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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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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来; 其实问香早就生病了; 七夕过后就没再出来过了!那老鸨惦记着街上赌口,想多挣点银子,所以一直瞒着!”

    七夕

    七夕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难道刚刚那具尸体——

    宋采唐和赵挚迅速对视一眼,眸底情绪出奇相似。

    要是这样,案子就更难办了!

    赵挚迅速开口:“可有人能认出问香尸身?”

    “尸身?”祁言更惊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问问问问香死了?”

    “就是不确定才问。”

    祁言看了看,发现两个人面色都挺急,弱弱开了口:“我我吧。我来前打听过了,问香失踪前穿了什么戴了什么没准能帮上忙?但不确定啊,你们最好派人去妙音坊拉个熟人。”

    赵挚直接拎住他后领:“不用,就你了。”

    宋采唐微笑:“看脸没用。这次只能靠你。”

    祁言就乐了。

    这话听着新鲜啊,“认尸不看脸看哪?难道看屁——”

    股字还没出来,就被赵挚啪一声打了嘴。

    祁言十分委屈,但眼角瞥瞥宋采唐,就知道自己话错哪了。

    再大方,人家也是个姑娘,不能听粗话。

    “挚哥”

    两个字喊的是曲婉转,情真意切,泪水涟涟。

    温元思那货也就算了,见天装君子,可你赵挚是军中出来的人物啊,汴梁城顶着个混世魔王的名头,什么诨话没说过,什么调皮捣蛋事没干过,怎么现在突然讲究了?

    难道这栾泽地气太好,专门调|教男人?

    到了小岛,看到尸体,祁言完全没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只会一样——吐。

    娘喂

    那烂了一地的肚肠,那白森森的肋骨,那从眼睛耳朵肚子里爬出来的蛆

    呕——

    “衣服发钗没错但耳坠好像不对老鸨说七夕那天问香接了大活,没准是谁赏的再多的我也不知道,挚哥,我真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祁言说的是真话,他不但帮不了,连路都走不了了。

    他吐的脸青唇白,都要虚脱了,得靠人架着走。

    赵挚摆摆手,让人把祁言送回去:“看来这回的案子,更大了。”

    宋采唐点点头,再次下岛,返回岸上。

    因为跟着赵挚,坐的是大船。

    大船非常稳,可赵挚仍然一身紧绷,生人勿近,脸色十分可怕。

    为了将就他,宋采唐一路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水面。

    江风徐徐,水面平静,只桨划过时,留下浅浅涟漪,慢慢荡到远处,水天一色,景色极好。

    她不知道赵挚为什么怕水,也说不出为自己为什么喜欢水,现在她连烦恼这些的心思都没有,也不懂赏景,满脑子都是案子。

    现在已知三具女尸,两具是妙音坊的人,一具青怜是去年死的,但认识妙音坊的问香不知道内里有没有什么联系。

    不管怎么说,接连两个人选在妙音坊,凶手一定很喜欢妙音坊。

    下了船,赵挚就又能抖起来了,好像之前怕水是假的一样,淡定稳重挥斥方遒:“既然是连环案,我马上让人去排查问香月桃死前经历,重点是有没有重合的人。”

    凶手,一定就在这个名单里。

    宋采唐非常认同:“观察使大人高见。”

    “这点东西,但凡办案之人,都能想到。”

    赵挚傲气的拂了下袖,立刻叫来手下,细细安排。

    就在这时,宋采唐碰到了温元思。

    温元思明显换过衣,梳过头,整个人气质温雅谦逊,如沐春风,让人一看就好有感。

    “通判大人这是有事?”

    温元思微笑:“府尹大人唤我有事,说是考校政绩相关。”

    宋采唐就懂了。

    官场应酬,事涉上官时,尤其需要注意言行,好的形象是很加分的。

    正好有时间,还不晚,温元思就和宋采唐提起了米家小梁氏的案子。

    “我细细筛查问询,发现当年月桃的失踪果然不是意外应是有人策划。”

    因涉案件,宋采唐靠温元思更近些,声音压低:“是小梁氏?有人动机出来了?”

    温元思笑笑,摇了摇头,声音也压的很低:“不,这一点你我二人怕是偏了方向,并没有任何证据线索表明此事与小梁氏有关,反倒小梁氏身边的下人”

    案情机密,为避开旁人,两个人说话时靠的特别近,哪个字听不清更会往前靠,远远看去,就像在说私密悄悄话。

    一男一女,距离极近,你低眉我抬眼,你优雅我温柔,风一吹,夏花花瓣拂过你的肩我的脸,风要再大点,眼看着两个人的衣角都能牵一块去!

    真让人看不顺眼。

    赵挚直接插进两人中间,高大身材存在感足足,挤的温元思不得不退后两步。

    “我突然想起,排查嫌疑人需要时间,这个节点也不能白白放过,妙音坊太敏感,不过去探探话着实可惜,”他看向宋采唐,“我欲往妙音坊一行,你要一起来么?”

    温元思几乎下意识皱眉开口:“观察使大人,宋姑娘是女子。”

    妙音坊那种地方如何去得?

    赵挚却没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直直盯着宋采唐眼睛:“如何,敢去么?”

    宋采唐根本没想男男女女的事,有点激动:“我真能去?”

    倒不是不敢,只是听说这种地方并不接待女人,老鸨们眼睛又利,她不大喜欢被驱赶的场面。

    能去的话,当然要!

    赵挚唇角勾出一抹弧度,似乎十分愉悦:“有我带着,自然可以。”

    宋采唐就更高兴了。

    知道温元思担心他,她还扭头安慰:“通判大人放心,花舫这种地方,观察使大人常去,早习惯了,样样熟络,定能照顾好我。再者事关办案,有我在旁时时提醒,观察使大人也不会偏了方向。”

    赵挚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的微妙。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尤其最后两句,偏了方向什么意思?

    是说他会去和花娘们玩完全忘了自己是谁么!

    温元思听完这话,眉间舒展,笑意回来:“也是,宋姑娘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他一边说话,还看了赵挚一眼。

    赵挚立刻就炸了。

    “宋采唐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话谁说的?”

    说他常去那种地方?他用得着么,完全不需要!

    宋采唐一脸我懂,长长的“哦”了一声。

    赵挚眼睛危险眯起。

    行,不用别人说了,他知道谁会卖他。

    祁言!

    这货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狠狠捏着眉心,赵挚一字一句,给这件事定了性:“这c次c只c是c例c外!”

    温元思已经再次温声安抚宋采唐:“可惜我今晚有事,不能随你一起过去,观察使纵然很好,但你自己也要小心,莫被不安好心的人歪缠。”

    赵挚站在宋采唐身边,呲出一口白牙:“那还真是太遗憾了,宋采唐,还不感谢一下温通判多余的,没用的担心?”

    温元思眉心一跳。

    赵挚是故意的?

    临时起意,因为知道了他今天不能跟?

    赵挚凉凉看过去,唇角笑意森森。

    两个男人目光相峙,来回似有汹涌剑意,暗意多多,宋采唐却全然不觉,垂头想着,去烟花场所,好歹得尊重别人扮一扮,至少得女扮男装吧?

    这时代的男装她还没穿过,有点不大会啊。

    花舫做的是晚上的生意,既然不准备提官府头衔,不着痕迹探探,就得照人家时间来。

    宋采唐打发人回去和关家说了声,跟着赵挚吃了晚饭,又去成衣店买衣服。

    事实证明,只要钱到位,各种铺子服务都是很贴心完美的,价高的成衣各种尺寸都有,不合适可以当下改,后面大把的绣娘备着,保证片刻就好,不会穿也没问题,侍女丫鬟随便点用!

    老板娘眼利,也会说话,大概女扮男装的事见多习惯了,对于两人的目的半分不问,只顾好好招待客人,推荐合合适的样式。

    “姑娘的腰太细,这哪件衣服都太宽,不合适,要不试试本月新出来的款?好多公子哥喜欢,掐腰的,胖点的想穿都穿不了,姑娘倒是合适呀,还是宽了半掌,没关系,店内马上能改,片刻就得!”

    “这袖子长了,不适合,也得改呀姑娘的手好漂亮,纤长白嫩,骨肉匀停,连指甲长的都比别人出挑,怎么没染蔻丹?今日倒是合适。”

    “姑娘的肩生的好线条!这般弧度裁缝们最喜欢了,啧啧啧,太标准了,太好看了!”

    赵挚听了一耳朵老板娘夸人的话,都快起茧子了。

    等宋采唐换完衣服出来,只一眼,他就顿住了。

    衣服是青莲色合身长衫,右衽,料子压花,烛光映照可见深色莲纹,同色绣金钱的腰带系腰,腰,背,肩,每一个角度都贴合的非常完美,不多一分,不减一分,没一丝褶皱,衬上宋采唐白皙过人的肤色,挺直坦荡的腰背,朗阔的表情——

    没有女人的娇软脂粉气,不见男人的硬朗粗壮感,让人眼前一亮,十分清新,感觉这身衣服衬她,只配她合适,换了谁味道都不对。

    去掉女子发式,所有头发绾到头顶,以玉簪固定,露出饱满额头和细白耳壳,长眉如蝶翼入鬓,眸底绽出神秘笑意,手中扇子一翻,宋采唐比一般男子都要风流俊俏,英气十足!

  

正文 133。壁咚

    祁言吐的虚脱不能支撑; 早早送回了家休息; 温元思有事不能离身; 这一次花舫之行,只有赵挚和宋采唐。

    七月二十一; 正逢下旬; 月亮升起的晚; 宋采唐跟着赵挚往外走时; 一路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她必须要跟的特别近,才能保证不迷失方向。

    赵挚配合她的脚步; 放慢了速度。

    这一路很长。

    淡淡星光落肩,有夜风拂面。

    长夜无声。

    宋采唐数着自己的脚步; 从安静巷道走到烛火晕红; 再到江火阑珊。

    因为前面始终高大的背影; 她一点都不怕,心跳都没快过半拍。

    深呼吸,袖间似乎盈满路边栀子花开的味道。

    清新,甘冽; 漫漫悠长。

    “好美啊。”

    没有月光,烛火灯笼将江面天边照的通透明亮,船儿们载着花香,红纱随风轻舞; 千百盏烛光随水波轻摇; 整个青陵江面就像天上宫阙一般; 神秘曼妙,又充满诱惑。

    宋采唐站在岸边,潋滟波光倒映在她眸底,清新水汽扑面,暗藏着湿润的,绵长的花香,她很难忍住心中赞叹。

    赵挚却板着脸,盯着江里的水,如临大敌。

    “海市蜃楼也是这般。”

    宋采唐很理解赵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有水么。

    她担忧的看过去:“你上船你可以么?”

    “当然,”赵挚怎么可能怂,板着脸沉着目冲宋采唐微微颌首,一副沉稳的不行的可靠模样,“走吧。”

    如果他脚步不那么快,胳膊不摆的那么不自然,宋采唐也许真的就信了。

    江边花舫连成片,都是等着做生意的,妙音坊名声在外,占的地盘很大,也很好找。

    没用多久,,宋采唐和赵挚就到了妙音坊的地盘,上到船上。

    老鸨看到赵挚,脸色却不怎么好:“原来是贵客您啊,托您的福,我那女儿问香的尸体,终于找到了呜呜呜——”

    帕子搭脸上,老鸨开始假哭,一边哭还一边满含怨气的剐赵挚两眼,恨不得杀人的样子,相当意难平。

    宋采唐: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河上做皮肉买卖的船娘太多太多,人命贱,不值钱,老鸨想要的只是银子,问香下落不明,老鸨肯定很着急,也去找了,但找不着没关系,银子还是得挣,眼看着花娘赛已是尾声,问香夺魁有望,她怎么舍得放弃?

    之前多少次,她辛辛苦苦各种斗争,全部圆过去了,偏偏今天赵挚过来,点名要找问香,见不着还不撒手,让祁言过来查了个底朝天,岛上尸体也跟着确定了是问香

    她怎么可能不恨?

    只要再晚一点,只要赵挚没在这当口搞事,含糊两天过去,那白花花的银子她就挣着了啊!

    但这由头,老鸨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爷们多情,情浓恩爱时捧我那女儿上天,心肝乖乖小甜甜,什么话都能说,金山也能搬来,不喜欢了就当那穿过的烂鞋子一样,丢在一边不管不问,死了才找上门”

    这时间说晚不晚,对夜里做生意的来说,真正的客人还没上门,老鸨一点负担都没有,戏演的那叫一个足。

    赵挚瞬间黑脸,甩了一块金锭子过去。

    老鸨接到金子,立刻眉开眼笑,帕子不抹脸了,也不假哭了,眼角一点湿意都没有。

    有了钱,老鸨还是很通透的:“我知公子有事找问香,但问香死了,不太好办,我寻一个熟悉她的人来回公子的话,如何?”

    赵挚绷着脸颌首:“且去。”

    老鸨转身往前走,赵挚立刻看宋采唐,低声道:“今日之前,我并未见过问香。”

    宋采唐:“嗯?”

    赵挚啧了一声,剑眉扬起,低声急急:“别人为了什么,你看不出来?”

    他看了老鸨一眼,宋采唐方才明白他指的什么。

    老鸨当然是故意那么说的,不然怎么赚钱?

    宋采唐怀疑老鸨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女人,刚刚有几个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老鸨的思路很清晰,男人都好面子,肯定不愿意在女人前面丢人,这么一激,赵挚必然掏银子。

    她有点遗憾,赵挚还真中了计。

    赵挚和问香没有瓜葛,唯一联系就是案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为何赵挚担心她相信老鸨的鬼话?她就那么蠢吗?

    “所以?”

    赵挚对上宋采唐清澈明润的眼睛,噎的说不出话,末了手一甩,冲着老鸨发横:“敢糊弄老子,你知道什么后果!”

    老鸨咯咯咯的笑:“奴家哪敢哟爷您往前走,包间红拂手,奴这就叫唱小曲的,弹琴的清伶过来。”

    赵挚眉间紧皱:“不要唱小曲,琴只可远远弹。”

    “明白明白,都是奴的不是,想岔了,这一切呀,都随爷吩咐!”

    老鸨帕子掩面,看看宋采唐又看看赵挚,意味深长的笑了几声,下去准备了。

    宋采唐看的目瞪口呆。

    果然是老手,决策好迅速啊!

    她带着敬重的眼神看向赵挚。

    赵挚拳抵鼻前清咳两声,有些尴尬:“走吧。”

    两个人一路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气氛越来越低迷,连脚步声都显的比平常响很多。

    就在这时,有个酒喝多了的中年男人一路蹭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宋采唐——

    “小心!”

    赵挚一把将宋采唐拉到面前,起脚旋身转了几圈,顺便踹了那男人一脚。

    停下时,两个人距离非常近,宋采唐几乎整个人埋在赵挚怀里,腰还被赵挚环着。

    女子特有柔软感觉入怀,带着温暖馨香,赵挚瞬间僵硬——

    但还是很君子的放开了她。

    宋采唐不觉得这叫个事。

    不就是被人接一下,这个人碰巧是男人,在她生活的时代,这种事并不鲜见,早习惯了,笑眯眯:“谢了啊。”

    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成功把赵挚的僵硬惹成了恼怒。

    “宋采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他欺身过来,大手越过宋采唐耳朵,重重拍在船壁之上,“啪”的一声,震的耳朵生疼。

    宋采唐不得不后退,后退,直到后背紧紧贴在墙上。

    这她又怎么惹到这尊佛了!

    “对男女距离这般不在意,一点都不怕吃亏?嗯?”

    赵挚眼神太过危险,颇有‘既如此,我就再近一点看你怕不怕’的架式,宋采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

    女子最没有地位的封建社会。

    她可以心中有自由,却不能忽略社会的现状。

    此为铁律,心中应随时谨记,哪怕身边是最信任的朋友,也不能轻易忽视。

    “我错了,我反省。”

    认错态度端正的也没谁了。

    赵挚就怔住了。

    不知谁的花舫接了客,出行江中,船桨轻摇,荡起层层水波,引的其它船跟着晃动。

    烛光映着轻纱,落在水面,又被层层水波折射,晃了满船。

    宋采唐英气长眉,慧灵眼眸,此刻承着朦胧光线,无端端柔和下来,眉如烟,眸含水,面若桃李,连唇瓣都比往日润泽柔软。

    也许船晃的太厉害,站立不稳,赵挚微微低头,离宋采唐越来越近

    宋采唐认了错,半天得不到回复,忍不住发问:“赵挚?”

    赵挚倏然一顿,狠狠瞪着宋采唐,“啪”的一声,另一个手掌也拍过来了。

    两只手,高大身形,圈出一小块空间,稳稳把宋采唐禁锢。

    宋采唐:

    这又怎么了

    “温元思。”

    赵挚吐出个字。

    宋采唐抬头看他。

    “不适合你。”

    宋采唐:“哈?”

    观察使大人你醒一醒,到底梦到了什么啊,话题这么跳跃!

    这迷糊样子,看的赵挚牙齿磨的咯咯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他对你什么意思看不出来么!”

    宋采唐诚实摇头:“还真看不出来。”

    赵挚闭了闭眼,再睁开还是恶狠狠:“温家世代清流,以文传家,在汴梁都颇有名望,温元思父母早亡,没有嫡亲兄弟,温李氏又年事已高,将来娶妇定要主理中馈,操持产业,为温家开枝散叶,相夫教子——温李氏再喜欢你,也不会聘你为孙媳!”

    这个话题开始的突兀,进行速度却非常快,还越来越认真,仿佛是赵挚早就想说的话。

    “我知道。”

    宋采唐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古代就是古代,社会意识在,她并不奢望自己能闯出多大的天,也早已做好准备,就没打算跟哪个男人动这份心。

    “温通判是好友。”

    也只能是好友。

    赵挚皱眉:“知道你还——”

    宋采唐就不有点高兴了,她自认和温元思认识以来,一直守礼,从未故意制造任何暧昧:“我怎么了?”

    “总之离他远点!”

    赵挚语气过于霸道,透着满满指责,宋采唐真生气了。

    说她也就算了,还说温元思!

    温元思是君子,除了在她帮忙破案时,他会因本身性格习惯,给她一点照顾和关心,其它时候从没联系过她,没任何逾矩行为,明显对她没心!

    “赵挚,你这样曲解别人有意思么?”

    赵挚眯眼,头微微低下来,近距离对视,满满都是压迫:“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想太多!”宋采唐直直看着他,“之前说祁言不适合我,现在又说温元思不适合我,赵挚,你是谁,是我的谁,是不是管的有点宽!”

    赵挚磨牙,眸底映着江色,折射出危险冷光:“宋采唐!太小看男人,是会吃亏的!”

    “包括你?”

    “没错包括我!”

    两人低声对吼,又急又快,气氛紧张炽烈。

    宋采唐本该很生气,可看着赵挚恶狠狠的目光,这么凶这么气也不敢伤害她分毫,只敢双掌用力按住船舱壁不让她走,或者说——害怕她气到扭头就走?

    纸老虎。

    宋采唐瞬间脑补在现代看过的纸工艺品,小小一个,拳头大,眼睛圆圆,身体圆圆,尾巴翘翘,嘴张那么大也不觉得可怕——

    突然就不气了。

    男人都是火星人,跟他们讲道理,讲不通的。

    放弃生气吵架的念头,宋采唐只觉得想笑。

    “管这么宽——那谁适合我,你要帮忙找么?”

    她眉眼弯弯,真的笑了,水波红烛照耀下,明媚如春光韶华。

    赵挚一肚子气又憋了回去,瞪着宋采唐,半晌没说出话。

    “喂,赵挚,”宋采唐踮起脚,抬起头,近距离看赵挚眼睛,“咱们是朋友吧?这样的小忙,你愿不愿意帮?”

    她声音轻轻柔柔,似这恼人夜风:“我的终身大事,可是必须得谨慎呢,你这么讲究,肯定能帮我找到人?”

    之前她后退,闪躲,赵挚特别想欺近,现在她踮脚凑近,赵挚——

    赵挚仿佛受到了惊吓,抵着船舱的手没有撤开,身体却往后仰了仰。

    “帮不帮?”

    宋采唐却很想得到一个答案似的,往前追了追。

    “帮!”

    赵挚矜傲抬头:“我识人无数,此道略有见解,在汴梁也人头熟,帮你参谋这个,自不成问题。”

    “多谢观察使大人。”

    宋采唐微笑道谢:“那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赵挚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不是一般的近。

    他往后仰,手没放开,宋采唐又往前欺了欺,现在的样子就好像——

    他在抱着宋采唐。

    “抱歉。”

    赵挚立刻退开。

    但他退的太快,似乎也忘了这是在船上,步子大一点是要落水的。

    “小心!”

    宋采唐这下不敢大意,立刻往前两步,抱住了赵挚的腰。

    这次是结结实实的,真抱。

    没办法,赵挚块头太大,以她的力气,要不使出全部,不但救不了人,怕是得和赵挚一同落水。

    烛影轻摇,船身微晃。

    赵挚僵了半晌,方才咬着牙接受了事实。

    “宋采唐,你给我放手。”

  

正文 134。岌岌可危的头牌关系

    接下来一路,没再发生任何意外; 赵挚和宋采唐沉默的走到红拂手房间; 气氛

    在二人努力下; 也算平静。

    没有姑娘唱小曲儿; 只一个琴娘支了桌在船头; 放着素琴; 纤指慵懒轻拂,琴音缥缈,掠人心弦。琴娘也很安静,只在二人走过来时福身行了礼,就垂首坐下继续弹琴; 距离感拿捏的非常好。

    房间四面垂着轻纱,可以让人看到江面,又不至于被人窥探; 行远些更是自由。

    桌上已上好酒菜; 瓜果点心,只待客来。

    “坐吧。”

    赵挚让宋采唐先选; 她选了靠窗边,江面视野最宽阔的位置; 给赵挚留了个偏向里,不怎么对着水的。

    正好两个都舒服。

    刚刚坐定,老鸨派的人就到了。

    是个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名叫付六。

    烟花场所的男人

    宋采唐和赵挚一眼; 眸底皆有微光闪烁。

    烟花之地; 可以被老鸨调派,组织内部的男人

    除了龟公,再没别的了。

    付六大脑袋小眼睛,还留胡子,人长的有点丑,但极懂眼色,进来就行了礼,听赵挚问两个死亡花娘的事,也没害怕:“听妈妈说,两位公子想让小人说说问香和月桃?”

    赵挚扔了个银锭子过去:“可敢?”

    付六立刻笑了:“这有什么不敢的?”

    妓子们的事,外头正经公子哥好奇很正常,两个姑娘,年轻芳华,都是头牌,又刚刚死掉,怎么都透着神秘劲,带着心上人小姑娘过来解闷逗趣——

    付六看了眼宋采唐,眼睛弯弯,觉得这很正常。

    两个花娘都是他调|教出来的,死了是有点可惜,但能他挣钱,他怎好往外推?

    付六笑的见牙不见眼:“公子今儿个可是来着了!这问香和月桃,都是小人□□出来的呢!”

    “哦?”赵挚眼梢微微一斜,“两个都是?那她们是几时来的?我可听说,她们俩有点不对付。”

    “何止不对付,都是有心气的人,都想当头牌,可不就得把对方踩下去么!”

    付六一拍大腿,抑扬顿挫的讲起了往事。

    “问香是十二年前来的,当时七岁,妈妈买她时她在外地,中间出了点事,不方便过来,付了钱,托当地的青楼调|教,过了两三年才来到这妙音坊,我瞅着别人教的不对,硬扳了两年,她才能慢慢成长为后面的头牌花娘”

    “月桃比问香晚一年,十一年前来的,当时四岁,但一来就在这坊里了,我们看着长大”

    宋采唐看着江面:“也就是说,两个人差着四岁。”

    付六:“可不是么!所以这竞争就来了啊。”

    “问香比月桃大,接客肯定早上几年,她心眼多,又愿意学,很快就在坊里展露头角,挤的当时的红牌都快没地方站了。这时候的月桃在干什么呢?个不争气的,胆子一直很小,调|教那么多年不管用,见天哭,像个孩子。”

    付六说起来话音都带着遗憾:“但月桃长的好啊,小小年纪就一副美人胚子,又经我调|教,身上越来越有味道,谁看着不眼热?问香瞧不上那些老红牌们,不想和人家斗,也正常,花娘们吃青春饭,那老了的,的确没什么斗头,问香当然得瞧上月桃。她能接别人的班,月桃就能接她的班嘛,她看着月桃能顺眼?”

    “起初,也就是点小手段,比如坏月桃的琴,坏月桃的衣裳舞鞋,给月桃下泄药让她听不了特别重要的课”

    都是些技术水平不高,但足够有效的小手段。

    赵挚问:“你们都不管么?”

    “这个——”付六搓着手,“有竞争,才有动力么,咱们开花楼是为了挣钱,又不是做善人,她们愿意上进是好事,咱们只要看着点,别闹出人命毁容的大事就行了。”

    “非常有效果的,问香那段时间就特别拼,什么客都愿意接,也不心高气傲耍脾气,对事业越来越上心不然怎么早早的就有红牌名声?”

    付六看看四周,悄悄压低声音补充:“如今她死了,有些话也能说了,体香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那是问香自己做出来的招牌,她生下来并不香,只是苦习了调香本事,能做到不管什么时候都香。她最绝的是,能看透客人性情,对着不同客人,施展的‘体香’不同,啧啧,那香味,保证每个人闻了都把持不住!”

    赵挚拳抵鼻前用力咳嗽了几声。

    付六极有眼色,瞬间溜了眼宋采唐,笑着摆手:“当然公子您肯定不是,您这样的一看就是正人君子,我们干这行的眼利,一眼就能瞧出来!”

    俩人不这么配合,宋采唐或许没感觉,捧逗的这么明显——

    她侧过头,唇角含笑,揶揄的看了赵挚一眼。

    赵挚正坐,揉了揉鼻子,没有看她,下巴指向付六:“你接着说。”

    付六笑笑,继续:“月桃发育早,十一岁就来了癸水,妈妈就想让她提前接客,招牌早早就打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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