。”
好在碧儿对李威是盲目信任,如果换作魏元忠,或者其他人,一定恶心至死。这样的画,阎立本还会惊喜?就象有人跑到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卖大斧,还是粗劣不堪的刀法与粗劣无比的斧头。
但不是如此的,李威也不是如此不识趣的人。
到了阎立本的府上。
当然不会恶意地故意站在门口,等阎立本出来迎接,不过走得很慢,这是让阎立本有一个准备的时间。所以说这个礼制有些儿累人。阎立本也迎了出来,他是右相,也不会诚惶诚恐,相互施了礼后,迎入客厅落座。
李威将画拿了出来,说道:“孤有一知交,名为狄仁杰。”
“殿下之幸啊,”阎立本说道。别的人不大清楚,皇上与皇后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个大臣,可阎立本却是很清楚狄仁杰的本领。再想到他的顽疾奇迹般地在痊愈,心中有些狐疑。
“是孤之侥幸,说起来,孤能得到狄仁杰,还要感谢阎相公。”
“不敢,那是他被人诬告,臣当时巡值河南,知道了,一定还良臣一份清白,这是臣的本职。”
“虽然,可就是这个本职,多少臣子能做到?”
阎立本听了反而惭愧起来。他能做到右相与格守本职,奋劲有为,却沾不上半点边的。倒是清静无为,沉默寡言,才是他仕途宏达的真正原因。
但李威并没有半点讥讽之意。
用人的本事,父亲是不弱的,虽然说现在朝中左右相阎立本、姜恪不怎么称职,可其他几位使相,却个个是人中龙凤,就是阎立本当真不称职?能爬到这个位置,有几个是弱者?
他打开画说道:“这幅画是孤作出来的,送给了阎相公。”
送画给自家阿郎?边上服侍的婢女们都愣住了,盯着画看。然后一个个捂嘴偷笑,阎立本也想笑,不过对方是太子,终是不好发笑的。正准备命仆役将画收起,忽然眼睛大了起来,将画放在面前,细细地端看。
画肯定拿不出手的,勉强能画画吧。
但李威所会的画技,却又是经过了一千多年的演变,用笔、布局、渲染、着墨、破皴与唐朝的大不相同了。比如卷云皴,出自宋朝,当然,李威本人也不知道出自那一朝,但肯定唐朝是没有的,或者他在皇宫没有看到过。或者米氏父子的米氏云山的混点积墨法,或者画山水的三远法,或者画花鸟的工笔法。
当然,李威也未必能运用得很好,可能让人看出这些新法的痕迹。又因为每一局部刻意用了某种方法,另一局部又用了另外一种方法,所以整体不大搭配。这也是碧儿看起来怪怪的原因。
可是这幅画到了阎立本眼中,意义就不同了。
“好画,好画。”
站在边上的婢女又再次愣住了。好画?
老爷子,你好歹还是右相,也不用巴结太子吧。偏偏太子又是一副受之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不会相信太子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难道真是好画?近朱者朱,如同现在唐朝,说不定车夫都会吟出一两首诗,阎府上下,那一个对绘画不懂上三分?于是再看,还是看不出来。
“画不是好画,不过是孤的一些新想法,让人新奇罢了。孤今天前来阎府,还有一事相求,国家财政不足,孤前去嵩山少林寺,为父皇祈福,不想扰民。因此,孤想请阎相公给孤办一些过所,匿去身份。也是禀程上天浩德,这样祈福才有诚意。”
他不是皇帝,出行没有那么大的派场,但作为太子,一行人也不会少的。就象他从长安到洛阳,随行的成员就是数百人。所谓嵩山祈福,他根本就没有这心思,只是借机出去走一走,转一转,看一看。人多了也失去了这个乐趣。而且人一多,支出庞大,想呆很长时间,都不可能了。
所以打算简装出行。
“殿下,你是千金之子,如果简易出行……”
“也不是,孤会带上一队两队侍卫,只是有劳阎相公开一个方便的证明。”
“这,要等臣与几位大臣商议。”
所谓的大臣商议,最后恐怕还要经自己父亲的批准,也是阎立本行事稳妥的一惯风格。其实不一定非要经阎立本这一条路子。总是留下一道缘份,平时里也许无需帮助,关健时,一句有益的话,自己就会受益非浅。
这是简单的人情世故,前世不屑为之,没有想到做了太子后,不得不将它搬出来。当然,就如魏元忠所说,熬吧,慢慢熬,熬过去,荣登大鼎,收获却是巨大的。
走了出来,四月下旬,天气渐渐高放起来,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污染,于是云儿更是轻盈,就是四月,却如后世八月的云朵,一个个如同一个美人一般,在天空中悠闲地逛荡着。
李威心里想道,总之,我努力了,我也尽力了,至于会不会成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管它呢!
道:“回宫吧。”
※※※
“小娘子啊,真的要抹?”丫环莼儿手上拿着一些灰垢,迟疑地说。
“抹吧,”徐俪咬着牙齿说道。
灰垢抹了上去,变黑了,稍有一些肮脏,可是那个俏模样,并没有改变多少。看着铜镜,徐俪犹豫地问道:“成吗?”
“奴婢也不知道唉。”
“不管了,我们出去吧。”徐俪拉着莼儿的手,将她拖出去。两个人来到尚善坊一座酒楼上。然而徐俪有些失望,虽然酒楼在尚善坊的西北,往前面去一点,就是天津桥了,可是坊北却是一块空地,长满了许多茂盛的树木,却遮住了视线。
徐俪说道:“莼儿,你下去打探。”
让小丫头去做斥候去。
“喏,”小丫头兴冲冲地跑下去,过了很久,才跑到酒楼上来,说道:“太子真出东宫了,带着两队侍卫,不,两队侍卫不到,大约有七十几名侍卫。还有小公主、他身边那个江碧儿,一个东宫里的小宫女,岁数很小,金内侍,十几名服侍的太监与宫女。还有他那两名对话,魏御史,许少师的孙子许舍人,著作郎魏知古,右补劂朱敬则,太掌博士袁思古,城门郎薛讷,等近十员官员。不过都是便装出行的。”
徐俪身为徐齐聃的女儿,也听到一些消息。这些官员大多岁数不大,可才华品德都是上上之选,大约是皇上有意挑选出来,为太子作伴的。要么就是城门郎薛讷,因为字丁山,所以百姓喜欢称他为薛丁山,这个人也才二十出头,很有武力。大约是率队的首领,维护太子一行安全的。
至于便装,估计是太子不喜扰民。
兴奋地说:“我们跟过去。”
“小娘子,让奴婢吃一口饭吧。”
就是跟过去,也要吃口饭。再说,这一行人近百人,规模也不算小了,不会跟丢目标的。嘴里胡乱塞着食物,问道:“小娘子啊,奴婢担心阿郎知道了,又要责骂你了。”
“你不说我不说,耶耶怎么能知道?再说了,人是要努力的。就象太子,正因为努力锻炼,顽疾才渐渐痊愈。”
“可是,”莼儿心里面很想说,小娘子,人家是太子,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什么结果的。可看到自家小姐脸上都激动得,透出片片丹红,都涔出了抹上去的灰垢,话又忍住不说了。
第089章 回文对句 活捉美女(上)
看着身后一大群人,李威很是无奈的。
出了城后,立即从车驾中走出来,祈福是假,出行倒是真的。没有必要抢速度。这倒合了李令月的口味,同样也走了出来,于是驾夫只好驾着一辆空空如也的车驾跟着队伍。
李威颇有兴致地来到薛讷面前,问道:“薛门郎,你今年贵庚?”
袁思古、朱敬则、魏知古这些臣子,他没有听说过,但薛讷肯定听说了,大名鼎鼎的薛丁山嘛。好象论坛上说过,大非川之战时,就有大臣曾提议让薛讷代替郭待封为副将。
李威信以为真,看到薛讷本人后,才知道这个说法多么谬误!郭待封担任数万大军副将,已经是四十多岁,本身又是左豹韬卫将军,出征前与薛仁贵几乎平级。薛讷能成么?二十才出头,一个小小的城门郎,又不像卫青与霍去病,有浓浓的后宫背景。当真朝廷无人了?
薛讷答道:“臣今年二十有三。”
都是虚岁说法,反正比自己大三岁。
李威随心地答道:“对令父薛将军,孤十分仰慕。”
“谢过殿下,”薛讷脸一红,认为太子仰慕多大半是客套话,父亲大非川兵败后,罢去了所有官职。正好高句丽叛乱,于是以白衣身份,去了高句丽,无端地卷入了一起杀人案,又流到了岭南象州。
现在薛家大不如从前了。
李威心中暗叹一声,朝廷对薛仁贵终有些薄,此战换作其他将领,结果一样,甚至更惨。前一段时间,正好听到一句话,薛仁贵在战败后曾说:“今岁在庚午,星在降娄,不应有事西方,邓艾所以死于蜀,吾固知必败。”星象太虚,说明他心中恐怕在出战前,就有了战败的预兆。至于流到象州的诏书也是刚颁发不久的,死的也不过是一个高句丽人罢了,朝廷还当真了。说到底,薛仁贵是农民出身,底子薄啊。所以郭待封回来后,使劲地往薛仁贵身上载赃嫁祸,弄得薛仁贵一会放到朝鲜,一会放到了岭南。
但知道了,李威也不敢说的。那是朝廷重将,说了父亲心里面小鼓会敲得更响。
拍了拍薛讷的肩膀说道:“是金子早晚要发光的。”
这一回薛讷听出来了,太子并没有嘲笑,有些感动地说道:“谢过殿下美意。”
又走到姚崇面前,李威道:“姚君,你家是梁县吧?”
“那是臣母亲的娘家。”
“你母亲不容易的。”
“是啊,臣对母亲十分敬仰。”
姚元崇的母亲是姚懿第三个妻子,叫刘氏。姚懿死于任上,刘氏护着灵车,带着姚元崇与弟弟姚元景,还有一个妹妹,跋过千山万水,横跨近五千里路,大多数是贵州四川那些艰险的山道,有的地方还不太平,将灵车送到陕州下葬。其年刘氏只是三十七岁。李威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只能佩服中国妇女的韧性与伟大。
“去过嵩山之后,孤到你府上拜访一下。”
“殿下……”姚元崇感动得都说不出话了。太子亲自拜访,那是何等的荣光。
西门翀打趣地说道:“姚君,到了你府上,可不能寒酸了。”
“那是,那是。而且臣家乡离广成泽不远,臣可以带殿下去狩猎。并且崆峒山景色也是很优美的。”
广成泽很有名气,有山有水,林木茂盛,青竹翠葳,风景秀美,有鸟有兽有鱼,是一个天然的猎场。汉朝曾辟为广成苑。唐朝从李世民到李威父亲李治,都曾多次在此狩猎。
听到广成泽,薛讷眼睛放起光,说道:“如果殿下去广成泽,臣箭术尚可,倒可以奉陪一二。”
姚元崇箭术也不赖的,可看了看薛讷身后那大号的铁臂弓,嘴张了张,没有说出来。倒是李令月兴奋地道:“哦,好啊,好啊。”
出行嘛,这样才是热闹嘀。
可她跟过去,能做什么?将最小号的弓箭给她都拉不开。
李威直接无视,又问了一句:“听说令父箭术甚是高明?”
“那是,家父三箭就平了天山(北京东北内蒙天山,非新疆天山),臣比家父的箭术,不知差了多少。”
李威又笑了起来,这一次战役堪称神迹,可这位薛大将军又做了一件事,十几万铁勒人吓得下马投降了,他却将十三万投降的铁勒大军生生活埋了。然后一路追到漠北,擒获了叶护三兄弟,自此一战后,铁勒九姓生生让他打残了。这很不符合朝廷民族“大团结”精神的,立即将这位杀神召回。也没有奖赏功劳。
但李威却是很赞成的。对这些游牧民族,手腕就得强硬一点。
这个想法也是对的,后来薛仁贵一露面,突厥人不战下马就投降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这个杀神吓的!唐朝民族融合精神倒是不错的,可某些时候过于偏软。
只是这个想法不敢说。
魏元忠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李威与他来到道边,魏元忠说道:“殿下,广成泽倒是一个不错的所在,殿下不如去了嵩山祈福后,多呆一些时日。”
“为何?”
“陛下让小公主一道随行,是祈福之事,不让殿下一人专美。说明陛下心中还有一丝怒气。呆在广成泽狩猎,又可以避暑纳凉,而且广成泽本来就有一座行宫。倒是一个远离朝堂之所,殿下可以读书,可以阅历民间疾苦,两全其美。因此,臣以为居住到大婚到来,再回东都。”
“当时你们不是说过,怕小人所趁,立即到东都来,现在为何……?”
“此一时,彼一时也。殿下已至东都,与皇后消解了间隙,又有王彩年那句话,如果少师再做什么动作,皇后一定会发觉。这时候,与那时,已经不同而语。”后面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李治多半是有了那个“三国”心思,可是李威却与皇后走到一起了。李治会如何想?其实这中间弯弯绕绕,魏元忠也理不清楚,一想起来,头痛的很。
争权也是必须的,别真将权利让给皇后了。那结果又不大美妙。偏偏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就依魏卿之意,”闲来看书,无趣了游山玩水,这种生活,倒是李威渴望的。
大队人马,一路浩浩荡荡向东南折去。
走了一会儿,金内侍说道:“殿下,上车驾吧。”
“不必,孤的身体为什么渐渐好起来,正是每天的锻炼。道理很简单,就象士兵不锻炼体质,如何使身体强壮?这样慢慢走着,不但是一种乐趣,也是一种锻炼的方法。”
这个身体终是弱了,强度锻炼是不行的,现在这种慢走,效果却是很佳。自己瘵疾还是没有好清,这倒不是御医不敢说大话,有时候天气不适时,肺部总有些不舒服。
不过在好,而且好得很快,李威就不着急。
他在走,李令月因为关得久了,有新鲜感,身体素质倒是很好,于是也在走,还缠着李威说故事。这两个主儿在走了,一起走了,连侍卫都下了战马。上官婉儿同样也在步行。不过她在掖庭宫吃了很多苦头的,这点步行,对她负担不大。
走了一会儿,许彦伯养尊处优惯了,吃不消,脸上冒出汗来,想重新上马,终是没有胆量,苦着脸,越走越变形。
太常博士袁思古厌恶地说道:“病夫。”
还不如身体不大好的太子!
这是太子为了怕扰民,好心的,才便装出行。否则真正隆重出行,这一行官员,恐怕都不适合陪伴,即使陪伴了,也只能居于末席。这是何等的荣耀。就是走累了,也是一种光荣。如果太子上位,这一次陪伴,更是一个很好的覆历!
不过人家老爷子,玩玩心思眼就什么有了,倒是不必在乎的。
“你说什么?”许彦伯让李威折腾得仙仙欲死,不代表着害怕这一行官员,连薛讷他也不会畏惧的。
“某只是看到一个病夫,难道某是指你嘛?”
“你……”正要继续发作,李威走过来,一把将他们劝住。自己能招惹许彦伯,但袁思古却是招惹不起的,许敬宗为了他这个宝贝孙子,居然都敢打自己主意,况且一个小小的太常博士。
不过也看到,许敬宗在这几个中青年寒酸的直官中,印象很是恶劣,这才恨屋及乌的。
劝住了,依然步行,看着许彦伯的样子,李威从心里觉得有趣。武则天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但不是一个神,她也不知道儿子与她的亲信大臣许敬宗,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太阳终是烈了,一会儿众人口渴,也带着水囊,不过前方正好有一个茶棚,李威道:“过去吧。”
“喏!”众人高兴地齐声答道。
这个茶棚临近大道边,几张桌子,二十几张胡床,上面搭着一个顶棚,四周用竹竿支撑着。生意倒也不错,里面坐着近十个游客。一行人涌进去,就有些挤。
不过侍卫倒无所谓,站在哪里即可,能坐下的人倒是不多,许彦伯正准备一屁股坐下,突然想到太子还没有坐呢,只好站着。
卖茶的是一对老年夫妇,不认识李威,也不见怪。虽然一行人有些多,可这是通往东都的大道,有些大家族或者权贵人家弟子出行,带的人也很多的。再说,还有商行、官方的驿站押送贵重的货物,也有很多侍卫或者武士。
敢情将他们当作了保镖。
不过再简便,这一行所带的行李并不少。各人的用品,特别是太子与公主的用品很多的,还有终南山之事也造成了阴影,带了盔甲盾牌以及其他武器,但大多数怕显眼,放在马车里。以及生活用品,还有简便了,就不能骚扰地方,有可能野外露宿,帐蓬又必不可少的。确实带了几大车的物资。
李威拉着李令月的手,坐了下来,说道:“上茶。”
“诸位客官,来了,”茶掌柜热情地招呼了一声,准备沏茶。
正在此时,姚元忠指着一个毛竹竿说道:“你们看。”
李威与魏元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上面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秀丽的大字:雾锁山头山锁雾。
“咦,”一起惊奇地走过去观看。
“是刚才两个小郎君,”说到这里茶掌柜停了一下,小郎君未必,分明就是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过人家扮成男子,没有必要揭破,继续说道:“他们说留下一个对句,给老汉这里增添一些雅趣。”
第090章 回文对句 活捉美女(中)
这两个小郎君倒是一个雅人,众人再次盯着它看。
他们中侍卫太监宫女不算,可是魏元忠、袁思古、姚元崇等陪行官员才学都算是好的,相对而言,李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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