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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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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活着,大臣才看到希望。

这时候自己以不作为不上策,其实也是作为,人总归是同情弱者的,大臣压制到一定地步,群情激昂,就会能鼓起勇气……还有,新开河马上竣工了,自己声望又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父亲会更顾忌,这时候再有什么动静,父亲的想法会更多……

韦弘机还在迟疑,李威不好明说,又不能冷了他的心。

母亲开帮手了,自己也需要帮手,就是不与母亲最后走到对立面,帮手越多,也是力量。于是又说道:“两渠啊。”

韦弘机迟疑了一下,立即明白李威说的是什么了。可还是犹豫不决,仅知道皇上这样做的原因,太子没有解决办法。声名固然是好的,可也要力量。李威只好再次莫测高深地说了一句:“相信孤。”

相信他什么,只是李威不好说,其实李威心中很坦荡,进可以观望,退可以出逃。但不能说出来罢了。

看到太子有自信,韦弘机只好离开。

但是李威也没有料到,母亲这么快就出手了。

PS:武则天真正抓住权利,正是这一年。

李弘之死,不得而知,有可能是病死,有可能确实是毒杀。毕竟病重不会多次监国,肺结核不是暴亡之病,致死前应当有一个重病期,史书又不得见。

看到李治一段话,朕方禅位于皇太子,疾遭不幸。果如此,前段时间为何着武则天理国,又让武则天掌北门学士?死后李弘封孝敬皇帝,修恭陵,也让人认为李治武则天善待李弘,然因经费不足,民工罢修。一个陵墓的钱国家都拿不出,修的是什么陵?

第281章 杀死你(上)

韦弘机走了,李威又将思绪整理了一下。

是母亲的,其实在这次登上舞台之前,还有两次,不大算的。第一次因为废王皇后引起的争议,最后母亲大获全胜。但那时母亲并没有多少实权,只能说与许敬宗等人一样,是窜夺父亲。甚至没有学习批阅奏折,权谋之术有了,至少比现在的自己也强了许多,处理政务的能力依是不足。这制约了母亲的雄心或者野心。

这个阶段母亲是巩固后宫的。许敬宗与李义府也不能说是母亲的人,他们只是顺从父亲心意,支持母亲做皇后,当然,母亲是他们扶上来的,在朝堂中以后依然得继续支持母亲做皇后。当然,有了母亲,可以继续拉他们上位。这是相互帮助的关系。于是有了第二次,上官仪的议废皇后,这一次母亲再次扭转乾坤,许敬宗多有出力。随后父亲病情开始,母亲缓缓走上舞台,包括让母亲垂帘听政。但父亲多有顾忌,象王彩年一样,构建了一个三国,时间越久,顾忌越重,外戚不争气,许敬宗死,父亲甚至坐视群臣对母亲有意的压制与反对。

因此,这一阶段母亲依然没有算走上舞台,冒了一个泡,潜入水中,继续“潜伏”,坐等时机。直到自己危胁到父亲地位,父亲又因为病重,失去了对事物的掌控能力,母亲才一跃而起。

也许群臣还在抱什么幻想,但李威知道,母亲这一次不会甘心退下去了。

甚至思索了一下,自己被父亲喊到洛阳,是不是母亲授意的。自己在洛阳,狄仁杰他们这些人在长安,鞭长莫及。自己与几位宰相皆在洛阳,但在父亲眼皮底下,又不大好说,走得太近,皇上还在人世,作为宰辅刻意与太子走得太近,也能坐罪贬放。这样一想,心就更寒,自己知道走向的,坠入谷中,还蒙然不知……

母亲的心机与计算能力,更让人畏惧。

……

两渠的第二次工程就竣工了,首先是新开河,韦弘机上疏,三月二十二,堀堤,不是通航,将这些铁柱子拨出还花费很多力气的。疏上,李治只批了一个字,准!

颇有含味的,这是唐朝前所未有的大工程,甚至三门之险,在隋朝时都没有解决掉。现在慢慢解决,一条平安的航线出现,如没有意外,将是今年第一件大事。至少皇帝要亲临吧。

没有。

李威私自猜测了一下,父亲也许抹不开面子,病得都要将政事交给母亲,怎么前往三门。或者看到三门是自己的功绩,不想来看。于是李威也没有去,去了有些扬威的味道。不去,是刻意作可怜。考虑了一下,这时候宁肯作可怜,也不能所威,刺激父亲那一颗本来已衰竭的心脏。

韦弘机无可奈何,只好下令堀堤。

这个讽刺意味很浓厚,离得太远,还能说什么,三门离洛阳本来就不是很远,除了当事的官员在场外,皇帝不来,太子不来,连其他的官员皆不来。来的人倒有不少,许多附近的百姓前来观看,甚至船主都将船停泊在两边,绕道过来观看,连洛阳都有许多百姓听到后,跑过来看此壮举。

慢慢用绞棒将铁柱反旋起来,一根绞棒站在大堤上,一根绞棒站在半岛上,很长,能共十几个人操作,实际上等于是一个大型扳手。边上的堤坝甚至还没有受水,一根根铁柱拨起,铁丝网都没有敢要了,直接剪断。渐渐往中间挪去。得抢时间,入春以来,河水始大,决开口子,如不能迅速将堤坝除去,很快就能将河水将堤坝冲垮。

先从下游开始的,不是说下游水小,下游是回流过来的河水,水势会缓一些,将下游堀开,河水倒灌进来,使新开河里溢上河水,里外两边水位相差不大,压强低,堀堤时风险也小。原理讲得不清楚,可基本道理还是能明白的。

慢慢挪到堤坝中间,河水开始蔓延进来,韦弘机下令道:“撤!”

早先韦弘机就与李威商议过此事,这也是关健的步,一开始还是不能急的,先泄一个小口子,毕竟这个口子不在河中心部位,在边上,水往里面蔓延速度不快,带不走堤坝。让内外水位相平,再开始第二次操作。还说了一些原理,只不过韦弘机也没有大听明白。

看到新开河的水位渐渐涨满,两边观看的百姓皆响起一片欢呼声。这才命令民夫再次堀堤,总之下游的堤坝还是很顺利的,只是时间很慢,并不是很长,堤坝总长度也不过九丈多一点,可这种拨出铁柱的方法太落后了,铁柱又打得密,毕竟两边一通,就有水位的压力,一旦没有竣工之前,堤坝被冲垮了,里面近千民夫命运就危险了。因此拨得慢,一直拨了两天多时间,晚上还打着火把继续工作的,才将堤坝堀开。不过碎石头与泥袋仍然在新开河边缘地带,没有上流的河水下来,一时半会带不走。

这才到了上游,边上还是很顺利的,没有了压强,危险性不高。一天一夜过后,移到中间,险情就出现了。不是丹水下游,水势平缓,不是丹水中上游,水险可水流量终归小,河水过了龙门后,开始宽阔,到此就是没有三门,因为山势束缚,水流依然很急。半截堤坝象跳舞一样,韦弘机再次下令,让民夫身体系着绳子,站在堤坝上拨。

口子开得越大,涌过来的水流量更高。下游那些石头泥袋早不知冲到了什么地方,终于韦弘机担心的事发生,堤坝象一张拉紧的弓弦,终于因为承受的力量太高,崩断了,断成三截,河水从断开处奔滚而下。几个民夫被冲得水里,侥幸栓了绳子,救了上来,受了一些轻重不等的伤,但没有出人命。然后韦弘机就坐在哪里发呆。

一天下来,所有铁丝网被挣断,积物冲走,剩下的铁柱受力面积小,终于停了下来。但新的问题出来,铁柱必须拨除的,堤坝没有冲垮,站在堤坝上操作。可冲垮了,边上好一点,中间的站在什么地方操作?也得亏焦炭炼的钢铁,不是好钢,可强度与韧性比原来的生铁要好,不受力了,反弹了一些。否则压到河水里,只能望洋兴叹。想了半天,只好借助边缘的缓坡地段,重新雇佣民夫,挑起泥袋,缩短距离。再派水性好的民夫系上绳子,强行泅渡过去,拧上螺纹绞关。一点一滴重新往外绞拉。耽搁了好几天,才慢腾腾地一根一根铁柱往上拨。

三月二十二开始堀的堤,直到四月初一,才渐渐正式完成。不过费了许多周折,终于完成。

因为这一耽搁,新开河堀堤时间早,却落在后面,丹水下游工程却抢在前面结束。当然,不是所有滩涂与礁石皆在拨除的,那样,折腾两年也未必能完成,主要是航道上的滩涂与礁石,边缘的地段,如顺利或者施工简便,顺带着清理。

这两项工程可以说是举世瞩目,从去年动工时,百姓就在关注。似乎算是顺利,虽然也死了几十个人,这么大工程不死人不大可能的,抚恤又重,民间也没有什么反对之声。现在竣工了,朝廷居然十分冷落,不闻不问。议论声更多了。

迫于这个压力,终于有大臣上奏,说起此事。

一份迟来的圣旨下达,着天后与太子率百官前来龙门,并派礼官制订礼仪,奠祭河神等活动。

韦弘机无奈,只好拖一拖,留着边上的几根铁柱子没有动,一直等到四月初六,武则天与李威到来。奠祭完毕后,重新下令民夫继续将余下的铁柱拨出。先从上游放了一艘船下来,到了新开河,瞬间就驶过去,不过错开了航道,即使站在人门半岛上,也能看到船离砥柱还有四五丈远的距离。这也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船上的船夫也十分兴奋,这是鬼门关,能绕过去,激动可想而知,伏在船头山呼万岁。就连戴至德等人脸上也露出微笑,这一段河面沉的船太多了,死的人也太多了。

但韦弘机站在李威身边说道:“殿下,水依然很急。”

虽然开得宽,可相比于黄河之不,这五丈距离实在不算什么。况且现在的黄河不是后世的黄河,水势很浩大。直线开通,流速快,人门更多的水,甚至神鬼与鬼门的河水都分进来一部分,只是四月初,到了六七月的时候,水势更大,水流比现在也更急。

李威同样低声说道:“想水缓,即使是神鬼二门河与鬼门半岛河开通,依然无能为力,只是缓解。此河一开,只能化解部分砥柱带来的危害。”

只能这样说了,但开了比不开好。

韦弘机又叹息一声:“不知当年大禹是如何治水的?”

都说大禹分黄河九水,甚至说还治过长江淮河等。龙门与三门之间就有许多大禹治水的传说。这个李威不相信的,治水可能,当时百姓主要活动在黄河中下游一带,要么遥远的放三苗于武汉黄石,防风氏在太湖,涂山氏在淮南,有易氏在赵州定州,莱夷在山东半岛,有扈氏在长安。治水可能的,甚至发明了堵不如疏的理论,可分黄河九水,不大相信。江淮之水,更不相信。

但这个不敢较真,微笑不语。

韦弘机还在遥想,治一个三门如此废力气,钱不说了,还有种种的新事物,新方法,再想想史书中大禹治水的记载,只能佩服于地。正在想着,更多的船只源源不断从上游驶来,一个个到了新开河,皆冲岸上伏拜感谢。当然,这肯定不是感谢武则天的,是感谢太子的。

裴行俭捻着胡须,看着武则天的背影,也露出笑意。

前段时间的种种,皇后做得很漂亮的,连他也不由地佩服万分。可这是阴谋,终是上不了台面。而两渠可以说是功绩,是阳谋。

特别是三门,连隋朝不惜百姓生死,都没有办法解决,在太子手上解决了,虽然为了筹款,做了一些有争议的事,可不动朝廷国库一文钱,居然顺利竣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这才是一个开始,一旦三门所有工程结束,河水变得平缓起来,出事率更少,百姓拉纤的压力有可能减少一大半。而丹水渠一开,关中多了一条后路,又为江南两准分解了压力。

不要说太子以前的功绩,就是此举功绩,无论皇后什么计策,敢怂恿皇上将太子废去?而且皇上与皇后二人不顾江山社稷,反复对太子打压,百姓只能更是同情。民意大到一定地步,也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不仅裴行俭这样想,一些首鼠两端,“机灵过人”的官员也在心中犯难。

武承嗣也从这一声声欢呼声中,看到一些端倪,在武则天耳边悄声说道:“新开河成,殿下如日中天,就象这大河之水,再也无人可挡。”

“嗯,”武则天哼了一声,没有语。但心头笼上了一层阴云,她想法很长远的,儿子似乎这几年对自己是没有多大敌意。但是官员有,儿子主政,就会与这些官员打交道,三人言虎,到时候未必还象现在……

第282章 杀死你(下)

也有官员终于看出,戴至德来到河旁,看着水流,来到李威面前说道:“殿下,两渠一开,便国便民,可臣担心的是明年后年……”

不是人力与物力,是财政。

归太子主持,也不是随便太子所用,账目还要上交朝廷盘查。进账很好查,借来的一百四十多万,还有海市收益达六十万,但是太子有言在先,广州的不管,只用苏州与泉州两处,苏州占了地利,泉州一直就有人私自出海,有基础,两相收益仿佛,可将广州一扣除,只有三十万略略出头,再加上梁陆二人的捐款,一百九十万不到。也是巨资,可到今年工程结束,已用去了近一百一十万。

这与当初预算的相差不大,不过有了这个网兜子堵坝法,开渠稍稍容易一些,否则开支更大。明年开凿神门河,与新开河工程量相仿佛。想泄水嘛,必须也要又深又宽,不能马虎了事,况且还不易翻工,想要达到泄水的目的,还需更宽更深,唯一不同不需要那么平整,可在神门岛上,施工难度又增了一些。看着这水流,同样不能拖的。不然航运依是不利。

丹水渠挪到了中游,从草桥关到龙驹寨,实际情况戴至德没有察看过,可看到地图,也听闻一些。这段工程施工难度更高,不仅是疏通,还有可能整段河流从河中间截流凿深,又多是峡谷与岩石河床。因此,用费比今年又要更大。

但海市收入呢?过问了一下,看到得利,许多海商开始订制大船,又熟悉了一些,收益肯定会增加一部分的。然而即使现在置船,不象是河船,渭水各个船坞一年如果加快开工,都能做近千艘小河船。这些海船久在大海航驶,质量比朝廷出征高丽的海船要求更高,体积也更大。有可能下了订单今年都交不出船来。即使交出,也不能立即受益。所以余下的款项加上两市税务收益,有可能今年一年就用完了。

今年难关可以过,明年下半年呢?后年从龙驹寨到商州这段工程量更大,海市尽管收益又增加了一分,却要还债了,余下几十万缗钱能做什么?开一条鬼门半岛河恐怕都不够的。

戴至德说完,周围大臣一起看着李威,这也是事实的难题,时光过得快的,一眨眼功夫,到明年,又到明年秋天……

李威说道:“两渠工程当务之急,是新开河与广通渠,这两段河渠竣工了,其他工程没有必须一蹴而就,孤是说过,需六年时光,却也要看财力、人力与技术难题,顺利五年也行,不顺利十年八年亦可,以不伤民不伤国力为本。”

武则天走过来,正好听到这段话,笑笑不语。

儿子的计划,她已得知,这是国家大事,也没有点破。

当然,李威是这么说了,可是他胸有成竹的表情,大家看在眼里的,又不好问,只好拭目以待。

但这事儿却提了李威一个醒,在回去的路上,将韦弘机喊来,表了忠的,也可以当作心腹。然后秘密吩咐他办一件事,向坊间散布谣传,说梁金柱的开柘新地的举措。即使梁金柱带了头,依然没有商人对所谓的海岛产生兴趣。见效长,朝廷制度又苛刻,所携带的百姓数量有限,这是海船,不是河船,光是那一片片帆布升起或者拉下来,都需要许多水手了。还有突发事件,又需要武士来护航,与土著人战斗。谁有兴趣对殖民地产生兴趣?

所以将风声散出去,不是人手不够嘛,有土著人做部曲,除了一些复杂地形,普通的地形,土著人武器落后,许多地区只是一个小部族,能有多少战斗力?当作了部曲,唐朝对国人禁止出国,可没有对土著人有什么禁令,可用来战斗,可以用来开耕。耕地可以种稻谷,或者种甘蔗,成熟后自己儿可以在上面制糖。在中原想出口,糖本身要交税,然后还要交一道关税。到了海外,什么税务都免掉了。

@文@还有什么让不交税更煸动人心的。

@人@韦弘机一听傻眼了,道:“这,这……”

@书@“韦少卿,只是说,不简单的,海上风险,到了当地,天气炎热不适应,有许多毒虫凶兽,甚至还与当地的土著人发生冲突。不要以为当地没有百姓,有的,很少,又落后,甚至连国家都没有。土地是肥沃的,可因没有人耕种,多是树林灌木丛,以及沼泽,开耕不易。没有几十年不会成为熟地,五十年后又归朝廷所得。孤知道谈利不好,可出海了,就是为了谋利的,利不厚,不会吸引人。”

@屋@这样解释也可。

但李威想得更远,后来的英国称大英帝国,正是殖民地带来的富裕,当然那时候技术更发达了,可有许多弊端,英国狭小,人口基数少。注定占有不了多长时间。还有欧洲更复杂,海外的不仅是英国人,爱尔兰人,法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丹麦人,德国人,葡萄牙人等等,人种不一,民族不一。所以注定美国独立。

但现在唐朝民族单一,是有许多少数民族的人,可谁不以汉人自居,就是自己几位祖先,都拼命往汉人身上攀血脉。除了羁縻地区,民族性单一,即使后来来个独立的啥,也不能抹杀身上的血统。地域又大,人口基数又强。能将欧洲殖民地的种种避免掉。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唐朝未必最富,可是最包容,最开放。

名门世家瞧不起皇族,可正是皇族的种种以及血统,注定了这种开放的风气前所未有,这时候殖民地能成立。换作其他时代,更困难,甚至有可能鼓励外国人杀侨民。

这是长远的,落后的生产力与科技,以及中原着重乡土,注定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眼下的,这个风声放出去,会逼得许多人坐不住。不是看不到,都是聪明人,自己借了债的,可当真拖到十年二十年才将两渠竣工。不会,所以自己还会放一批名额出去,人多了税才多。再说,放一批说不定会得一些“良商款”解燃眉之急。于是坐等自己发话。换作他们来游说,一是名声抹不开,二是也看到明年第四批工程巨大的黑窟窿,怕自己奇货可居,大张嘴巴。因此动心的人有,游说的人没有。

说不定还能让人进谏,阻止自己用名额卖钱。

既然想当那个啥,又想立牌坊,李威只好逼他们一逼。

这仅是第一步,第二步将各个出海海商记录取来,将他们记录下来的航线,当地的地形出产人文状况一起总集起来,制成册,就包括梁陆二人提供的那些知识,印成册,每一年来一次逐步完善,为后面航海的人提供方便。

第三步就是让梁陆这个集团分家,去岭南时因为人手不够,喊了一些好友,李威也同意此举,让这些人独立出来,理由很简单的,梁陆册封了散官,其他人眼红了。然后再上书,指责这种良商制度,当真全国良商仅是在两京或者是沿海一带?梁陆二人拿了三万缗捐了甲等良商,好,我们拿五万。将这一滩死水搅混了。

很快风声就传扬开来,官员也听到了,不知道内情,觉得不好。无论关税或者糖税,成了朝廷一笔不小的收入。两渠不提,以后归还朝廷,朝廷经济也会宽松一些。可在海外制糖怎么办?难道派税吏到海外收税去?

李威将几位宰相召集起来。

现在他不是监国,有违制度的。不过第一批商人是纯正的商人,势力薄,有可能让官员看不明白,然后出台什么命令,就坏了好事。于是对这几位宰相说道:“孤也听到议论声,可是当时制度已经允可他们在海外经营,是朝廷,不能言尔无信。”

但沾到利益,恐怕官员也会朝令夕改,没有说服力,又说道:“各位相公,再说只有五十年时光,这些地方纵然开耕,委实不易。虽得了利,以后归是交还给朝廷。不经营就不能成为熟土,有了更多熟土,也能为人口增加,土地吞并严重,寻找一条出路。只是小损其利,却是关系到子孙大计。有了百姓有了熟土有了收益,才是开疆柘土,不象突厥或者高丽,朝廷无益,每一年还要用兵,增加费用支出。还有,那天戴相公也说过,明年后年两渠经费之难,孤没有全部将计划说出来。经费自有去处,可能各位将此阻挠,正打乱了孤的计划安排。”

到了这个级别,就没有一个脑袋瓜子笨的,李威说到此,皆先后明白。

这才将朝堂争议声中止。

然后等各方反应了。

整个唐朝将地产与固定产业加在一起,上百万缗钱的屈指可数,但超过十万缗钱的还有不少人的,超过一万缗钱的更多。当然占总量比例很少,可李威需要的并不要多少人,只要有那几百户或者上千户垂涎就足够了。

开始比拼耐心。

然而他心中一直担心的事发生了。

这一天在东宫看书,李显跑了过来,说道:“大哥,帮我。”

“怎么啦?”

“是我的王妃……”

“慢慢说,不急。”

“大哥,蟠儿她出事了。”

蟠儿就是赵氏的小名。

“出了什么事?”李威略略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少女很傲气的,但仅是傲气,象她这种性格,在所有宗室子弟中也不是她一人。

“她在宫中打死了一名宫女,然后让母宫将她幽禁在内侍省。”

“为什么打死了宫女?”

“大哥,今年支汗郡王不是进贡了一批玻璃器皿吗?父皇赏赐了几件给我,这名宫女抹拭时,打碎了一件,于是蟠儿动怒,命人将她打死了。”

这个事李威知道的,进贡了一批绿玻璃,李威也分了几件,不算很纯净,里面有些杂质,混沌不明,曾经到市场上转过,看过大食的一些精品,同样工艺不算好的,有绿有黄,烧得不纯,颜色以绿为多,知道,也知道是砂子烧的,但怎么烧不清楚。

李显又继续说道:“此事让母后听说后,立即命内侍将她拉到内侍省幽闭,只送生食进去。我向父皇母后求情,他们皆不见我。”

这一说,明白李显惊慌的原因了。

只因为一件器皿打死宫女,是应当处罚的。可话调回来说,宫中莫明其妙死去的宫女太监不知凡几。皇宫可以说是这世上最豪华的建筑,但内宫却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一个群体。

李威不会将这些玻璃当作稀罕的东西,可这时候玻璃品还是很珍贵的,赵氏暴怒,能理解。她的出身,也注定不会将那些卑微的宫女当作一回事。以前这样的事例,可以处罚,可以不处罚。可作为李威,却是赞同处罚的。毕竟人命关天,当年曹司闱那么忤逆,也没有真正将她打死。况且只是一件玻璃器皿。

但是另一件事,老三说只送生食进去,也许内侍省那间宫殿里有柴禾调料,可赵氏出身娇贵,怎么会做饭?虽名义上是逼赵氏女吃些苦头,反省,实际上是将赵氏女往死里逼啊。

李威想了一下,问道:“三弟,周王妃有没有说过什么忤逆母后的话?”

李显支吾了一下,低声说道:“也说过一些,只对我一人说过,我还责斥过她。”

想了想又说道:“但大哥,那是床邸之语,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听到。”

那个高傲的小萝莉才多点大,还床邸之语?不是取笑的时候,想了一下,没有其他原因了,说道:“你先回去。我替你解决。”

李显千恩万谢离开,李威带着侍卫,直奔武承嗣府上。

打老远,武承嗣迎了出来。走进客厅,武承嗣吩咐下人上茶,李威说道:“不用了,你们皆出去。”

让他手下的侍卫与武承嗣府上的下人离开客厅。

武承嗣隐隐感到不妙,说道:“殿下……”

李威却怒声说道:“去年你自岭南回归,母后将孤喊去,刻意说相互友爱,孤也同意。自古以来宗室与外戚的争斗,凶残无比,贺兰敏之的事发生,孤虽是占了道理,然而内心常以为耻。”

武承嗣陪着笑道:“是。”

“可你不该将手伸到我三弟头上。”

“殿下,何出此言?他是周王,我只是周国公,尊卑有序,给臣这个胆子,臣也没有。”

“孤不管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孤只有一条,明天周王妃立即平安回来,否则孤会立即取你项上人头。”说着,抽出剑,用剑背狠狠地击着武承嗣的脖子!

这个头必须要出了,也不能隐忍。今天能对老三的王妃下手,明天就能对宗室子弟下手,后天就能对自己与几个兄弟下手!而这个武承嗣在中间起了很重要的挑唆作用。

第283章 背棘去

武承嗣自然不会承认,道:“什么周王妃?”

“别要低估别人的智慧!”说着用剑背又狠狠地击了一下他的脖子,这一次用的力量很大,武承嗣痛得脖子忍不住缩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不相信你试试看,孤杀了你,会不会妨碍孤的地位!”

武承嗣让这一句话惊醒过来。

太子真要杀他,有些不好办的。现在母亲种种就让群臣反对,自己是外戚,更成了眼中的钉子。皇上要降旨怪罪,恐怕各个大臣都会强行保护太子。皇上也不是暴主,犯不着为了自己这个外戚,会冒着天下百姓的看法,文武群臣的看法,强行将太子废去。

而且这个太子看似所谓的仁爱,可犯起浑来,手腕也狠的,贺兰敏之那陀小肉,就是让他亲手割掉的。

李威说完了,也离开了。

走出来,叹了一口气,一直与父亲在斗智斗勇,对母亲还是采取回避讨好的态度,甚至取悦。或者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才不会真正低估母亲,可事情发展……

有了人手了,这个武承嗣又不是善良之辈,中间挑唆离间,母亲手又有些辣,大杀宗室还是有可能的,甚至自己有可能首当其冲,毕竟想要抓住更多的权利,自己已成了她最大的妨碍。

今天此行,不得不做了。

路两边有许多高大茂盛的槐树,耐不住,纷纷扬起了雪白的荚花,风一吹,便销魂般地落下。

李威道:“好大雪!”

……

第二天还没有等到音讯,被母亲喊进内宫。

当然,武则天听到消息,暴跳如雷,自己外戚中可没有几个侄子,如果儿子真一个个对付,没有了外戚相助,自己力量立即被削弱,别以为武承嗣没有作用,有他在外面伺探消息,如同自己多长了一副眼睛耳朵。

沉声说道:“弘儿,本宫问你,本宫不放周王妃,你是不是真要杀武承嗣。”

到了这地步,李威也不会退缩了,当然,求情也能求下来的,可不仅是赵氏女,是遏制母亲这一颗不断扩张的“抱负”,以及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作为。因此,同样沉声说道:“是。作为外戚,本来要知荣而止。文德圣皇后让太宗不重用外戚,太宗不听,由是祸生。若安份守己,各安本德,儿臣自当敬重之。但不安份守己,挑唆离间,儿臣自当为社稷将其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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