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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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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又没有吭声,但这一句让他十分赞成。儿子年幼时不是这样的,这几年就象换了一个人,这其中很难不说,没有狄仁杰他们的“功劳”。
“家和万事兴,天子之家,就是国家。天子之家不和,天下怎和?西晋混一宇宙,一统八荒,仅几十年后,土崩瓦解,逃匿江南,偏居一隅,何故?八王之乱,才是主要原因。”
李治又没有作声,李绩与许敬宗昔日就说过,此乃天子家事,何问外人,于是得立武则天为后,但现在裴炎却说天子家事就是国事,天下事。还是没有明白裴炎的用意。
“臣以为这种骚动立即停止,二位圣上继续主持国事,太子从旁协助学习观摩,这才是国家之本。”
这句话很得李治之心的,国家嘛,还必须自己掌管,儿子虽大,可是依就青涩,只能继续学习,做一个好学生。道:“可是……唉……一言难尽……”
“陛下,天下无其难事,比如解绳,找出绳结所在,从容解去。当年杨家小娘子本是太子妃的人选,因种种二位圣上休之。此女貌美如花,太子又重情守信,后来允以良媛,又因为种种,包括臣在内,想匡扶太子做得更好,上书进谏。又,杨尉卿与徐舍人犯错,贬流岭南,不适水土而亡,这本来没有做错,可非议众多,于是太子让二女去扬州避言。心中郁郁,自会有的。”
李治脑子也不算差,硬是没有听出裴炎是在替儿子说话,还是在讲反话。说好话,是重情,不说好话,是太子贪恋美色。
“高祖、太宗与陛下象太子之年,已是多子多女,太子只有一子,还是侍婢所出,非是国家之幸。臣在扬州也有所闻,杨家与徐家的两位小娘子,到了杨州后,深居浅出,倒也本份。又是官宦世家,比东宫的江良媛出身好。不如调入东宫,服侍太子。太子必然感谢陛下,误会自解。两位圣上与太子没有了误会,国家才能平和,群臣才会安定。虽是小事,牵一发动千钧,却远比新罗之事更为重要。”
是不是这回事,李治没有想,只是盯着裴炎,要想着他说这些话的用意。
当然,最担心的就是裴炎会“倒戈”。
裴炎再次说道:“天家和平兴盛,国家自会兴盛。只要国家兴盛,休说小小的新罗,就是吐蕃又何惧哉。请陛下三思。”
……
李威不知道裴炎一进宫,真替他进言,让几女进入东宫。
但他也要准备返回洛阳,临行之前,将几位随行官员喊到龙驹寨聚集,问道:“各位,靴衣有没有准备置备?”
魏玄同道:“已经派人去准备了,只是……”
意想不到的情况,使新渠施工变得不易,主要是潮湿,又在冬天施工。因此,依去年之例,提前准备了药材,另外一人一件棉衣,一件棉被,让身体暖和。还有就是鞋子,常见是布鞋,要么是草鞋,靴子只是有钱人家才舍得穿。去年冬天李威就看到大雪里,许多民夫裹着袜子,穿着草鞋在劳动。可今年多在湿地,显然不行。防潮最好用胶靴,可是现在南海诸岛上没有橡胶树,就是有了,李威也不知如何提炼橡胶。因此,只好购买大量的皮革,制作靴子,也不是好方法,这种靴子在水里一泡就软了,但有比没有好。只是价格昂贵,虽然棉花又贱了一些,但无疑又增加了大量成本。
魏玄同也算是清臣,听到太子的种种做法,都有些舍不得了。
看着远处的青山碧水,李威说道:“魏郎中,既然前来募役的百姓,皆是贫苦百姓。不然活又重,还有生命危险,待遇却是薄,谁愿意前来。得之于民,还之于民,权当是赈济。还办了实事……”
“是。”
姚璹却看着不远处的龙驹寨,河渠还没有修到此处,但已经涌来许多百姓,在此地兴盖房屋,说道:“殿下,一旦渠成,此处也将成为繁华之所。”
“那是必然。”
“而且此渠一成,关中就有了保障,”说到这里,姚璹脸上有些兴奋,虽是太子主持,可渠成后,他也有重重的功绩。
“最好不用。如果用来商旅,对河渠两边百姓皆有帮助。但若是朝廷用来征调粮食,终不是黄河,船舶吨位小,若是大量征运粮食,河漕繁忙,搬运、拉纤,皆需要此地百姓负担。又不似大运河,数千里之遥,两边百姓密集。此处多山,百姓数量少,一旦大量从此调运粮帛,对此处百姓是祸害,非是幸事。”
“是,”姚璹立即正色答道。然后说道:“有,比没有强。”
有一条可以看出来,江南的夏粮已经调到长安。这一次征调船舶比较顺利,以前不是富户为富不仁,自扬州到长安,多有险段,造成大量船舶沉没,粮食损耗率近百分之二十,负担沉重,甚至官吏连船上淹死的船工都要让富户自己承担。经过这两年的改革,先是齐聚人力,对船只技术作了改进,成本会高些,可出事率降低了。第二个就是三门之险没有解除,可得到缓解,广通渠开通,不必从行程艰难的渭水中航行,又降低了出事率。因此这一年富户积极性稍稍提高。
朝中还有能人的,看到此,又有人进谏,在原来分段航行上,承运雇内行人组织,几十艘船为一队,沿途派兵护送,效率立即提高。原来从扬州到长安,因为种种不利的因素,有可能花上半年才能抵达,或者说富户本身在磨洋工。这一次平均只要两月半时间就到达长安,最快的仅用了五十来天。还有沉没的船,可与往年相比,减少了一半,粮食损耗率降近百分之十。仅是这一点,一年为国家节约数万贯,百姓还称为便。
如不是考虑到李治的感受,有可能官员会举手称庆。
“只能这么说了,各位,交给你们了。”说着,李威上马东行。回洛阳了,裴炎说的话他没有听到,可裴炎担任黄门侍郎的消息却得知了。心里想到,狄仁杰说一年,这才几个月,难道父亲,或者母亲,又有什么想法了?
正在逐磨,还没有到洛阳,裴炎就给他来了一记闷棍。
PS:关于裴炎,因为被武则天杀死,因此史书多作正面褒价。其实不是,裴炎与薛元超奉命查李贤,于东宫马坊得皂甲数百领,以为反具。是不是如此,不得而知,于是李贤流。李显与裴炎争,说欲以天下授韦玄贞,作为臣子应当进谏,然而裴炎密告武则天,武则天又让裴炎与程务挺废李显。李显倒掉后,武则天以裴炎有异图杀之。事实是有异图,新唐书记载炎谋天谋乘太后出龙门,会久雨,太后不出而止。这段历史因为司马光倒武,刻意抹武而没有记于资治通鉴。此时李旦年还青,性又软弱。如是忠臣,拭问扳倒了李贤,李显,又要扳倒武则天,这个大臣倒底要想做什么?
第294章 只愁风雨无凭准
人还没回洛阳,裴炎上了书,弹劾李威的,说太子身为国之储君,又以仁爱太子闻名。作为兄长,民间多有传闻,说痛爱几位皇弟。那么就应当教导皇弟做人,学习,德化,可是太子自六月起,带着几位皇弟前往广成泽畋猎,太子去了丹水,也不戒告他们回来。畋猎不是不可,然需有节度,太子这样做不是痛爱,是放任几位皇弟自流,荒废学业。
中规中矩的进谏,但怎么听起来,就象太子有意让几位皇弟变坏似的。你自己儿做正事了,依然让几位弟弟在打猎,不管是不是有意的,首先一条就失去了做大哥的本份。即使不是有意的,大哥都没有做好,如何做好皇帝?
书上,李治立即召李贤他们三人回洛阳,关在宫中读书。
这倒是李威疏忽了。其实李治对几位儿子教导很严格,治国的本领没有看出来,就是老三李显,也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甚至还能作几首不算太好的诗赋。此次带到广成泽,一是以前答应很久的,没有实现,二是害怕留在京城,李治会让他们上前线。三也是让他们放松一下。
也有大臣想进谏,但在这非常时刻,不知道进谏会产生什么影响,于是一个个隐忍。
但也不是大事,裴炎回到朝堂,还能不与自己作对?李威也没有放在心上,去了三门,也没有动工,只是在运物资。韦弘机身兼数职,抽不开身,因此,只有朱敬则在调运物资。
与朱敬则交谈了一下,朱敬则忽然问道:“殿下,你品行何如炀帝?”
李威不知道其意,答道:“朱大夫,比起炀帝,孤文才武功皆不及,可品行却会比他好的。”
朱敬则笑了笑,杨广平陈,也不能全是杨广的功劳,多有猛将指挥,太子西南一役同样做得也不错。贵在太子已大一统帝国的太子,杨广当时只是一个王子。文才杨广胜了一筹,可诗上的造诣又不及太子。这个不必争执,道:“炀帝做太子时,都能如此,殿下为何做不到?”
“朱大夫,你不懂的。”如果是一个父亲,忍几年就算了,其实若是没有母亲相助,以父亲现在的视力,恐怕早传位于自己,自己做太上皇了。
“可殿下始终是太子……”
“孤知道分寸,孤做的一切……只想自保……朱大夫,这个孤知道,还是不谈,说说神门河。”
“神门河无碍,只是调动物资时,需时不时封航一段时间。又不是通航要道,不求齐整,只求深广。朝廷能拨出多少物次财政,就能开多宽。”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还是顾惜财力,否则将神门与鬼门二岛全部凿去,三门之险全部去除。”
这是假设,在神鬼二岛上开工,能凿出一条新河泄流工程已是不易,想全部凿去,以现在的能力,堆多少钱也不管用的。
“朱大夫,现在这样,已经不易。想理通黄河,不大可能。不仅是三门,为了漕运,战国魏国就在治理大梁鸿沟,东汉又治阳渠,炀帝治大运河。千古以来,上至渭水,下到汴水,多番治理。现在以为三门一险缓解,漕运畅通。可是朱大夫,你有没有想过,黄河河水中多有泥沙,到了汴河沉淀下来,原来黄河由山东之地入海,现在强行通入汴河,由江淮分流入海。而汴楚之地,地势低洼,若干年后,泥沙沉积,河床有可能比地面还高,那会如何?”
“会如此?”
“会,有可能三五百年,就会出现这种状况。”
“那如何是好?”朱敬则脸色变了一变,黄河一带乃是国家最重要的地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洪水将会泛滥成灾,这个能想像的。
“其实治河很简单,自青海起,黄河以及所有支流地区几十里方圆,不得放牧,不是砍伐树林,不得过于耕种,河水几十年后自会清澈。”
“这……不大可能的。”
“所以只能尽力去做,做比不做好。其实国家还不算富裕,否则疏通秦朝时的灵渠,又加强了岭南与中原的联系。”
“殿下,不可想得那么远。”朱敬则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孤知道,可是在不伤民的情况下,治理漕运,才是实打实的功绩。就象炀帝,如果不是操之过急,不顾百姓死活,大运河得济多少世的百姓,且听这首诗,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龙舟水殿事,与禹论功不较多。”
朱敬则沉默不言,这是至今听到对大运河最公正的评价。
“说到底,还是以人为本。”
“此言正是。”朱敬则说到这里,低声道:“但是殿下回到京城,务须戒骄戒躁,只是几年时光……这个天下还等着殿下,治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
……
洛阳东宫里也有雁子,在飞来飞去,可不象长安东宫的燕子,与人来得亲近。颇让洛阳东宫的太监宫女苦恼。
看着燕子在飞,婉儿来到李威面前,说道:“妾身看过母亲大人。”
“好啊,”李威随意说道。
“她说妾身长大了,妾身是太子的侧室,要妾身陪寝。”
“好啊,那你今天晚上就与韦月一道陪寝。”
“殿下,不是那个,那个陪寝。”
“那是什么陪寝?”李威忍着笑意问道。
“就象韦良娣那本书上面画的那样。”
“你将韦良娣喊来。”
“喏。”
一会儿,两个小萝莉跑过来,李威用书敲了敲她们的脑袋,道:“你们还是小孩子,不要脑子里一天到晚装了不正经的东西。”
韦月被敲得莫明其妙。
上官婉儿不服气地说:“这是人伦大事。”
“人伦大事也轮不到你们这个年龄想的。”虽然发育了,可都不能称为毛还没有长齐,是毛有可能没有长,至少前几个月看到毛还没有长的,这个悲催的年代。大约缠杂不清,李威说道:“一道跟我去皇宫,向父皇母后请安吧。”
带着两个小萝莉,还有从草桥关与龙驹寨购买回来的一些土特产,当然,皇宫里什么好东西都有,不过略表心意。
接见了,李治正在午休,武则天冲李威摆了一下手,将他们带到偏殿。没有理儿子,而得看着上官婉儿与韦月,说道:“你们俩个,长大了不少。”
两个小家伙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好奇地看着武则天,但上官婉儿终究长大了一些,立即说道:“天后这些年还是如此年轻美丽。”
武则天大乐,笑完后指着眼角道:“本宫老了,让你们这个殿下气得,这里……你看,每天长了许多尾线,也一天天地深了。”
这个好象与殿下没有多大关系,纵然上官婉儿机灵过人,又不知如何回答。
武则天这才看着李威,问道:“裴侍郎调回朝堂,你是如何看?”
“儿臣不知,除了两渠是儿臣毛遂自荐,向父皇请命的,朝堂上,儿臣不该过问。”
“本宫知道你不满,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但母亲说他是君子就是君子,这个杠不能抬的,答道:“是。”
“本宫知道你不甘心,说一件事给你听,”武则天将裴炎的那一番话说了出来,又说道:“大臣犯了错,就要弹劾。互相监督,重臣才不会专权,群臣才不会包庇,不然朝廷为什么会设立台阁,又于三省另设言官?”
“是。”
“弹劾你与徐齐聘、杨思俭,是他应当做的。就是你父皇有过失,群臣都可以上书进谏。不让大臣进谏,这个后果你可以想一想。或者只进谏自己喜欢听到的,不喜欢听的就不让群臣进谏,后果你也可以想的。”
“是。”李威又答应一声。脑海却在思考,原来如此。大约在杨敏他们离开之时,裴炎已得知自己要调回京城的消息。然后又分析了一下局面,母亲至少现在还没有将颓势扭转过来。这时候修复与自己的关系,对母亲有利,因此进了这个谏。
武则天又说道:“裴侍郎之所以如此说,也是让你不讲理吓怕了,即使他担任黄门侍郎,还怕你为难他。”
“儿臣那敢?”
“别人不敢,可你敢。”
“……”
不回答了,怎么办呢,是母亲,只要不雄心勃勃,那怕踹自己几脚,也得忍着。不过还在想,虽然进谏,让几女回来,可他话中却有几层意思。以后翻讲起来,可以这样演变,又可以那样演变。又提前通知了狄好她们,是不是向自己表示,咱们讲和,讲和了,我能想办法,让你几个喜欢的女子得入东宫。所以谨见后,立即委婉规劝。但不与他讲和,那么不客气了,有可能会立即相助父母亲,甚至关健时候推一把,将自己推到悬崖下面去。
隐隐地,觉得此人确实很难缠。不象许敬宗,为了功名,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把柄多,此人行事,如蜻蜓点水,又如飞来之仙,一掠而过,然后再无踪迹。就如此事,还没有传扬出去,传扬出去,甚至有人会认为裴炎是无辜的。毕竟当年之事,是父亲下的旨,他也不想与自己鱼死网破的。
武则天又说道:“难不成真如裴侍郎所说,为了几个女子,而怨恨你父皇与本宫?”
“冤枉啊,母后。”心里却说道,为何如此,别人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可你老人家的智慧,难道不知道?
“不是本宫与你父皇不准,不然也不打算让那两个粉头入宫。可事情张扬了,言官的弹劾你也看到了,如何再入东宫?再说杨家的小娘子,自大市侩,是看到你病好了,才对你扭转态度。如果你病不好呢?这样的女子,本宫宁肯让那两个粉头入宫,也不愿意让她入宫。徐家的那个小娘子更是轻佻,不知礼数。弘儿,你若是普通的皇子,倒也罢了,可你是太子。东宫将是以后天下的后宫。”
“……”
“但她们岁数也渐渐大了。”
“是。”
“可你们藕断丝连,委实不好。本宫其实心中有一个想法,不如将这几个女子许配给良家子。对国家,对她们,对你,皆有好处。”
第295章 乾坤乃大(上)
“是。”
听到李威答是,上官婉儿急得要拽李威的胳膊肘儿。
但武则天则咽住了,她眯缝着眼睛,悚然惊醒,这个儿终是大了,不好糊弄的。于是采取直接有效的方式,也是最粗暴的方式,说道:“弘儿,虽然你时常在耍小聪明,那是你父皇在忍耐,这个终有极限。”
“是。”这一次李威答得却是十分软弱。
“好了,去吧。”
走了出来,上官婉儿才急切地说道:“殿下啊,难道你准许天后将杨姐姐她们嫁掉?”上官婉儿与杨敏没有什么来往,可听过她许多的事,毕竟人家为太子等了许多年的,于心不忍。
“这只是母后的一个比喻。她们是孤的女人,孤没有放口,试问天下那一个人敢娶她们?”世事如博弈,自己还没有输,就是输了,能保住太子的地位,未来就有希望。可以对自己使阴谋阳谋,那是争,就象魏征帮助李建成对付李世民一样,各为其主。但娶了自己的禁脔,等于公开向天下人宣布与自己作对,就是名门世家的弟子,也没有这个胆量,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可以藐视,却绝对不敢公开宣布走到自己对立面。裴炎、明崇俨他们,亦是如此。
“那么天后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懂的,母后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告诉孤,她可以将杨敏她们召回东宫,也可以不召回,要看孤如何去做。”这是条件,也许裴炎当初就料到了母亲不会就此轻易的答应,所以向狄好说了那句话。想到这里,讥讽道:“居然当作奇货!”
上官婉儿眨着大眼睛,终于想明白,道:“殿下,天后正有此意。”
还是小,后面那句话才是李威最看重的,这唤回了他许多的记忆,想到了后来唐朝的一个人,太子李亨,有人说李亨后来对李隆基太薄,却不知道李隆基让几个儿子仙仙欲死,数子被杀,李亨的两个太子妃为了自保被废,就是王忠嗣之死,都隐隐是与太子亲密有关系。与李隆基相比,父亲对自己已经仁厚了。换作李隆基,自己做了这些小动作,休说几个女子,就是自己早就被废了,甚至几名少女早就杀死……
想到这里,心中一寒,回头看了看父亲午休的宫殿。
“但她是天后,殿下让一让不妨,杨小娘子她们在扬州好可怜。”婉儿眨着大眼睛又说道。
“婉儿,孤怎么敢与母后争……以前只是自我保护,切记,这句话你以后不能乱说。”东宫中有父亲的眼线,一直没有找出来,即使是婉儿,若是让母亲误会,后果也很严重。
“可她们不能留在扬州一辈子。”
“不是你所想的。”
……
管家对裴炎低声说:“阿郎,太子已经回东都。”
“某知道了。”扭头看着管家一脸的忧色,又说道:“阿翁,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
老管家跟随他很久,对他忠心耿耿,年又高,因此用了阿翁的尊称。毕竟是裴家子,平时很重礼貌的。
老管家还是担心,说道:“阿郎,你正是当年之时,前途远大。太子年方长,多有作为,不然皇上不会容忍如此。当今还在皇上掌控之中,可是皇上的病……几年后……”
“为什么大臣们皆相帮太子?”
“是太子有作为。”
“错,相帮太子,有你这样想法的大臣十不足二。”
“那是?”
“你都认为太子几年后就能顺利继承大统,其他人会不会这样想?朝中各个尚书宰相,同样也会这样想。到了他们这地步,不一定要求太子,可总得为将来的子女着想。”
“是……如此。”唐朝择官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科举,可择的官员并不多,一年平均只有十几人录取进士,唐朝一年更替多少官员?第二个就是从官宦子女中择取,这是最多的一种择取方式。第三个也多,从各地录取一些人才,或者因为战功一步步佐迁上来的,比如刘仁轨或者薛仁贵。还有就是胡将蕃臣,那个只是笼络,不算的。所以无论姜恪或者阎立本,在临终前,皆分别向太子试好,正是为后代留下一份情份。
“但是皇上会不会喜欢?”
“大约不会。”
“只是皇上有病,种种的掣肘了他,因此做事犹豫不决,不及早年果断。但别忘记了,这段时间皇上病渐渐好了些。”
不是好,开春是病了一场,病得不轻,可让儿子气了一下,病情反而气好了。开始能正常处理朝政,裴炎的召回就是得益如此。裴炎继续说道:“接下来皇上还会有举措。若是太子机灵,会上门求我……”
说着,将书签插在书中合上,信心十足地站了起来,走到院中看渐渐圆起来的明月。
管家只好替他将桌子收拾,无意中将他看的书打开,正是《汉书》中的王莽传!
……
就是一个亚健康的李治出手,也不会简单。
前段时间争议很大,不能出手,那时就后悔了。先是调回裴炎,接着调张文瓘为侍中,郝处俊为中书令,李敬玄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当然,在百姓看来,这是对这几位老臣的佐迁。
侍中与中书令是真相不错,可官做到这份上了,也做到顶了。而且数年下来,权利逐渐从真相转移,使相为贵。唯独区别就是使相罢废容易,今天给你披了一个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职,就是使相了,明天将你同中书门下三品皮一扒,就不是宰相了,该是侍郎的还是侍郎,该是尚书或者是其他,还是其他。
中书令与侍中贵,可多有虚赏养老之嫌。
还有两个宰相,刘仁轨调到鄯州,戴至德与李敬玄一样,不是以侍郎代使宰相,而是以尚书代使宰相,作为六部,尚书也做到了顶,又有宰相之职在身,行事只能更低调,用来避嫌。
只是一道升迁令,朝堂权利立即挪空。
还有,等于朝堂上最少差了两个使相,才能使宰辅备齐。这两个使相谁为担任,这个时候就颇让人回味了。
李治又怕大臣进谏,于是又将另一个名臣许圉师调回,担任户部尚书。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举动,皆是李治出面,没有武则天的影子。大臣会意,可作声不得。
其实正如李威所想的,大臣们力保他,是力保李氏宗室,反对的不是李治,是武则天。
裴炎对自己老管家道:“不久,太子要找我了。”
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但这一次裴炎又算错了,无论是武则天,或者是裴炎,认为李威急切地想将几个女子调入东宫,毕竟一分别就是许多年,几个少女都长大了。其实不然,李威没有急,在扬州很委屈,可因为远,不引人注意,还能保住安全。除非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的争,才会让母亲动杀机。
调入东宫,母亲不喜,自己地位又不稳,不是为她们好,有可能会害了她们。可还是派人打探了一下裴炎,金内侍回来禀报道:“其人回京后,独来独往,清高自立,因为为官清廉,家无余财,仅居洛阳一处简居,四壁唯空。”
“倒是一个清官。”
“至少许多人评价是这样的,殿下,奴婢听闻了一些事……既然他保举杨徐小娘子回东宫,殿下……是不是……?”
“此人心志,非是你所能看透的,孤有一种感觉,他是在下一盘棋,孤只是其中的棋子。”
“殿下,这个不会吧。”能将太子做棋子来下,是何等的心志,说句不好听的,他除非想做王莽曹操司马昭之辈。
“说是说不来,孤就是这种感觉。”
不要说裴炎说那些高深莫测的话,就是没有,凭着这种感觉,李威也不会与他走近。其实时至今天,看待人或者是物,不是当初的小讲师,只有黑与白之分,是人,总有复杂的一面,清臣也有一些肮脏的念头,媚臣同样也可用。只是看如何去用,可是裴炎这种人,永远是不能用的。
裴炎没有考虑,因此有母亲的法眼。
只是考虑父亲这道旨意,当然,眼下几个月还不会有动静,可几个月后,风波必然又起。难怪狄仁杰说一年之期,不是一年后才有举动,自己还只是一个太子,是一年后才会有上台面的大举动。父亲会怎么做?
逐磨了好一会儿,忽然脑海浮现出一张儒雅的脸孔,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兄弟还是没有法做了。”
李治的神来一笔,许多百姓看不透,倒是洛阳有了一种议论。刘仁轨与李谨行到了鄯廓二州后,只是训练人马,加强巡逻。有可能吐蕃同样顾忌,有可能有其他的考虑,边境开始平静下来。
但刘仁轨看到边卒的一些问题,比如战斗力不足,还有物资不足,上书向朝廷讨要。李敬玄颇有不满,写信责问,你也是担任宰相,需知道朝廷的用度。只是警备,已经耗费大量钱款,若想要,洮河道有数万人马,为什么只作防守之态,不敢反攻?难道你也怕了吐蕃人不成?
吐蕃那么好攻打的?李敬玄这是居心不良,刘仁轨接到邸报大怒。两个人又起了龌龊,可民间开始有议论,说刘仁轨与李谨行空有百战百胜名头,却不如太子,太子南诏一行,以少胜多,将数倍敌人打败,其中就有一万多吐蕃的直嫡军队。两人在青海表现有些懦弱。
李威还没有想到更多的,反而大笑,自己比刘仁轨与李谨行还要强?
第296章 乾坤乃大(下)
秋临长安,满城的桂花飘香,魏元忠到了狄仁杰府上,落座后立即说道:“不好啊。”
“发生了什么事?”
“我听闻皇上在雍王府设宴,邀请来恒、张大安与薛元超作陪。”
来恒就是隋朝大将来护儿的儿子,三个哥哥与父亲来护儿在宇文化及谋乱时皆被杀,他还有一个弟弟叫来济,永徽二年拜中书侍郎,因为反对武则天为皇后,坐褚遂良贬为庭州刺史。是文官,不懂军旅,≮我们备用网址:。。≯没有穿盔甲与突厥人交战,没于军中。来恒此人沉默寡言,不过年已高,资历很深。
张大安则是唐朝开国功臣张公谨之子,文名颇著,为人耿直。这也是一个独特的现象,唐朝开国功臣多有武将,因为李世民说过,以文治天下,于是皆让后代弃武修文,子承父业为将者很少。
薛元超来头更大,乃是河东名门薛家弟子,又是李世民心腹谋臣薛收之子。薛收因病去世,只有三十三岁,李世民曾对房玄龄说,薛收若在,朕当以中书令处之。另外还有两个闻名的堂兄,薛德音,薛元敬,时人谓之河东三凤,收为长雏,德音为鸑匆阅曜钚∥g雏。这个薛元敬一直替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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