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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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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拐弯抹角,连同李治都淡淡地讥讽了。

李治病情一直没有好清,大多数时因为并发症,头感到很痛,因此处理政务多交与武则天。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有一些直觉的。可一深想,头更痛。这是小事情,没去想,惊异地问道:“这个狄仁杰与韦弘机不皆是弘儿的人吗?”

怎么前面李敬玄与刘仁轨窝里斗后,现在狄仁杰又要与韦弘机窝里斗?

但感到有些心虚,这个上阳宫修得确实不是时候。

还没有认为很重要的。继续商议青海之战的经费。就在这时,一件件不好的消息传到洛阳。

自松州起,然后到茂州,到雅州,论钦陵亲自率着六七万,七八万,各州的刺史弄不清楚,以他们的水平,也休想弄清楚,突然袭击。实际上兵大多数是东女羌的士兵,吐蕃嫡系的军队只有七八千人。抛去了这七八千人外,其他几万羌兵战斗力,弱得可怜。但就是这一群弱兵,让论钦陵用得出神入化。横扫三州各县,被杀死的士兵以及百姓前后达到九千多人,掳走的百姓很难计数了,但最少在两万以上,可能会有三万人。

造成这局面的是三州都安置了一些羌人,设置了一些小羁糜州,人口无法统计。受到戗害最大的也就是这些羁縻州的羌人,可是剑南三州百姓或掳或杀,总数也达到了一万多人。还有大量财物也被洗掠一空。

掳走的百姓,青壮年与笨重的财物送到了吐谷浑,补充吐谷浑的劳力。为了拉拢党项人,也送走了一部分。党项人这一次十分苦逼,替唐朝作战,让吐蕃杀了许多党项人。替吐蕃作战,虚与委蛇,最后杀红了眼,唐朝同样击毙了许多党项士兵。然后老人一律处死,妇女孩子与贵重财物,押着返回逻些城。

显然这是对李威出逃时做法赤裸裸的报复。

想打我们百姓主意,莫要忘记了,你我两国之间有漫长的疆域,防守了青海,你防不住剑南,防住了剑南,你防不住肃州,我也能打你们唐人的主意。

李治却气得怒发冲冠。

这一步棋论钦陵下得对错不谈,可低估了李治的血性。历史上李治临死前,让吐蕃两次大败,打得没脾气,可仍然让薛仁贵与裴行俭两次出军突厥,杀得突厥人落花流水。

不是失误,让李威所逼,或者说为自己吐蕃国力所逼,只好走巧径,棋盘越圈越大,论钦陵也不能把握每一步的走向。虽智,终有限度的。

看到一份份报急的军报传来,李治在上阳宫,怒吼道:“打,开战。”

我们唐朝这一次并没有输,虽然惨烈,真说起来,还是惨胜,你们吐蕃与吐谷浑死的将士更多,损失更重。谁怕谁啊。说完后,说道:“立即传各位宰相,全部到东都议事。”

第426章 未怕金吾呵醉(中)

论钦陵数计,有的计策明显地失败。

比如拉拢党项人,做得太晚,若是前年拉拢也许会有效果,现在想到有些迟了。做得也不错,分配了一些奴隶,还给了一些财物,以及从剑南偷偷地弄来的粮食。还有其他的一些举措。

若是以前,党项人有可能会受宠若惊。

然而廓州的麦子一天天地接近成熟,还有太子勾画的那幅美好图案,甚至有可能得到一部分垂涎已久的九曲之地,还有呢,野辞明月被太子妃正式接见,原来不知道,只想姻亲有好处,现在才知道,党项嫁女给太子是多艰难的事,越难才越会珍贵。因此,无论论赞婆使出什么手段,也起不了效果。

还有的,要时间检验,比如撤出空间,仅占据九曲军与独山军这两个桥头堡,确保河西不失。百姓腾向牛心堆以西。有没有效果,唐军能不能破解,数月后便知。

但有的起到作用。

比如粮食,运输成本高,虽然能弄来,成本高,数量少,起的帮助不大。

可另一个人却起到作用了。

段夫庆带着三四名亲卫,以及一些财物,潜到长安。并没有急,而是整天呆在茶楼酒栈里,听百姓的谈论。能听出很多有用的消息。然后又矫正自己的发音。他不但会说唐朝话,还会认识汉字。

长安更是这时候世界上最大的都市,什么样的人种皆有,日本人、新罗人、南洋人、突厥人,甚至包括他们自己吐蕃人、遥远的大食人与黄发绿睛的欧洲人种。

但小心为妙嘛。

过了几天后,了解差不多,开始行动。临行前,论钦陵交待很模糊,主要还是让他见机行事。分析了一下形势,做了一些调整,没有立即散布谣传,也不大好散布。而且事情真相,与他们在军中听到有出入。这个雍王李贤并不是一无是处,不是李贤弱,而是他的那个母亲太强。

来到雍王府,对门房说道:“麻烦你去禀报你们家殿下,就说想要从初九演变成九五,请他出来见我。”

这个初九与九五是指的《易》中的爻数。

只看过三本书,早先唐朝与吐谷浑友好的时候,他叔叔从长城带回来的,一本《春秋》,一本《孙子兵法》,一本《易经》。没有名师教导,只好自学,却学了一些野路子。比如《易》,他没有学到算命的本领,却看到了一些朴素的辨证观。比如《孙子兵法》,如何行军作战的,没有学到多少,却学到了战争与国家的关系。再比如《春秋》,没有学到其中的礼,却看到了一些国家兴亡的因素,其中诸候之间的明争暗斗。

没有得到真髓,可吸收的全部是实用知识。后来得到论钦陵器重,跟着论钦陵后面做事,又学习了一些本领,将以前的想法一一印证。不能与论钦陵相比,可不古板,不教条,而且最善长的就是权谋与争斗。最少比张大安要强。

李贤不是想见就见的,因此,一上来就卖了一个噱头。

门房一看,一个胡人,胡人在长安很多的,不奇怪,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初九九五,易经中有这两爻卦象不要太多。但这个胡人说话怎么这么牛气呢?手一挥,说道:“去,去,我们家殿下那有空见你。”

段夫庆从怀中掏出几片金叶子,说道:“你只将这句话带过去就行,见不见与你没有关系。不过你会后悔的。”

“我干嘛后悔?”

“因为你的傲慢,待会儿我让你会感到后悔的。”

总之,给了金叶子,可说话依然很牛气。

门房真让他唬住了,肯定眼前之人不是神经病,难道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于是进去禀报。

他不懂,不代表着李贤不懂,易经中许多阳爻有初九九五之爻。然而最重要的是乾卦中的两爻,初九之爻是潜龙勿用,九五之爻是飞龙在天。但一个乾卦,一个坤卦,不是随便乱卜的,也不能随便乱说的。看到寺庙里六十四卦,在这时候大多数将这两卦藏了起来,以免让人万一抽中,招来灾祸。

说道:“让他进来。”

门房刚要出去,李贤想了想,说道:“还是我亲自迎他吧。”

门房失了一下神,还真迎啊?

这一迎,李贤又向深渊里滑落了一步。会帮,但段夫庆真有自信心,扶佐他,打败武则天与太子?也没有。只不过最终目标是让唐朝朝堂更混乱,吐蕃好混水摸鱼。熬一熬,吐蕃与吐谷浑生机恢复过来,又可以一战了。这一回论钦陵心不贪,凭借那个太子,与那个裴侍郎,还不是大论对手的。

“你是……?”站在门口又迟疑起来,一个胡人,就让自己大惊小怪,是不是太荒唐了?

“我叫李庆之,利州人也,”真名不会说的。

“请进,”将段夫庆迎到屋中,问道:“刚才我听门房所言,李君所言,我甚是不解。”

“我来到京城数日,听到许多传闻。就包括几年前的事,与今天一样,天皇天后去了东都,只留太子监国。可是太子做了什么?没有拉拢真正有用的大臣,然后大病了一场。随后,又上书两位公主没有出嫁之事,天后看到此书后会是如何作想?接着得罪了许敬宗,又接着贺兰敏之的事情发作,让天皇不悦。可以说,做了一连串蠢得不能再蠢的事情。但结果呢?”

段夫庆并没有回答,而提起了几年李威刚到唐朝发生的种种事情,又反问了一句。

结果自然平安无事,李贤迟疑地问:“是……”

“无他,因为那时候,太子遇到了两个人,有了这两个人相助,替他想出了种种化解的方法。”

指狄仁杰与魏元忠。

更不知曲解到何处,当年狄魏二人固然有相助作用,可是李威自己知道历史的一些走向,主动做了一些回避的举措,这才是真正相安无事的原因。可是内幕李贤不知,这一说,似乎是那么一回事。

“然而殿下的狄魏在何处?”

这更是蛊惑之言。有人相助的,可是李贤并没有真正得到大义,又面临武则天的出击,天下间有几人能挡住的。当然,事实他手下确实没有收笼到真正的人才,就是张大安,与郝处俊等人相比,也差了很多的。

“先生请明言。”李贤一弯腰,行了一个大礼,称呼也改了。

段夫庆袒然受之,说道:“或者殿下不信,让臣举三例,殿下再想一想。先说太子没有平安逃出来之前,臣在街坊上听到一些事。知道它是真的,虽然百姓说法不一,更多有不实之处。这个不管。让臣来替殿下分析一下,本来这样做,亦无不可。西晋夺嫡时,国家都四分五裂了,况且殿下的作为。换作太子是殿下的处境,也许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殿下是如何做的?以殿下的能力,只要派几名干练心腹,悄悄前往青海,继续监视张桂东,然后看到他与吐蕃人勾结,定然知道不妙。找一个时机,乘青海失主,上下六神无主之时,将此人击杀,往李敬玄、曹怀舜、王杲等人身上嫁祸,殿下会不会如此被动?”

到了今天,李贤也不想否认。

沉吟道:“是啊,当时我错了。”

“错,不是殿下之错,是殿下属下各臣错了。刘邦是何人物,是因为有了张韩萧三人相助,所以争鼎天下成功。先主屡败,拥有巴蜀,是诸葛相助。自古以来,说是以一天治天下人,可当真是一人治天下的,那么要那么多大臣将士做什么?”

“是。”

“殿下属下没有能人啊。”

“是。”

“也许有人相助殿下,可是什么人呢?一个个鼠目寸光,不知高低深浅。然后悲剧接着发生。一群人扶持殿下,强迫陛下让你监国。可他们不知道天皇与天后的手段?当年天皇自太宗诸子中杀出来,岂只是长孙无忌的功劳?天后从一个小宫女脱颖而出,居然成为皇后,不但成为皇后,还成为第二个圣上。这是何等的英雄,这是何等的人杰?”

“是。”

“明知道两位圣上已经发觉,可是他们不让殿下收敛,继续监国,与天后争斗。莫要忘记了,这个天下还是天皇的。就是太子今天羽翼已满,声势无人能及,还有天后相助,请问,他有没有从青海回来,逼天皇禅让退位?”

“没有,”李贤羞愧地说道。

“臣闻听此事,感到十分可惜。当时最明智的做法,是低头认错,让两位圣上印象转好。然后再低调做人,辞去监国之职。即使不辞,也不去政事堂,闭门修书。太子安全脱围了,殿下机会缈茫,争也没有用。太子不脱围,殿下想继承大统,也要两位圣上恩准。这一进,全是绝壁深渊,但这一退,却是前后变成了大川平原。殿下却是怎么做的,继续逼天后羞恼,使天后开始屡屡出手。逼天皇让权,天皇心中恼羞成怒。”

“这也错了。”

“当然,不错,殿下何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

“再说太子回来后,你做了什么?你与一群人很急迫。实际上是不是没有机会?臣再问你,上九之爻是说了什么?”

“亢龙有悔。”

“是啊,所以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民间也有一个说法,天无二日,地无二君。自太子自出重围,亿民欢庆,鞭炮声从青海响到了长安,从长安响到了洱海,响到了南岭,这是何等的风头?陛下会不会因此而禅让?没有。没有亦无不可,可是陛下的风头全让太子压去。当时太子逃出生天,固然喜之。然而事后不久,陛下心中如何想?实际上当时就有了一些想法,否则也不会让殿下继续监国分权。你看,太子有了这么大的漏洞出现,是不是无懈可击?再说天后,天后聪明过人,才智非是你我所能想像,然而她终是一个女子。难道以后若大的国家,让一名女子执掌?”

“是啊,经先生一说,我才知道两月前,也是机会,只是当时惘然。”

“不晚,不晚,臣之所以将这些事翻出来,是让殿下反思。既然失了羊,就要补牢。但当时,殿下做得很不好。你越争,越不放,就越是丑陋,天皇就越是厌恶,你不是在争啊,是在帮助太子,改变天皇的想法与印象。”

“我当时也想退的,张相公误我。”

“所以说殿下没有用到能臣。”

“先生如此睿智,为何不协助太子,何来助我?”

“太子资质未必比殿下好,只是一群得力干将协助,才成今天之势。殿下虽然是一人杰,因为种种,从凤凰末落成一只野鸡。在下呢,相助太子,只是锦上添花,未必会得到多少重用。只有相助殿下,殿下才会真正的重用,成为殿下的狄仁杰与魏元忠。这是诸葛亮助先主的原因也。民间也有云,宁作鸡头,不作凤尾!”

将李贤比作了一只野鸡,可是李贤听了这些话后,却不能发作。说得很有道理的,那是,这些话不仅是段夫庆的揣测,原来在论钦陵帐下,论钦陵也提及过长安的政局,是他二人的智慧结合,当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道:“先生有何良策?”

“既然来了,我自会有良策相助。不过有一事还请殿下帮忙。”

“请说。”

“刚才臣要谒见殿下,门房甚是傲慢无礼,不是臣送了几片金叶子,还不得转告。”

“来人哪,”李贤一听大怒,真怒假怒不管,先将这个胡人心笼住,吩咐人将这个门房拉下去,重笞了五十杖。打得哭爹叫妈,一边哭喊,一边心想,果然灵验啊,这才一会儿,就让自己后悔了。

“为什么臣让殿下处罚此人?”

“不知。”

“臣虽自幼读了一些韬略,也自认有一些微薄的本领。可是一个胡人身份,家庭又不大好。冒然投奔殿下,殿下门下一定也有一些心属继续辅佐殿下,若不立威,必然会被这些心腹所轻。”

“先生不必担心,我一定将你当作我的范雎。”

“有殿下此语,臣就放心了。其实殿下,如今做出正确的举措,并不晚。”

这是第二次说不晚了,李贤问道:“何策教我?”

“还得要退。太子如今的名声,继续呆在青海,青海一战,是与吐蕃人作战,会战到猴年马月,才能算是胜利?并不是想全功,他是太子,是将来的人君,要这个功劳有何作用?难道让上帝来封赏于他?全功无法赏,万一失败怎么办?这也是一种退啊,到了京城,天皇就会尴尬,就会难堪,危机就到来了。太子都知道退,为什么殿下不知道退?”

“如何退?”

“监国不监也罢。”

“可是张相公说不监国,父皇会失望。”

“何来此言?”段夫庆先是一愣,忽然想起来,大约一段时间这个皇子想退了,可是张大安他们又将这个皇子拉上了贼船。不能退啊,一退张大安他们将来怎么办?大笑起来,道:“真是一群蠢材,不知如何做宰相的。”

李贤不能反驳,张大安对他还是不错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才智是差了,至少与眼前这个胡人相比,差了可不止一尺两尺。

“退就代表着不争?这是什么说法。殿下,且听我说,退,明处不争,暗处争。而且殿下一退,机会很多啊,好处很多啊。首先臣说第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只要殿下一退,雍王党就散了。是不是很可惜,错,不可惜。臣刚才说过,殿下所有这一切,是天皇赐予的。只要天皇恩准,雍王党永远会存在。但一退,朝堂的台面上只剩下天后党与太子党。好大的机会啊!”

第427章 未怕金吾呵醉(下)

说下,论钦陵政治不是短板,否则做不了多年大论。不过遇到更强悍的没禄氏,所以那个下场。书中李贤大部分心腹也是历史上实有的李贤心腹,不是很高明。我指的是心腹,不是支持的人,书中戴至德也不算主角的心腹。至于段夫庆,史上郭元振与萧嵩皆向吐蕃施过反间计,史书一笔带过,可我想不可能在青海喊一喊,吐蕃人就会自毁长城吧?不算是十分地不合理。不过是夸大了一些,小说嘛,呵呵。但也有大大的破绽,武则天与狄仁杰先后都察觉出来。

※※※

让段夫庆一“点拨”,李贤又似乎看到光亮,道:“李先生,是说……”

“殿下,你目前处境是不是只是一条潜龙?”

“是,”李贤软弱地答道。说龙夸张,自己快就要成为一条虫了。

“《易经》上是如何说的?”

这个李贤比段夫庆精通了一百倍,立即答道:“潜龙勿用……子曰,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

“还有呢?”

“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正是,看到没有,易里已经教导殿下怎么去做了。”

李贤想了一下,十分茫然,再次伏下说道:“李先生,我还是不明白,请先生明点。”

“隐而未见,行而未成,岂不正是殿下今天的处境。但不是让你真的潜下去。所以每一卦分成数爻,随着形势转变,每一爻也在转变。潜,是修身养性,坐等时机,不是不作为。”

李贤更郁闷,果然是“能人奇士”,可道理你是说出来的,但怎么去做?看着段夫庆。

段夫庆又说道:“退啊,然后真切地写一封奏折,呈到东都,向天皇天后谢罪,天皇天后必然不相信。可那不要紧,也不可能一天两天能让天皇天后转变印象的。然后再写一封信到青海,向太子谢罪。不过切记,只是隐晦谢罪,不能点明张桂东的事,否则有了文字证据,将是殿下一生的污点。”

“是,然后呢?”

“韬光养晦,闭门修书。殿下,你做的那些小仁小义的事,也停下了。能收买几个百姓,就是算你收买了几万个百姓,能不能让这些普通的百姓,将你推上太子的地位?若是那样,太子早就能得继大统。主要还是两位圣上啊。最少数月后,让天皇看你,不管是不是真心认错,可不想争了,稍稍意识到自己一些缺点了。到时候,有可能天皇反而焦急,怎么的,得有人替他分担太子压力。所以还是有机会。”

“是,”李贤眼睛更亮了起来。

“但这是明处,暗处,殿下还需去争。”

“如何争?”

“有臣在,慢慢一步步来。先安排一局。”

“什么局?”

“臣刚才说过,只要殿下一退,朝中局势只剩下太子党与天后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殿下莫要急,防止天后怀疑。先退下来,沉默,不能急。一段时间后,不知道中书省有没有你的心腹?”

“有。”

“那就好办,让他与你做出划清界线的样子,这时殿下正是低谷之时,许多大臣与殿下划清界线。”

李贤脸一红,十分羞愧。

“他划清界线不会有人怀疑,脱离了殿下,必然又要站队,要么相帮太子,要么相帮天后。太子在朝堂上的力量十分雄厚,可也不一定,天后的力量在皇宫,在天皇,诸多外戚进入朝堂,甚至一些宰辅也是出自天后门下,还有大臣投靠的。殿下只要让此人,向王德真进谏,外戚单薄,只有一个武承嗣,起起落落,并且只担任了太常卿。因此,必须进一步提拨武三思、武攸宁等人。王相公必然同意,一旦他将此议提出,郝相公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李贤并不傻,一听想了想,道:“妙啊。”

“若是不妙,臣怎么敢口出狂言,前来投奔殿下,”他称呼也改了,从在下改成了臣。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大笑。不过笑声中,还有很大差别的。

这一笑,不仅是张桂东,李贤也多少上了论钦陵这条贼船。不过眼下段夫庆这条计策恶毒之极,对李贤确实有很大帮助,最少比张大安出的馊主意管用。

立即从王府中腾出一间别院,让段夫庆安顿下来。将张大安、高政等心腹喊来,做了引进,然后又将段夫庆的话说了一遍,当然,做了一些细微的修改,比如段夫庆骂张大安等人的话节过不提。张大安低下头,细想了一下,主意很高明,倒没有什么吃味的想法。雍王党如今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有“能人”相助对自己也有益,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说道:“阁下果然是殿下的狄魏,某敬你一杯。”

“不敢。”

但张大安又问道:“请问阁下原来何处高就?”

未必善长权术,就能当很大的官,一要机缘,二要处理政务的能力,三要门第,不过以此人的能力,不可能会默默无闻的。所以有此一问。

“四海为家,漂泊不定,不过忽然思念红尘,想学一学王猛。”

王猛没有遇到桓温与符坚之前,外人来看,一个地道的又邋遢,又没有用的酸秀才。直到遇到符坚,忽然从一个顽石变成了十六国一颗最明亮的宝石之一。

是有本事,可你想比王猛,未必太狂妄,然而此人所言,无不切中弊病,张大安不能言。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么向王德真进言后,又该怎么做?”

“张相公,下雨天出行要不要打伞?”

“要的。”

“可是天气宜人,春和景明,阳光妩媚,能不能打伞?”

“这个不能。”

“那就是了,王相公提出来后,各位宰相有何反应,能不能准确料到?况且我只是一个百姓,能听到的能看到的很有限,仅凭一些传言,能不能真正掌握这些相公的性格,能不能料到他们具体的反应?”

张大安又让这一句问倒。

“张相公,容我再说一句,凡事要顺势而行,水者遇阻堤积而溢,遇缺即走,所以上善者莫若水。我只能看,只能听,看更多的,听更多的,再细想出下一步计划。但我已替殿下,做出最大的顺势而行。张相公,可知道这天下最大的势?”

“何?”

“天皇很睿智,然而有两处不好,是一恋权,所以殿下不能争这个实权,这就是大势之一。”

张大安脸立即憋红,不管段夫庆是出于何心,凭借这一点,胜过张大安的。张大安的做法恰恰相反,是想办法让李贤争权。当时不觉,现在回想起来,这个胡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第二就是有病在身,虽然睿智,已不如往日。有一个比喻,黑齿常之一刀名闻天下,乃世间罕有的勇将。然而让他醉得如同烂泥一样,这一刀下去,还有没有往日的勇猛?陛下已经醉了。”

这是一个比喻,然而却是一语中的。

房氏本来无精打彩的,可听到最后,也终于心动,在旁边弯了一下腰,道:“李先生果然是奇人也,谢过李先生相助我家殿下。”

“不投,臣自会看云起云落,逍遥自在。即来投,替殿下分忧解难,是臣的责职所在,王妃勿得相谢。”

高政已忍不住问道:“那么这个势又在何处?”

“好大的势,高使君没有看到吗?无论是雍王殿下,或者是太子,或是天后,权利还是天皇所赐。若是天皇一心想收,太子的权,都能收回来。难道那一天真的到来,太子敢起兵谋反不成?可是天皇醉了,不是昔日的天皇,权利不要争,至少不与天皇去争,已赢得天皇三分欢心。天皇醉了,但天后智慧天下罕有人能及。对天后,天皇又是倚赖,又是防备,这十几年间,一直在反复,也不是没有缝隙。今天太子势大,天后势大,天后又支持太子,并且让最亲近的内侍,前往青海扶恤太子,耐人寻味啊,耐人寻味。”

听到此,再不懂,撞墙去死!

房氏一双秀眸又亮了起来,奇人哪!

看到各人嘴唇都张开了,段夫庆又说道:“别急,一切等殿下退出来,再说,天后啊。”

众人会意。

这一天晚上十几人觥筹交错,李贤居然因为开心之下,黑齿常之没有烂醉如泥,他却喝得烂醉如泥。

这个苦命的孩子,他还以为真看到光明即将到来呢。

……

首先得退,这个也急不得的。

不能莫明其妙就退了,如何退,段夫庆只能了解一个大约的政治格局,具体的肯定不清楚,这个要张大安等人去寻找机会。正在找机会时,洛阳诏书下达。

所有宰相要去东都议事。

诏书没有明说,可大家都知道,是为了吐蕃侵犯剑南的事。

王德真看了一眼李贤,冷嘲热讽地说道:“各位相公,有一件事陛下似乎忘记。”

崔知温不知,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雍王在监国哪,我们一起去了东都,雍王监那一门子国?”

崔知温立即闭上嘴巴。

张大安一听机会来了,冲李贤挤了一下眼色。李贤也反应过来,说道:“王相公说得对,自大哥平安归来,我监这个国,已经十分不合理。只是父皇不让我辞,惭愧惭愧。”

这个六皇子怎么了?换王德真狐疑了。

李贤又冲一名小吏说道:“麻烦替我拿纸笔来。”

“喏!”小吏拿来纸笔。

李紧就当着这些宰相开始书写,先写给李治的,儿臣不孝,知错了,云云。做错了就要惩罚,请父皇母后惩罚儿臣吧,以戒示天下。青海的事没有写出来,可满篇是忏悔之语。

写完了,又写给李威,还是忏悔之语。

等墨汁干掉,将它们封起来,说道:“将它们分别送到东都与鄯州。”

十个宰相让他这个举动,弄得鸦雀无声,有的不解,有的怀疑,有的沉思,戴至德终究是一个宽厚的长者,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下本来是一个温润敦厚君子,博学多才,只是因为某些人误导,走了一些弯路。朝闻道,夕可死,幡然悔悟,为迟不晚。”

青海死了许多将士,固然可惜。可他终是一个上位者,考虑的事比较全面。死也死了,吹也吹不活,难不成将他杀死,以谢天下?会不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是不要再搅局了。只要他真心退出,太子继位,再无人能阻挡。国家能平稳过渡,这才是社稷百姓最大的幸事。

当然,他心中同样很怀疑。

“戴相公,惭愧啊,此事休提。到现在,我才似乎感到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如释重负。各位,告辞,”李贤一拱手,洒然而走。

十个宰相大眼瞪小眼的,好久没有作声,难道这位雍王真不想争了?

回到府中,李贤喊来段夫庆,说道:“我退了。”

“恭喜,如何退的?”想化解吐蕃的困窘,最好办法莫过于让唐朝内政动乱。想唐朝内政动乱,莫过于让太子地位不稳。想太子地位不稳,莫过于让李贤上位。想李贤上位,莫过于先退后进,眼下是必须退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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