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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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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你们回纥人是我们大唐最忠实的臣民,此次突厥暴乱,将来必然对你们回纥人不利。我们朝廷不会坐视不管。”说着,将他扶了起来。
不过回纥人现在居于独乐水、嗢仑水(鄂尔浑河)、娑陵水(色愣格河)、延姪伽水(库苏泊)一带,也是北方最好的一片领域,这也是唐朝有意扶持的结果。可是突厥暴乱,使者可以前来,这批物资却不大好送达,只好等到暴乱平息后,才能送往回纥,预防未来。
将此事通知后,让他立即返回回纥。
就在这时候,朔州第一场大捷传到京城。
阿史德噜平到了朔州后,立即听到消息,唐朝军队运粮到前线,一共是一千辆大车,每车几乎能装载粮食十石。不算多,二十万军队五六天的消耗。这是第一批粮草。
押送的唐朝军队共有几百人,另外还有三千名民夫。军队数量不多,并且皆是老弱士卒负责押运的。再打听了一下,四周没有唐朝其他的军队。大喜过望,率领一万军队急驰而来。
看到这么多突厥军队到来,士兵与民夫一哄而散。
对这些士兵与民夫,阿史那噜平不感兴趣,大笑着来到粮车前,用刀挑了挑车盖,里面皆是粮食,于是驱车就近水草,急行而来,只有粮食,马也要吃东西的,就着水草,让马自己吃饱。然后命士兵将车内粮食取出来,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一把火烧掉。
正在突厥所有士兵下了战马,嘻嘻哈哈地准备取粮食,里面的三百车大车车盖忽然打开,一千五名唐朝手持着陌刀,或者劲弩跃了出来。
人虽少,可是唐朝最强健的士兵,多半是从青海返回的,唐朝军队普遍战斗力有可能不及突厥人,然而这支唐朝战斗力远在这一万突厥人之上。一批劲弩狂射,立即就有大群突厥战士倒了下去。然后唐军放下手中的劲弩,手持着陌刀杀到了眼前。
不用劲弩,突厥人也蔫了,好久没有与唐军交手了,但有一个深刻的印象,能使用陌刀的唐军,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悍卒。只顾着逃跑,想上战马,但战马正在吃草,离他们还有几百米远。这几百米远就成了死亡之路。一千五百名唐朝军队分成了十五个小队,不但如此,还有张虔勖与辛承嗣两名勇将为首,居然试图在将一万突厥军队包围起来。
张虔勖身为主将,还带着两队最强悍的队伍,抢在突厥人面前,拦住了突厥人的去路,阻止他们上战马。交战良久,阿史德噜平奇怪地发现,自己人数分明多了几倍,可就象稻草一样,在被人数不足自己六分之一的唐军收割。
打不过,又上不了战马,只好拨腿就逃。
可此时,埋伏于远处的唐朝伏军再次冲杀出来。这一战,一万名突厥抢粮兵,杀获几尽。包括阿史德噜平,也被一名唐军抢了上去,一刀下去,这是陌刀,身体从中间生生砍成了两半,成了腰斩,一时没有死,发声系统仍然能运转,用突厥语喊了好几句:“痛,痛,好痛。”
李治听闻好连说了三声:“好,好,好!”
可见心中这口恶气。
又说道:“朕准备幸汝州。”
“不可啊,”薛元超说道。你老人家高兴了,想去汝州玩一玩,可你一去,太后必然跟去,这个京城只留下皇帝处理政事,你真那么放心?
第536章 黑山之战(下)
李威心中好笑薛元超的小气。
到汝州也不是很远,父亲这么做的用意分明是象天下人显示我身体还是好好的,不是恋权,才五十出头的人,不能真让我做太上皇养老吧?就这么一点路,朝中所有诸臣分成两派,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自己能做什么?
不过父亲想出去散散心,自己也正好。
先前登基时种种对自己多少有些帮助的,权利在掣肘,可自己许多事十分生疏,特别是处理奏折,有的是一些后世带过来的见识,就象一个武林高手,内力深厚,然而拳脚生疏,只会那么一招黑虎掏心,再一招还是黑虎掏心,想管理一个国家,还是无数百姓在翘首以待之中管理的,还是远远不够的。先处理一些小的朝政事务,是一个磨练积累的过程。
但数月下来,自己胃口也大了起来。
父亲能出去游山玩水,为什么自己不能。于是说道:“父皇,若是你幸汝州,儿臣陪你一道前往。”
说得多好,外界传言很多,可这一家三口一道出巡,也是一个榜样,薛元超羞惭不能言。
是出去玩的,一大家子全部带上,不仅是后宫,还有李显李旭轮与李令月。全部走了,连同宰相与重臣们,只好跟着跑,实际上为了昭显这个身体骨,仅这次出巡,就花费无数。很是不值的。不过晚年的李治,已经不象早年那样节约了。
李威认为不值,然而李治认为很值。
不仅是节约不如从前,从前对鬼神不是很相信,至少对小丸子不相信,但大病之后,不仅小丸子开始时不时吃一些,对鬼神十分迷恋了。到了汝州温泉泡了一把澡,不管怎么说,跟在父母身后,算是享清福了。若是自己独行,怕人说闲话,不敢这样做的。然后拜访了处士田游岩。
处士也就是隐士,独自隐居,不求闻达于世的清高之辈。李威不是很喜欢,既然隐居,肯定不会为国家出力了,或者对政府不合作,不为己用,凭什么喜欢?这个想法有些功利,是中国文化一个特色,隐士有时也为了国家与百姓,婉转地提出一些有影响力的建议,然后功成弗居,没世无闻。平时自己作风确实是清淡,无欲无求。所以司马迁将伯夷列传列为传中第一,不但是司马迁,每朝每代的帝王都十分注意他们言行,省怕他们瞧不起。
李治与武则天与田游岩语谈良久,李威没有兴趣,倒是很少说话。
接着又到逍遥谷拜访了另一位高人,大师,上清茅山派第十一代宗师潘师正,九十六岁高龄了,身体仍然十分健康,鹤发童颜,神采飘逸。李治不称为大师,而称为神仙,亲自将潘师正居住的嵩阳观改为奉阳宫,拨出一批款子,修建了花园曲径,又亲自赐字。然后又让武则天与李威共同参拜,他自己也行了参拜礼。
李威很有些晕,但怎么办呢?
但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父亲这样做,不仅是信鬼神,也是对潘师正高寿的一种向往。
想到这里,隐隐地替父亲感到悲哀。
一家人在游山玩水,又泡澡,又拜高人的,北方战役终于正式拉开。
听到了消息,阿史德温博与阿史德奉职大惊失色,这是一万名战士,此次总共多少名战士,一次就折腾完了,再也不敢打粮草主意了。不打主意,只好安心地想对策。
商议结果决定还是依据黑山自保,避其锋芒。
打消耗战,能打就打,不能打退居黑山坚守。唐朝军队若是粮草支持不下去,士气沮丧,再大举歼灭。若是能坚持下去,自己主动退出阴山,往北方去,哪里是我的家,我的家。还有不少是阴山南方的部族士兵,这个不管了,这些部族大多数首鼠两端,还想做唐朝人的狗,让他们继续做吧。坚守到哪时候,唐朝即便有粮食,所剩也不会多,顶多处理一下南方各部族,能出击到北方去?
想得似乎不错的。
可是他们遇到了一个最难缠的对手。
其实他们这样做,本来就已经错了,战略中一鼓作气,或者背水一战,皆是表示一种决心。这一守,士气本来就不是很旺盛,结果变得更低落。可偏偏这二人没有看出来。
唐军一路北上,过了单于都护府,也就是阿史德氏老巢云中古城(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土城子),原来名为云中都督府,后来改为单于都护府的。但唐朝百姓嘴中还用着旧名字称呼。不过此次单于都护府虽为阿史德氏老巢,却一直没有让突厥人攻克下来。
到了日暮时分,开始安营扎寨,一个个帐蓬搭了起来,将士都挖好了一条壕沟,过了云中古城,基本上都是突厥的百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得不做一些简单的工事。
然而这时候裴行俭说了一句话:“不行,立即移营。”
让将士将大营扎在高岗上,一个个不乐意,可人家是三军主帅,与皇帝关系又十分深厚,还教过皇帝兵法的。只好听令,忽然这夜下起了瓢泼大雨。原来的营地因为图省事,选择在低洼处,一会儿雨水大,不得泄,深丈余。
到了三月,下雨也不算稀奇,可这是北方,黄河还没有正式炸冰呢,下这么大的雨,就很古怪了。还有裴行俭这次莫明其妙的挪营,更是古怪了。外面在哗啦啦地下着大雨,帐蓬里面的将士却一个个穿起衣服趴在门口看,看着原来驻地一会儿水越积越深,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这他……神了!
消息传到洛阳,李威啼笑皆非。
这一回没有询问,大约扎营时,裴行俭看了一下天气,这一点也教过自己,每到一处,要询问当地的情况,了解得越多越好,包括天气。天气在战争中同样很重要的。没有卫星云图,可各地百姓皆有一套朴素的观察天气土办法。
下意识估计到了下雨,于是让三军挪营。
或者早就看到天气,有意让营地驻在低处,然后再挪营,造成一种神奇,鼓舞战士的士气。
可是有几人能知道?
一个个不顾睡觉,就在看,甚至一个士兵不怕冷,跑了下去,试一试看水积了有多深?结果差一点淹没下去,跑上来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第二天大军拨营而起,诸将惊服,一个个询问。当然个中原因,肯定不能说的,一说就失去了效果,裴行俭只是微笑道:“从此以后,但听我令,不必问何由。”
都点着头,辛承嗣还咧着大嘴巴道:“末将明白,这是天机,天机是不能泄露的。”
本来粮车伏击战,已振作了士气,这一次士气更旺。十几万唐军满怀信心的来到黑山下。
阿史德温博不信邪,看到唐朝军队果然多是步兵,又是长途跋涉而来,于是命令大军发起进攻。裴行俭不慌不忙,十几万大军需要多少粮草辎重?因此军营中有许多辎重车,将辎重车往前面一推,排成了一道防线,然后让弓弩兵在辎重车后面放箭射弩。
突厥兵到了眼前,可都傻眼了。裴行俭只是笑,有种你们突厥人个个来一个马术跨栏表演。而且这种运输辎重的车子又大,有的比人还高,估计这几万突厥骑兵,能有十匹马跃过来,就算好的。还要从那种矮小的辎重车跃过来,否则都休想。
射毙了近千人,无功而返。
阿史德温博又让士兵从侧面进攻。可这一绕,侧面又用辎重车拦了起来,并且一步步地推着辎重车,反过来逼得几万突厥骑兵步步后退。这种战术也不是万能的,若是悍不畏死,下马强行将辎重车推开一个缺口,骑兵杀过去,不一定会大胜,但会给唐军一定程度的杀伤。
但裴行俭也看穿了突厥人。
体质比唐朝人强壮,是马背上长大的,又是吃肉食为主,这是必然。可强壮不代表着凶悍。这是青海驻军不敢动,若是敢动,将青海几万名经过一年多时间厮杀的战士带过来,对付这群突厥人足够了。
而且突厥人也承平已久,唐朝军队战斗力总体下降,突厥人战斗力也在下降。同样的怕死,同样的怯战。内部还有突厥人以骑兵不主,不象唐军,遇到这种情况,用大方盾保护,说不定还能仅付出少量的牺牲,将辎重车推开一个个缺口。又怕死,又不凶悍,又没有大方盾,这道辎重车于是成了天堑。
阿史德看到唐朝军队步步为营,眼看就逼到了黑山脚下,程务挺又率领近三万援兵赶到会合。有了更多部族开始反悔,穷沮之下,阿史德温博就派了使者前去唐军大营,对裴行俭说道:“有种我们就正面交战一场,象这样畏畏缩缩,算什么英雄好汉。”
裴行俭一笑,然后道:“好,回去转告你们家首领,明天一早,我们双方各派一万骑兵,一决雌雄。”
使者回去,将情况禀报。
不用阴谋诡计,谁怕谁,于是调兵遣将,一夜之间,选好了叛部中最强壮的一万骑兵出来,准备明天给唐朝人一个下马威。
但又算错了,此次大军中,裴行俭不但调来青海诸多将领,还调来一大半从青海返还的士兵,不仅如此,党项人又抽出了最精税的五千士兵,仅是党项人,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成长,青海之战中也经过多次鏖战的打磨,就远非现在突厥人所能抵挡的。
在青海又得到了大量的战马,李威又看重了骑兵的速度,平时就十分着重骑兵训练。战争末期,还在一边掳掠一边以掳掠代实练,抽调回来的唐军,也没有多少是羸弱的。
同时还有一点,裴行俭在青海奖罚公平严明,不象某些将领,坐视属下贪墨他人功劳,也能保证将士作战时的信心与勇敢。
第二天裴行俭将一万骑兵抽调出来,只说了简短的一段话:“你们是裴某率领,然而却是陛下一手训练出来的。当初在积石山下,陛下宁肯自己身处九死一生之地,也不愿意独自逃走,就是将你们当作了兄弟,当作了亲人。青海之战,我军中多数将士,只是传闻,没有亲眼目睹,现在,就让你们拿出真实的本领,给陛下长脸,给其他人做一个榜样。”
话不长,然而一万士兵听得热血沸腾,上了战马。
两军立即冲在一起,只是一眨眼工夫,就看到不对的地方。
人是一样多,也不高大些,可那种凶悍之气,似乎冲上了云霄。有的士兵劈断了胳膊肘儿,还放下了缰绳,用一只手举起了兵器,大声喊道:“为陛下而战!”然后英勇就义。
不仅士兵悍不畏死,而且训练有素,骑术也并不弱上多少。仅是半个时辰,一万突厥人就倒下了一半,下余的突厥人让这群狂热的唐朝军队吓着了,拨马就逃。一直追到黑山脚下,能回去的不足三千人。
主将张虔勖虽然因为李威袒护“懦夫”薛讷不开心,最终倒向了武则天,可这一番厮杀,还是让他想起了那段陪李威的热血时光。不由举起了马刀,在马背上喊道:“岂曰无衣。”
九千多名唐军齐声答道:“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
“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
“修我戈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
“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
“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然后才拨马返营,看着这支唐朝军队的凶悍,听着这激昂的秦风,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各个突厥首领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这时是没有人带头,一带头,有可能全部拨马逃出黑山北面大漠上。
没有办法打下去了,就是此时,裴行俭将军中所有精锐士兵抽走,突厥人也未必能打赢。
阿史德温博与阿史德奉职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种样子,特别是被他们捧上来的阿史那泥熟匐更是一脸的后悔。
无奈之下,阿史德温博与阿史德奉职将所有首领聚在一起,将自己计划说了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走到这条道路上,只好听从他们的安排。于是借助黑山,负隅顽抗。
然而这些反叛的部族,并没有参加青海之战,更没有参加薛仁贵征缴迷桑与东女羌的战役,不知道此时高山之险,也未必有高山之险。正好是三月份,春天的风也吹到了阴山脚下。吹得花儿也开了,草儿也绿了,更吹来了阵阵和暖的东南风。借着东南风,一个个热气球升了起来,然后一桶桶火药投入下去。
因为看到其威力,唐朝不在停地研究,开发它的最大价值。现在密封性更强,里面还有许多铁钉,并且火药纯度更高,爆炸威力也在渐渐提高。特别是响声,后世的一个大爆竹爆炸时,响声有多大,那仅塞了几两黑火药?况且为了减少对人的伤害,换成了粉末状火药,而不是现在使用的颗粒状火药。一个个近百公斤的火药桶投下去,就象一道道炸雷在各个山顶上响起。
代价很高昂,可十分值得。一天轰炸下来,炸死了几千突厥士兵,近半的突厥兵到现在还在两耳轰轰作鸣。最主要是士气。本来想这样防守下去的,可现在怎么防守?要不了十几天,军队就能全部生生炸死完了。帐也不能这样算的,现在军队多,密密麻麻的,使火药杀伤力发挥出来,一旦军队变得稀少,杀伤力也随之减弱。然而到了那时候,还用再战么?
阿史德温博与阿史德奉职穷困之下,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唐朝军队连番大捷,疏于防范,乘此机会夜袭唐军大营,说不定一举大获全胜。到了这地步,只好拼一拼了。一个个不情不愿地同意下来。
夜晚到来,阿史那奉职亲自率领几万突厥骑兵,马嘴塞嚼,马蹄裹布,冲进了唐军大营,很顺利的,然而进了大营后,静悄悄一片,阿史那奉职随手挑开一处营帐,见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叫一声:“不好,快撤,快撤。”
可这时候外面的突厥兵在往里面冲,里面的突劂兵在向外面冲,几万人,如何能做到号令如一?乱成了一团,忽然灯光齐明,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举了起来,然后一片片箭雨从天空中落下来。
第537章 进宫(上)
“中埋伏了,中埋伏了,”突厥人喊成了一团,更混乱了,甚至有人都没有看到唐兵,开始自相践踏。
对夜战,黑齿常之曾经对李威说过他的心得,李威也在军务监将这个心得说了出来。夜战在战争中经常应用,但第一你要比对方主将聪明,夜战本来就是一场赌博,借助夜色,攻对方一个防不胜防。赌博也讲究技巧的,要猜一猜对方手中有什么牌,会出什么牌,夜战同样是赌心思,猜对方会不会防备。象阿史德奉职这场夜战岂不荒谬?他的智慧远不及裴行俭,又怎么会猜到裴行俭的心思。猜不到,又如何料定裴行俭没有防备?
第二是士兵不能太多,当然也不能太少了,比如他夜袭承风岭,对方有数千人,他只率领五百人摸了上去。毕竟战争中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若是对方有几万人,仅能派出几千人足矣。否则一旦中了埋伏,士兵惊谎失措之下,夜色又看得不清楚,会立即全军覆没。除非象他在牛心堆那场夜战,将对方主将吃得死死的。
黑齿常之所说的两个最坏的结果,今晚全部发生。
数万人混乱成一团,一片片箭雨停了下来。接着唐朝军队就杀了过来。本来信心满满,又让张虔勖一万将士的奋勇杀敌,激励得热血澎湃,此时突厥人又乱,这个功劳不挣什么时间挣?难道自己带了箩筐过来真不准备挑人头请战功?
大溃败开始。
黑山上还有许多突厥人,可是一个个不敢参战,皆作壁上观。
阿史德奉职所率的几万军队,能逃回来的不足一半人,连阿史德奉职本人也在乱军中被唐朝几个士兵杀死。究竟是谁杀死的,不清楚,都在挣功劳。这个战役没有办法打下去了。
特别是阴山以南的各个部族,看到崩溃开始,有的山北部族士兵开始向黑山背面逃窜,于是立即寻找阿史德温博与阿史那泥熟匐,山北的部族能逃,可自己往哪里逃。是想将这二人擒获,送给唐朝人,立功恕罪。阿史德温博一看形势不妙,带着他的部下,向北逃窜,逃得及时,没有被抓住,但阿史那泥熟匐却被各部擒了起来,然后一个个象乖孙子一样,押着泥熟匐来到裴行俭大帐前请罪。
捷报到了洛阳。
此时李治一家三口也返回了洛阳。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治很高兴,下诏让户部尚书崔知悌飞驰传书,宣慰将士,着裴行俭区处余寇,班师回朝。不是缴灭余寇,是区别处分,有的是胁迫被叛的,有的是首鼠两端的,有的是及时立功请罪的,这些部族首领甄别出来,不予处分的。也就是快点回来吧。
后来有人说是裴行俭放弃,这不会,阿史德温博逃向狼山葛逻禄部避难,当时裴行俭也没有本事知道,过了阴山,是茫茫的大草原或者大漠,人烟稀少,这么广大的地域,天知道阿史德逃到哪里?
还有人说是阴谋论,此次从开始布置兵力,诸副帅,多是武则天授意安排的,程务挺与张虔勖倒戈勿用置疑。曹怀舜也不用说了,李思文后来因为帮助武则天,让他亲侄子李敬业诛杀,也证明了他是武则天的人。李文暕与周道务在武周时得善终,说明他们与武则天关系并不紧张。
但召回裴行俭绝对没有任何阴谋论掺杂,后来武则天诛杀程务挺、王方翼、黑齿常之与张虔勖等名将,是迫不得己。先是利用裴炎架空太子,又利用裴炎篡改遗诏,获取军国大权,之所以杀裴炎,是裴炎有野心。然而就是临死,裴炎还说了道貌岸然的一番话。这些重将以及郭待举、魏玄同等重臣,或与裴炎关系莫逆,或者受他蛊惑,若不诛杀,武则天帝王之路将很不安全。这就象没禄氏非杀论钦陵一样。对国家也许是失误,但对个人来说,没有对错之分。但对待国事上,武则天屡战屡败,可屡败屡战,死了许多将士,这种不服输的态度,也或多或少,阻止了吐蕃与突厥人对中原的进一步伤害。
武则天不会在国事到了最关健的时候来搞什么阴谋的。
主要原因是经费。
三十万大军,光一天的粮食消耗就是惊人的,不是一斗米十几文,运到黑山,损耗会有多重。还有武器盔甲物资等等损耗。才打了几个月,国库再次变得空空如也。
这时候结束,恰到好处,马上又能从倭国人身上赚取大笔经费,以及国内的税务,经济情况能立即扭转。象这样空荡荡的,李治心中很不安心。
另外低估了突厥人,认为经过这一次镇压,突厥人大约会很老实了。
最后是李治不懂军务,若是怕经费紧张,可以留下几万人,继续围剿,其他军队撤回中原,经费用得不多,又能将战果扩大。裴行俭接到圣旨后,想了想,自己这一战算是立下大功的,毙敌数万人,成功将暴乱镇压,唐朝军队死亡仅数千人。
若不奉旨,这两位老人家想法更多。
什么叫功成身退,他还是懂的。
再加上到现在他还没有打听到阿史德温博的消息,于是留下程务挺与一支军队呆在云州,继续监视突厥诸部动静,自己率领大军凯旋归来。
既然打算返回,裴行俭也没有耽搁,立即动身,想抢着喝皇帝的一杯喜酒。郑宫楚不同于英王妃,尽管是崔知悌的女儿,崔氏兄弟虽有名,不能算是真正清河崔家的嫡系女子。当年准备议亲的博陵崔家的女子,论“嫡的程度”,还是不及郑宫楚。荥阳郑家有可能不及清河崔与博陵崔,可是郑宫楚出身郑家最有名望的北房祖,又是老族长的直系孙女,身份非同凡响。
不仅如此,此次联亲,不能说换取所有五姓七家,但至少能换取荥阳郑家一些小小的帮助。
这对皇帝很重要的。
就是以后有什么兴革,有了联亲关系,大家也好坐下来协商,化矛盾为配合,阻挠也会减少。
裴行俭也没有想到,这次他的大捷,却给朝廷带来了一件好事。本来郑家派人与其他几大家族协商的,准备联手向朝廷暗中施压,让朝廷再一次放开海禁。李威没有明说,郑宫楚的祖父却能意会,说过以后不再放了,没有外部压力,李威主动放,是出尔反尔,效果也不会很好。
但遭到了其他家族的拒绝。
你与皇帝联亲,又在你家居住了数日,天知道你们商议了什么,又让你们郑家得到了多少好处?为什么让我们一起说服?这个吃味是假的,是在观看。这一场战役规模庞大,三十万大军,仅是吃,一天就消耗多少?朝廷国库又能支撑多少天?所以李威才有可能委托郑家传出这句话的。
于其这样,为什么不等等,等到朝廷“弹尽粮绝”之时,谈判起来岂不是更容易?
可是裴行俭仅出兵两月不到,就将东突厥镇压下去,几大家族都乱了手脚。
所以太常博士袁利贞有一个远房族孙,虞世南的外孙袁谊,继狄仁杰后,担任苏州刺史,不知道侨姓望族琅琊王氏是不是与他有过节,说自家从宋太尉袁淑以来,对历代皇帝皆尽忠职守。王氏虽为江南望门,位居台鼎,然而成为历代篡位者的佐臣。耻与其相比。又说所贵于名家,为其世笃忠贞,才德相继,靠买卖婚姻换取荣华富贵,又有什么可贵的?
看似对琅琊王氏不满,实际上矛头径直指向了山东五姓七家。
到后来,张文瓘的儿子张沛拜见他,说此州得一长史,是陇西李亶,天下甲门。袁谊说道,司马何言之失,门户须历代人贤,名节风教,为衣冠顾瞩,始可称举。山东人尚婚媾,求禄利。作时柱石,见危授命,则旷代无人(指国家危难之时,一个个做缩头乌龟自保)。何可说之,以为门户!
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高贵,耻于言利,可连婚姻关系到子女一辈子大事,都能当作一桩赚钱的买卖,还有什么不好言利的?享受着国家的尊宠,然而每一代兴亡之时,又不替国家替百姓出力,又有什么高贵可言!
可是时人以为他说得对。
说明不仅是李氏皇室,民间也有许多人对五姓七家,抱着皇室同样的态度,心中又是向往,又是怀恨在心。
事实也一语中的,婚姻都能索取钱财,况且海运是更庞大的财源。所以立即态度转变起来,互相派出子弟,相互沟通,看看怎么办?让郑宫楚的祖父在家中很不是滋味。
郑宫楚这次进宫,礼数不能比拟当年裴雨荷出嫁东宫,但该有的也有了,许多也违了礼制。
皆大欢喜,就在郑宫楚进宫之前,裴行俭终于赶到洛阳。
李治此次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妻子的缘由,将这名重臣压制了许多年。然而任劳任怨,为朝廷做了许多事。在上阳宫设宴款待,甚至准备亲自给裴行俭斟酒,以示昭奖。
裴行俭不敢授。
李治又说了许多夸奖的话,然后又给了重重的一笔赏赐,包括财帛封田。这才尽欢而散。
随后裴行俭又拜见了李威。
李威犹豫地说道:“裴卿,我感到你这次回来有些急了。”
“臣也知道,不但是东突厥存在隐患,恐怕西突厥同样还有隐患存在。而且那个论钦陵绝不会就此放过我们唐朝的。就不知道那个王妃什么时候……”
“等她还早。”
“是啊,”但在心中裴行俭道,不是早与迟的问题,都未必能成功。又道:“臣不得不回来。”
李威知道裴行俭的难处,又看了看裴行俭,说道:“也好,你是国家栋梁之材,这些小鸡也未必非要用得着你这把宰牛之刀。看一看,这大半年来,你从西域辗转到黑山,人都瘦削了一大圈。你是儒将,不是薛仁贵他们,身体好,东奔西走的,能吃得消。身体要紧,我还想要大用你……”
“陛下,这是臣的本职。况且这一生能得到陛下赏识,臣已经知足了,人心,不能太过贪婪。”
“裴卿,我听说你有一幼子,仅三岁,然而已经天资很聪明。”
“是,”裴行俭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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