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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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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李治与李世民,皆是治国之君,不可能因为这一条刻意排挤李家,朝中也用了一些李家的大臣。然而李敬玄举族去投立收,自己是皇室居然不容,李治十分不快。
不仅仅如此,李敬玄久居吏部,虽然裴行俭也在,可以李敬玄为主。例如杜审言的堂兄杜易简,九岁就能文,很有才华的,为岑文本器重。后来任殿中侍御史,在路上遇到李敬玄不避,这也不算什么的,比起他那个堂弟,杜易简已经很谦虚了,然后李敬玄不满,召为考功员外郎屈之。这时裴行俭与李敬玄同掌吏部,与赏识无关,文章写得好不代表官做得好的,纯是对付李敬玄的,于是将此事翻出来言李敬玄罪,李敬玄只说了一句:“襄阳儿轻薄乃尔。”又奏易简险躁,李治怒,贬为开州司马。然后消失了……
因此现在官场上许多官员都沾了李敬玄的恩惠提拨上来的。
这是其一,李敬玄前后三娶,皆山东名门,与李家合族,他自己居于中台要职,为了示恩,多提拨了一些士族子弟为官,以朝恩树私恩。这又是李治不快活的。
在与太子争权过程中,李敬玄多次相助儿子,又让李治十分不满。
这是李敬玄的缺点,可在职时却是兢兢业业,对朝廷有很多贡献,不能因为不快就无故地将他贬职。再说,李敬玄在朝堂上的力量也不小,没有合适的理由贬职,会引起很大的争议。李治一直在容忍。
而刘仁轨这封信,正好给了李治机会。
后来许多人不明白了,兵者,军国大事,为什么李治会让李敬玄领兵,再不满,也不能拿十几万唐军性命陪葬!只是一个大臣,李治再考虑什么朝争,权谋,也不可能搭上十几万军队的。整个唐朝能有多少军队?薛仁贵大非川之败,已经让唐朝吃不消了,还没有消停,李治能昏到这地步?
其实理由很简单,如裴行俭所说,君王不懂军事,那么只能胡来了,前期有李绩在世,调兵遣将不会出漏子,李绩一死,薛仁贵一个农民没有威望,刘仁轨有威望,资历还浅,裴行俭只是稍稍展露了一下,文臣,依然不大信。所以李治只能瞎指挥,就象后来宋朝用文臣为帅,用太监为帅一样。将李敬玄调出去,与权谋有关,调出后会有什么结果,李治对军事不懂,想不出来,这才是李治让李敬玄为帅的缘由。
再说,刘仁轨说李敬玄行,想来不差的,比如儿子西南一行,所选的几个人,裴行俭与黑齿常之,皆是适用。
因此,看到了这份诏书后,立即让刘仁轨回朝养病,李敬玄代刘仁轨为洮河道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检校鄯州都督,又命金吾将军曹怀舜等分往河南河北募征勇士,实际上很早就在募征,有的整编成册,也“训练”了很长时间,再使李神通之子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李孝逸、嶲州都督拓王奉发剑南兵与山南兵会合,一共十八万军队,分成八道,工部尚书刘审礼、王孝杰、李谨行、契苾明、韦待阶、王杲、曹怀舜、黑齿常之、娄师德等人为各道行军总管、副总管或者将军。
唐朝战争机器在论钦陵数次挑衅下,如愿以偿地开动。
事实没有一个资历浅,有威望的人坐镇,这么多的军队很难指挥。唐朝立国以来,除了征高丽外,很少出动过十几万军队。就算朝廷破格提拨,让黑齿常之来指挥,用对了人,可刘审礼这些人会不会听黑齿常之的命令?
场面上也风光,十八万大军的主帅,唐朝立国以来,有过几回?
但李敬玄都想放声大哭,这个刘仁轨王八蛋简直太坏了,坏透顶了。
立即跑到李治面前说道:“陛下,臣对军务大事不懂,臣生死无所谓,可是关系到十几万将士的生命安全,我朝与吐蕃未来几十年的命运。”
“你是畏战?”
“臣不是,臣只是一个文官。”
“那么裴侍郎是武将,太子是武将?”
“……”刘仁轨不能说了,或者说没有勇将,也错了,此次勇将比太子那时还要多,黑齿常之在列,李谨行更是勇冠三军,契苾何力的儿子契苾明同样不简单,还有成熟起来的令狐智冲。再从装备上来说,有炮锤,有投石机,有火药,吐蕃人嘴中的震天雷。但是不是如此呢?
李治更不悦,道:“薛仁贵败,是疏忽大意,将帅失和,故此,统帅之人必须德高望。吐蕃西南败亡如此,有何惧哉?仁轨有病,否则此次大功也不会轮到你。他说须卿,卿自是不二人选,若仁轨须朕,朕亦会前往,卿安得辞!”
李敬玄头脑都蒙了猪油,你还亲自前往,你去还不如我去。
没有办法,只好出宫,拉长着脸,愁肠百结,肝肠寸断,反正肠子、心脏、五腑六肺一起拧到一块儿。
想了想,又将论钦陵与薛仁贵交战的经过拿出来看了一遍,当时薛仁贵有薛仁贵的说法,郭待封有郭待封的说法,因此这份卷宗若不是内行人,根本看不到战役的真相。
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来,于是找到了郝处俊,咱都是太子党,一个党派嘛,而且郝处俊敢于进谏,央请郝处俊求个情。
郝处俊敢于进谏不假,可对军事同样不懂,茫然道:“你不应当找我,去找张相公。”
“可是乾封元年你随李绩征东时,却是副大总管。”
“不假,可当年副大总管还有庞同善、契苾何力二人,各司其职,我只掌管军纪,军旅指挥,我没有参与。”
李敬玄再找张文瓘,还是那一年的事,不过出征到了第二年,当时张文瓘以东台舍人随军,刚率军队到达高丽城下,未及成列,高丽军至,将士大赅,张文瓘从容坐在胡床上,也就是坐在矮椅上,命令将士立即进食干粮,简选精锐,大败来众,将士皆服其胆略。
这个主真刀实枪打过,于是找到张文瓘,将难处一说。张文瓘将李敬玄拉到角落,悄声说道:“李相公,你也误会我了。当年我率军抵达高丽,什么都不懂,高丽大军奄至,我内心害怕之极。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胡乱发令,大家吃一点东西,精壮之士出击。这一战稀里糊涂打胜了。”
他能爬到这么高位置,不是没有城府的,心中很害怕,可表面上没有流露,因为将士认为主帅勇敢,军心乃定。选勇兵也不是他挑选的,于是就这么赢了。
“……”
张文瓘又说道:“殿下劝过你们几次,将相和,国家兴,可你们不听,唉!”
直摇头,对李敬玄反感,对刘仁轨也反感。
李敬玄讨了一个没趣,不过眼睛一亮,唯今之计,只好找太子。郝处俊不懂,张文瓘不懂,太子却是懂的。
第316章 方来还有英杰(三)
李威一直沉默,父亲下了这份诏书,还是让他很惊诧的。想了很多,不仅仅是削弱自己权利,父亲对军事不懂,对吐蕃轻敌,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因此问道:“李相公,就是我进谏,父皇会不会听我的?不但不听,父皇心中会有什么感想?”
李敬玄在李治面前已经推辞过一回,再托太子求情,即使不到青海,凭这份怯弱之名,仕途也到头了。很有可能李威一求情,后面一份诏书下达,让他致仕。
“殿下,那臣该怎么办?”
李威很想说一句:“这是你自找的。”
刘仁轨在青海兵少,又面对着吐蕃大将论钦陵的冲击,说他是当世第一战神,那是夸张了。无论刘仁轨,还是裴行俭、薛仁贵,并不比他遑让多少,大食雄起,应当也有猛将,但在青海高原上,论钦陵就是无解之题!不是李敬玄,换作刘仁轨,如轻易出军,深入大非川乌海之地,同样凶多吉少。
其实刘仁轨做得还不错的,凭借着这些兵力,虽无战功,可自保了。那么大家打消耗战吧,我出兵需消耗,吐蕃出兵也需消耗,那个会笑到最后?这是上兵之道,伐谋!可这个李敬玄在后面掣肘,刘仁轨为了自保,只好这么做了。换作自己,也会想办法脱离青海。无有恶因,那来恶果?
这两个人……唉!李威长叹一口气,道:“李相公,想不去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说几条,你稍作注意。”
“请讲。”李敬玄皱着脸说。
“兵多将广是件好事,人多力量大。但换一句话来说,兵越多,指挥的难度越大,没有才能无法统管。相互的配合调动更繁琐,而且大军一多,少了灵活机动,特别是我朝军队,以步兵为主。”换作李威自己,来指挥十八万军队,心中同样会打退堂鼓。不过跟裴行俭学了很久的兵法,这一回讲起来更有条理,继续说道:“只能步步为营,不能轻军易进,让吐蕃人分而割之。”
“且慢,”李敬玄拿来一张纸将李威的话记下来。
“再有,才有所长有所短,进入军中,一旦开战,生死立分,千万不能以资历用将,而要以能力用将,文臣负责军纪物资,武将行军作战。”虽说,可知道很难。什么是文臣,什么是武将?武将不一定会统辖指挥,文臣未必没有裴行俭这样的人物。比如黑齿常之,用作一道副总管可,作为一道正总管,未必会有将士诚服。征高丽时也是分成一道一道的,一道一两万人,现在一道大的有三四万,四五万人,小的还有一万多人,也就是评书中说的前军、后军、左军、右路、中军等等。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不可能十几万人扎在一起,那准得完,得分成几路,每路又分成几小路,也就是一道一道的由来。
想到这里,李威摇了摇头,自己领过军队,甚至射杀过一人,还学了李靖的兵法,现在脑海里想像,都有些糊涂了。这个李敬玄率军……
“最后更切记了,吐谷浑已经一割为二,亲唐的吐谷浑皆迁居于我大唐领土。现在青海的吐谷浑皆是亲吐蕃的部族,上次薛仁贵正是没有注意,才导致大败的,论钦陵一共出了四十万军队,其中一半就是从吐谷浑抽调出来的。不能对他们抱以侥幸之心。但有一点,吐谷浑各个部族百姓生活不是很好,这可以利用。就是这也要注意,有的部族百姓生活苦,对酋长依然忠心耿耿,有的部族百姓对酋长不满。只有后者的才能利用。要么就是党项人,生活低下,吐蕃人又轻视之。这也可以拉拢。”
但以士大夫居之的李敬玄会不会愿意与这些低贱的蕃人交往?
看来无论自己怎么吩咐,朝廷得准备好战败后的抚恤吧!
还是嘱咐了一句:“缓进稳防,每进一步,立即扎营,修建城堡,只要防守妥当,火药投石机就能派上用场。这是我军之长。若躁兵轻进,必然大败。”
“但是殿下,朝廷发出大军,如何能做到缓进稳防?”
十几万大军,每天的消耗,将是惊人的数字。不仅是粮草,还有武器,以及其他物资,朝廷也不容许李敬玄象蜗牛一样行军。
李威有些急躁,就这样,未必不败,还想急着收复大非川与乌海?喝了一口茶,静了静心,说道:“不允许也要这样做,虽然朝廷会有人弹劾,但比大败而归强。战争未必非要杀许多敌人,才是胜利。那么也没有了善战者无赫赫战功这句话的由来。若你真这样做了,那个论钦陵非得着急不可。不相信,你可以看一下斥候带回来的情报,吐蕃因为穷兵黜武,各部民心皆不稳定。消耗下去,吐蕃准会内乱。但是你战败了,挟大胜之势,朝廷布置许多的反间计也随之失败。至于朝廷,由孤来替你抵挡,等刘仁轨回来后,我向他劝说,再劝说裴侍郎,以及其他大臣,合力说服父皇。就是消耗,若你能做到牵制论钦陵大军两年,那么你会看到许多对我们大唐有利的变化。”
又喝了一口茶,对李敬玄讲这些很吃力的,必须讲得清楚明白,他才能听懂,不是他笨,是对军事一窃不通。又说道:“真不行,孤今年继续开工,明年秋天将两渠停下来,将海市的税务拨出来,对你支持。李相公,莫要忘记了,还有气疫,中原兵才到青海,无论怎么勇猛,皆不适应。拖得越长,越能适应青海的天气。但切记,不能大败,一旦大败,军心不稳,又成了师老兵疲之势。”
仅是师老兵疲,就够李敬玄逐磨很久。
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说道:“这个严格来说,不是气疫,也不是毒气,不是什么瘴气,冷瘴,南诏有瘴气,是因为人少,许多地方无人居住,各种植物动物尸体腐败,随着阳光照射蒸发,吸者中毒而亡。这是事实。可吐蕃那不是,是因为地势高,空中的‘气’里少了一种最要紧的东西,叫氧气,所以呼吸困难,伴随着各种疾病发生。这有一个适应的过程,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能以为是其他疾病,胡乱治疗,派人寻找一种药材叫红景天的,在青海与剑南地势高寒冷之所,这种药材很常见,吐蕃最多,用来泡水或者泡酒喝。你去了青海询问一下便知。”
李威也没有去过青海高原,前世有一个朋友去了后,得了高原反应,开的药方就是以红景天为主,因为关心,通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这才记在心中。
李敬玄又记下来,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再不行,你抛开成见,询问裴侍郎,他的军事天赋不亚于刘相公。”
李敬玄才告辞,也真去找裴行俭。
裴行俭将他记下来的纸条打开看了看,道:“红景天?”
“是殿下说的,还说了气里有一种氧气,青海少,所以才得的气疫。”
裴行俭纵然再聪明,也不会知道神马的氧气,沉吟道:“殿下天资英慧,昔日梁积寿前去南诏,正是没有听从殿下建议,最后仓皇北归,连姚州城都失守了。”
“是,那么裴侍郎可有什么妙策补充?”李敬玄讪讪道。
“若是让我说,李相公此去,只能守,纵然是进,务必稳进,不是步步为营,是半步为营。只能耗,不可攻。”太子这是留了面子,攻什么攻啊!李敬玄的能力一攻,准得惨败而归。又说道:“其实殿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只要做到,不会大功,但不会大败。若是朝廷呵责,我可以替你争辨。”
“谢过。”
……
此时,青海一场战役一触即发。
将刘仁轨成功逼回去,论钦陵也返回吐蕃,不愿意与刘仁轨交手,却愿意同其他唐将交手,当然太子能亲自来了最好不过。所以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他要返回吐蕃安排。
临走时,将军队交给弟弟论赞婆,并嘱咐道:“我离开后,以静为动,不要贪图绳墨小利。等我回来后,再大败唐军。”
“是。”论赞婆道。
但是没有多久,就接到了一份情报,刘仁轨离开了,将军务交给了李谨行,吐蕃都知道刘仁轨的,李谨行一直活跃在高丽,扬名也是近几年的事,了解得不多。论赞婆有些轻视。
论钦陵离开,吐蕃军队也撤到大非川驻扎,李谨行有些疏忽大意。人是在前线指挥,可是让吐蕃人不停地骚扰,物资消耗很重,特别是前线湟中城。这是一个小城,但因为地理位置,成了鄯城的重要西大门。
李谨行派斥候打探了一下,然后下令城中士兵出去伐柴。不仅生火做饭,还要取暖。即便是三月,青海到了夜晚时,依然还有些寒冷。
论钦陵一听觉得这是一个战机。
占了湟中城,等到打开了河湟地区的大门,而是因为数次激战,城中物资充足,有许多让他垂涎三尺的轰天雷与投石机。这两样东西,让吐蕃人吃了许多苦头。伤害之所以不大,是二哥的指挥,士兵散开,避免攻城,减少了伤亡。就这样,后来也没有选择攻城。但吐蕃人得到性质不同的,有了这两样东西,唐朝人只能守城,士兵集中,能将它们杀伤力发挥到最大地步。
因此,紧急调集了十万大军,吐蕃的驻军没有这么多人,主要是吐谷浑人。然后突然奇袭湟中城。
李谨行接到这个消息时,吐蕃人已经在三十里之外。李乙夫六神无主地问道:“怎么办?”
本来城中防守士兵数量有限,现在砍柴禾,不是出城就能砍到的,有的去了很远的地方,立即召回来是不大可能。一个通知,又要返回,还多是步兵,就是将拉柴的车子丢下不管,返回也来不及。
李谨行道:“是我大意了。”
正说着,远处烟尘滚起,吐蕃的前锋军已经到来。
第317章 方来还有英杰(四)
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风也变成了东南风,春天来临,到了西北迟了些,终是来了,大地复苏,小草欣欣然地从地平线上拨出,可终没有江南的暖和,带着西北本来就有的肃杀之气。
马未必是瘦的,但成了拉车的马,不是在战场上奔腾,也失去了英雄豪情。
古道却是古道,一直通到天涯。
断肠人不是断肠人,但肠子也在冒着后悔的泡泡。
刘仁轨嘶哑的声音问道:“四伯,到了哪儿?”
“前方就是叠州城。”
“叠州?这么快?”
“阿郎,不算快的,若要急赶,早到了秦州。”
“不用急,就这样慢慢赶,不是某病了吗?”
“那个……”管家不作声了,知道自家主子的想法,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几乎百战百胜,有着自己的矜持,因为李敬玄的所逼,作为这种事情,心情恶劣可想而知的。
“阿郎,仆只担心鄯州。”自家主人离开,将一堆烂摊子交给李谨行处理,在李敬玄没有到达之前,出了任何差池,自家主子也逃不了这个责任的。
“你想错了,李将军一人可堪当一万雄兵。”刘仁轨说完这句话,眼睛闭上,心力憔悴,竟然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
这是一次成功的奇袭,论赞婆为此做了很多的布置,前锋是两万精骑,迅速来到湟中城下,然而立即勒住了战马,说道:“停!”
两万大军一起停下。
其实不只是论赞婆,其他吐蕃将士也感到不解。
太怪异了,如若城中兵力少,此时吐蕃大军突然袭击,唐人城门应当立即紧闭,然后发烽火,请援兵到来相助。可不是,十分反常,没有看到烽火,这不算的,而且城门大开,那意思分明是说,进吧,敞开大门让你们进来。
城头上还插着数面旗帜,旗帜下面坐着十几个将领,在喝酒言欢,就象这两万黑压压到来的吐蕃精骑,是一团空气。
论赞婆想不明白,虽然了解得不多,可也知道李谨行不是一个蠢材,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不合理的事。问身边的属将:“你们看唐人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一个个摇头,眼前这一切太不合理,皆想不明白,因此不敢说。
有鲁莽的将领说道:“大将军,管他什么,杀进去再说。”
“且慢,”论赞婆摇了摇手。
“为什么?”
“我感到那个刘仁轨并没有离开,这是有意设下一个圈套。”论赞婆说这句话时,想到了他与二哥交谈的一段情形,论钦陵对他说过一句话:“唐人不可轻敌。国家疆域辽阔,百姓众多,能人异士辈出,我们吐蕃能守的就是地高,唐人不适应。所以南诏才能一败。就在青海,也不能轻敌,唐人诡计多端,特别又有一些犀利的武器,于城战不是我吐蕃之长,只能将他们想方设法诱出效野,才是我们吐蕃人的天下。”
难道这是唐朝人的诡计?论赞婆眼睛眯缝起来,城门大开,连吊桥也放了下来,能看到城里的情问,湟中城不大,眼睛力,顺着主街看去,能看到东城门。奇怪的是西城门大开,诱惑他率军进去,可是东城门却紧紧关闭着,大街上也看不到一个行人,十分安静,因为没有人打扰,一群麻雀在飞来飞去,有的落在长街上,东张西望。但这时候瞳孔突然放大,因为他看到了一缕尘土从南边的民舍中扬起,接着又看到了街道上的地面有许多地方隆起。
有埋伏!
那个李谨行出身也是一个野蛮人,想不出什么诡计,这一定是刘仁轨的计策,故意将计就计,放出风声回中原,实际上想诱惑他们大意前来侵犯。不然,想不出第二个解释。
心中暗叹一声,还是求一个稳吧,等大哥回来再商议,说道:“撤军!”
“撤军?”
“看到没有,地面上有一些新掘的痕迹,唐朝有轰天雷,它不仅能在天上炸,在地下也能炸。还有南边有尘埃扬起,是有伏兵,东南风将尘埃吹了过来。撤,立即撤!”
说着一拨马头,立即向赤岭撤去。
此时李谨行在城头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城中此时只剩下几百名士兵,休说只是一些火药,就给他们大炮,也守不下湟中城。于是想出这个冒险的办法。
看到吐蕃消失在地平线上,李谨行如释重负地说:“还是多看书好啊。”
但没有松懈,城门一直大开,在城头上饮酒作乐,事实上论赞婆撤回后,与中军汇合,也怀疑上了当,又派斥候前来打探,依然如此,甚至斥候在假像的趋使下,报告说城中看到大量的甲兵伏于主街两侧,城后面也隐隐看到大团灰尘扬起。论赞婆越发坚信是唐朝的埋伏了,无奈之下,率领十万大军无功而返。
夜晚到来,所有砍柴的士兵返回,李谨行这才将城门关上,论赞婆只是怀疑,李谨行这一天心都吊在嗓子眼。当时情况紧迫,防守防不住了,布了一些迷惑人的布置,又将城门大开,来了场豪赌。
论赞婆说他是一个野蛮人是不对的,他是靺鞨人,但父亲突地稽是亲唐派,自幼就开始接受汉家文化,某些方面,比一个中原人更象一个汉人。而且其人长相雄伟大,极具风仪,读的书籍也多。时间紧急,无奈之下,就想到了他看过的一些书,比如李广率百骑突然遭遇几千匈奴敌人,离大营远,李广让所有士兵下马,悠闲地睡在草皮上,匈奴人奇怪,派一名军官察看,让李广一箭射死,一直熬到天黑,李广还是如此,匈奴人怕是埋伏,慌忙地逃跑了。然后到赵云,也是曹军突至,大开营门,偃旗息鼓,曹军疑有伏兵,反而退了下去,赵云见到曹军撤退,令士兵擂鼓,然后领军从营内杀出,曹军惊赅,大败而回。刘备听说后夸奖道,子龙一身胆也。又有文聘吓跑了孙权,萧承吓跑了北魏大军。
可事后听到吐蕃来犯的将士十万众,李谨行还是冷汗涔涔。
当然,论赞婆也得知真相了,后悔万分,过了半天,才说道:“二哥说得对,唐朝岂只是一个刘仁轨!”
没有战,但实际战了,而且论钦陵没有到来之前,论赞婆再也没有敢觑觎河湟。
……
李谨行这一次空城计,因为是靺鞨人,又没有直接的战斗发生,史书皆忽视了。朝廷还没有接到消息,就是接到了,也不会注意。一个小小的吐蕃,我要的不是你守城,而是如何击败敌人,若杀死一万个两万个吐蕃人,你再来报捷吧。
当然,李谨行很知趣,根本就没有将此事上报。报的好,平安无事,嘉奖不大可能。报的不好,是他玩忽职守,随后又行险计,若吐蕃人不疑冲进去怎么办?后果李谨行会不会承担?
就是报了,也没有人注意。
此时李敬玄无奈地离开了洛阳,但各道全部惊动。十八万大军不是十八个士兵,整个唐朝不足四百万户,也就是二十二户,必须出一丁,前去青海会战。这个兵不可能从江南岭南道调遣,那么关中、河北、河东、河南与剑南等道压力更重。
吐蕃亦是如此,因为大部分百姓依靠放牧为生,闲时放牧,战时作战,家中的牲畜可以交给老人妇女看管,甚至蛋大的孩子都可以拿着牧鞭看守着牛羊。因此调兵灵活机动。甚至吐蕃整个人口,包括羁縻地区的百姓,都不足千万人,但能在一次大会战中调动几十万军队。缺点也明显,若大胜可以,若大败,百姓负担沉重,缺少了青壮年,对后代繁衍都能造成极度的影响,甚至为其他部族吞并。许多部落就是这样走向消失的过程。
这些士兵将从各道赶向鄯州会合,大军一发,十八万人所需的各种粮草与物资更加惊人,唐朝大半地区,都开始骚动起来。
但逐渐有少数大臣反应过来,李敬玄不懂军旅,可是十八万军队,一旦大败,唐朝虽大,必然元伤大伤。开始上书,要求李治重新换帅。李治问了一句:“那么谁适合担任主帅之职,又能服众,避免将帅失和的事发生?”
一句使反对的臣子哑然。
若是李绩不死,李绩无疑是最适合的。刘仁轨也不错,可是重病在身,让他怎么指挥作战?然后数了数,就是裴行俭资历也稍显不够,至少象刘审礼就比裴行俭职位高。换戴至德、郝处俊他们,与李敬玄一样,不如不换。
不由地皆想起一个人,可都不敢说了……
……
三月一件件大事发生,还没有中止。
两渠的第三期工程即将结束。去年李威停了一停,时间必然推迟。神门河问题不大紧的,继续开挖,只是雨天多,排水十分困难。但迟些问题不大,惊险的是堀堤,可因为不通航,又不严重。真不行,那些铁柱子,放在冬天枯水时季拨除。
丹水渠同样被推迟,有的河段重新翻工,河流挖深挖宽,必然对河流产生影响,又没有科学仪器测量,估计的一寸误差很有可能实际中就出现一尺误差,河流全部放泄后,深浅不一,有的河段太浅,必然翻工。还有的河段也没有竣工。春耕到来,大多数百姓回家耕地去了,有百姓留下来,比如少田的,或者山区狩猎谋生的百姓。毕竟民夫少了,河水又大起来,施工速度渐渐被放慢。
这个也不急的,整个丹水工程最少六年,有可能七年八年,这才是第二年。广通渠不算,那属于黄河漕运延伸到关中的一部分。
到了三月末,到了龙驹寨,这也是丹水中流除了翻工的河面外,最后一段一半没有动工的河流。堤坝筑了起来,最后一个泥袋投下去,上流合拢了。失去了上游水源,河水向下游淌去,渐渐河床露了出来。
姚璹冲李君瓒问道:“你看什么时候才能竣工?”
“最少要到五月初。”
“五月初啊,还是慢了。”五月来临,河水更大。
“这是无奈,到了上游,除了郑当渠外,许多河段将不再拘于时季。”
但也不能一年四季开工,毕竟会影响农业生产。
正说着,忽然一个民夫说道:“那是何物?”
姚璹与魏玄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河床上躺着一个古怪的盾牌。盾牌是件普通的兵器,象草桥关自古以来,又是一个从关中通向山南的小要道之一,随着发掘河流,拾到了许多兵器,还有一些士兵的尸骸,时间长,兵器都锈蚀不能使用,尸骸皆成了白骨。甚至还掘到了几个古墓,没有了主人,有的墓葬有陪葬物,有的没有。现在也没有文物这个词,值钱的便卖了,不值钱的扔掉了。李威暗叫可惜,可没有阻止,放在后世很珍贵,但在这个时代,如何保管?
但这件盾牌十分奇怪,足足十个民夫,才用力地将它拉了上来。
姚璹与魏玄同走了过去,细细观看,盾牌锈迹斑斑,上面还长了一层浅浅的苔藓,不知落在河中多少年了。另外盾牌的边缘伸出九件兵器,盾牌上又有两条螭龙在盘旋。做工不是很精致的,可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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