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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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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一些大臣立即附和起来。

刘仁轨看着李威只是苦笑,早上就争论过了。

李威眼睛眯缝起来,裴炎此次还是在出手,还是站在道德的立场。可当真他是一个道德君子?

这是认准了自己与母亲不可调和,主动将朝堂的裂隙撕大,使自己所有政绩不能实施下去。而且母亲岁数也不是很大,还没有他大,有母亲庇护,他会平安无事。自己与母亲矛盾越激化,他对母亲才越重要……

有他的掣肘,自己这一番口水算是白费了。

听着大臣们的争论,李威没有作声。他也要看的,看这些大臣站在那一方,还是不错,至少有四成以上的大臣,依然在附和自己的建议,比如几位宰相中,刘仁轨与李义琰不提,崔知温居然主动站了出来,四位新宰相除了郭待举外,其他三人表示沉默。也不错的。不要求他们向自己倒戈,只要不倒向母亲那一方即可,郭待举与薛元超是一抹黑,与裴炎走到底了。

看了看,站起来说道:“那么也好,裴相公既然说以诚待胡,那么你这两天就拿出一个怎么样以诚待胡的折子,呈到我手中。”

看你这个道德人士,名门子弟,如何以诚待胡的。

狄仁杰只是一个刑部侍郎,在这群大佬中职位很低,坐在末席,听罢后,低头闷笑。

然后冲刘仁轨挤了一个眼色,走了出去。

刘仁轨会意,跟了出来,李威说道:“刘卿,无妨。让裴炎争去,实际上我早就想好了,会有今天局面发生,也不指望会说服。可这是国家大事,为什么青海之战,途中我遇到危险,李敬玄会惨败,是论钦陵上兵伐谋,我只能伐兵。现在我这个主意,未必是伐谋,可勉强算是伐交。”

“陛下过谦。”

“不是过谦,是人,要有自知之明。”

“陛下,大唐有陛下为帝,是大唐之幸啊。”听了这一句话,刘仁轨感慨道。

“刘卿,这些夸奖话不必提了。但是我另有计划,实际上若是国家出面,是有很多争议声,计划必须执行,过了这个时间,新罗若以后不再杀倭国使者。倭人就会不记恨,也就没有这时机。因此,我打算寻一个代理人。”

“代理人?”

“是,来,我还告诉你一件事。”刘仁轨也算是心腹了,将刘仁轨拉到中书省一个角落里面,低声说道:“当时我看到国库空虚,又不能向百姓加税。于是寻来梁金柱、陆马几个品德好的良商,让他们推广晒盐、制糖、航海。”

“那他们……”刘仁轨哭笑不得。

“是啊,所有产业严格来说,皆是我的产业,不过刘卿忽恼,你也看到了,我将所有营利皆用捐助的名义,输回了朝廷。而且,这几年为国家带来了多少税务?”

“可是……”刘仁轨头直摇。这事儿……不但是这个,还有吐蕃将来那个小赞普。皇上为了唐朝强大,为了百姓好,是用了心血的,然而也如裴炎所说,是不是过于功利?

“刘卿,你也反对?”

“臣不知……”

“勿担心,等到一切稳定下来,我将所有产业收回为国有,毕竟不大好。”

“应是如此。”

“但是治国也如作战,以正为主,以奇为辅。我的计划会不会有用,不能确定的。可会削弱这两国,边境数国国家力量越弱小,我们朝廷才更有统治力。”

“臣也是这样想的。道理,以裴炎的智慧,也能看明白,可他这个人……”

“无妨,总有一天,我们会抓住他的把柄,”李威也恨恨地说道。接下来,将这个裴炎弄倒,成了他当务之急,又道:“因此,我想寻一个代理人,无论陆马或者梁金柱,皆是好人选,可那样的话,我不大好出面。”

说着,期盼地看着刘仁轨。

第489章 愿春暂留(下)

“臣一定会奉命。”

也许后世的史书讥刘仁轨肚肠狭小,又多用诡计,品德没有戴至德等人高尚,或者说他从政能力不及戴至德等人。至少他在历史上若强行站出来,多少会将裴炎的风头压住。压住裴炎,扼着母亲的纽带,也许唐朝会有另一个走向。

也有道理。

此人却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为人不死板,会变通。还有,做人虽然气节不是那么高,可有自己底限,即便在史上母亲得势后,宁肯在长安养老,都没有拜入母亲的石榴裙下。

这个,非是裴炎道貌岸然所能相比的。

而且刘仁轨在朝堂中,也是功劳最大,资历最深的大臣。

说道:“这样吧,不如下值后,你与李相公、裴侍郎、狄侍郎,一道来一趟东宫。”

“喏。”

李威说完离开。

刘仁轨回到政事堂,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道:“刚才陛下这一番话,颇得用兵真味。是以道德治天下,也要看怎么治。譬如与恶邻居住在一起,圣人以道德化之。但是不是所有恶邻皆能化得好的,孔夫子劝过盗柘,有没有成功?难道为了一个仁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人,遭到恶邻的欺侮,或者杀害,也不作预防之举?”

赞成皇上的大臣有不少人,可支持裴炎的大臣也有不少人。这些人未必全部反对皇上,可他们被裴炎迷惑了。

用这个比喻提醒的。

有的人低下头不言,不用刘仁轨提醒,已经醒悟过来。

裴炎看着奏折,头也没有抬,说道:“我朝强大如此,何有恶邻之说。刘公,言过。”

裴行俭皱眉,此人动辄挂着道德大义,比当初许敬宗还要难缠。

“何来大非川之败?”

“那是薛仁贵与郭待封的失误,为什么陛下一行,后方发生了许多故事,还让吐蕃无功?”

“陛下这一次是侥幸!”若是没有吐蕃那个王妃相助,皇上能逃回来机率,不大。但刘仁轨不能说。

“刘公,你身为当朝宰辅,前段时间,看到太上皇殿中多镜,不敢入,说天无二日,地无二主,镜中照出许多太上皇,非是国家吉相。于是太上皇撤出镜屋所有巨镜。当真有这么恐怖,无他,制度耳。国家需要道德、诚信立国,陛下未登基之前,也以诚信待人,道德扬于世间。今天为了蝇头小利,窜夺陛下丢道德诚信不顾,非是刘公所当为也。”

刘仁轨竟不能言。

李义琰说道:“裴相公,陛下文武双全,所作所为,颇有圣天子气象。古今往来,从正朔到番邦,出现许多帝主,可是圣天子却不多。裴相公以道德加身,还望裴相公以道德加心,让我们大唐更加繁荣昌盛。不要以道德加身,龌龊在心,掣肘陛下所有作为。春天来了,就要让它多留一会。机会到来,就要将它抓住。诸位,陛下刚才也是说过归零,切勿用小人之心,让凄风苦雨洗净春红,让机会在手中流走。”

“我是不是道德在心,李相公请拭目以待,”裴炎冷哼一声,又道:“以前我以道德树人,国家为重,今天还是如此。不会因为陛下登基,去做谄媚之举,误导陛下。”

李义琰又是语塞,气愤地道:“陛下让你拿出一奏,如何以道德待胡,化胡,治胡,裴相公,你还是想一想吧。”

不过有些中立的大臣,心中却是很担心,随着新皇帝登基,朝堂局面没有变缓和,似乎隐隐还在加剧分裂。

裴炎就当什么事没有发生,安心地在处理政务,也没有看到他为如何待胡忧愁过。到了下午,李治与武则天召裴炎谨见,接着诏书下达,让裴行俭为安抚大食使,程务挺为副使,率五千甲兵,护送波斯王子泥涅师返回波斯故地。

这道诏书没有一个人反对。

在东宫听到此事后,上官婉儿低声说道:“陛下,有些不好。”→文·冇·人·冇·书·冇·屋←

“什么不好?”

“你的在政事堂掣肘没有通过,太上皇与太后的诏书,政事堂立即全部通过……”

“你这个小鬼头。”

“我说的是实话,是不是太后听到你在政事堂争执,有意今天下达这份诏书,让大家看一看,倒底是谁能掌控大政?其实裴侍郎一行可以不急的。”

“不要瞎想,也不准乱说,北方安宁,这一行不必急。若是不安宁,裴侍郎越早动身越好。我朝的兵将不是早先的兵将了。”

“喏,”上官婉儿吐了吐舌头。

李威今天回来处理奏折时,刻意也上官婉儿进行着一些讨论。她不是韦月,性格柔和,出身又薄,所以野心不会太大。可本身才能不弱,有意载培,让她成长起来,在内宫做一做自己帮手。

自己的才干不及母亲,怎么办呢,只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宫里宫外,都有智囊相助,让自己减少失误。

婉儿又说道:“为什么兵将不及过去?”

“我在青海呆了很长时间,论士气,整个唐朝军队,也没有青海的将士士气高昂,论将领,几乎所有拿得出手的将领一起云聚在青海。还有各种先进的器械武器,但在野战时,只能与吐蕃直嫡部队相当。换作在太宗皇帝手中,早就将整个青海与白兰羌拿下,可现在呢?纵观朝廷中各个将领,除了裴侍郎外,还有这个程务挺,”似乎这个名字同样很熟悉的,大约也有些本事,迟疑了一下说道:“换作他将,未必能顺利对付东突厥。”

说到这里,心中又想道,难道唐朝从现在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似乎也不是。

碧儿从外面端来了一壶凉茶。

喝了一口茶,将作监又将球台与球网送了过来。

道:“我们出去看一看。”

内侍找了一块空地,立起球网,将球台摆好,几个女子不大懂,婉儿聪慧,在上阳宫看了好一会儿,明白规则,开始替几女讲解。

徐俪立即拖起来杨敏,抄起球拍,去打羽毛球。

李威冲裴雨荷说道:“你身体不大好,也去试一试,不用拘束古板,母后在上阳宫也打这个球的。”

“是。”

主要是现在的娱乐活动少。

有些娱乐活动,比如溜马、斗鸡,或者双陆、秋千、拨河,溜马与斗鸡怕大臣说话,不能了。拨河也失去了体统。只剩下双陆与秋千,要么春和景明时,放一放风筝。

韦月玩了一会儿,喘着气跑回来,笑嘻嘻地看着李威。

“开心吗?”

“陛下,开心。”一张俏丽的脸带着一丝稚幼之气,看上去很是天真无邪。

但李威没有放松警戒,后宫诸女,碧儿他是最放心的,狄蕙狄好是最省心的,上官婉儿有可能是最有帮助的,可是这个小萝莉,也许再过几年,长相无一人能及,连杨敏都未必及上,却是他最担心的。

“你们待在东宫,不好随便出入,也是很辛苦。等到安宁下来,我再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还有一些大型的娱乐活动,比如在击鞠的基础上改一改,将球门从两个改成一个,修改一下规则,就是足球运动,或者做一个蓝球,以现在的技术,还是能成功的。

这样,枯闷的东宫与内宫,就会有更多的生机。

但这是大型活动,怕有争议声,现在不好推广出来。

“陛下,我们已经很欢喜了,国事为重。”

“咦,你不简单嘛。”

“嘻嘻,我也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小孩子,”韦月又是嘻嘻一乐。然后低声说道:“陛下,让我也与你同房吧。”

“不行,再过两年,你还小,同房早,对你身体不好。”李威立即答道,然后又道:“不过今天我也很高兴,不是因为国事,是看到你们和睦相处,这才是我最大的开心。”

……

太阳渐渐接近西山,天空中还有一团团火烧云。

依然热。

刘仁轨一行人到了东宫,请礼后,刘仁轨坐在胡床上说道:“陛下,裴炎掣肘,终是不妙。可听到裴侍郎出行之事?”

“听到了。”李威还是不急。

上官婉儿说得对,父母亲还是不甘心。父亲不考虑的,母亲的心放得太久,无论自己怎么做,也收不回来。只是没有对上官婉儿说。

“裴炎可恶!”李义琰恨恨地说道。

论资历,在朝中诸相当中,刘仁轨当仁不让地在第一位,然后就是他与薛元超,可是这个裴炎短短几年时间,就将他掀翻下来,又因为立场的不同,李义琰对裴炎几乎没有半点好感。

“李卿,这是极品人物,每一朝一代,总要出那么几个。”

听李威用极品人物形容,几个人皆是一笑。

让宫娥端上来茶,李威又说道:“上午在政事堂,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我朝货币不足,不得不用布帛代替货币交易。从民间到朝廷,每年因此损耗严重。”

“是啊。”狄仁杰道。

这几年贸易量激增,货币问题更重。朝廷每年都铸造十几万缗铜币,然而放在庞大的唐朝经济中,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不停地有商民,继续将铜币融化,制作铜器。甚至新罗、倭国都在用唐朝铜钱,这更导致国家钱币不足。

对此,朝廷一直没有想出好的解决办法。

“也不是没有方法代替,继续交易,得不到多少铜,可以得到更多金银。前几年,我同母后就说过此事。母后说若官府公开铸造金币银币,会多有私人伪造,良莠不齐。又少,百姓大多数不能辨别真假,反而会百姓带来困扰。于是我当时就没有再说。但若是国家有了大量的金银呢?民间金银会渐渐流动,朝廷不去管,让民间自发地流动。到了一定时候,朝廷可以用金银代替税务,那么就会得到更多的流通货币。倭国不产黄金,可是产白银。”

李威知道中国历史上,最后用白银作货币的,究竟在那一朝不大清楚。

可是现在不行,白银还没有黄金硬通,连黄金都不是货币。要到柜坊换,价格也不等,缺的时候,一两黄金能换八千文,不缺的时候,只能换四五千文钱。

几人默默点了一下头。

金银贵重,又便于携带,真做了货币,有很多好处的。随着胡应一行,带来了大量使者,也知道了西方一些国家,已经正式用了金币与银币,在做货币。众人并不排斥。不过在政事堂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让裴炎听到,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文章。

又道:“我明天接见倭国使者,让他们早点回去,以免夜长梦多。刘卿,你晚上辛苦一下,去安排安排。”

“喏。”

李义琰摇了摇头。

无论同不同意,这也是国家的策略,居然担心会泄露,这是何等的讥讽?

“此事不去管他,可是我的十条,必须要通过大部,否则我登基所说的话,会成为一个笑柄。”这是李威将几人喊来的主要用意。

“是,此乃当务之急。”刘仁轨道。

李威击着桌子,想了一想,说道:“但不急,一条一条来。先是计划,必然会有争执。刘卿,你先让一让,裴炎此人是一个假道德君子,可是内心却渴望争取更大的实权。制订计划,也是分配落实权利的一个机会。至少他会在表面上把持一下大义,你先让他。不要因为掣肘,让第一条又成为一纸空文。”

“是,陛下。”

“第二条招人纳贤,我的策重点,是普及寒门,减少寒门与百姓的怨望。裴炎必不会同意,也不要争执,争执到最后,甚至引起各大世家对我的怨恨。”武三思与武承嗣想到了名门世家的力量,李威没有想到?早想到了。

“其实名门世家也没有那么不堪,各地庶族吞并同样严重,”李义琰说道。

李威在他手上拍了拍说道:“李卿,我对名门世家没有敌意,一直以来,我想的是双赢之道。但吞并肯定要解决的。”

“是,”李义琰脸一红。他是魏州人,可确确实实是陇西李家的后代。在陇西李家的族谱上,还能找到他以及他父母的名字。

“但必须通过,不通过,何谈什么恩泽整个天下百姓。所以可以含糊带过。”

具体的怎么做,让刘仁轨思考去了。

“胡蕃,裴炎既然要以德待胡,此事交给裴炎去做。”

几人一阵窍笑。

裴炎用李威的矛对李威的盾,刻意曲解。可是李威也没有怯懦,反将了裴炎一军。别以为裴炎在政事堂风轻云淡,此时心中一定很是伤神。他是道德君子,名门世家的代表,然而名门世家为什么清高,正是因为血统全是汉人,是正统,礼教严格,所以才能连皇室也敢轻蔑。向来对胡人十分轻视排斥,可以想像的,此时裴炎一定陷入两难之地。

但还是含糊地解决,这一条牵涉的多,比如移民,何为纠纷,何为背叛,如何移民,如何安置汉人官爵。张柬之说的诸葛亮平孟获也是不对的,诸葛亮前面一死,南部诸蛮还时有叛乱发生。不彻底汉化,无论是软,还是硬,皆不是办法。可不能明说出来。

“纳谏的事比较容易解决,恐怕是某些人巴不得的。节俭,我只打算放一批宫婢,其他的不能动。”

“陛下英明,臣正想说此事,若是克扣太紧,内宫必有怨言。内宫不稳,也非是国家吉兆。”裴行俭道。

“不急,先通过,以后慢慢解决。虽然皇室,也不能奢侈。己不能为,何能教人为之。”

“陛下此言大善。”

“立法之事,大约不成了,可以草诏,不必去急,惹起风波。”

“是,”几人立即说道。对李威的十条,最反对的恐怕就是这一条。用意是好的,是给了天下人一个公平受法的机会,但实施起来,难度更大,争议声也大,甚至所有权贵都会表示反对。

“备军少战,朝堂中懂阴谋的人多,懂军事的人少,即使某些人也不会争执。重农,相信也不敢争执。赎出部曲与奴婢,他们只会在国库上做文章,但是善政,相信也不敢公开争论。”

这一来,十条就能勉强的通过八条。在面子上,李威不会输多少。

裴行俭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早知如此,应当同意臣的上策。”

“裴卿,倒也未必,虽然难些,能保持国家平稳过渡,也不会给后人佼仿的机会。”

“只怕未必。”

“一步步走吧,已经到此了。”基本上要说的话也说了,李威正准备送他们离开。狄仁杰忽然道:“西门翀要回秦州,让臣拦了下来。他原来准备上书,粮价有些贵,让朝廷暂时各仓不必储粮,以免造成损耗。可是臣一想,若是北突厥谋叛,国家必然会大用兵。现在不备粮,到时候粮价会立即飞涨。”

这个连狄仁杰都不好说的。

若是这一两年内东突厥有变,现在就要备粮。若是没有变,现在备粮,就会有严重的损耗。青海一战,国库亏损很厉害的。谁提的建议,最后会找谁的麻烦。

李威不好答,用眼睛看着裴行俭与刘仁轨。

裴行俭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备得好。陛下,想一想,为什么西突厥会谋乱?若不是殿下将计划提前,西突厥必然成为青海的掣肘,去年七月份就没有那么辉煌的战绩。论钦陵此人不可小视啊。他们吐蕃一国不是我们大唐的对手,必然会派出使者蛊惑突厥人,不仅仅是西突厥,东突厥力量更强大。”

“裴卿言之有理,刘卿,我写一份制书,明天你在政事堂提出,若有人不同意,请他承担后果。”

“喏。”

狄仁杰又说道:“臣昨天会晤了二人,颇有些才学,虽然迂阔。还写了两封疏章,请陛下过目。”

将徐有功与张柬之的奏折递给李威。

看了看,没有在意,徐有功说以道德治人治国,自己何尝不知。可几个人能做到,说以法治国,自己理想化了,可至少让法律进一步完善,能杜绝一些不公平的现象。张柬之说羁糜地区以无为为本,当真无为了,就是上策?

然而眼睛却盯着了名字。

徐有功他不知道,但是张柬之可是知道的。这个人胆子大,对李唐很忠心,似乎历史上自己母亲就是此人掀翻的。不是需要人与母亲作对,是要一些果敢的人,将裴炎这股邪风压住。

说道:“麻烦狄卿,通知二人,让他们到东宫一叙。”

亲自谈一谈,看一看这个张柬之倒底有多牛,居然不知不觉地将自己母亲顶翻!

第490章 春归如过翼(上)

“陛下,不是不能立法制,还是人治啊,”徐有功说道。

李威有些愕然,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不过对此二人他颇为欣赏,换作一般的人,就算张柬之是一个县丞,并不是京畿要县的县丞,南方一个小县丞,在他面前,与平民百姓并无什么区别。然而见到自己不拘束,侃侃而谈,单凭这份气度,就非是常人。

“继续说。”

“比如陛下昔日为太子时,曾为逃兵向太上皇央求过,但是不立法制警告,逃兵现象会很严重。”

“嗯,是一理。”

请求宽大处理逃兵与自己无关,是李弘做的,可在外人面前,却是一个人。以法做警告,处理时宽大,是仁爱。可以兼并实行,但这样一来,就不能以法治人,而只好以人治法了。

“逃户也是这样。大唐律中,对逃户处理很重,可实际上,朝廷很少真正用严法处执过逃户。此为一也。为什么陛下恩准党项人为我大唐羽翼?”

“形势需要,还有他们知错能改。”

“是如此,再比如偷盗,若是家中不缺衣少食,那一个百姓愿意偷盗?为什么百姓会缺衣少食,是朝廷还没有做得完善,官员没有做得更好。”

“这也是一理,可是徐君,我问你一句,若是国家没有法制该得如何?”

“那也不行,以人为本,以法为辅,这才是治国之道。”

“但我再问你一句,如何让每一个官员做到公平执法,以人为本,以道德化民?”

“陛下……”

“徐君,勿得多言,”李威转过头,看着张柬之,问道:“你说国家不应当与胡人争地,更不应当置兵置官移民,减少纷争。”

“是,不相信陛下看,青海过了几年后,都会有纷争出现。”对此张柬之一直很反对,认为是无用之功,徒增麻烦,还浪费了国家大量财政。若仅是为了屯兵之举,还可以的。但再到西域,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不是青海,中原各地就没有了争执?”

“那是不同的,中原再怎么争执,也是唐朝的百姓。边境蕃夷一旦争执,有可能兵戈立起。”

“此言错矣,就是中原,若是百姓无衣可穿,无粮可食,也会立即揭竿而起。边境蕃夷,治理得好,也会忠心不二。关健还是一个治字。”

“刚才陛下也说过,不能保证每一个官员,都能做到公正道德,况且到边境的官员,多是朝廷犯错的贬官。除了朝争……大多数官员,都因为品行的错失,贬放到边境地区的。官员更是良莠不齐,边境的情况又比中原复杂……治字,是纸上谈兵。”

这一条说得倒很有道理的。

可是情况再复杂,也不能阻止李威的移民计划。比如青海,比如西域,再比如辽东,若百分之八十以上皆是汉民,或者汉化的各部胡人,一个个从游牧生活方式,改成农耕的生活方式,会不会再出现以后历史上一次次的伤痛。

还有一个古怪的因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漠北在冷兵器时代,几乎出了世界上所有最强大的军种。比如匈奴人,仅是一脉,去了欧洲横扫无敌。这样说,有些牵强附会,毕竟那时候匈奴又经过了两百年的发展。但现在的鲜卑人与突厥人种,比如阿尔瓦人,能有多少战士,居然让整个欧洲感到头痛。再比如宋朝的西辽,仅是辽国残余的一支军队,却横扫了西亚。再比如元蒙。

羁縻,能羁縻到什么时候?

这是妥协的方法。

若不是女真人与元蒙的入侵,以宋朝的商业与技术的发展,会不会给后人带来一次机会?就是明朝很黑暗的,也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然后女真人入关,什么都没有了。疆域倒是大,关去闭起来了,海也封锁了。然后虎门一声炮响,最大的一场悲剧上演。

这说得长远,就是唐朝,有安史之乱。为什么有安史之乱,多种因素,若不是幽州一带有许多胡兵奚兵,安禄山能不能调动所有汉军反叛?

移民,誓在必行!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李威这个计划,无论多难,更不要说张柬之了。

“张县丞,你说的这一点,我都没有考虑过?朝中诸卿没有想过?”

“陛下……”

“有的事,不是你所能知道的。”

“是,可是陛下,移民之举,还要小心谨慎。”

“别的没有,这个小心谨慎,我做得不比任何人差。”想大意,在这种政局下,李威也不敢大意的。

“不过这不是唐朝最大的隐患,”张柬之看了看左右,远处几个宫女与太监站在哪里,准备伺候,近处只有一个宫装少女,瓜子脸,长得俏丽无比,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坐在李威下首,还有一个更小的少女,好奇地托着香腮看着他。

虽未见过上官婉儿与韦月,可能猜测出来,低声说道:“最大的弊病,是在内……宫。”

“你是何意!”李威脸色一沉,说道:“来人哪,将他们二位送出去。”

上官婉儿看着他们被侍卫拉下去,问道:“陛下,此人进的是忠谏。”

“什么忠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说的话,已经超过他官职允许的范围。”但是李威嘴角一笑,这个张柬之还有意思的。那个徐有功似乎也不错。不过这两人怎么安排呢?

想了想,拿起笔写了两道授命,让张柬之擢为殿中侍御史,不是胆子大嘛,让你做重要的御史,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水平。徐有功没有功名在身,于是让他为商州法曹。

官职皆不是很大,可对于他们二人,已是破格荣升,多少起到千金买骨的作用。

然后又让人传倭国使者河边兽生过来。

四方馆就在东宫的南边,一会儿人带了过来,立即伏在地上,涎着谄媚的笑容说道:“臣仆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李威对他可不象对其他人那样客气,让他伏在地上,又没有说起来,道:“我喊你前来是有一事通知你一声。”

“陛下请明示。”

“关于出兵之事,我朝群臣皆不大同意。张相公故终之前,特地对父皇说过,不可出兵新罗。”

“陛下,不可啊,别人不知军事,难道你不知道军事?若没有新罗人的勾结,高丽怎么会多次谋叛,甚至还多次勾结靺鞨人。他们新近得到大片领土,在消化融合各部,一旦融合完毕,还会出兵辽东。”

“你认为他们有没有这胆量?”

“可是陛下啊,花无百日红啊,一旦贵国……”

“你是什么意思!”

“臣,仆,仆说错了。”

但这个倭人说得很有道理的,新罗是抓住了华夏王朝替更之时,多次扩张了领土,这是一只丑陋的打不死的小强。然而你们倭国呢?则是一群禽兽。

可自己在利用他们,没有必要流露更多的厌恶感。语气缓了一缓,道:“是啊。可是你也知道的,军国大权,并不是我一人掌握……但对你们遭遇,我也同样愤恨。我曾经说过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

“陛下,我们国家几百万臣民,是大唐永远的朋友。”

“当真?”

“当真,此心可表日月。”

你奶奶的,你们这群人还人心么?但还是没有揭破与抬杠,厉喝道:“那你们当初为了什么帮助百济出兵新罗,又与我们大唐对抗?”

“那是我们一时糊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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