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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禛心在玉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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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听他们不反对,望一望在屋门口玩耍的惜儿,道:“香羽,这一去总要许多天,惜儿就交给你了。”
香羽还没应声,小叶子先道:“从容,我送四爷回去就行了,要是你跟着,万一给皇上知道你又回京城,可就糟糕了。”
“放心,我会小心的,况且,”从容侧首看着里屋的胤禛,此时他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伸手去接那随风飘落四处的树叶,似乎全不知道她已定下决心,送他回京,“我不去,他又怎么肯走?”
从容与他们商议定后,便开始整理行装,惜儿见了,着急问道:“娘,你要去哪儿?”
“坏叔叔要回家,娘要送他回去。”
惜儿听见第一句,拍手笑道:“坏叔叔要走了么?”听见第二句,她又耷拉着脑袋道:“他的家在哪儿?为什么要娘送他回去?”
从容不答她,只笑微微地对她道:“娘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听香香姨的话,若是欺负她,不仅娘回来要打你手心,你爹也不会做好吃的给你了。”
惜儿小嘴一噘,挂起油瓶,“娘……”
从容没看她,继续整理衣物道:“怎么了?”
“惜儿也要去。”
从容滞了滞手,“娘去是要照顾坏叔叔,你去做什么?”
“反正我要去,”惜儿低垂着头,嘟囔道:“就要去。”
“天就要冷了,路上又颠簸,娘看顾一个都看顾不来,哪还有工夫来看顾你?”从容关上木箱,低头对她道:“乖乖的,娘回来带好玩的、好吃的给你,可好?”
“不好,不好!”惜儿鼓着腮帮子,突然她扭转身,冲到胤禛跟前,用两只小拳头捶他道:“都是你,坏人,都是你不好!”
胤禛不闪不躲,一脸享受,“好,捶捶,正好。”
惜儿捶得更为用力,“砰砰”有声,“大坏人,你最坏!”
从容上前拉住她的小手,板起俏脸道:“惜儿,你这是做什么?把手伸出来!”
惜儿伸出小手,一脸委屈,从容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三下手心,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你也坏!你打惜儿,你要坏叔叔,不要惜儿了……”
从容怔住,“娘怎么会不要你?”
惜儿扑进她的怀里,小手指着胤禛,抽噎着道:“坏叔叔来了后,你就只管喂他吃饭,哄他睡觉,都不管惜儿了。”
从容哑然失笑,抚一抚她的小脑袋道:“傻孩子,娘怎么会不管你呢?只不过这会儿坏叔叔生病了,娘自然会多照看他一些。”
“那为什么晚上他睡着了,娘也要看着他?”惜儿拿手背抹一抹眼,“惜儿叫娘,娘都不理惜儿。”
从容脸上有些火燎,她一定是太入神了,才会忘记她还有个醋汁子做的小宝贝儿。
“娘晚上糊里糊涂的,一时没听见也是有的,难道这也要怪娘么?”
惜儿继续揉眼,从容好笑地拉开她的手,“做什么,想成兔儿眼么?”
“娘要是不想惜儿成兔儿眼,就带惜儿去,”惜儿抬头,双眼红肿,脸上泪痕纵横交错,可说话的语气,却是坚决无比,“反正惜儿要跟着娘,娘去哪儿,惜儿就去哪儿!”
惜儿犯起倔来,与某人是很像的,从容对此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小叶子道:“去就去罢,她那脾气,你要是就这样走了,香羽怕是治不住她,索性带在身边的好。”究竟是带着惜儿去了。出发那日,小叶子同香羽在车外絮絮说着什么,惜儿则在边上同阿虎和小豹子告别,“娘一定要带我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爹说下雪前会回来,还说……”看惜儿如同小雀儿般叽叽喳喳,从容不由回头望了胤禛一眼,明明她不罗嗦,他也不多话,怎么生出这么个聒噪的小鬼?
胤禛也存着这么个心思看向从容,目光一触时,他张嘴打了个呵欠,靠在从容的肩头,“累。”从容侧首看他,他身上的秋袍是用小叶子的秋袍所改,虽然大小已合适,长短上却总是不够。从容为胤禛往下扯了扯,端详时,心里无端生出些平安喜乐来,好像此去不是分别,而是团聚,再也不离。
胤禛低垂着头,专心致志地玩弄从容的手指,薄薄秋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令看着他的人也如同这天、这人一样,明净起来。从容一时也生了童心,带笑同他对起了手指,食指、中指、小指,正要合拢手掌时,惜儿恰好被小叶子抱上了车,嚷嚷着道:“娘,看小豹子给我的……”
她抬头一眼望见从容与胤禛手掌对起,亲密而坐,立时扔了手上东西,摇摇晃晃地冲过去,一屁股坐在他们中间道:“娘,你不肯下去,原来是要同坏叔叔玩。”这时小叶子也已上车,从容红着脸道:“你自个说要同阿虎和小豹子说说话,又说不要娘听,这会儿怎么又怪起娘来了?”
惜儿装作没听见,大半个身子趴在从容的膝头,“我不管,反正娘只准同我玩,就是不能同坏叔叔玩。”说完,她扭过头,冲胤禛做鬼脸道:“坏叔叔,娘是惜儿一个人的,惜儿不借给你玩。”小叶子一下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从容对准惜儿的小屁股轻拍了两下,“胡说什么,娘是让人玩的么?”惜儿眨巴眨巴眼,仰头看着从容道:“娘不让人玩,那么娘也不能玩坏叔叔。”
小叶子抖动双肩,“啪”地一声挥起了马鞭。车轮滚滚,低声教育惜儿的从容全没留意到,车中有一人笑意深深,比赶车的小叶子还要笑得欢畅。江南小桥流水再好,怎及得上他雍王府的四时美景,又怎及得上圆明园中的亭台水榭?他的女儿,一定会更喜欢她的新家;而他的妻,胤禛望着从容,目光亦如这秋阳般温暖和润,他要迎她回府,谁也无法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Doraemon童鞋是哪位阿,谢谢!
78唱戏
胤祥等得有些心焦。宫里传回消息;康熙即将从热河到京;而胤禛那边,却如断线的风筝般;全无半点音讯。到时若不能及时赶回……胤祥结起剑眉;看一眼窗外逐渐零落的枝头;四哥啊四哥;这天大的牛皮;可千万不能吹破了阿!
从容一路着紧赶路,这日终于近了京城地界。黄昏时分,在客栈宿下后,小叶子便对从容道:“明日再赶一赶;过午时应该就能进京。到时你们等在车里;我去找十三爷。”
从容颔首;“许是到了熟悉的地方,我看他这几日精神好了些,回去再吃上几剂好药,说不准就能好了。”
小叶子点一点头,又问:“将四爷交给十三爷后,我们就回去么?要不要多等几日,得个消息?”
从容默然,许久也未出声,小叶子知她难舍,于是道:“其实多等两天也无妨,只要赶在下雪前回去就行了。”
从容想了又想,终还是低声道:“不用了。我怕这天说冷就冷,惜儿经不住;况且,你和香羽的婚事,回去也得准备起来,不能耽搁了。”
提起婚事,小叶子搓一搓手,又挠一挠头,显得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嗐,又不大办,不过请几个街坊朋友吃上一顿就完事,不用准备什么。”
从容微微笑道:“这一顿饭,你可等了这么多年,不好好筹备一下,怎么行?”
小叶子咧嘴,傻傻乐道:“我原想着,她不厌我,能让我一直陪着她,已算是意外之喜,谁想到,她竟愿意嫁我!哎,从容,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从容粲然,“这句话,你已经问了我不下十遍了,告诉你,没做梦,不过,”从容神色一正,“香羽已遭过一次大罪,等于做了一回噩梦,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千万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小叶子郑重点头,“那是,能娶到香羽,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再让她难过伤心,我这手指就是全断了,也是活该。”
从容听后,嗔他一眼道:“你这起的什么誓,古里古怪的。”
小叶子看向自己缺了一根食指的右手,“那年香羽到了年纪出宫,我就寻思着跟她一块出去,可你也知道宫里的规矩,我们这些人,不到病死了、老残得做不动了,是不会让我们出去的。所以我就想了个断指的法子,又求了福公公,听说辗转还求了四爷,这才打通关节,放我出宫。如今,我不过断了一根手指,就让我得了香羽,若再不好好待她,可不是全都该断了么?”
从容记得在江南初遇时,听香羽说起过这段故事,她还记得,香羽说话时眼中蓄泪,十分动情,“……我嫁了这么个好赌滥嫖的大恶人,又被他以不出之名休去,心原已是死的了。谁知道叶生……叶生竟自断一指,千里迢迢的寻到此处。他这番心意,我从前总觉得他是不全之人,我和他纵使有情,也不能走到一处,可如今,我明白了,即使不全又如何?只要他有这份心,就够了,足够了!”
从容为这对有情人跨越世间教条,终成眷属而感到欢喜,只是当她转念想到她和胤禛之间,跨越百年之距却不能跨越皇权时,心中难免戚戚。小叶子拍一拍她的手,宽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香羽,到时我这个干爹、香羽这个干娘,再加上你和惜儿,四口之家,其乐融融!”
从容勉强一笑,“我是把香羽交给你了,若是你欺负她,我和惜儿知道了,就算再远的路,我们都会回来好好修理你一通!”
小叶子先还笑着答应,之后他似乎琢磨出味来,凝眸对从容道:“从容,听你这话,不是想走吧?”
从容幽幽道:“他们都已发现了,我又怎能再留在江南?”
“那你预备去哪儿?”
“也许是往南边走去看海,也许是去西北放羊,”从容想着以后,思绪已然飘远,“或许等惜儿再长大些,我会带她去出海也说不定。”
小叶子犹豫着道:“你走那么远,到时……”
他的话语被清脆的童音打断,“娘,出海是哪儿?”
从容一乐,看着门外探入的小脑袋道:“小耳朵倒尖,一提你就到。”
惜儿笑嘻嘻进来,爬上从容的膝头道:“娘,出海是哪儿,好玩么?”
从容爱怜地看她道:“出海就是乘着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同娘一起去么?”
“当然,娘去哪儿,惜儿就去哪儿,”惜儿边说边看向小叶子,“爹,你去么?香香姨去么?”还没等小叶子回答,惜儿又看从容道:“娘,能带阿虎和小豹子一起去么?”听女儿要带上这么多人,从容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都不去的话,你还愿意陪娘一起去么?”
惜儿转了转眼珠,“只要坏叔叔不去,惜儿就去。”从容的眸光瞬间黯淡下来,胤禛,胤禛,她多想带上他们的孩子,同他一起去云游四海,可是,终究还是天各一方……惜儿看出从容神色不对,搂住从容的脖颈道:“娘,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从容迅速抹一抹眼,“坏叔叔就要回家了,他怎么会同我们去呢?”
惜儿抿着小嘴,盯着她直看,“娘是不是很想坏叔叔去?”
从容被她一语点中心事,尴尬转移话题道:“娘不是让你看着坏叔叔么?你怎么又过来了?”
“坏叔叔总是睡睡,惜儿又不是娘,不要看他睡睡。”
从容被惜儿一句话噎着,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小叶子想笑又不敢笑,冲惜儿做了个手势,惜儿会意,搂住从容的脖颈道:“娘,你生气了么?”从容装作生气的样子,故意别过脸不看她。惜儿将柔柔嫩嫩的小脸蛋贴上从容的脸,挨挨擦擦地道:“娘,别生气了,最多惜儿让坏叔叔去就是了。”
从容苦笑,一手揽住她道:“你每晚都要同坏叔叔吵吵闹闹的,娘可不想一路上听你们的吵闹。”惜儿的睫毛如小扇般扑闪,她对着从容的耳,神秘兮兮道:“娘,其实坏叔叔虽然没有好看叔叔好看,不过也还算第二好看,而且坏叔叔会画画,只要他肯教惜儿画画,惜儿就不同他吵,一起陪娘出海可好?”
从容先还勾起唇角,之后听见,十分疑惑道:“画画?”
“是啊,”惜儿用力点头,“坏叔叔会在树上画,墙上画,可是他很坏,刚才惜儿让他在纸上画,他就是不肯。”
从容与小叶子对视一眼,“惜儿,告诉娘,坏叔叔什么时候画的画?”
“有几回,都是坏叔叔一个人玩的时候,”惜儿说着,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娘和爹都没看见,只有惜儿看见了。娘,惜儿厉害不?”
从容兀自出神,惜儿晃着她的手臂道:“娘,坏叔叔画完画走了,惜儿还偷偷过去看了呢。”从容忆起路上有几回停车休息,小叶子忙于照拂车马,自己偶尔会上去搭把手,有时回头看胤禛不在,想再找时,他又会突然冒出来。她那时并没有疑心,可今日听惜儿说来,却不得不令她疑窦丛生。
从容抚了抚惜儿的脸,“你这么厉害,一定看见坏叔叔画了什么了?”
惜儿仰起头,小脸上满是骄傲,“当然,为了看清坏叔叔的画,惜儿的脖子差点就断了。”
“那告诉娘,他画了什么?”
惜儿咧开小嘴,“一次是三只小鸟飞到了一张网里,还有一次是三只小乌龟爬进一只大缸里。”
从容突地站起身,惜儿吓得哇哇大叫,急忙搂紧她的脖子道:“娘,吓死惜儿了。”
从容安抚她几句,小叶子挠着头道:“三只小鸟,还有三只小乌龟,四爷画这个做什么?别是病又重了吧。”
小叶子没悟到,可她却已了然,这画的不就是他们三人吗?从容抿紧唇角,胸脯起伏不定,她为他日夜悬心,他倒好,唱念做打,给她来了一出大戏,“叶生,他会画画,我们也会唱戏,待会唱上一出如何?”
小叶子更是迷惑,“唱戏?唱戏我是会,可这会儿唱什么戏?”
“你别管,到时听我的就是。”
从容放下惜儿,与小叶子低低说了几句,惜儿扯住从容的衣角道:“娘,你和爹要唱什么戏?”
从容回头,蹲□道:“不止娘和爹要唱,惜儿也要唱。”
惜儿听见说要她唱戏,立时拍起小手,一脸兴奋道:“好,惜儿也能唱戏咯。”
胤禛小小打了一个盹,起来时自觉精神又好了不少,明日就要到京,一切都已安排就绪,他的妻,别想再离他而去!胤禛笑微微地走出门,对门房门紧闭,而惜儿,蹲在房门口,嘤嘤哭泣。胤禛怔了怔,他这个小宝贝,刚才还闹得他头疼,这会儿怎么又哭得这么伤心?
胤禛与她蹲在一起,“哭什么?”
惜儿使劲抹着眼,“呜呜呜,爹不让惜儿同娘玩,爹把惜儿赶出来了。”
胤禛心里一沉,脸上又不好露出来,只问:“你娘呢?”
“娘和爹在里面,他们不让惜儿进去,惜儿的手都拍红了,娘也不出来,呜呜,娘不要惜儿了,也不要坏叔叔你了。”
胤禛眸色渐深,看着那道木门,“我要进去。”
惜儿摇着小手,急急道:“爹说不能进,爹还要惜儿看着坏叔叔你,不让你进去。”
胤禛不顾惜儿阻止,伸手推门,门已经从里拴住,他拍了拍门,里面似乎有了些动静,他侧耳凝神,就听见小叶子粗嘎的声音,“是惜儿……别动。”
从容似乎推拒了一下,“别……他说不定也要醒了。”
“怕什么!怎么说你都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人是我的,身子也是我的,”小叶子哼哼着道,“再说四爷眼下跟个小孩子似的,他懂什么?”
从容低吟了一声:“我是怕他一时看不见我,又要嚷嚷着找了。你就先忍忍,等明儿送完他,我们就回家了,到时……”
“不行,这事拖不得,”衣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里面人的呼吸急促,“这都忍了几天了,今天,你可逃不了……”
低低的呻吟声和着床板的几声声响,胤禛再也忍耐不住,提脚踹开门,直接冲了进去,“容容!”
79吃肉
小叶子与从容衣冠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见胤禛进来;从容冷着脸背过身去,小叶子向胤禛一躬身道:“四爷。”胤禛望着从容;随意挥了挥手;小叶子退出门外;为他们两人掩上门后;又拉着做蜡烛状的惜儿的道:“走吧;惜儿,星星出来了,爹带你看星星去。”
惜儿不肯走,“爹;坏叔叔真怕人;你怎么能把娘一个人留下?”
小叶子一笑;“你的坏叔叔待你娘可好了,爹放心得很。”
惜儿挠头,“坏叔叔成天要娘哄着吃饭,要娘哄着睡睡,这也叫待娘好么?那惜儿不是待娘更好?”
小叶子抱起她,笑得褶子也出来了,“是,是,照这么说,你对你娘最好,爹和你香香姨待你娘最不好。”
惜儿眨眨眼,“爹和香香姨待娘也很好,惜儿知道的。”
小叶子香了香她红苹果般的脸颊,“那爹对惜儿好不好呢?”
惜儿“吧唧”一下,亲了小叶子一口,“好,爹对惜儿最好了。”
“容容,”胤禛挨着从容坐下,“你这是生我的气么?”
从容往边上挪了挪,“不敢。”
“不敢怎么不看我?”胤禛又靠近她。
从容被逼到床头,无路可退时,索性回头道:“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自个很可笑,给人哄的团团转,带着孩子自投罗网不算,有人还要瓮中捉鳖。”
胤禛拉过她的手,“你可笑,我不是更可笑?要人喂着吃、哄着睡,还同小孩子争风吃醋,要是传出去,怕是再没人会怕我,而是要笑我了。”
从容用力想要抽回手,“是你自个想的坏主意,没人逼你。”
胤禛紧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我用坏主意骗了你一回,你也用你的好主意也骗了我一回,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不好。”
从容侧过身,手却任由他拉着,胤禛知她有所松动,扳过她的肩头道:“容容,要怎样才好?”
从容虽被他扳过了身子,可就是不肯抬眸看他,“胤禛,你知道的,我回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皇上……”
“皇阿玛说,夏从容已经死了。”
从容身子剧震,抬头看时,胤禛目光深沉,不可探幽,“君无戏言,世上再不会有夏从容,只有容容。”
“容容……”从容喃喃重复,似乎明白了什么,胤禛低沉道:“容容纵使和从容再像,也只是相像而已,皇阿玛又能说什么?”从容咬紧下唇,他这样反将康熙一军,到时……“皇上心知肚明,你这样做,到时只会激怒他,得不偿失。”
“不会,皇阿玛若为此动怒,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胤禛的眸中光华闪烁,“明日我就迎你回府。容容,你不是夏从容,也不是钮钴禄从容,你就是容容,我终于找回的妻,到时我们一家团圆,怎么会是得不偿失?”
“胤禛……”从容的手指扣紧胤禛的手,胤禛低头,轻轻吻着她的手指,“容容,愿意么?愿意回家么?”从容望着他眼中光华,她很想说一句“愿意”,可颤抖着的唇就是同她作对,令她发不出声。胤禛紧一紧从容的手,几乎令她感到有些痛,却又给了她一份真实,“你不想回家么?不想看看弘历与弘昼?不想让惜儿有一个疼爱她的阿玛,有一双疼爱她的兄长么?”
从容愕然,“惜儿……你早就知道了?”
“我自然知道,”胤禛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自得,“我那天醒的时候,你正巧在说那天是惜儿的生日,木犀香浓,弘历与弘昼也是那天。”
从容微微点了点头,胤禛又道:“她虽然像你,可那双眼睛,却是得自于我。”
从容瞥了这位自豪的父亲一眼,“她的倔脾气也像你,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胤禛脸上的得色更浓,他的女儿,除了话多了点,别的都甚合他意。“皇阿玛那天说你给了我一双小阿哥,我从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小格格,容容,这是怎么回事?”
从容回想那日,脸上渐渐沉重起来,“那天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小的襁褓给人抱了出去,留下的产婆边收拾东西,边说还有一个小格格生得太弱,眼看着没了气息,是不能活了。我虽然昏昏沉沉的,可听见这句,心里不知怎的明白起来,拼命嚷着,让她倒过孩子拍她的脚心。她被我吓了一跳,照是照着做了,可孩子依旧没有生气,我着了急,让她抱过来给我,她总是不肯,说就要烧房子了,得让人抬我出去,又说这孩子脸都紫了,定是不能活了。”
从容说起这段,脸色复又苍白起来,那日的伤痛、惊惶、不安、无助全都重新涌上心头。胤禛将她搂在怀内,柔言安抚,好一会儿,从容才回过来道:“那时烟已经起来了,可我总想着我们的孩子,她没见过她的阿玛、没见过她的额娘,怎么能这么就去了?我也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气,拽住婆子的衣角就是不让她走,她着了慌,将孩子丢给了我,又出去叫人。我恼她这么待我的孩子,可谁想到,也许就是她这么一丢,孩子顺了气,竟然哭出声来。我怕她们知道,就捂着她的小嘴,对她说,‘别哭,别哭’。”
从容胸口起伏,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白烟四起,惶惶纷乱,惜儿那么小,她既怕闷坏了她,又怕她们发现,更怕她们将孩子送去给康熙。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不然,失去了他,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往后的日日夜夜,教她如何渡过?如何能活得下去?
胤禛了然,轻抚从容的发,“惜儿很乖,没有哭是不是?”从容颔首,将脸埋入他的胸膛,“我就这样抱着她,怎么都不肯松手。她们以为我发了疯,将我抬出去后,就送上了马车,”从容说到此处,眸中不自禁地现出一丝笑意,“惜儿很乖,睡了吃,吃了睡,不吵不闹,好像布娃娃一样。直到那些人连夜将我送至保定,他们都还以为她死了,我疯了。”
从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云淡风轻,胤禛听得却是心澜起伏,他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化为深深一吻印在从容的额头,许久道:“容容,你给了我龙凤呈祥。”从容浅浅一笑,“那时太医说我腹大,异于常人,总以为是双生,谁知竟是三个。要是再多一个女娃,就真成了四喜临门,龙凤成双了。”胤禛眸中亦是暖色流露,“以后我们总在一起,还怕没有龙凤成双么?”从容晕红了双颊,容色一如少女时那般娇艳,胤禛心醉,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双唇,细细品尝她的甜蜜。
胤禛的吻渐次深入。从容就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壶上好的桂花酒,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神志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模糊时只欲沉醉,清醒时却又觉得自己模糊,正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时,胤禛已散开了她的长发,将她放倒在床道:“容容,明日就跟我回去,好不好?”
从容启开唇瓣还未出声,胤禛已吞没了她的回答,直到她低低呓出一声吟,他才稍稍松开,问:“好不好,嗯?”从容娇喘不止,胤禛在她的唇上轻吻轻啄,探入她衣襟的手也没闲着,抚、弄、揉、按,从容禁不住他这样挑弄,不由自主“唔”了一声,胤禛勾起唇角,“你这可是答应了,不许反悔!”
从容仍有一丝犹疑,胤禛再一次吻住她的唇,抬头时,他以手勾勒她的眉眼,“弘历很像你,有你一样的眉、眼、鼻……”从容贴着他温暖的大手,满心皆是欢悦喜乐,“那么弘昼呢,像谁?”胤禛不答,褪去她本就零落的衣衫后才道:“你同我回去,回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叶子带着惜儿在外看了许久的星星,回去时,那扇房门仍是紧闭。惜儿一下松开小叶子的手,冲到门前“咚咚”敲了两下,“娘,惜儿回来了。”门应声开了一条缝,惜儿扒着门缝往里观瞧,还没等她看清楚什么,小叶子已上前一步,将开了的门再次合拢。
惜儿噘起嘴,不高兴道:“爹,惜儿要娘,惜儿要睡睡了。”
小叶子拉过她的小手,“今儿和爹睡,好不好?”
惜儿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好,不好,惜儿同爹睡,娘就同坏叔叔一个人睡了,坏叔叔会欺负娘的。”
小叶子一扬眉,“欺负?”
“是啊,坏叔叔最坏了,惜儿要抱着娘睡,他也要抱着娘睡,后来惜儿就睡在中间,坏叔叔就只好自己睡了。”
惜儿显然对自己的主意十分得意,小叶子看着这个淘气的女娃,心里默默念道:四爷啊,有这么个鬼灵精,以后的日子,您就自求多福罢。 惜儿强扭着仍要进屋找从容,小叶子抱过她道:“爹这几天都睡不着,想着听惜儿讲故事呢。”
惜儿眨几下眼,“惜儿只会讲和尚的故事。”
“爹就要听和尚的故事。”
惜儿这回伸手搂住了小叶子的脖颈,“真的么?爹想听?”
“嗯,”小叶子虽然知道这个故事冗长而无趣,不过为了胤禛和从容着想,他决定牺牲一回,“爹最喜欢听,惜儿要好好讲。”
“好。”惜儿不喜欢听这个故事,可她喜欢讲,只要有人听,她就会像只小八哥一样,一遍遍地重复下去,“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从容听得门口响动,急忙推一推正勤勉用功的胤禛,“是惜儿,她每晚和我睡……”胤禛百忙之中抬起头,“容容,这事拖不得。”从容得了他这句,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正凝神再听动静时,外面却又恢复了安静。胤禛以吻唤回从容的思绪,托住她的腰后,他沉身而入,填满了她的空虚,也抚慰了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两人都发出一声吟,胤禛略顿了顿后便挺腰深入,不可遏制。从容的每一次娇喘、每一声低唤、每一滴香汗,都似是对他最大的鼓励,他索取愈多,她给予愈多,畅美难言。从容迷离了眼,胤禛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抚触、每一步动作都是那样的熟悉,轻车熟路地占据了她的所有。她攀上了他的背脊,他则带着她登上顶峰,一次又一次,不知厌足……
从容清醒时,已是东方破晓之际。淡淡晨光下,胤禛正对着她,新生的胡茬隐隐泛着青色,从容抬手轻抚他的下颚,“你不睡么,看着我做什么?”
“这几天都是你看我,今日就不能换我看你么?”
胤禛的眸中盛满了笑意,从容嗔了他一眼,“你坏,装睡!”
胤禛轻笑,手上越发使坏揉搓,从容嘤咛一声,挣扎着想要逃开,胤禛捉住她,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情话。从容脸红耳赤地想要坐起,胤禛柔声道:“这时候尚早,不再躺会么?”
“不了,惜儿都是这时候起,我若再不出去,她真要冲进来了。”
胤禛一听,松手放她穿衣,“你想好同她怎么说了么?”
从容怔了怔,胤禛笑微微道:“她叫我坏叔叔,以后,不会是坏阿玛吧?”
80阿玛
惜儿果真拉着小叶子的手站在门口;她正闹着要进去时;门“吱呀”一声响,从容已从内步出。惜儿欢呼了一声;直扑过去道:“娘……”还没等从容应声;惜儿又生生收住脚步;盯着胤禛牵住从容的手道:“娘;坏叔叔越来越坏了。”她说着话;就伸出小手想掰开那两只牵紧的手,胤禛顺从地松开从容,转而拉住那只肉嘟嘟的小手,抚一抚她细软的发;道:“惜儿。”
惜儿扑闪着那两把小扇;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从容蹲□,一脸正色道:“惜儿,叫一声阿玛。”
“阿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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