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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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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扬州与史上扬州不同,因为航海的出现,扬州更加富裕。
虽说朝廷是在苏州设港的,这时候因为后世的上海与苏北南通等地,大多数在海面以下,扬州离海口很近,海潮影响明显,船舶可以借助潮水来去自如,节省人力帆力。同时扬州又有大运河之便,处于海运与漕运的交叉河上。一直到唐末,瓜洲江沙增多,船舶的卸载才渐渐转向润州。相对而言,苏州就没有扬州那么多便利。因此许多船舶在苏州港做了检查后,连货都不御载,直接就驶到扬州来了。
李威听后,那个肉痛啊。
没有办法,是母亲嘛,这是大义所在。母亲辛辛苦苦地为朝廷处理了近二十年的政务,无罪,自己不好将母亲怎么样的。只好采用了没禄氏的苦肉计。然而牺牲太大了。
李敬业又找了一个与李贤相像的人,冒充李贤,说李贤没有死。
这也能理解。
虽然李贤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他终是正牌皇子。
就象西汉时,准南王刘长杀宰相,在封地胡作非为,然后又要谋反。汉文帝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只好将他流放到蜀地做一个平民百姓,吃点辛苦,磨练一下,过几年懂一点事了,再召回来。
刘长当年远比李贤恶劣多了,汉文帝做法很是仁义。可刘长这小子认为自己造反了,还有理了。在路上用拒食抗议,活活饿死。于是民间有说法,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汉文帝只好做深刻的检讨。
这就是现在百姓的看法。
当年有错,可关也关了,又流放到巴州那个苦哈哈的地方,几年来担惊受怕,算是处罚过了。其死不当,对此,老百姓很抱有同情心。所以,李敬业将李贤拿出来做了挡箭牌。
骆宾王又写了一篇檄文,因为李威出现,略有不同。不过大约意思差不多,文章华美之极。特别是后面一句,请看今日域中,竟是谁家天下!武则天看后,大半天没有作声。最后才问道:“这是谁写的?”
侍臣答曰是骆宾王。
武则天又说道:“他曾为梁积寿记室,受我儿影响,文辞阔大,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此才华未得重用,以至沦落为贼,岂非宰相之过,我儿之过。”
李威躺着也中了枪。
不是不用,裴行俭与李威也说过这个问题,写文章是写文章,做官是做官,做人是做人,不能合二为一。所以他对初唐四杰,就没有看好一个的。这使李威又想到了李白,整天自比谢安。若真让他做了宰相,然后太白先生来到政事堂,左手拿着小酒杯,右手拿着大酒壶,喝得眼睛都眯缝起来,然后看着如山一样高的奏折邸报,东摇西摆的翻看,岂不是要误大事?这是理性的做法,因此与骆宾王攀谈了几句,对他才华表示了欣赏。可后来事多,就渐渐忘了。
就是用,也不会给予他重职,大不了让他到国子监担任司业。
武则天有可能因为出身的关系,对文学的追求,同样到了病态的地步。象她设立的北门学士,人品无所谓,首先一条,得能写出一手好文章出来。看了檄文,是起了爱才之心。
将诸位宰相重臣喊了过来,大事发生了。短短数天时间,就聚敛了十几万人。照这样发展下去,还了得啊。
武承嗣与武三思却是觉得机会来了,李敬业打了匡扶李唐的旗号,他有什么资格能打这个旗号?别要忘记,他这个李是赐姓,原姓是徐。所以这是李唐宗室授使的,要处置韩王元嘉,霍王元轨等宗室子弟。
这一回,武则天没有作声。
想要再上一层楼,这些人还是要杀的,但不是这时候。她的地位还没有稳固到无懈可击的地步,自己几大跳,跳得已过了火,不能再跳了。再停一停,过上几年再说。
裴炎也立即表示反对。
武则天听到裴炎一句一句的辨驳着两个侄子,心中很不乐意,裴炎不表态,自己也不会同意这个馊主意的。可是裴炎的态度,让她不大舒服。在帘后问道:“那么裴卿有何高见?”
“逼青海交出皇帝,都过去近一年辰光,为什么皇帝不回来?”
武承嗣刚才让裴炎一顿说得哑口无言,一听裴炎提及皇帝,又来了劲,扭头看着狄仁杰,问道:“纳言,皇帝倒底有何居心?”
太猖獗了,居然用了居心二字。
不过武则天也需要答案,没有斥责。她观察了很久,没有看到狄仁杰有异样,东宫中也派人秘查了一下,暗无天日,一群娇滴滴的妃子们整天哭哭啼啼。但还是不放心,狄仁杰曾是儿子首席幕僚,应当知道一些底细吧。
这个是生,还是死,影响巨大。生有生的做法,死有死的做法。若是死了,自己步子迈得小,控制就不得力。若是生,自己步子迈得大,儿子回来后,结果不堪设想。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武相公,我也不知。不过当时陛下不是传过口谕吗?既然先帝遗诏上说让太后决策军国大事,国内的事务由太后处决,陛下好不容易去一趟西方。西方不安定,前功尽弃。相信西方事务处理完了,陛下应当回来吧。”
“是有此事,然而陛下到底在哪里?黑齿常之在青海,魏元忠与郭元振在龟兹,唐休璟在碎叶,李谨行在于阗,王方翼与契苾明在岭西。陛下呢?”裴炎复又问道。在李威问题上,他暂时与武则天是一致的看法。
狄仁杰一摊手,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真不知。”
武则天端详了许久,大约狄仁杰是有可能不知道了。既然狄仁杰不知道,那么之前的推测也就是正确的。正事要紧,在帘后问道:“裴卿,其次有何策?”
追问得很紧。叛军里有许多名字她很熟悉的,唐之奇、庞中泰曾经是羽林军将领,似乎还是程务挺的好友。薛仲璋是裴的亲外甥。这让她觉得很不安心。
裴炎也在思索,薛仲璋的事,他很清白的,从来就没有考虑。
想得久,武则天有些不耐烦,难道自己连贬刘景先与魏玄同,让这个野心很大的宰相,起了不诡之心?但不想让裴炎听到她内心的担心与害怕,用一种很平缓的声音问道:“你是顾忌你的外甥?”
“太后言重,臣为官多年,从未谋私过自家亲情,若非如此,薛仲璋都不会犯事被贬,投于叛军之中。”
武则天稍稍色霁,可裴炎下一句话立即让她脸上表情变得冷若冰霜。
裴炎徐徐说道:“叛军之所以短短数日时间,就聚集了十万大军,无非陛下生死不明,前面庐陵王被废去皇太子,百姓不知真相。然而重立相王为皇太子,却幽禁于深宫之中,遗人口实。只要太后还去一部分政务给皇太子学习处理,叛军不战自溃。”
武则天脑门子一股热血冲了上来,但打击还没有到来。
裴炎伏下说道:“请太后释皇太子!”
是释!!!
一句说完,大殿里静悄悄一片,恍惚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进。
第619章 春雷(六)
裴炎说这句话是考虑很久的。
刚才又做了反复的考虑。与武则天合作关系一直很良好,将他从一个小小的盐铁使,提拨为黄门侍郎,然后做宰相,他想做侍中就给他侍中做,想做中书令就给他中书令做,并且将政事堂都搬到了中书省。
太后待他不薄,尽管太后也借助他强力大手,一步步地将权利揽在手中。但没有太后,自己在皇帝反感之下,什么也不是。
但自己待太后更不薄,替她拿下李贤,替她搞定智慧似妖的裴行俭,拉下了不听话的李显。也是自己,一直使太后没有游离权利之外,甚至不惜篡改了先帝的遗诏。扪心自问,自己付出的,远胜过自己得到的。
然而太后一步步紧逼,接二连三地断去自己手臂,这还是皇帝生死未必的状态。若是皇帝死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猎狗烹,他不是没有听到过。
并且自己一直以清名博得诸位大臣与将领倾心的。这近一年来,自己几乎不发一言,许多人都失望了,包括郭待举这个最好的朋友,与自己关系越来越冷漠。
因此,要适当的站起来。
武则天过了大半天,才是反应过来。扬州烽火燃起,兵锋十万,正是她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刻,裴炎拿捏了。
好心机啊,好时机啊。
但是武则天没有发怒,在儿子消息没有确认下来之前,先放过他一马。转过头,向狄仁杰问道:“狄卿,你意下如何?”
对裴炎的话,狄仁杰没有当真。
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安过好心。
之所以放出这句看似很耿直的话语,有他的用意。
一直不作为,许多人不相信他了。放一两句话,证明自己的清名。
主要还是权利的分配。狄仁杰到现在,才看清裴炎用意,先搞七搞八的,最好将皇帝搞下去。太上皇一死,英王李显没有作为,相王李旭轮年幼,孤儿寡母的,那么他在朝堂上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了。未必去做皇帝,可以做一个千古未有的权相。
然而他太低估了太后。太上皇一死,皇帝下落不明,局势对他很有利,可他与太后的智慧,以及权谋手段,差了不是一个等级。太后屡屡施手,裴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难得的机会,逼太后放手,然后扶持相王,利用他在朝堂上的威信,与军方的影响,与太后相抗衡。
狄仁杰心中在冷笑,这些小伎俩,就想对付太后?若不是顾忌着陛下,今天你的拿捏,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对敬玄起兵,狄仁杰看法很简单。什么李贤啊,早死了,难道鬼魂在扬州?至于那个匡复唐室更是一个幌子。是这小子受了一些委屈,心中不平衡,又自以为自己象祖父那样厉害,兵法无敌。唐朝动荡,乘机会就象萧衍、刘裕一样,干一番大事业。
失败了,许多百姓为之生灵涂炭,皇帝回来肯定要收拾一大堆烂摊子,但不能让它腐烂到全国。成功了,这小子当真匡扶唐宗室?到时候还不得自己称帝称王?
因此毫不犹豫地说道:“禀太后,虽然叛军来势汹汹,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并不足惜。朝廷只要派一个能将率军前去,能很快将叛军镇压下去。”
狄仁杰这一句,合了武则天的心意。
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好,哀家就让你领军前往。”
“不可,术有专攻,臣对军事不懂,若选一将前去,程务挺是最佳人选。”就是懂,也不能去。自己能看出来李敬业是图谋不诡,可几个老百姓能看出来?否则都不会让他聚集了那么多叛军。自己作为皇帝的心腹,替太后出兵镇压,都是什么事儿?
不过他这条理由也能说得过去。
武则天立即说:“不妥,神都乃是全国重心,需要程将军坐镇看守。还有突厥一直虎视眈眈,不可不防。这也要程将军随时侧应。”
实际上是武则天不放心了。
一旦程务挺率军前去倒戈,大事已去。况且还有青海的军队,让武则天寝食不安。
“那么臣推举刘敬同将军吧。”
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将领。
这段时间唐朝诸将的勇力不及开国之初,再加上几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论钦陵巨大的魔影下,星光失色。但还有一些出色将领的。王孝杰不能算,安西大捷,那是噶尔家族与赞普正在国内较劲,忽视了安西。与契丹一战,又将王孝杰打回原形。
魏元忠、李孝逸、娄师德镇守边关,在民事上很出色,在军务上,也就那么一回事,只能说比韦待价之流要好得多。
真正的将才,小一班当中,有郭元振、唐休璟、张知愿,各有所长,很难说他们那一个更出色。然而前面笼罩着论钦陵的魔影,后面又笼上了默啜的魔影。还有薛讷与王晙,薛讷比王晙稍强,仍然达不上前面三人高度,所以才会数次大败。之所以在他率领下,唐军取得了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对吐蕃的大捷,是多种因素造成的。
不过此五人天资皆很不错,加以适当的载培,会比历史上更有成就。
刘仁轨与李谨行都年老了,李谨行还能蹦达一下,刘仁轨快到入土的时候。他们这些老人不算。
正当年的,首先就是黑齿常之与王方翼。黑齿常之看似功绩更高,实际上他自百济时,就与唐朝精锐部队作战,甚至与苏定方斗得旗鼓相当,那是一个又一个战役生生磨练出来的。王方翼多会上过战场?西域数战,那纯是天份。这两人天份差不多。要么就是程务挺。
剩下来还有两人,张虔勖与刘敬同。刘敬同比张虔勖天份又要偏高,历史上铁勒在突厥人挑唆下分成两派,一派亲唐,一派亲突厥,两派相攻,刘敬同与田扬名率十姓西突厥从居延海进入铁勒,击败了亲突厥派的铁勒各部,然而率部不严,十姓对回纥等亲唐部族也大肆的烧杀洗掠。结果亲突厥的部族打残了,回纥等部也让自己人弄完了。武则天一怒之下,将二人免职,十姓不得谨见。
总之,两人很会打仗,但只是将才,不是帅才。
可对付李敬业,足矣!
但刘敬同名位太浅,因此武则天立即下诏,让李孝逸与刘敬同发天下三十万兵讨贼。
李孝逸乃是李神通之子,李神通乃是李虎的孙子,他没有皇位争夺权,然而却是确确实实的宗室子弟,论辈份,还是李威的亲叔父。
并且他还是武则天心腹,因此武则天让李孝逸为主帅,刘敬同、武则天的亲信马敬臣、李知十为副帅,共同征讨李敬业。
正牌的皇叔VS冒牌的皇子。
大战一触即发。
裴炎自知再劝说没有用了,况且狄仁杰也不可能替他说话的。
诏书已下,各人走出来。
郭待举走到裴炎身边,说道:“裴公,往日是我误会你了。”
裴炎不说话,不是你往日误会我了,是你今天才真正误会我了。心中很是后悔,当初自己也是替裴家着想的,这才开罪了皇帝。实际上皇帝上门兴师问罪之时,自己只要将话说开了,难道皇帝能记恨一辈子?何必用冠冕堂皇的大义强行将皇上的嘴巴封死,留下一个不好的应象。这是人生中的第一步臭棋。
自己身为黄门侍郎时,不暗中对皇帝下绊子,在他困难之时,伸出手来帮助一下,之间恩怨还是能化解。自己没有选择,错了第二步。
最错的是第三步,不该篡改遗诏。若是当时先帝弥留之即,对自己信任之时,乘机会隐晦地做一些进谏,能一下子全部还政于皇帝。太后什么权利,什么大义都没有了。那时候太后的所谓权利,还是借助自己的手,才能实现的。
就是皇帝死了,太后没有实权,自己想立皇太子就立皇太子,想废皇太子,太后没有实权,能干忧到?说不定自己还能成为第二个霍光伊尹,留名于青史之上。
这小子到现在还想这好事。
抬头看了看天空,北风呼啸,黄云翻滚,日头昏沉。
他的心情就象这天气一样,变得无比的萧索。
……
这一次李敬业起兵比历史上更有信心。
皇帝在西域生死不明,可是青海诸将最后总得有一个交待。只要自己起兵,打击了武则天的威信,也给了青海将士一个台阶下。两相合一,武氏政权必然倒台。
百姓疯狂地加入,加上扬州比史上更充足的财富,进一步地膨胀了他的野心。
接着楚州司马李崇福帅所部三县来投。
形势一片大好,可内部此时发生了争执。按照魏思温的说法,既然打着匡复唐室的旗号,应当一鼓作气,直指洛阳。使天下人皆知公志在勤王,四方响应。唐朝的府兵制度又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机会。唐朝主要的威胁是来自吐蕃与突厥,要么南诏与西羌时叛时复。从剑南到关中、河东、河南四道,是府兵的重点。要么河北,河北百姓骁勇,平时都不用训练,拿到战场上就可以作战。因此不设府兵,不过也是兵源最重要的地区。
而江淮与江南是内腹之地,整个准南道只有六个折冲府,江南道只有两个。而最多的长安雍州,居然达到了一百三十一个折冲府。也就是说,一旦兵锋迅速指向洛阳,过了淮河,都没有军队阻拦。
然后这些兵力呢?为了防止突厥入侵,在北边各州县又驻扎了大量军队。为了防止青海兵锋东下,又在关中各关卡驻扎了许多军队。
也许大军打到汴州,朝廷都未必来得及做出充分的防御。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即使不成功,李敬业也能得到大义与美名。李威听到消息后,曾经大惊失色,认为李敬业会这样做,那么有可能国家局势整个糜烂。就是自己杀回去,没有五年十年的时光,也恢复不起来了。
但这时候薛仲璋出了一个馊主意。
裴炎篡改遗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这个外甥同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说道:“金陵有王气,且有大江天险已固,不如先取润常苏三州。为定霸之基,然后北图徐向中原,进无不利,退有所保。且苏州又有市舶司之利,无数大船巨舶。”
意思真连江南都失败了,将这些大海船扣押起来,我还能逃向海外。这么多士兵上了船,无论到那个海岛上,也是王者。还没有开打呢,先将退路想好。
魏思温气愤地说道:“不可啊,山东豪杰(是指太行山崤山以东,包括河北山东全省,河南大部与山西局部)以武氏专权,愤惋不平,陛下也因为武氏陷害,生死不明,闻公举事,皆自蒸麦饭为粮,以候南军之至。不乘势立大功,乃自蓄谋巢穴,远近闻之,谁不解体。”
这不是夸张的说法。
李氏宗室此时几代皇帝作为很好。包括李威在内,已深入到人心。
李威在青海斩杀王果,百姓不感冒,原因是怕打内战。然而内战没有打起来,因为朝廷掣肘,皇帝不得不冒险轻进,生死不明,结果让百姓很气愤的。武则天主政后半年时间没有什么动作,百姓只是愤怨,还在忍受之内。这几个月来,以为李威死了,武则天加快了脚步,一条条措施,很不得人心。
若李敬业真这样做了,也会真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踊跃参加。
李敬业不听,最后采取了薛仲璋的主意。大军浮江,攻打润州。李孝逸与冒牌李贤没有对阵,在润州城倒先来了一个叔侄对。润州刺史是李思文,李敬玄的叔父,然而此人是太后党。听说侄子起兵谋反,闭门应战。润州城中也没有什么守卫的兵力,一会儿,城池攻克下来。
可是魏思忠不开心,心中默然道:“什么金陵王气,是死气啊。”
但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
第620章 春雷(七)
李威听到后,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李敬业兵锋转向江南,大事已去,对国家也造成不了多少危害了。
但叹息一声:“此子误国。”
若他真有匡复李唐宗室的想法,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是好的。但贪图金陵王气,其心已见!
并且对李唐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如此庸才起兵,不是动摇武则天的统治,而是巩固武则天的统治。看到没有,这么大声势的起兵反武,要不了多少天,三下五除二就给灭了,你们那一个敢再学习?
在压制下,李唐诸宗室以后必然也会起兵。可因为李敬玄之败,响应的百姓会越来越少,而且有可宗室内部贪生怕死,都能向武则天告密。
前世翻看史书时,一略而过,许多看过的东西,如今都回忆不起来。当时是站在客观的角度考虑问题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本人对武则天也不是很反感,反而相当钦佩。多么不容易啊,千古唯一的女皇帝,而且还是最强大的王朝女皇帝。
就论皇帝的作为,武则天不算是好皇帝,杀的人多,很多,包括许多无辜的百姓,一些很有能力的大臣将领,边境更是困窘无比,败于吐蕃,败于契丹,败于突厥,败于靺鞨,东北从大同江缩水,一下缩到河北。青海更成了水中月,镜中花,想都不想了。阴山南北,突厥铁骑纵横自如,成了他们的跑马场。
但总的来说,不是好皇帝,做得不好,也不能算是一无是处,至少比起大多数皇帝,已算是好的了。
不过自己作为唐朝的皇帝,只能站在维护李唐王朝角度考虑问题。说为国家,那是看有没有这个能力,可难道为了成就一个历史上唯一女皇,自己也心甘情愿,将脖子往刀口上送?
想了一下,也到了火候,让侍卫将黑齿常之喊进来。
差不多到了经营国内的时候,得让王方翼他们将军队撤回来。还有,要需要一个契机,将母亲两个打手拿下来,程务挺与张虔勖!这要用巧妙的方法,不能真打内战。伤不起,更不想开这个不好的先例。
两人商议了半天,将孔正方喊来。
孔正方先是狐疑,然后伏下大哭。李威就一直呆在鄯州城外一个庄园里,可是瞒得紧,青海诸将士除了少数几十人外,皆都不知道内幕。象孔正方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担心。
孔正方一边抽泣一边问:“陛下,这快一年了,你到了哪儿?臣听到那些个消息,担心哪。”
李威不能说,那些消息是朕派人有意放出来的,以后都不能说,否则人们如何看待他?没有回答,将他扶起来,说道:“去年你东都一行,让朕很满意。”
孔正方眼里立即放出光彩。
虽然那一天晚上在武承嗣府上,是北门学士中许多人不想争,让他赢了嘴巴子,可也证明他不是庸才。听出来了,陛下自称朕,这是一个强烈而又自信的信号。又称洛阳为东都,也意味着根本不承认太后的那一套把戏。
李威让他坐下来,说道:“朕有一件很凶险的事,想让你替我办一下。”
“陛下,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莫辞。”孔正方又伏下来说道。这一下好了,只要皇上活着,大唐有救了。
“也不用赴汤蹈火那么危险,只要机灵一点,此行只有险,并无凶。”
说了一番。
几天后,青海发生了一件事,孔正方与一名将领发生了口角,闹到黑齿常之处,黑齿常之偏袒这名将领。孔正方在皇上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心灰意冷,于是辞官要还乡。
结果让黑齿常之产生误会,以为他想要投靠武则天,派人追赶,将他的妻子儿子拦了下来,孔正方自己却逃跑了。下落不明。
本来是一件小事,因为孔正方洛阳一行,为他赢得了一点名声,才让人们产生了关注。不过终是小人物,关注了一下,随即忘记。不过有心人还是很注意的。这件事意味着青海在皇帝久没有下落情况下,已经不是一块铁板了,产生了裂隙。
武则天听到后,长松了一口气。
她倒不是害怕李敬业,那是群乌合之众。
怕的正是青海诸将士,几乎集中了全国最有能力的将领,不是偶然,一是儿子对军事懂,所以将这些人才发掘出来,第二个不断地培养,让人才顺利成长。还有一群百战的老兵。
就是儿子真死了,青海诸将如何安排,她也头痛万分。到现在她对青海碰都不碰,省怕这些人产生什么误会。
只要从内部都出现矛盾,那么也好办了。
李孝逸也听到李敬业的事,心中大喜。自己是正牌皇叔,他却找了一个冒版的李贤压阵。世人有谁不知李贤被太后斩杀于巴州?本来已缺少了可信度。然而李敬玄又奔着金陵王气,经营自己地盘,这一下子天下人皆看清李敬业的面目,这支义师是假勤王,真叛逆!
失去了道义,这支军队还有什么?
武则天诏书是三十万大军,唐朝是府兵制度,征兵速度很慢,若是对付吐蕃这样强大的军队,有可能会用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准备军队。就是马马虎虎地凑合三十万军队,也需要很长时间。
然而时势在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乘着天下人对李敬玄失望之时,李孝逸带着几万军队,就离开了东都,立即南下。但李敬玄自己不承认谋反,对他的叔叔李思文耻笑道:“你是太后党,应改姓武,没有资格姓李。”呼之武思文。
闻李孝逸军来,从润州率兵重返江北,于高邮对峙。相持十余天,让刘敬同借助西北风势,用火攻,大败。逃向江都,李孝逸追兵不舍。来不及逃向润州,只好上了海船,准备渡海,到某一个岛屿上做土霸王。然而将士不肯,部将王那相与一群士兵,突然叛变,于船上斩杀李敬业、李敬猷与骆宾王。传首来投。
接着魏思温等人一一被抓获。
仅几十天,浩浩荡荡的叛乱就被平息。
武则天听了又惊又喜。
快乐肯定有的,这么大规模的叛变,居然几十天就平灭了。这个意义很重大,以后再有谁想谋变,看看李敬业的下场吧。
惊的是没有想到李唐如此深入人心。是李敬业这个三世祖不争气,若是刘仁轨这样的名将亲自主持,又头脑很清醒的率兵直扑洛阳,那怎么办?
还有更糟糕的,若是儿子活着,率兵回来,又是什么状况?
开始反思,自己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一点。
但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不后悔。若不是这样,自己就不会在很短时间里将权利抓住。抓不住,人心叵测,后果难料。不过要对一些细节进行补充。于是搬出大量财帛,送到长安,赐于刘仁轨,赏无可赏了,只好赏赐财物,以安刘仁轨的心。
又召见一个人。
将周兴喊来,让他坐下来,徐徐说道:“周卿,哀家昔日在太极宫,太宗陛下有一匹烈马,无人能驯,哀家说让哀家试上一试。太宗复问,哀家说我有三件法宝,一为铁鞭,二为铁锤,三为匕首。若不服我用铁鞭鞭之。再不服,我用铁锤锤之。更不服,无论此马多少优良,不为我用,只好用匕首断其喉。现在哀家看中了一匹好马,它却很难让哀家用之,你认为哀家怎么办?”
周兴两腿憟憟,颤着声问:“臣不知太后看中了那匹马。”
“这匹马姓周名兴。京兆长安人氏,少年学习法律,入仕后为尚书省都事,累迁为司农少卿。昔日,曾助我儿断哀家重要的一只臂膊许敬宗,那一刀下去,哀家在后宫几乎暗中天日。好马啊好马。”
“太后,臣有罪,但那时臣,臣,臣……”周兴脸都吓白了,上牙碰着下牙,话都说不周全。
“过去已往,哀家不会计较,只想问你,哀家想用这匹马了,不知道这匹马会不会听哀家的话?”
“会听的,会听的。”
“好,哀家拨你为秋官(刑部)侍郎,让你主审李敬业案。”
“谢过太后。”
武则天发诏追削李敬业祖考,将李绩坟墓挖出来,用斧砍棺,复姓徐。
她的性格是顺昌逆亡,在朝堂上一句话不如她的意,都会贬职罢官,况且李敬业起兵谋反。再说,昔日李绩助自己登上皇后之位,她对李绩同样不薄。然而李绩不久后,蛊惑丈夫流放了李义府。
李义府死去流放途中,许敬宗病退,才有上官仪之举。这才是她一生最凶险的时刻。儿子弄许敬宗那次不算,他很明智地做了让步,顾忌着母子之情,所以自己并没有进入死局。萧王二人争执时不算,在她们眼里自己还是一个小尼姑小才人,面对这两个蠢货,她在后宫施展权计,游刃有余,进可以登天,退可以自保无忧。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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