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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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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啊。”李首成说道。
说完了打开黄罗伞,两人走过了两条长廊,来到了寝宫。李治在床上睡着了。武则天手招了招,招来了当值太监,低声问道:“今天陛下病情如何?”
“启禀太后,太上皇今天喊头痛欲裂,奴婢让人揉了好久,太上皇才睡下。”
“李内侍,你去传诏书,广聘天下良医,若有能医治好陛下病情者,赏万金,拜县候。”
“不必了,”李治忽然说道。
“陛下。”
“媚娘啊,朕这个病心里面清楚,于其让天下熙熙攘攘,不如安心休养。”
“陛下,不可学汉高祖啊。”
“汉高祖是不信医,可朕却在吃药,但天下间,有几个大夫能胜过宫中御医?朕这个风眩病不是一日两日,若是有大夫能治得好,早就前来宫中,邀一场富贵。朕只是想与你商议一件事儿,我想下诏,让弘儿回来。”
“那就下诏吧,臣妾立即草拟诏书。”
李治狐疑地看着她,看不清楚,只能从话音里分辨妻子有几份诚意。上午尚书左丞冯元常来过,正好太监与宫女下去准备煎药,见四下里无人,冯元常说了一句:“中宫威权太重,宜稍抑损。”
一句话点醒了李治。自从李义琰罢相后,自己为了平衡,提拨了刘景先。可不久后,崔知温再次病死。朝中的重臣几乎没有一个是儿子的人,虽说防着儿子。毕竟涉及帝位,什么事都能发生的。儿子对老子逼宫,屡见不鲜,不仅是父亲大人一个。儿子杀老子的事很少,但也有。杨坚之死,只是怀疑。刘劭却是实打实的率兵杀死了老子刘义隆。
权利抓在自己手中,才是最放心的。然而自己的身体不好,朝堂中儿子的所有重臣都弄下台了,这又不是他所想看到的。再加上冯元常的提醒,不由产生了怀疑。妻子这么果断地答应召儿子回来,他又认为自己是胡思乱想了。迟疑道:“还是让朕再想一想吧。”
“陛下,依臣妾之见,还是让弘儿回来吧。岭西之地,离中原遥远,得之无益,反而劳兵伤财。为了攻打大食,这一年间,调去了多少物资。如果弘儿想打仗,不如让他去打突厥人。”
“他是未来的人君,怎么整天想着打仗呢?又不是野蛮人。”李治嘟咙了一句。但是妻子如此坚决,没有再谈这个话题了,毕竟儿子一旦回来,自己与他皆很尴尬。所以儿子才主动的回避,去了西域。
敢情他是这么想了。
“陛下,到了用膳的辰光,让臣妾服侍你进餐吧。”
“嗯。”
太监端来了晚餐,武则天用小银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着李治,看着丈夫消瘦的脸,又想到御医的秘报,忽然落下泪来。
“你怎么啦?”
“没什么。”
“朕听到你在抽泣,”李治说着,伸出手,摸索着,摸到武则天眼睛上面,也摸到了眼泪。黯然了好久,说道:“媚娘,你今天也别处理政务了,陪朕说说话吧。”
“嗯。”武则天乖巧地答应一声。
外面的雨声小了下来,天也黑了。
……
一群倭女在跳着奇怪的舞蹈。李贤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舞?”
倭国与新罗开战后不久,金法敏去世。倭国却小视了新罗的顽强,新罗屡败屡战,让倭国每占领一寸土地,都付出了严重的牺牲。甚至时不时,也派船舶前去倭国偷袭,掳百姓贩卖到唐朝。
两国战得越凶,贩卖过来的奴隶越多。然而很快唐人就发现了这两国奴隶不大好用。
不象吐谷浑,吐谷浑野蛮,可他们养成了游牧民族的一种习惯,战败者经常成为战胜者的奴隶。按照部落的规矩,自己成为唐朝人的奴隶,是很正常的事。遇到主家好的,反而十分忠心。事实,这些地主想的也是他们的劳力,比起草原上野蛮的游牧民族,汉人地主,多少也学了一些儒家的知识,相对也仁爱得多。只要适应了土水,这些吐谷浑却是最好的部曲。
倭人与新罗人不一样。新罗人不要脸,又十分倔强,软硬不吃。倭人喜欢强者,但这种喜欢强者,是他们阴险地想沾强者的光,也从来没有真正臣服过那个强者。他们骨子里是一个要强,而且很团结的民族。看上去倭人很温顺,不象新罗人,你要打要杀,随你便,可时间一长,比新罗人更阴狠。
用得很不舒服,市价大跌。这时,在齐州发生了一件事,一个新罗部曲想刺杀主人,侥幸躲了过去,可这个地主也被刺成重伤。一怒之下,将家里面所有的倭人与新罗人阉割了。你们不是有血性吗,将你们的根子割掉,看你们有没有血性?还别说,这一招挺管用的。
事情传了出去,人们先是觉得很搞笑,但有人开始学习。终于成为风气。对此官员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按照唐律,这样做是犯法的,可人家阉割的是倭奴与新奴,不是本国百姓,律法也管不到。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对这些地主们进行规劝,别做得太过份。
这些地主又对那些贩卖的士兵说了,你别卖给我们完整人,要,也只能给你五六缗钱的价格。要么,你们自己儿将他们阉割了,我反而会给你们十几缗钱一个。
两个差距大了海去,这些倭人与新罗人的将士,在登州开始阉割。这点也奇怪,这两国打得死来活去,来到登州后,却是相安无事。只能说是金钱的魅力太大,来是为了钱卖人的,不是为了开战而来的。
于是登记州海边,一天到晚不停地传来呼天抢地的嚎叫声。登州官员一听,吓坏了,又下令,你们别在我地盘上割,要割你们到海上,在船上慢慢割。老子还要不要政绩?
相比于男人,女人要好些。可是唐朝人很快发现一点,因为风俗的差异,倭人对贞洁观念一点也不尊重。只要一施强,拖到那个旮旯里,就能随便的嘿咻。虽说唐朝对贞操观念也不重,也不能随便这样来啊。但她们有一门好处,因为在国内地位卑贱,十分会服侍男人。在家中做妻妾不保险,在青楼里做妓子,却大受欢迎。
于是在唐朝忽如一夜春见来,千院万楼倭妓开。都快要将胡姬挤出卖春的市场。
不久前,管理深宫的内侍将服侍李贤的宫女调走,调来了一群倭女。这无疑是一种严重的侮辱。因为贱,不伤民,宫中也陆续用了少量的倭女,这是用来做粗活的,而不是用来服侍主子的。
李贤也默默地接受了。
听了李贤的问话,一个倭女答道:“殿下,它叫笼鸟舞。”
十分机灵,来到唐朝后不久,居然说了一口流利的唐朝话。
“笼鸟舞?”
“嗯,是表达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向往外面的天地。”
“大胆,谁让你们跳这个舞的?”房氏怒喝道。
“娘子,随她,我的状况连关在笼子里的鸟都不如。有什么好愤怒的。”
“殿下,”房氏一下软了下来,很想说一句,为什么当初你不听我的话。可看到丈夫颓丧的样子,没有说出口。
“你们继续跳吧。”
“喏。”
一曲跳完,到了吃晚饭时候,众女散去。刚才答话的倭女落在后面,与前面的诸女距离越来越大,走到转弯角,看到一个太监走过来,低声说道:“全内侍,雍王殿下说他不如关在笼子里的一只鸟。”
“好,好,”全内侍大喜道:“继续努力,再立下功劳,我就让人送你回去与家人团聚。”
“谢过全内侍。”
两人匆匆说完,相互离开,全内侍回到殿中,开始拿笔写信了。
……
吃过了晚饭,刘仁轨来到书房,坐下来,顺口向管家问道:“外面的麦价几何?”
老管家答道:“阿郎,一斗麦十五文。”
“好,好。”
去年关中大灾,刘仁轨临危受命,作为关中留守,前来处理灾情。这是一种器重与赏识,西京长安乃是唐朝第一都城,一般情况非是亲王世子,不得担任。实际是削了刘仁轨的权,不给一些名誉上的补偿,似乎不大好交待。
刘仁轨本人也十分乐意。
皇帝去了西域,自己留在洛阳做什么?难道也要被人用放大镜将自己与七姨妈,八舅母的事照出来?那一个人没有缺点,如果这样去放大,满朝文武中,只有一个人找不出来,裴炎!
自己不是李义琰,资历深,威望高,可若是有人象对李义琰那样对待自己,难免会弄一头污水。没有这个必要。再说对西京留守,他很看重。派不上用场,一个虚职。派上用场,作用也非同小可。皇帝一旦反击,自己这个职位,又身兼了宰相之职,对长安的羽林军会有一些影响,也能调动长安四周的关防与物资。
没有动。时候不到,不能打草惊蛇。
粮价却是他的本职所在。
去年大涝大旱,又加上蝗灾,关中变得象水洗衣一样干净。到秋后,天气才恢复正常。农民抢种了冬麦,今年天气也算正常,夏收到来之前,粮价一跌再跌。然而黑齿常之那个家伙,看到关中夏收到来了,将百姓一起赶了回来。粮价又涨了。不过总体上来说,青海的就食,以及西域的二十多万移民,减轻了关中的负担。各地粮食继续在往关中调动,粮价涨了涨,又跌下来了。
是五月,到了八月,粟米成熟,粮食价格会再跌一步。关中危机也就解除了。
听到粮价下跌,刘仁轨心情大好,从书架上拿出一本《魏书》翻看。看到冯太后这一段,忽然在脑海里将冯太后与当今的太后做了比较。两人很相似,智慧过人,手腕强硬。
不过比较了一下,在刘仁轨心中,当今太后显然达不到千古第一后,冯太后的高度。
出身武则天不行,人家冯太后是北燕国的公主。作为也不行。对武则天刘仁轨很反感,可不得不承认武则天也很有本事的,这些年来,政务基本上是太后在打理,没有出大岔子。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很不容易。可人家冯太后呢?
仅是一个作为,当今太后就远远不及。均田制!
这是一个里程碑的制度,过去了近三百年,这项制度还为隋唐保留,作为国家的基本国策。说起来容易,实施很难,王莽的井田制类似均田制,结果是天怒人怨。首先大户人家占的地,不好去动。其次是荫户,从户部统计去看,北魏地多人少,实际不然,各大豪门家中养着无数佃农与部曲。冯太后先用迁往宽乡的政策,挤压出土地空间。后者更不能动,那个宝刀太子就是这个原因,让国内怨气冲天,使刘裕看到机会,灭国的。于是她又用三长制度,将荫户从大户人家吸引出来。
均田制她开创先河,弄不好,能导致国家灭亡。然而居然就让她成功实施了。
这使刘仁轨想到了皇帝的一些改革。青海与西域移民中实施了什一税务。这是一种很粗糙的税制,何谓收十取一?良地与劣地收成不一,天气也会造成收成的不一,是移民,若是在全国实施,会是一场灾难。
刘仁轨却能看出来,皇帝做的用意,是为税务从人丁往地亩上转移打下一些基础。做得还十分小心翼翼,利用府兵免税役做掩护。府兵都免除了税役,况且那些达官贵人们。不过一旦青海与西域渐渐改良,成为定制,到时候就能作为一个样板。
确实要小心的,无论是谁,就是当年的太宗皇帝,也不敢得罪全国的精英。
当今太后呢?提出了十二言。十二言几乎是在抄袭太宗的《帝范》,了无新意,多是空洞之言。论实用,《帝范》过去了三十多年,都比十二言实用。也就是说,三十多年后,时与时不同,教导子孙如何做皇帝的一本书中顺带说了一些治理国家的时政,都比十二言强。
从这点上,当今太后也不及冯太后。
这是刘仁轨反感武则天产生的想法。实际两人能力相当,论魄力与胆识、手腕,冯太后还不及武则天远矣。
继续翻看下去,看冯太后与献文帝如何斗智斗法的。偏巧北魏献文帝与皇帝很相似,自幼就扬名天下,能文能武,甚至后面的字都带一个“弘”。可是看着看着,脸色阴沉下来。合上书,他又想到北魏另一个皇帝的死因,对管家说道:“你去将刘二胆喊来,替我送一封信到西域,交给皇帝陛下。”
刘二胆是他的家丁,也是他的亲信之一。
说完了,拿起笔,在纸上写道:佛狸之死!
又写下三个更大的字:冯太后!
第597章 天外飞来的可怜人儿
天放晴,李治重病,不得不返回上阳宫。
武则天担忧地对李治说了一件事:“陛下,贤儿在深宫召倭女跳笼鸟舞,又说了,他连一只笼中的鸟儿都不如。”
李贤是让倭女跳了舞,关在深宫里很无聊的,但不知道舞蹈的名字叫做鸟笼舞。
也许是武则天有意做了细微的篡改,也许长安的太监就是这样禀报的,可这略微的差异,造成了截然不同的结果。李治大怒地喝骂了一句:“这个孽障!”
骂完了,下诏将李贤贬到巴州。
这一下子李贤成了一只能自由飞翔的小鸟了。
对这道诏书,没有多少人关心,本来李贤犯下了重大错误,养在深宫里,已是很松的处罚,再抱怨,不下放你,下放谁?况且巴州这个地点,也没有疑问。他毕竟是太后的亲生的儿子,若是下放到岭南,天气酷热,离京城遥远,显得太后没有人情味。放得太近,他说这句话,说明看到大哥远征,又不安生,能与京城官员继续交结。在河北,是兵家之地,每州都有许多士兵,江南太富裕,没有惩戒作用。巴州是一个合理的位置。
在未来政治格局上,几乎所有人也将他排除在外,不是这道诏书出现,都没有大臣会想到长安,还有这个尊贵的王子活在世上。
但按照礼制,象他这样的亲王贬放到外地,必须派一重将护送到地方上,一是保护安全,二是防止路上出现意外,三也是监督。这次朝廷也选了一名重将,令狐智通!
不但让令狐智通护送李贤,而且立即迁为左监门将军,从三品的军职!
后者才让众人愕然与震惊。
又一个张虔勖出现了。
朱敬则看到这道诏书,一下值,连忙来到裴行俭家中。裴行俭身体越发不行了,三头两头地躺在床上爬不起来。这又是一个被人忽视的人。朱敬则没有忽视,裴行俭身体不行,智慧仍在。
听了朱敬则将情况讲完,裴行俭问道:“朱少监,为什么雍王殿下,会让一群倭女跳舞?”
“不对吗?”
“难道雍王口味如此差劲?虽他犯下错误,但他的学问举止,儒雅风采,还略略在陛下之上。我久卧病床,听说西京与东都为了避及良家女受苦,也采纳了一些倭女入宫,做苦奴。是去做苦力活的,不是去跳舞的。就是雍王口味变差了,也不容易调拨一批倭女替他跳舞。更况且跳那个笼鸟舞。”
“是啊,裴侍郎,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
“深宫发生的事,一般人容易疏忽。”
“唉,陛下与狄侍郎在京城就好了,说不定能查明事情真相。”
“查清又是如何,顶多死几个替死鬼。”
“雍王已在深宫,为什么多此一举?”
“也许是西京的太监想邀功,做下的。也许是某人刻意安排。雍王虽是废置,与太后矛盾最深,他又监理过国政,在太上皇数位殿下当中,资质仅次于陛下。”
已不用再解释,太后想借太上皇快不行时,及时将权利抓住。皇上在西域,与大食人开战,这是一个可以与唐朝相提并论的国家,一战还不知道得多少时间才能结束。以太后的性格,铲草必须除根,雍王放在长安,会如鲠在喉。仅是一个小小的布置,流放到巴州,岂不更安心?
“但是令狐智通……”朱敬则愁眉苦脸地说道。
以前皇上一直不落下风的,主要是朝堂。戴至德等人虽不能算是皇上的真正心腹,然而为了国家,都表示了轻重不等的支持。到了戴至德等人死后,太后提拨了裴炎等人上台,不过皇上已经登基,抓住了大义。另外还有六大金刚,几乎所有军方的支持。力量不逊反升。
现在呢,羽林军太后掌控了一半,北方的军队掌控了一大半。六大金刚,李义琰罢相,刘仁轨在长安养老,魏元忠到了西域,狄仁杰在魏州,裴行俭睡在病床上,只剩自己一个人,且是说话最没有份量的一个人。说不定那天太后看到自己心烦了,随便找一个借口,自己也就下放了。
再看军方,张虔勖先背叛。令狐智通自姚州就跟随陛下行军作战,又到了青海,又背叛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若是象这样发展下去,一年后呢?即便太上皇驾崩,皇帝回京,也只能乖乖地做一个傀儡。
对李贤朱敬则没有多少可怜,也没有多少可恨。犯了错误,可史上夺嫡发生了多少丑陋的事,李贤并不是其中最过份的一个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了必须处罚。
李贤本身的处罚无足轻重,令狐智通引起的后叙风波,才是让朱敬则十分担心的。
“令狐智通,你不用管他,象他这样的人才,在西域与青海里面会有很多。陛下赏识的可造之材,大多有意带到了西域,继续载培,”不仅是载培,还是有意的保护,稍带着拉拢意味。说到这里,裴行俭一阵咳嗽,自己时日无多了,索性将话说明:“一千个令狐智通,不及一个太后。”
这才是问题根本。
朱敬则一脸茫然。不是行军作战,行军作战,陛下才能可以当一个合格的统帅。不是治理国家,陛下的奇思妙想,足以领导大唐走向更强大的道路。这个上位,是靠手段,权谋。陛下比起太后,逊色多了。连眼前这个充满智慧的老臣同样也不行,否则也不会在他眼皮底下,将他生生架空。
裴行俭说道:“我们去书房走一走。”
来到书房中,他是一个儒将,喜欢看书,书房里摆满了一排排的书籍,有纸张版的,也有竹简版的。裴行俭地却拿出两张地图,第一是西域的地图,李威送来的。
原来唐朝西域地图有许多错误的地方,特别是岭西。比如缚喝城,有的地图上称呼为缚叱城,多数将它放大汗都督府的位置。其实缚喝城位于巴里黑城的东面,大汗都督府的位置在巴里黑的西面与西南面。缚喝城在东方,是缚喝国的王都。属于吐火罗的管辖国,其国没有君长,吐火罗各国当中,只有活国,忽露摩国,愉漫国,呬摩呾罗国四国设有君长,其他皆是突厥吐火罗派贵族前去管理的。还有帆延国,吐火罗势大时,臣服。衰落时,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这些在这张新版西域大地图全部标注出来。
还有一些险要的关卡,城市,如原来的巴里黑城,位置很重要,可原来唐朝地图上却没有显示。以及一些地形,山川河流。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箭头。李威向裴行俭请教的,等到裴行俭将消息反馈到河中,呼罗珊战役早就结束了。可事情并没有完,大食人怎么甘心失去呼罗珊?必然会反攻。
夺下了呼罗珊,战事有可能延伸到尼萨城与古昌城、尼沙普尔一带。若有可能,还会向西拿下塞姆南、戈尔甘与德黑兰地区。甚至有可能以后沿疾陵城向扎黑丹(俾路支斯坦首府)发起一些试探性的进攻。
交战的前线离西域很远。一旦与大食激战,呼罗珊兵力不足,那怕有二十万百姓参加军队,都会军力不足。这些新兵能有什么战斗力?只能从后方抽出大军。西域军力空虚,吐蕃人会不会动弹?吐蕃就没有扩张的野心,论钦陵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唐朝形成战略性的包围?
这个战略包围有多重要,一般人不明白,其实有一例可鉴,后世的蒙古人为了完成这个战略包围,十万大军从吐蕃攻下大理,能回去的只有两万人,折损了四十万匹战马。
虽吐蕃正在恢复期,论钦陵出兵的概率也会高达百分之八十!
因此,将军事计划绘成了地图,还有一些更详细的文字信函,裴行俭没有拿出来。让裴行俭参谋一下,毕竟论钦陵的军事才能太另人感到恐怖了,大食同样名将辈出。
朱敬则看不懂。也不明白裴行俭用意。
裴行俭看了一下,又打开一张北方的地图,问道:“若是河出再有兵患,张虔勖会不会感到羞愧,而迟报军情?”
朱敬则迟疑地说道:“大约会吧。”
张虔勖被授命于单于道安抚使之职,专管平灭东突厥叛乱的,关中灾情,朝廷没有出动大军,然而北方也囤积了不少军队。可自去年以来,战事一直在失利,包括今年三月,单于都护府司马张行师孤军苦战,胜州都督王立本、夏州都督李崇义率军援救,半路被击败,单于都护府焚于兵火,张行师牺牲,这一系列的失利,张虔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是再败,刚刚发生的平叛之功,会再次蒙上羞尘。而且他作为皇帝与裴行俭的部下,背叛了皇上,诬陷裴行俭,与上司争功,有可能会产生报喜不报忧的想法。
瞒不住的,可是消息禀报到朝廷时会做一些修改,时间也会更晚。
朱敬则却不解:“裴侍郎,这与眼下的政局有何关系?”
“关系很大啊,这样呢,时间必然能赶得上。”不过裴行俭说到此处,忍了回去,朱敬则一颗丹心虽好,可是一个直性子,看不得污点。而此次有许多安排从仁义上说不过去。若是公开,载于史册,陛下也是一个污点,不能为后世树一个好榜样。于是又说道:“朱少监,你放心吧。很早以前,我与陛下就有了一些布置。另外在李义琰罢相时,我正好接到陛下送来的这张地图。又想到了一个主意。论权谋之术,你我皆不及太后。所以我替陛下借来了一个人。”
“是谁啊?”
“我们大唐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太后,吐蕃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太后,虽逊于当今太后,然而权谋之计,却远远胜过你我。由她对陛下进行补充,万无一失。”
“没禄氏?”朱敬则嘴张得老大,半天才清醒。
“是啊,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正好与陛下鱼帮水,水帮鱼。”
“可怜人?”
“嗯,很可怜,再加上她与陛下……所以我写了一封信,给黑齿常之,让黑齿将军将她接来。”
“将她接到青海?”朱敬则更是一头雾水,人家不是一个王妃了,是吐蕃的太后,儿子是吐蕃名义上的统治者,怎么可能来到青海?
“必然会来的,因为我从这张地图上看到了。”
让裴行俭一忽悠,朱敬则感到自己脑子很不够用,眉头拧得更紧。
“嗯,还有呢,陛下即位,非是太子。是太子,局面很被动,已即位,无论发生什么变动,陛下文治武功,能当英主称号,谁敢否认他不是皇帝?”
这倒使然。
裴行俭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说道:“不过陛下已在岭西布局,有一人不能有差池,你乘现在无人关心之时,必须也将一个人立即送到青海,交给陛下安排。”
第598章 抢刀子(上)
朱敬则一头雾水地回去。
过了一段时间,他已明白裴行俭说的一些话。
朝廷调兵去绥州平叛,北方兵力略略空虚。突厥人乘机入侵蔚州,杀刺史李思俭。
张虔勖回兵不及,只好派丰州刺史崔知辨营救。崔知辨兵出丰州,于朝那山(内蒙古固阳东)遇敌,此乃是一员真正的勇将,大破之。可是他遇到两个更厉害的对手,阿史那骨咄录与阿史德元珍用兵之道,不亚于崔知辨。两人知道崔知辨的本领,刻意用少数军队吸引,崔知辨正在率军追击突厥败兵,突厥大军杀到。崔知辨寡不敌众,战死沙场。
张虔勖得到消息,已是数天后,又派人确认了一下,消息传到洛阳,到了六月底。
洛阳哗然,包括前面王立本与李崇义两个都督外,突厥人连败了三个唐朝的都督。而且与前面两个都督不一样,崔知辨名震西陲,那是连论钦陵都忌惮的勇将。
因此,有人说是张虔勖故意陷害崔知辨的。
这一说法很有市场,崔知辨也是裴行俭一手提拨上来的重将,程务挺与张虔勖刻意争功抹杀裴行俭的功劳,用此夺得北方的军权后,崔知辨临危调于丰州,与张虔勖关系十分紧张。
但客观来说,当时四周就近,只有崔知辨手中有一战的兵力,论将才,也只有崔知辨最为突出。张虔勖有没有陷害崔知辨的想法无法得知,但这次调遣崔知辨却无可指责。
有人不满,面对事实,也无法弹劾。可是多次失利,已证明张虔勖无法胜利指挥北方将士抗衡突厥了。
说到底,是武则天的用人不当。
张虔勖是将才,不是帅才。若有一个好的统帅,那怕就是程务挺,布置好了,让他冲锋陷阵,他能立下大功。可独当一面,指挥才能不如郭元振、唐休璟,甚至薛讷尽管是一个大器晚成的人,都比他更适合担任统帅。或者将他与崔知辨对调一下,有可能崔知辨也比他做得好。
武则天为了掌握军队,对张虔勖与程务挺破格提拨,有人不服,于是想让他们立功,结果导致了北方战局的縻烂。张虔勖不但指挥失误,去年败于突厥后,表现也不好。自那次失败后,大半年张虔勖手中有一支军队,都不敢向突厥人发起一次正面进攻。
一次是失误,两次是失误,三次说不过去了。
对张虔勖的所做所为,没有多少人指责。
皇帝坚硬了一回,主动去西域做缩头乌龟。太后一套套的手段连续不断地使出来,看不见,摸不着,却象一道道稠密的丝网,让人感到心寒。
政局导致世风日下,还有几个大臣做得始终如一呢?
张虔勖就做错了吗?未必。只要太后是最后的胜利者,他就做对了。
皆这样想,武则天是最后的胜利,张虔勖也做错了。在武则天杀害的重将名单里,张虔勖也位列其中。
不管他的品行,他的才能欠缺,因此大臣们开始上书,请求朝廷换将。
这小子在北方不行,得重新换一个人过去。朝廷也不是没人可以调动,至少程务挺过去,会比张虔勖做得更好。让张虔勖继续下去,还不如换刘敬同呢。人家没有得到皇帝的赏识,可数仗下来,打得有声有色。
其实北方糜烂还有一个隐形的原因,武则天为了掌控权利,对唐朝与裴行俭政策的破坏,现在唐朝为武则天买单了。
裴行俭几乎是一个完人,从裴行俭手中夺下军权不容易。因此,从裴行俭招降阿史那伏念下手,这一招很巧妙,用势逼迫伏念投降,擒拿温博。按照唐朝以前的政策,温博还有授职,用此安抚温博的余部。伏念更应当升迁,虽犯下了错误,却是在关健时候立下大功,裴行俭这才兵不血刃地平灭叛乱。
可为了否定裴行俭的功劳,强加于程务挺与张虔勖之上,将二人皆杀。
本来朝廷局势大好,阿史那道真前往北方安抚,更是一着妙棋。但伏念冤杀,影响恶劣,没有人再相信道真的话,甚至道真自己不开心,出工不出力。于是整体局势糜烂。
再看丰州,丰州安置的最大一群突厥人是史大奈的族民,可以说是与唐王朝关系很亲密了。然而伏念一死,同为突厥人,史大奈的后裔们同样不服。他们没有公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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