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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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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转来转去,烟儿说道:“也许会是弄错了。”
“不会错的,除了太子,别人还有这么好的才学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想起来?烟儿噘着小嘴心里想道。
可她脑子很聪明,转了转,立即说道:“我们去杨府。”
等父亲要到傍晚了,但赶到杨敏家中,将李威的长相描述一下,是不是太子,马上就能弄清楚了。说完了,拦了一辆马车,向杨敏家中赶去。烟儿捂着嘴又偷乐起来。难不成咱家这个美艳才气无双的小娘子,真对太子动了心?
马车儿轧过一路灰尘,道路两边树木开始形成一片片绿荫,象一朵朵碧烟在一栋栋宅楼前腾起。泥巴下面还是有些潮湿气的。不过到底儿天干了很久了,路上的灰尘便多了起来。
到了杨府,通报后,杨夫人说道:“你找敏儿啊,她到了东宫了。”
烟儿问道:“小娘子,怎么办?”
“回延喜门。”
“还回去啊,回去我们也进不去。”
“直接向士兵通报,说我要见太子。”
烟儿用手捂着张大的嘴巴,过了半天说:“小娘子,是不是唐突了一点。”
“他写羽扇纶巾,弹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我为什么不能豪放地拜访他?”
烟儿没有敢吭声,心里想道:“小娘子,你比他写的那首诗余还要豪放。”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徐俪突然又说道:“停。”
“小娘子,又怎么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将那个对句对出来。”说着,心里面盘算着,长安城中那些人有才气。反正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太子说过了,允许自己请人帮忙的。倒不相信了。
但这一回她却是撞到邪了……
※※※
“太子,这位徐小娘子,奴婢倒听过一些传闻。”
“难道她很有名气吗?”
“是啊,她从小就有天赋,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是长安城中有名的才女,有人说她很象她的姑母。”
“她的姑母?”
“就是太宗的徐充容。”
碧儿害怕李威遗忘了,又说道:“徐充容才气天资天下女子当中几乎无双。在八岁时,就作了一首诗,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想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十一岁入宫,太宗晚年所有妃嫔中对她十分宠爱。后来太宗驾崩了,她两年后也过世了。陛下曾封她为贤妃,陪葬昭陵。”
徐惠徐充容,李威隐约知道一点,但知道得不多。这首诗明显是模仿《离骚》写的,但两者不能相比,这首诗虽然模仿得很象,可极象现在唐初大多数诗歌一样,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看似华丽,内里却是很空洞。可出自一个八岁小女孩的手中,性质载然不同了。
没有想到徐齐聃竟然是这个大名鼎鼎的徐惠的弟弟。
碧儿又说道:“这位小娘子名字叫徐俪,虽然才气比徐充容略差一筹,可也很了不起。再加上她长相美艳,却是长安有名的闺淑,有许多人家求亲。”
“才气尚可。”李威没有刻意贬低。即景生情,立即出了两副绝妙的上对,没有底子办不到的。
“要不央请陛下将她纳为良娣,或者宝林?”
“为什么产生这个想法?”
“殿下,你的才华那么好,如果配上这个小娘子,就更完美了。”
“你这个傻丫头,孤是皇太子,不是去做诗人的。”但心中一点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事儿真的不能急,天涯何处无芳草。相信整个大唐美好的女子还有更多,可得有福享受。
有没有福气,就要看父母什么时候回长安,再观察父母亲对自己的态度。许彦伯的异常,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儿。
到了东宫,看到杨敏坐在寝殿前一块石头上,手中拿着一个小纸盒子,纸盒里放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捉来的虫子。寝殿里那两只小燕子,飞来飞去,一会儿飞下来捉了一条到空中吃下。然后观察着,觉得没有危险了,又再次飞下来。
看到李威回来,将纸盒放在石头上,站起来施礼。然后又看着这两只小燕子,说道:“殿下,宫里宫外都在传扬这对小燕子懂人性,果然如此哎。”说完,看着这两只小燕子想吃又害怕人伤害它们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到底是十四五岁的孩子,李威心再次软下来。问道:“什么时候来东宫的?”
“来了好一会儿,听说内宫里这对燕子通灵,妾身让下人捉了一些虫子来喂它们。”
通灵未必,经常让宫里人喂食物,胆子越来越大,形成了条件反射。现在渐渐不害怕人了。就象后世那些广场上饲养的鸽子一样。
但是李威却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敏。
有些心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妾身是骗殿下的。母亲大人让妾身前来探望,妾身觉得来的次数太频繁了,所以找了这个借口。”
对她的诚实,李威很满意。也想到了以前她对李弘冷漠的原因,多半是这个岳母嫌李弘的瘵疾,有所不满。虽然现在人们懂事年龄早,毕竟只是一个虚十五岁的孩子,心智并没有完全开化。母亲的举止甚至怂恿,对杨敏产生潜称默化的影响。
现在看到风向变了,又开始重新掌舵了。再说贺兰敏之虽好,可是有妻子的人,不但有了妻子,还有了多房媵妾。杨敏与他走得近,以后如何自处?想通了此节,对自己那次杨府之行,更加后悔起来。
李威这样想也不是很对的,他都不想做一个前途不知的太子。作父母的,也不希望女儿嫁给一个痨病的人。所站的角度不同,看待问题也不同。如果不是他病情好转,不是他威望日重,不是害怕家庭被牵连,杨夫人未必会转变态度。当然,多少有些市侩,可几个妇人能做到不与这两个字不沾边的?
看到了李威不说话,杨敏害怕起来,说道:“妾身这几夜整天都在做噩梦,梦到太子不要妾身了。”
说完低声抽泣起来。
要不要不在于我,我都准备逃路了。要看父母他们对自己到底有什么想法。递了一个手帕,岔开话题,问道:“你的伤势可好些?”
“结了疤,殿下,你能让妾身看看你的手吗?”
李威将手递过去,他的伤口深,虽然裹着绢布,依然有一些血迹印在雪白的绢布上。孩子气地在上面吹着气,说道:“殿下,都是妾身不好,害了殿下。”
说着又要垂泪。
看着杨敏,长相确实很美丽,瓜子脸儿,眼睛黑亮有神,脸蛋洁白晶莹剔透。不过还有一些幼稚之气。李威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再过几个月,如果是自己胡乱猜疑的话,有可能就要大婚了,难道真要与这个小萝莉,或者更多的小萝莉同床,然后……
胡思乱想了一下,道:“这点小伤倒无妨,可你想过,自古以来有几个太子妃拨剑刺自己心窝的?”
“是,妾身错了。”垂头低声地应道。
“进去说话吧。”
跟着李威走进寝殿,从怀中拿出一个方帕,前天徐俪她们离开时就开始抢,昨天又抢了很长时间,终于绣好,说道:“这是妾身根据你那天临离开作的那首诗绣的。妾身没有本事作出殿下的诗,只能绣红勉强拿得出手。”
作出我的那些诗,就是流出的那几首诗当中,最少有三首能排前整个唐诗中的一百位。他全然没有半点意识到抄袭的自觉。收了下来,说道:“谢了。”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让她坐下来,碧儿嘴张了张,李威问道:“碧儿,你想说什么?”
“殿下要不要沐浴?”
唐朝人没有沐浴露,没有洗发精,这玩艺儿也似乎正等着李威去发明。但对洗澡十分重视,每户人家都基本有一个大水桶,坊里也有许多公共澡堂。原来李弘很卫生,这个习惯于是保留下来,李威现在几乎因为锻炼,每天要洗两次以上的澡。这是李威到目前为止,最奢侈的享受。
三月初,未必很暖和,不过天气晴得过份了点,就开始热了,转了这么久,李威身上是出了不少汗水。
李威开始还没有想到其他,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快,一会儿热水提来了,李威看着杨敏,才反应过来碧儿迟疑的原因,但还是说道:“杨小娘子,你先出去一下。”
虽然不乐意,贴身宫女是做什么的?想来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但杨敏迟迟疑疑地,忽然低声说道:“让妾身替你沐浴吧。”
唐朝开放如此?李威差一点挠脑袋,道:“你会帮你沐浴?”
“妾身以后也要伺候殿下的,”这是一个良机,虽然很害臊,杨敏知道不能再错过了。脸上红云朵朵,忍了忍,又鼓足了勇气说道:“大不了,让碧儿伺候殿下,妾身边伺候边学习。”
两个小美人伺候着沐浴?李威感到脑门上一阵热血翻滚,这可是两辈子都没有享受过的荣华富贵。要不要呢?还有犯了难。
正在考虑时,杨敏白白嫩嫩的小手已经伸了过来,替他解衣襟。房间里的太监宫女一看未来的太子妃居然要伺候太子沐浴,一个个知趣地立即离开。袍子便解开了……
第036章 手谈说德 绝联无解
寒食节到来了。
这是唐朝一个重要的节日,连所有官员都放假三天。
李威却到刑部与兵部转了一下,看了一下公文。当然不是官员放假了,三省六部衙门里就空荡荡的。还是有许多官兵看押。不过皇太子要进去看一看,是谁也不敢阻拦的。
其实李威就刻意等着这天到来了。
转了转,看到四周没有人,对碧儿说道:“替孤沏一杯茶来。”
碧儿转身离开备茶水,李威飞快地盖上伪造的过所大印。因为想跑路,特地看了一下过往关卡的制度,过所是必须要的,但他自己儿弄错了,不是户部主办的,而是尚书省刑部门司主判,地方上由户部曹军主判,咨议参军判依,十分繁琐。
当然,他连戴至德是何方神圣,都弄不清楚,况且这个更冷门的过所程序。
其实正常前者用得很少,一般过关卡时,不可能向中央政府请示。用刑部门司主判的过所过关卡,颇有些使关云长青龙偃月刀宰小鸡的感觉。但有了这个过所,可以冒充高丽人,什么倭人,或者其他与中原人面貌相似的人种,进出边境!
这让他很汗颜,别以为穿到太子身上,马上就有什么作为。象他,古经要学习,最少得与原来李弘不能相差太多。这是有一些古文基础的,如果没有,甚至不认识繁写字,有得瞧了。
再如唐朝的制度风俗官府机构。看自己,常平仓都不知道,幸好自己低调,没有将它搬出来显摆。再说这个过所,自己同样想当然了。那天反应快,说了失魂症,否则现在东宫一定有若干道士和尚,开始对他降妖驱魔。
然后抱着一大堆地图回了东宫。这个得慢慢看,全国有很多张地图,地形亦与后世不同,关卡,驻军,以及各地的设置,想要跑路,也要必须记下来。但不可能一下子将这么多地图全部记在脑海里的。不但唐朝内地的地图,连吐谷浑、西域的地图,都让李威搬了出来。
性子温吞,慢,就这一门好处,做事比较细心。
做了一下记录,神色很正常。就是狄仁杰在此,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什么打算。
怀里揣着二十多张伪造过所,有备无患嘛。一颗心定了下来。跑路那是万不得己的,异地他乡,自己又没有薛仁贵的武力,还有可能言语不通,也未必有快乐的生活。但比莫明其妙死了的强。有了后路,心里面就有了底气了。
图册有些多,顺手招过来一个士兵,让他分担一点,三个人将这些图册搬上了马车。回东宫了。看到杜鹃正在与几个小宫女看着屋檐下的燕巢,看到李威下了马车,一起欠腰行礼。
“都免礼了吧,你们在看什么?”
“殿下,今天这一对小燕子很奇怪,只有大黑下来觅食,小黑呆在巢里一直没有出来。”
“哦,孤来看看。”
大黑小黑,是内宫里宫女是按它们大小,取的名字。李威估摸着大黑可能是雄燕,小黑是雌燕,倒底是雄雌,却不是很清楚。看了一会儿,碧儿担心地问道:“小黑会不会有事?”
李威说了,燕子忠主嘛,天下的燕子碧儿不关心,但这对燕子忠的是李威,平时上心地很。
“不用担心,小黑产卵了,所以呆在巢穴里。看到大黑没有,它叼了食物,自己没有吃,却在往巢穴里飞。这是喂小黑去了。”
刚说完,小黑看到大黑叼了虫子回来,从巢穴里伸出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干宫女皆是欢呼一片。
呆在深宫很寂寞的,起始是为了巴结李威,后来渐渐就有了感情了。
“殿下,太好了,不久后就有一群小燕子。”
李威点了点头,燕子孵化很快的,好象一年还不止产一窝。
欢呼完了,杜鹃这才想起了正事,禀报道:“西台徐舍人在殿中等候殿下。”
老子找上门了?心里面这样想,但不敢不敬。不要说他,就是父亲在此,如果徐齐聃没有犯下大罪,也不能轻易折辱之。而且徐齐聃曾经做过崇文馆学士,也做过李弘的侍讲,授文学。等于是自己真正的老师。
走了进去,弹了弹袍袖,说道:“见过徐舍人。”
“不敢,臣参见殿下。”
两人坐了下来,徐齐聃道:“今天休假,正好听到殿下与刘将军手谈了一回,让刘将军中盘弃子认输,臣也好手谈,不免有些技痒,不知殿下能不能奉陪?”
李威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原来李弘与他关系却很亲密,每次看到自己时,徐齐聃都投以亲近的眼光。因此,找太子下棋,并不唐突。
拱了一下手说:“那是刘将军相让于孤的,刘舍人既然提出手谈,孤敢不奉陪?”
手一挥,让碧儿拿出棋盘与棋子出来。
两个人开始在棋盘上排兵布阵。论棋力,徐齐聃棋力远超过了刘仁轨了。同样,比李威也要深厚。但这时候下棋君子之风盛行,也难怪,汉朝时一度十分不鄙,经曹操等人宣扬后,晋朝时才逐步流行的。象后来那些下法,根本这时候就没有出现过。
徐齐聃一步一个脚印。李威一看不妙了,于是棋风开始无赖起来,随着棋子越布越多,布了大一个劫小一个劫。
“太子,”徐齐聃看着棋盘上混沌的局面,不由地直挠头,说道:“有如此下法?”
他不是刘仁轨,直接说你下法没有君子之风,只好改口。
“难道手谈有不准这样下的规矩?”
“没有?”
“那就是了,”李威狡黠地一笑,徐齐聃很头痛,他同样也很头痛,说完后,又落下了一子,随着这一子落下,又是一个新的小劫形成了。这个劫又与其他两个劫环环相连,直接关系到左边一条大龙的生死。徐齐聃只好陷入长考,过了半天后才慎重地落下一子。李威接着又了一子,又在右边弄出一个劫杀。
两子落下,本来徐齐聃棋子占着优势的,却在转眼之间变成了劣势。徐齐聃无奈了,沉思过后,开始放弃了他的君子之风,与李威对杀起来。一时间棋盘上杀气阵阵,阴云密布。到底是徐齐聃功力深厚,一子侥幸得胜。
可数完子后,徐齐聃已经是满头大汗,这一盘手谈,比起他面见皇上与皇后还要吃力。经风一吹,忽然醒悟过来,将棋子一推,道:“太子,这一回手谈大不妙。”
“为何?”
“失了谦冲之气。”
李威有些晕,前世就这么下了一辈子棋,都是这棋风,也没有见他性格多暴燥,或者无赖。就象曹操说能领悟行军之理,当真,将聂卫平、马晓春等人弄到唐朝来领军打仗,看能不能打好,不要对付吐蕃人了,就是对付高丽人也未必能胜利。但这时代人喜欢牵强附会。刘仁轨是武将,无所谓,徐齐聃是儒臣,自然不习惯了。
但不想抬这个杠,这时候大儒有多牛,他可是领会的,虽然他嘴皮子功夫好,可论微言大义,道德经义等神马,十个自己,也未必是这个徐舍人的对手。笑笑说道:“徐舍人,孤得了失魂症,有些事儿能记起来,有些事儿却记不起来了。手谈风格恐怕也因此而改变。”
“殿下,臣有句话却不知该不该说。”
“请说。”
“先主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所以《论语》开篇就是《学而》,不只是学习,还要学君子之行,学孝,学仁。”
这也是事实,第一句就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第二句其为人……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也。这一篇《学而》不仅仅是讨论学习,也讨论了君子的孝与仁以及道德,并且借子贡之言,说出了温、良、恭、俭、谦让。
只是一盘棋嘛,但谈经义大道理,自知不敌,始终不作声,听他继续说下去:“殿下,虽然你仁爱名满天下,然而戒骄戒躁,还要继续保持下去。这样的棋风去了仁爱谦让温和良善恭敬之德,切要不得。唉,就连臣也坠了魔道了。”
魔道也出来了,笑了笑,阳奉阴违地说道:“徐舍人,孤记下了。”
好在徐齐聃不算太古板,既然太子认了错,再说太子确实做得很不错,没有再纠缠,说道:“臣前来还有一件事相询。”
“是何事?”
“昨天臣的小女在东市碰到的是太子吧?”
“正是。”
“小女顽劣,太子切切不可放在心上。”
“没有啊,孤倒是觉徐小娘子天真活泼,并且很有才思。”杨俪给李威留下的印象不恶劣,只是觉得这个小辣椒很淘气。毕竟才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再说,他与这位徐小娘子又无半点瓜葛仅是萍水相逢而己。
“可臣家教荒疏,还是惭愧不安。不过太子,那一个对句,下句是什么?”回去徐俪将事情经过遮遮掩掩地说了一遍,先将女儿斥责了一顿后,却立即苦思冥想起来。想得头都大了,依然没有想出答案。但他来也不是为了答案,更不是为了下一盘围棋,却是看看太子的表情,看李威对自己女儿是什么态度。
“那是孤偶然外出时,想到的一个绝句,可是却想不出下一句。昨天开始并不知徐小娘子是令女,只是她想进入东宫,被孤听到了,问她为什么进东宫,她又不答,于是恶作剧了一下。徐舍人,只是一个对句,国家百姓才是正事,有答案更好,无答案,并不碍什么。”
“你也没有想出答案?”徐齐聃有些失望。
岂止是我,古今不知道多少亿人口过去了,都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摇了摇头,问道:“徐小娘子为什么要到东宫?”
一句将徐齐聃问怔住了,他也问过女儿,女儿不答。于是逼问烟儿,烟儿将答案告诉了他,说徐俪之所以想到东宫,是因为听了很多太子的传言。于是对太子产生好奇,想潜进东宫看一看太子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件事太荒唐了,又将女儿责骂了一顿。但总的来说,对他一对儿女还是很满意的,女儿不提了,小儿子徐坚更是了得,自幼博览群书,去年沛王李贤闻其名,授纸给他,立作一赋。这时候徐坚才十一岁!
但这句话不大好说出口,总不能说她想到东宫,就是看你有没有长四只眼睛,两个鼻子。
脸涨红了。
难道是什么隐秘,虽然很好奇,终于没有究竟地问下去,又说道:“孤那是一个玩笑。如果徐小娘子想进东宫看看,徐舍人将她带到东宫就是。”
“那是小女胡闹,臣不知就算了,臣知道怎么能允许她胡闹下去。”徐齐聃立即正色说道。
※※※
走出了东宫,因为是休假,横街上冷冷清清,徐齐聃不由地想着心事。
太子言语之中,对自己的女儿倒也是有三分喜爱。当然这喜爱与那喜爱是不同的。这倒是一个好兆头,可是太子……
想到这里,徐齐聃不由地叹了口气。
第037章 孤身郊游 商人法事
天光渐渐长了,但时光还是飞快的。
看了一会儿地图,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转到射殿里射了一会儿箭,溜达了一下,骑了一会马。西边的天空便飘起了紫红的晚霞,太阳无力地挣扎着,沉沉浮浮,最后一点点地没落在一道道宫阙的阴影下面。
宫女收拾好餐桌,李贤四人走了进来。
《西游记》很长,偏又记得好,便讲得细了。因此,才讲到红孩儿这一节。
如果说《儿女英雄传》是李威开了这个世界长篇小说的先河,那么《西游记》更是引人入胜。特别是唐三藏才去世没有多久,巨大的影响继续存在。这个故事已经又借李令月的嘴,从弘文馆流传了出去。先是小孩子传,然后大人传。不过流传的渠道有些不对,李令月丢三落四的,其他少年再东改西窜,变得面目皆非。
这个《西游记》已经成了李贤弟兄三人加上李令月,甚至内宫一场盛宴。每天晚上都巴不得李威来上一段。
说了一段后,李威说道:“今天就到此了。”
这是既成的惯例,李令月抗议了数次都没有用。李显说道:“大哥,我们明天到郊外踏青吧。”
寒食节除了吃冷食外,还有上坟、斗鸡、打毯、牵钩(拨河)等风俗,如果真不想出去了,在家荡秋千,但还有一项活动,就是郊游。
“我明天也打算出去转转。”
“那正好。”
“三弟,不行啊,我们明天不能一道了。”
“为什么?”
“我明天郊游是次要的,顺便看一下郊外农民的春耕情况。寒食节一年一次,你们跟着我后面,未免有些骚兴。不如你们自己出城转一转吧。不过二弟三弟,你们一定将四弟与小妹看好。”
“不行,我们要与大哥一道。”李令月抗议道。
“难道籍田祭,还没有吃过苦头?”
想到籍田祭的枯燥无味,李令月不作声了。李贤嘴张了张,同样没有说话。几个人当中,他是最不好发言的,老大出去察看民情,这是太子,是在监国,理所当然的。他去察看民情做什么?难道想掀翻老大。
李威又说道:“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着拍了拍手,宫女拿上来很大的四个纸鸢,给李令月是一个花花绿绿很好看的大蝴蝶,李旭伦的是一个很蓝色的大蜻蜓,李显则是一个很威猛的大将军,李贤的是一个长袖飘飘的大儒。
李令月与李旭伦倒是很欢喜,李贤则是哭笑不得,咱也老大不小了,还玩这个?拿在手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送走了四人,碧儿问道:“要不要喊上杨家小娘子一道前去。”
太子妃嘛,未来的皇后,也要了解一下民情,一道前行却也不算过份违礼。李威想了一下,最后说道:“还是算了。”
虽说碧儿心意是好的,可是杨敏岁数还小,正是玩乐的时候,没有必要给她背上一个为国为民的大包袱。又说道:“只要你相伴,足够了。”
“可是奴婢只是一名宫女,这样不大好。”
“为什么要这样想?一朵荷花,即使在污泥里,也会开出冰清玉洁的花朵。一株狗尾巴草,放在皇宫,还是一株野草。你是宫女又如何,在孤的心中,还是孤的好碧儿。”
“殿下,奴婢不敢,其实奴婢只要在殿下心中能占上那么一点,”说着伸出了一个小拇指,但想想不恰当,用左手掐了掐,只留下小半个指甲,说道:“只要能占上这个位置就心满意足了。”
“不对,如果真比喻,你就是占位置,也是这个。”说着李威伸出了大拇指。
“那个,”碧儿看着那个显眼的大拇指,低下头,说道:“奴婢真不敢。”
正说着,刘群走了进来。她禀报道:“殿下,奴婢带来了作坊里一些情况。”
“说,”李威立即问道。这可是他的小金库。
“昨天因为只开张了大半天,到下午生意才好转的,共计售出九万七千一百十二个钱,今天情况更好一点,共售了十三万六千二百来钱。”
也就是昨天销量达到了九十七缗钱,今天是一百三十六缗钱。这与李威预算的相差不大。昨天因为大派发,虽然利润有些高,恐怕未必能盈利,但今天会十分可观,有可能抛去成本,对半盈利都不止。当然了,销售量越大,成本越低。销售量越小,成本越高。
这种销量,在长安各坊中未必是顶尖的,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其实唐朝对商税不是很重视的,除了市税关税,总体很轻松的。但不代表着对商人很有利,因为地位低,看到盈利了,各种各样的人都会伸出手来。甚至官府都利用“行”,对各个作坊进行公开的压榨。当然,这个钱又进了某些官员的腰包,与国库无关。
这时候李威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他没有直接出面,但伸手的人会查一查背景,只要查到碧儿身上,那些手儿会自动停下来。以后早迟还会有不长眼的人,伸出手来。这种情况,也不会需要李威出面,自动有人在暗中替他摆平了。毕竟不是一个层面的。甚至就是碧儿,对那些市场上的小官吏,也不是一个层面。因此,利润会十分高。只是以后好与不好,就不知道了。有可能会做得更大,但如果止步不前,新鲜劲过了,价格昂贵的缺陷就会显露出来,销量就会渐渐萎缩。
于是问道:“有没有人愿意大宗贸易?”
“奴婢正要禀报,西市有一个果子坊,倒要进一批过去销售。只是嫌价格贵了,只愿意出到一文钱一块。江掌柜不敢作主,特地让奴婢询问一下殿下。”
商人果然敏锐,这么快就有人联系了。李威沉吟了一下,西市与东市相隔遥远,如果在西市出现一个销售点,对东市这个作坊的销量肯定有影响,但影响不会很大。虽然对半砍了,做生意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况且进过后,还要交纳税务,以及分出人员经营,砍价在情理之中。再说就是一文钱一块,还是有得赚的。
回答道:“你对他说,既然交给他们经营,让他们自己作主。不过有一点,必须对所有顾客说清楚,糖份大,存放时间有限,这一点切记了。嗯,最好将它拿出来,放在外面,看能放几天。”
西市好办一点,如果是外地的,不说清楚了,就会坑害他们。
又说道:“或者估模一下,依是大块,交给进货的人自己切割。还有对他们嘱咐一声,看看作坊里有没有机灵的小伙子,培养一下。”
刘群有些迟疑。
李威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比如这次灾民,作坊所产生的利润,看似有可能不少,但放在灾民身上,会做什么?以后会做大,甚至孤从天竺制糖方法上,又想出一种新式砂糖方法。再说新纸出来,又有一个小作坊,你哥哥与碧儿父兄,是管理不过来的。”
“但外人,总有些儿不放心。”
“察看吧,看看人品。再说背后还有孤暗中撑腰,就是有什么觊觎之心,他们也要逐磨一下。”
“嗯,奴婢明天替殿下转告他们,还有一件事,那个胡人见到奴婢,让奴婢带话,他与京城富豪邹凤炽,受到殿下褒奖的梁金柱等人约了一百多个富商,准备做一场大法事,捐一些钱粮给灾民。”
“邹凤炽?”
“殿下忘记了此人。他住在怀德坊南门之东,其家之富,不可估量。嫁女儿时,邀请诸朝士观礼,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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