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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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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姚元崇一上场不提三国,而提这个许敬宗。

想到这里,他说道:“难得糊涂。”

姚元崇与西门翀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道:“是啊,装聪明难,装糊涂却是很容易的。”

说完后,西门翀正色说道:“那么殿下病到了好的时候了。”

第073章 两小初会 太子病愈

“你是什么人?”李令月警惕地看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被李威带回来,工作很轻松嘀,也不过抹抹他的书房什么,然后就没有了,剩下的时间让她看书。正趴在书架边上看书呢。

“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小公主。”

“见过小公主,”上官婉儿在掖庭宫见的贵人不多,可见过的恶奴却是很多。立即伏下施礼,全然没有任何底气与李令月VS一番。

“我问你,你为什么到了东宫,还到了大哥的寝宫。”

“是太子,太子喊奴婢过来侍候的。”

“那你不做事,现在躲在这里,看什么书?”

李威已经闪了出来,将李令月拉住了,说道:“小妹,不得无礼,是我允许她看书的。”

“大哥,我不喜欢她,”李令月撒着娇道。

这分明是一种小孩子心理,东宫寝宫里的所有仆役都比她大得多,不紧张,然而这个小姑娘与她年龄相仿佛,又偏偏生得俏丽娇小,看着就惹人痛爱,害怕分走李威对她的宠爱。

“为什么不喜欢她?人家只比你大一岁,《诗经》里的诗最少能背出来八九十首,《离骚》能背出来一大半,你要向人家学习。”上官婉儿的聪明,最少在文学上的聪明,让李威都感到吃惊。

教她的是她母亲郑氏,虽然说是上官仪的儿媳妇,本人还来自河南荥阳郑家,但终是一个女人,能知道多少?再说,还要做粗重的活计。闲暇的时间并不多,就是到了晚上,点着油灯,还要按时将油灯吹灭的。

书本也是偷来的,就是这样,小姑娘学的东西,都远远超过了弘文馆那些低年级的贵族皇家子弟学的知识。

只能用一点来形容,天才!

所以李威起了怜才之心,最后几乎连事情都不让她做了。这是在装病期间,否则他都能将这个上官婉儿带到身边,一道去崇文馆,让她在边上听讲。

李令月不相信,她从书架上抽出来《诗经》,现在的《诗经》不是后来的书籍,因为毛笔字抄写的,然后用线装订起来,分成了几个小册子。李令月首先翻开《风》,问道:“那个,上官婉儿,你给我背《黍离》。”

这是《王风》之首,恰恰是上官婉儿熟悉的一首诗。

她还是有些害怕,不过依然背道:“彼黍离离……”

问了七八首,倒只有两首没有背出来,就是这两首还背出了一小部分。李令月无辄了。让她来背,《风》里若干首诗,顶多总共背出里面七八首,就很不错了,况且这样抽着出来让上官小婉背。

不过十五个《风》诗里,诗的篇幅不长,恰是上官小婉记得最多的,到了《雅》与《颂》里面的各首诗,大多数篇幅长了起来,却记不起来多少,至少背不出来多少。这一点李威也知道,将几本《诗经》放回书架,看着噘着小嘴的李令月,说道:“这一回相信了吧。”

“大哥……”

“你别急,我同你说一件事,没有几天,我要去东都了。”

“大哥,我不让你去。”李令月不满地道。

受了惊吓,回到宫中,好几天都没有出来,现在孩子也早熟的,知道了一些事了。如果不是李威派人喊她过来,她也许还继续躲在宫中。

可听到李威要走,有些急了,《西游记》还没有听完呢。再说,大哥可好了,那天自己受了危险,大哥可是第一个带人过来营救的。听宫里的人说,正是为了救她,大哥受了父亲责骂。心里很怨气的,父亲是什么心思?救了自己还不对了?

小脑袋盘算了一下,说道:“大哥,我也要去东都。”

“不行,父皇让我去东都的,可没有让你去东都。”不过李威心中却是暗暗高兴。

李令月有多重要,事情没有发作之前,刘仁轨就说过,上屋抽梯,人小力大。事情发作后,姚元崇他们多次说,要带小公主去洛阳。

“大哥,我要去洛阳看牡丹。”

现在去洛阳看牡丹,倒是最佳的时候。不过这是借口,牡丹洛阳的最有名,也不是洛阳一个地方才有的,终南山也有,就是长安城中也有,东宫中就有一些牡丹,现在正泼烈烈地开着,只是数量很少罢了。

“不行。”

“大哥,”李令月趴在李威身上,象树袋熊,吊着李威,摇着他的胳膊肘儿。

“好,怕了你了,如果你想去,我带你去,不过你要去,必须好好读书,最少有婉儿一半的本领。”

“耶!”李令月高兴地跳着,小姑娘嘛,又是一个喜动不喜静的小姑娘,出远门自然很开心的,而且又不是跟父母亲出门,跟老好人大哥出门,有很多乐趣的。高兴地又蹦又跳,然后来到上官婉儿面前,比划了一下,说道:“你比我大一岁,为什么没有我高呢?”

在背诗上没的比了,只好比划个头。

上官婉儿只是低头,不吭声。

※※※

许越等人先后调离了京城,他们先后向太子惜别。

知道父亲忌讳,李威用病回绝了。别以为接见他们是礼数,反而有可能害了他们的前程。当然了,许越他们不知。

人调走差不多了,又有一道圣旨下了过来。

这才是关于大雩祭祀的,圣旨说,因为太子生病了,所以西京大雩祭取消,改在了东都,李治与武则天二圣亲自主持。正常的旨意,可在许越他们离开后,才下了这道圣旨,就有些让人回味了。

用姚崇的话来说,李威与狄仁杰他们来往,甚至刘仁轨十分看好李威,皇上都未必会生气。但拱卫皇城的羽林军,却是让皇上很忌惮的。

这是皇上判断出来,羽林军只是军愤,否则这一次调动的人会更多。

李威只是苦笑,自己以为父亲是生气,才忘记了大雩祭祀,原来不是生气忘记了,是害怕取消了大雩祭,自己会产生什么误会,京城中又有许越等羽林军的“亲信”,会出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压到许越等人离开,才宣读这份圣旨。

谁说父亲懦弱了?

古书上说皇家亲情最薄的,果然……

此次洛阳之行,没有那么简单啊。

但大雩祭也是李威心中的心病,大雩祭取消了,真到了病好的时间。

于是再次邀请窥基大和尚前来,不但他,因为大慈恩寺的法会,窥基这一次不但将它当作了慈善事业,也当作了一次宠扬佛门,特别是他们法相宗的机会。请了许多大和尚前来。

高僧是有不少的,可辨论经义,唐僧在天竺打遍天竺无敌手,现在唐朝同样没有几个大和尚能辨过窥基的。因此,所谓的高僧,大多数却是法相门中的高僧。其他的,比如天台宗、法相宗,或者禅宗,一个个有名气的大和尚,有的因为路途远,赶不过来,赶得过来的,琢磨了一下,自找无趣,都没有过来。

其实在民间,禅宗弘忍的两大弟子,神秀与慧能一南一北,已经绽露头角了。

走进了寝殿,窥基直接问道:“难道法会,殿下不去参加了?”

知道太子被皇上召去东都,也知道太子这个病,是惧祸伪装的。现在就让他们做法事,使病愈,不用说,立即就要去东都了。(文*冇*人-冇…书-屋-W-R-S-H-U)

这是天家的事,但法会缺少了太子,终是少了一份完美。

就是我不去东都,也不会参加你的法会的。但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和尚,让自己做了挡箭牌,并且主动做了挡箭牌,心中有些愧疚,于是拿起笔,写了一句偈子:

佛在心头莫浪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人人有个灵山塔,只向灵山塔下修。

这一个偈子禅宗意味同样很浓,不过讲究自修,却也不违背法相宗的教义。不是说种子嘛,种子可在每一个人心中的。又写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点滴做起。

不是想修佛嘛,这个佛不是嘴上念着的,是时时刻刻放在心中的,每时每刻都要修行向善。

这几行字,会给法会增加很大的效果。也是回报这个善良的大和尚的。

窥基琢磨了一下,道:“殿下,大善。果然殿下有慧根。”

说着长长地叹息,再有慧根也不行,难不成向李治上奏,太子有慧根,不要做太子吧,跟老衲去做小和尚。

窥基一个人力量小了,但高僧多啊。什么魂啊魄的,那么多高僧在收,第二天太子就能在东宫跑步了。

※※※

听到这个消息,在大明宫办理公务的戴至德,先是一愣,嗯,这么快病就好了?慢慢地回味着,然后对张文瓘说道:“张相公,太子长大了。”

“嗯。”张文瓘应了一声。

“对国家对社稷,这是一件好事。只是以后,我们怕夹在中间,更难做人了。”

“戴相公,勿用担心,太子是仁爱之人,定会体谅臣等难处,也会认识大局。贺兰敏之府前之事,也不过是太子一怒之言。不能当真的。”

“张相公啊,行人无意沾雨湿,春雨偏湿行人衣。太子年长,越有智慧,越有主见……只怕要不了多久,不是你说的算,不是我说的算,也不是皇上与皇后说的算,到时候大局也不知如何推动……”

第074章 兴唐于野 润物无声(上)

两位公主终于下嫁了,而且主办得很隆重。

长安的百姓责备声便小了几份,皇上与皇后嘛,未必不顾女儿的。不过太子的仁爱,在民间的声望,又让李威无奈地感到,推高了一层。

但随后圣旨就下来了。令义阳公主随夫立即到蕲川府上任,宣城公主随夫到颍州上任,不顾驸马府还没有熟悉呢。也就是说,李治回到长安后,两位公主受了委屈,这么大岁数才下嫁,竟然还是见不到一面。

这份圣旨的肃杀之意,让许多大臣感到寒冷。亦为太子东都之行增添了一把冷汗。

※※※

李威倒不觉得。

应当来说,自己做了许多补救了。历史上那个太子没有补救,不也是活了好几年吗?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就象火一样,扑了这一处,那一处又燃起来了。不能急了,于是一处接着一处慢慢扑。

所以温吞的性格也不是全部没有好处的,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这时候要么作出严肃的螳臂当车式的反击,要么就逃跑。东宫有那么几个亲信,而且跑路也可以调出来一笔款子,倒也未必那么凄凉。

但李威却不着急,一边将那些伪造的过所随时地揣在身边,一边观看着形势。

另外狄仁杰与魏元忠等人的投奔,又给了他一份底气。不过老狄与老魏如果知道自己舍得全部身家,扶持他,他居然有随时准备逃路的想法,会不会气疯掉……?

晨跑了一番,回到寝宫。

李贤兄弟三个人都来了,加上李令月,另外还有杨敏。

李贤正在饶有兴趣与上官婉儿交谈,看到李威回来,一个个施礼。

“你们不要多礼了,坐下来。”

“大哥,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咱们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大哥,你不应当将上官婉儿带到东都。”

听到李威要去洛阳,有一天晚上上官婉儿只是看着李威,李威很奇怪,问道:“婉儿,你要说什么吗?或者想回掖庭宫看母亲?”

“母亲大人,在掖庭宫尚好,只是太子要去东都,能不能……能不能将奴婢……带上?”

现在半懂不懂的,只知道太子对她太好了,有一种依赖感、安全感。每天看到太子,就仿佛看到兄长,看到父亲站在她面前一样。

但也不是全不懂。掖庭宫的明争暗斗,以及对她们这些官奴的欺凌,让她也有了一些小心眼。比如李令月对她很排斥的,于是李令月一来,立即施礼殷勤地称公主殿下,然后替她倒茶倒水,弄得李令月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一个是火,一个是水,这一把烈火生生让上官小婉这一碗柔弱的水,扑灭了。

实际上有时候,看着这两个小萝莉在玩心思眼,李威也觉得挺有趣的。

李威当时也没有想到其他,反正是要带一批人过去的。不但宫里的人,还有大量侍卫。虽然说国家并没有什么农民起义的啥,可是饿得吃不下饭了,有的百姓也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从长安到洛阳,要经过一些山陵地带的。便有了一些强匪出没。规模不是很大的,说不定就是当地的山民,拿起耕具就是农民,拿起兵器就是土匪。缴也缴不清,有的官员更因为慈悲心,只要不出人命,也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

于是立即答应下来。

上官小婉高兴了,说了一句雷人的话,欠了一礼,很端正的礼仪,这一刻如果不是看到她幼小的身体,幼稚的面孔,还以为她是一个小大人,然后说道:“殿下,奴婢对殿下感谢不尽。奴婢没有其他的回报,以后就象碧儿姐姐一样,服侍殿下一辈子。”

“得,得,”李威坐都坐不安了,将她扶起来,又抹了抹汗,说:“这个,这个,你还小,不能想。等你长大了再想。”

然后在心中狠狠地道,这个奶奶的,太邪恶了。难道这个时代悲催的,逼我学习贺兰敏之?

但这份邪恶的念头偏偏搅得他好一会儿不得安生,直到练了五遍八段锦,心情才静复下来。

听到李贤一句,上官婉儿立即将一对大眼睛睁大,有些着恼地看着李贤,然后又央求地看着李威。

我可不是有意调、教的,李威心中念叼了一句。然后说道:“终是要见面的,去了东都,对她是好事,不是坏事。”

这句话只有这两兄弟能听懂。

这一次为了大婚,武则天对儿子很不满的。现在儿子又将上官仪的孙女放在身边,母亲未必会乐意。李威空得了一尊躯壳,知道的事,却没有李贤多。他们这位母亲上位之路,可是一条染满鲜血的道路。如果不乐意了,杀一个小小的上官婉儿,比捏一只小蚂蚁还容易。

看来这个老二对母亲大人同样有些排斥。

从这一点上看,母亲政治上很成功的,可是教育子女却是很失败的。

其实这样说了,也是二弟对上官婉儿的聪慧产生了怜惜。但李威并不以为然,母亲嘛,心胸还没有狭窄到这地步,好象历史上母亲还重用过上官婉儿。再说,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的,父母亲早迟要回长安。如果自己将上官婉儿藏着掖着,反而心怀鬼胎,让母亲不满。不如将她带到洛阳,尽管当初答应带她去,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大哥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带她去吧,不过终要小心一些……”

“嗯,”李威应了一声,转过头看着杨敏。

贺兰敏之流放了,心病去了一些,不过京城中依然有一些不公平的传闻,气色稍好一点,可仍然十分清瘦。相比之下,倒是李威越发地生龙活虎,本来尖削的脸蛋上渐渐多了一些肉,苍白的脸色,去掉了伪装的黄粉,也有了一些红晕。还是很瘦,可几乎一天下来,咳嗽的声音不超过十次。

当然了,如果还象以前那样咳嗽,一副病痨鬼的样子,纵然将《三国演义》《西游记》或者《安徒生童话》全搬了过来,或者即使救了李令月,李令月也未必象现在这样,对他依赖。

林黛玉固然让人怜爱,可那是女人,如果是男人嘛……

人多,杨敏有些儿害羞,道:“妾身听闻太子即将去东都,因此,赶来祝福一下。”

说话间,上官婉儿替众人沏茶,动作十分标准。

李显是少年人,又嘴直口快,问道:“婉儿,你这个沏茶,是何处学来的?”

“奴婢自小在掖庭宫长大,伺候人惯了,因此学得的。”

“我听小妹说,你会背很多诗。”

“不是很多,会背一些。《诗经》里的短诗会背一点出来,还有其他的诗篇。”

李显很敬佩。其实兄妹五人,除了李贤这个变态外,其他四人,李令月尚小,李威不提,李显与李旦学业也还可的,就是李显虽然性子直爽,在弘文馆同龄人中,也名列中上。大约这也是李治与武则天的遗传在起作用。

不过读与背是两回事。能读懂,甚至能解释一二,可是背诵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年龄到了李显这时,会背一些,倒也自然,但上官小婉毕竟很小,又是在掖庭宫长大的。

李显好奇问:“你是何处学来的?”

“母亲大人教导的。”捡书一节略去。

李威越发觉得有意思,难怪以后能翻云覆雨,打小就是一个人小鬼大的主儿。

“除了诗,会不会背赋?”

“这个奴婢背得倒是不多,只有司马相如、左思、庚亮、曹植等数人的少数赋文。”

“哦,《三都赋》会不会背出?”

“这个是左思左太冲的名篇,奴婢侥幸会背得,盖诗有六义焉,其二曰赋。杨雄曰……。奴婢还会背他写的《白发赋》,星星白发,生于鬓垂。虽非青蝇,秽我光仪……”

一口气将两篇赋文背完,竟也一字不差。

李威擦了一把汗,奶奶的,让我背《三都赋》尚可,可至少会错好几个字。至于《白发赋》,听过,却顶多能背出其中一两句话。

这个小萝莉长大后,恐怕就是老二也不及吧。

事实也如此,李贤他们全让这个小萝莉这一手震住了。

杨敏都不由地拧着小眉头,紧迫啊,东宫中碧儿的无微不至对太子的关怀,这个小姑娘才八岁,就善懂人意,再加上这个资质天份,为什么婚期那么晚,还要等几个月?

李贤道:“大哥,善待。”

“殿下对奴婢可好哪,”上官小婉立即替李威辨护。

李贤有些无语,愣了愣,说道:“大哥,却是好福气。”

“二弟,你还小,学业要紧,天涯何处无芳草,”李威得意地拍了拍李贤的肩膀。其实十八岁,在这个时代不算小了。话音一转,又说道:“不过你们一起过来了,正好,今天跟我一道出去一趟,带你们看看两样好东西。”

“喏!”众人一起高兴地答道。

这是看城南的沤竹与高梁苗的。相比于现在对诗文的看重,李威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即使是《三都赋》,也未必有江东犁有意义。就是《桃花源记》也未必有成功的竹纸有意义。

当然喽,如果他能制造出火车,或者造出枪支大炮的啥,唐朝立马就有可能统一全世界了,这肯定比《离骚》是更有意义的嘀,问题他有没有这份能耐……

第075章 兴唐于野 润物无声(下)

现在的长安城是隋炀帝手中建造的。

大运河都挖了出来,大兴城规模可想而知的。真的很大,比后来的西安城还要大,人口也不少,整个雍州人口达到两百多万,长安城中就有一百多万百姓,如果再加上流动的人口,在这个世界,简直让其他的国家百姓无法想像。

可就是这样,北面的各坊百姓很密集,南边的各坊却是人烟稀少。沿着朱雀门到明德门主街两边倒还好一点,象西南的永阳、和平、常安各坊,与郊外相仿佛,史书说时有豹狼虎豹出没,那是夸张的,可什么黄鼠狼、野狐狸之辈,确实有不少。东南稍好一点,沾了曲江池的光。但比起城北,也甚是荒凉。

李威选定的沤竹子地点就在东南的修政坊,离大慈恩寺倒是不远,离江家的昇平坊中间也只隔了一个修行坊,这样,可以随时照料着。修政坊自己又有黄渠之便,从曲江池伸出一条小渠,一直延伸过来。造纸嘛,比庄稼更需要水的。

修政坊自己却是很荒寂,因为有黄渠,南边就是曲江池,倒长着许多树木,剩下的就是许多田陌,有百姓种植蔬菜与庄稼,还有一个景点,那就是新进士的牡丹宴,就是在修政坊里举办的。挨着黄渠,有几个石亭廊阁,一些花圃。在平时,也有许多学子来些踏游。

沤竹子的地方离牡丹宴不是很远,偶尔也有几个学子来此踏游,看到后莫明其妙,一个个很是狐疑地猜测。

池子也分成了十几个。只知道用嫩竹子,嫩到什么地步,不太清楚。嫩老不同,纤维不同,对纸张的质量会产生很大影响的。竹的纤维使纸张变得很薄,可有一个缺点,脆性高。如果不选择正确的嫩竹,纸张一拉就断,未免不美。

用手试了试,碧儿高兴地说道:“殿下,竹子软了。”

“嗯,”李威应了一声,都沤了四十多天,也到了软的时候。毕竟不是老竹子。不过心中有些遗憾,去洛阳早了一点,如果再拖一个半月或者两个月,就能将新纸带到洛阳,又替自己加了一分。

李贤却狐疑地盯着水中的嫩竹,问道:“大哥,你说这个竹子能造纸?”

“能,而且很薄,工本也十分便宜。”

其实薄就已经便宜了,再说材料,竹子,试问唐朝多少地方有?象南方某些地区,整个山整个山都是竹子。象李贤想的更多,纸薄了,便宜了,那么意味着更多的人能读起书了。而且纸一薄,书也变薄了,象现在一本《诗经》如果合订起来,即使用蝇头小楷抄写的,也是很厚的。也容易携带。

好处还不止这些。

再比如印刷,现在雕版印刷成本很高昂的,一块石板刻上字,如果错了一个字,或者凿子用力那么一下,多敲了一块石头,一块石板就报废了。再说了,在一块石板上刻那么多字,花费多少工时。可印一次,石板就没有用了。

纸张贵啊,买得起书的人不多,因此雕刻印刷的书籍数量相应少了,成本就越发地高昂。可纸张一薄,书的成本下降,买的人多了。雕版印刷的可能性就上升了。

甚至李威还想弄一个铜板活字印刷,害怕人说,隐忍下来,否则更要便宜。

这对唐朝的文化推动,是一个里程碑,所以李威认为它的意义超过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并不为过的。

但李贤还在怀疑地踱来踱去,最后问:“大哥,你确信它能产出薄纸来?”

“确信,”这是竹纤维造成的,想不薄都难。

“大哥,你是从那本古书上看到的?”

李威在皇庄试验新庄稼,这件事渐渐风闻开来,那个都好解释,《齐民要术》上是记载了不少。可是这个竹子造纸?

“这件事有些怪异,那天我们一道去东市,二弟,你可记否?”

“记得。”

“那天那个魏思温对父皇母后出言不逊,我十分反感,”一下子将魏思温踩到泥巴里了,怎么办呢?就是自己不踩,估计父母亲也听说了此事。再说,即使听到了,也不过笑笑,象街坊里百姓对母亲怨气很重的,但母亲呢?

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后来历史上全国告密,何尝不是没有这个成份在里面。怨气是有的,只是武则天放在心里面了,没有发作。

又说道:“后来到了那家纸铺,看到许多纸,这时我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似乎看到太宗祖皇,与父皇母后,站在一排排竹子前面,然后这些嫩竹放在水里了,最后变成了一张张很薄很白的纸。”

白纸也是未必,如果不是用《天工开物》中的技术,加了石灰,竹纸起初却是又脆又黄的。

李显惊奇地说道:“你是说老天看到太宗与父皇母后政德,赏赐给你的灵感?”

“可,可,”碧儿有些急,这分明是太子的功劳,如果这一说,岂不是变成了皇上与皇后的功劳。至于太宗,功劳太高了,无需这个来锦上添花。

“可什么?这是事实,”李威一本正经地答道。

这时候人们很迷信,这一句传出去,多半百姓当真。虽然迷惑不了父母亲,特别是母亲。她也许认为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方子,于是将功劳抹下来,让给了她与父亲。

可这做错了吗?

恐怕好大喜功,连封禅都要跟去的母亲,最是开心不过了。

李贤却狐疑地再次看看大哥,嘴张了张,没有说出来。还是先等近两个月后,新纸出来再说吧。

看了一会儿,李威说道:“我们出城再看看。”

到了皇庄,庄里面将种苗的那几垄畔服侍得很好。甚至还派了两个佃农专门捉叶苗上的虫子,至于下来看有没有虫子的麻雀儿,有多远撵得多远。其实不用他们派人,每天都有一些农民过来看。

这一点皇庄的人还是识趣的,并不阻拦。这些农民也在帮着忙,看太子这个新法子,倒底能产多少粮食。

小苗儿长势很好,转眼间就是三叶了,迎着暖暖的暮春之风,欣欣然地展现出健壮的身姿。

管事的说道:“殿下,苗儿长得很好的。”

“嗯,”能有个比较,其他地里也有高梁,也有三四叶的高梁苗,但这几片小畔里的苗个头高大许多。能不壮吗?一个人成天吃稀饭咸萝卜,一个人吃牛肉喝牛奶,比较一下试试看。

管事的又说道:“但殿下,是不是移载时稀疏了一点?”

这个管事,也就是管着皇庄的活,对庄稼很精通的。这么好的苗子,如果因为稀植糟蹋了,诚为可惜。

李威盯着他,看了看,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这个苗很多的,可以试验一下,更疏一点,或者更稠一点。看看最后倒底那一种行距株距最佳。”

种子不同的,后来的种子不可能象这样精心伺候,区别是撒了一些化肥,可现在用肥料往上堆,用肥量并不缺。就是种子,却让人怀疑的。如果万一后世的株行距,不符合现在的种子怎么办?

管事的有些迟疑。

李威又说道:“不用担心。孤要的不是名声,是实在的种植方法。如果能让百姓有更好的收获,那怕一亩地能多收一斗,对朝廷会有什么影响?”

“喏!”

看到皇庄的人如此伺服,李威放下心了,又看了看大田。大田开始晒田了,紫云英、青蒿一些腐烂了,倒是豆秸并没有完全沤烂,在地里冒出枯褐色碎杆。

但因为青肥的沤烂,露出来的泥土上冒出乌亮的油光。

至少地力有了。

这才是大唐的希望啊。望着这十几亩地,李威有些感慨,再想到唐朝的强大,其实真的很不想,很不想跑路的……

※※※

“俪姐姐,怎么数日不见,消瘦如此?”裴雨荷说道。

“荷妹,那天我厌恶其他的男子,于是让太子负我,是不是做错了?”徐俪问道。

整个京城这大半个月就在谈论终南山刺太子一案。贺兰敏之是过街的老鼠,不提了。然后指责的人第一是杨敏,第二就是徐俪,说她不懂事,太子本来身体就不大好,那种情况下,还让太子背她,简直有侮当初那个贤惠情重徐惠的名声。

徐妃也撒娇,看看这首诗:朝来临镜台,妆罢暂裴回。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

太宗派人来召见她了,是其他嫔妃会喜上眉梢,然而她却耍了一点小脾气,古代千金始买一笑,现在陛下您一声招呼就想让我去吗?

但人家顾大局,晚年太宗大兴土木,又东征高丽,于是她写了一篇《谏太宗息兵罢役疏》,其中道:“……是以卑宫菲食,圣王之所安;金屋瑶台,骄主之为丽。故有道之君,以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作法于俭,犹恐其奢,作法于奢,何以制后?”

文采与道理不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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