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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主穿越到男频文-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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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妙玥笑了笑; 冲江陶点点头; 转身进了土地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盖个宅子; 天天住在土地庙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万里城的土地神呢。”江陶小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又自嘲的轻哼一声; 骄阳以后长住万里城,都没要求盖宅子,她瞎操什么心; 反正她只住几天。
  柏胥此刻在府衙内等候,拜帖送上后不久,他和书童柏陆就被请进了府衙内。
  新的府衙建造在原本府衙之上,只是周遭都被宋妙玥一剑劈了个粉碎,如今的府衙只在面积上和原本府衙差不多,除此之外,那是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柏胥坐在软绵绵的座位上,有点儿别扭,也不知这座位是什么做的,又软又舒服,长长的座位让他有种躺下睡一觉的冲动。脚底下铺着和客栈相似的白色玉石,屋中四面墙上,一半贴着白色玉石,一半被刷成白色,上头挂着长长的字——天地正气,还用红木装裱起来,四面的窗户是透明琉璃,光从外头照进来,屋里十分亮堂。
  “公子,这屋里也没有灯座,是否到了晚上就没人来了?”柏陆只觉得万里城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比以前干净了很多。
  想着客栈里明亮干净的房子,再看看这府衙中名为候客厅的地方,柏陆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如果屋中有人,柏陆还能收敛一二,现在周遭没人,柏陆左看右看,恨不得亲自上手摸摸。
  “你看那朵花,亮不亮。”柏胥指着角落里的两盆花问柏陆,柏陆仔细看去,这会儿阳光正好,只能看到花朵上隐隐有流光划过。
  “那是迷谷树的花,到了晚上,应该会用它来照明。迷谷树乃是神树,这万里城肯定有仙家。”柏胥赞叹的说道,看到迷谷树的花,他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骄阳公主更期待了,一般人不会想到将神树用作他用,大多是放在院子里自己观赏,毕竟奇货可居嘛,纵使那些神树好养活,人们也不愿让神树在凡间变多,变成平常的树。
  从这种物尽其用的做法中,可以窥见骄阳公主的性格,在这位骄阳公主心中,神仙的地位,恐怕比凡人高不到哪儿去。柏胥想到这儿,露出灿烂的笑容,巧了,他也不喜欢神仙。
  毕竟说他二十岁不娶就会一辈子无法及第的,也是神仙。
  什么时候娶不娶妻和考科举有关系了?在考场上,凭的难道不是学子的本事,而是娶没娶妻吗?
  “宋将军的一双儿女跟在骄阳公主身侧,这万里城的仙家,应该就是他们了。”柏陆看着迷谷树的花,甚是稀奇,凑到跟前想要伸手摸一摸。
  在他的手将碰到花朵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
  “桃夭公主请柏公子入内一叙。”
  江沣见到柏胥后,被柏公子过度灿烂的笑容闪瞎了眼睛。
  她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清高孤傲的小公子,毕竟少年天才,又是一乡解元,性子上差些是很正常的事。
  谁曾想到,这位柏解元是个如此……平易近人的性子呢?
  “小生柏胥,见过桃夭公主!”柏胥一想到能通过桃夭公主见到骄阳公主,笑的更开心了。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江沣坐于上座,面上带着从容的笑,心里开始思量她让宋妙玥给骄阳送去拜帖,是不是做错了。“起身吧,年纪轻轻就成了解元,柏公子日后前途无量啊。”
  柏胥一愣,这位桃夭公主和他想象中不一样,比起疏远有礼的贵女,桃夭公主的态度未免太过平易近人了吧?
  江沣没有母家,虽为公主,却并不受皇帝重视,她又在万里城呆久了,时常接触百姓,故而对柏胥态度很客气。
  第一次见面,两人不约而同的给对方留下了个很好说话的印象。
  “柏解元,坐吧。我已将你的拜帖送给骄阳,如果她愿意见你,或许会亲自前来。”
  “哪儿敢叫骄阳公主劳累,小生可自行去土地庙。”江尤住在土地庙的事,柏胥还是知道的。
  我就是将你的拜帖送过去了,骄阳见不见你还两说,你去土地庙干什么?江沣看了眼笑呵呵的柏胥,心上沉甸甸的,这个柏胥,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江沣笑了一声,“不必了,想必此刻骄阳已经收到拜帖,只需静静等候便是。说起来,柏解元此刻应该在白云城准备明年开春的春闱才是,怎会来万里城,求见骄阳?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柏胥被江沣拒绝了,也不见尴尬,柏陆跟在他身后,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果然,他的道行没有公子高,没法像公子那么厚脸皮。
  “是遇到些难处,不得不来万里城避一避,开春的春闱,在下可能无法参加。听闻万里城百废待兴,在下不才,多少有些教书的本事,不知能否在万里城谋一教书先生的职?”柏胥对自己遇到困境的事毫不避讳,但多余的也一字不提,显然不想让他人帮忙。
  江沣听完柏胥的话,眼睛一亮,她对上赶着帮人做好事没什么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柏胥要来万里城帮忙!
  说来也是奇怪,骄阳来万里城都三个月了,父皇一直没往万里城派遣官员,甚至骄阳亲自去信管父皇要人,父皇也没有松口,害得万里城无人可用,她每天忙得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如果不是从白云城源源不断送来的物资,她几乎要以为父皇不疼爱骄阳了。
  可能是为了让骄阳知难而退吧,毕竟万里城比不上昌安的繁华安定。看着整洁漂亮比昌安宫殿一样的房子,江沣真情实感的想。
  “柏解元身负举人功名,做教书先生,未免太屈才了。”举人在小地方都可以直接当官了,江沣开始思考,将柏胥放在哪个位置上比较合适,“骄阳有意在万里城设立官学,不如,柏解元暂代官学教谕一职?”
  柏胥闻言,低头沉思。万里城现在的规模只是个村的大小,设立官学,按理说应该是社学,由秀才做先生即可,但官学毕竟是公主设立,社学实在太小,骄阳公主若是想要设立县学,不会有人反对。
  县学的教谕由举人担任,倒正合适。
  “既如此,多谢骄阳公主收留,下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沣满意的点点头,心内腹诽,这个柏胥说话未免太过狡猾,骄阳人没在这儿,他就一味的和骄阳攀关系,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江沣突然想到,江尤今年正值芳华,打她主意者繁多。若能娶了骄阳公主,那便是一步登天啊。
  柏胥安静如鸡的喝茶,心里发慌,他顺着桃夭公主的话,应下了在万里城做事的要求,怎么桃夭公主看他的眼神这么可怕?莫不是看上他了?
  想着自己清秀俊茂,玉树临风,而桃夭公主正值豆蔻之年,最是心仪他这样的少年才子,柏胥开始慌了。
  他是逃婚才出来,可不想又陷入成亲的漩涡中啊!
  以后要离这位桃夭公主远一些,也不知骄阳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希望是个好相处的性子。柏胥开始暗戳戳期待看见江尤了,毕竟江尤是他选定的暂时主公。
  见柏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江沣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劝诫骄阳,离这个柏胥远一些!有些人表面人模狗样,指不定心里在想什么呢!
  柏陆身处气氛诡异的两人之间,缩着肩膀不敢说话。
  江尤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柏胥过分灿烂的笑容。
  江尤沉默了一瞬,随后带着温和的笑走到柏胥面前,“柏胥柏解元?果真年纪不大,年纪轻轻成了解元,日后前途无量啊。”
  柏胥觉得这话有点儿耳熟,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骄阳公主比他想象中看上去更靠谱!
  或许是真有缘分,在见到江尤的那一刻,柏胥就知道,就是她没错了,她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主公!
  “小生见过骄阳公主,问公主安!公主当真是沉鱼落雁之姿,惊世骇俗之才,比起公主,小生不过是萤火之光,怎敢与骄阳比辉?公主若不嫌弃,小生愿为公主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江沣听了这话,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谁啊?拍马屁拍的这么顺?


第164章 鹅毛大雪
  十二月初; 万里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鹅毛大的雪片飘到地上; 成了厚厚的雪被子,人踩在上头; 雪能覆过脚面。
  在王一的印象中; 万里城从未下过这样大的雪。
  “王大哥!你回来啦,奶奶今天做了火锅; 是从万里客栈那里学来的,你快来我家吃啊!”
  王一低头; 笠帽的沿儿挡住了他上边的视线,瞧不见雾沉沉的天空; 只看的见一个满脸笑容的小孩子。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上回顶着雪去码头找我; 差点儿病了; 这回还冒着大雪出来,我看你是没吃过苦汤药; 想要试试啊!”
  王一的威胁对赵二福没什么用; 赵二福自小身体就好,极少生病,不过他明白王一是关心他; 所以他连连点头,乖巧的应和道:“知道了知道了; 王大哥说的对!我现在就回家去,王大哥你快些来啊!”
  说罢,他转身就跑了。
  两家离得极近; 是邻居,从赵二福家到王一家,走几步路就能到。
  王一看着赵二福的背影,摇头失笑,“皮得跟猴儿似得,像谁啊?”
  赵二福的爹老实巴交,娘走路也慢,偏生赵二福,腿脚利索,能说会道的。
  将被雪水打湿的蓑笠挂在屋外走廊之中,王一进屋换了身薄点儿的衣裳,码头风大,他穿得厚实,若是在家里,穿那么厚实就热了。
  热,以前这个字从未在冬天出现过,王一不敢想象,冬天还能有热的时候。
  他家里算不得太穷,至少在万里城有一间院子。万里城是县城,县城大,居不易,有一间小院子已经是他爹有本事了。后来哥哥娶了嫂子,又生了侄子,他还有奶奶在世,一家七口住在一间小院子里,住的挤得慌。
  冬日里取暖要炭,要柴火,万里城外头是有山,可山上都是山匪妖精,除了山中猎户与一些过不下去的百姓外,谁也不敢上山砍柴,万里城的柴火贵得很,炭是大老爷才用得起的东西,百姓哪儿用得起啊,故而只有在冷的受不了时,才会烧一烧柴火。
  棉被也贵,王一还记得去年冬天冷得要命,家里多添了两床被子,多买了些许木柴,然后过年的时候,连口肉都吃不上。
  今年不一样了。
  王一大步迈出门,将门关上,并没有上锁就走向隔壁,万里城巡逻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兵,谁敢做偷窃这种事?况且现在大家都不受穷。
  推开赵家的门,走过院子里被打扫出的一条路,踩着脚下的水泥,王一瞧了眼两边栽种的花草,大雪之下,那花儿依旧盛放,五颜六色,充满生机。
  屋檐下的走廊上挂放着被腌制好的腊肉,院子一角搭了简单的鸡窝,养着两只母鸡,正在咯咯哒的下蛋。
  推开正屋的门,扑面而来的热气叫王一抖了一下。
  “王大哥,快把门关上,外头真是太冷了!”在外头穿棉袄的赵二福,在屋里只穿了一身还算厚实的单衣,此刻他正往圆桌上端菜,右边耳房和正厅中间墙上有一扇门,隔着门能闻到一阵阵香味。
  厚重的木门被王一关上,将外头的寒冷挡在门外,王一走到赵二福跟前,用凉手摸了摸赵二福的脸,“赵奶奶呢?”
  “诶呀,太凉了,王大哥你去暖气那边捂捂手吧,刚添了煤,烧的可热了。”赵二福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王一的手,“奶奶正在厨房往火锅里加炭呢,马上就来。”
  “炭?什么美食,莫不是要吃炭?”王一听了很是惊奇,他还不知道有什么美食要将炭端到桌上来,“屋里炕烧了没?午休在你这儿睡了。”
  “一会儿奶奶出来你就知道了,炕早就烧好了,王大哥你吃完饭直接睡下就行,到时辰了我叫你上工。”
  赵二福说着,推开耳房的门,去了另一间屋子帮忙,王一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剥开茶几上摆着的小金桔。
  用铁做暖气片,然后每一户加一个锅炉,将水倒入其中,往锅炉里添煤,又烧出来热水,又能让有暖气片的屋子暖和起来。
  煤块在衙门处买,据说这次白云城的大商人带过来不少,够万里城的几百个百姓,烧上一个冬天了。
  煤块并不贵,分成一份份的出售,一份才三文钱,若是节省的人家,一份可以烧上五天。
  就算是一个孩子,一天都能轻松赚三文钱,所以煤的开销不会给百姓造成太大的压力。
  “来了来了!”
  在王一吃掉三个小金桔后,耳房的门被打开了,赵奶奶端着一个奇怪的锅出来了,锅里有不少冒着热气的汤。王一见此,两个箭步冲上去,将赵奶奶手上的锅接了过来。
  他还以为有多重,端着才发现并不沉,里头的汤没有他看到的那么多,中间是掏空的,里头放着冒着微微红光的炭。
  “这炭是万里客栈的木炭,一点儿烟都没有,大师傅跟我说了,放两块就够用,着起来往里头泼点儿水。狗子你快放桌上,别举着了,把这菜倒在里头,煮的滚一滚就能吃了。”
  赵奶奶笑呵呵的催促着王一,王一一边端锅一边苦笑,“奶奶你别叫我狗子了,我现在有大名,叫王一,您上回在外头叫我狗子,被我下属听到,没少笑话我。”
  “有啥可笑话的?贱名好养活,我以前觉得贱名不好听,没给阿德起,我现在都后悔了。”赵奶奶嘴上念叨着,动作麻利的布置好桌子,“行了行了,你大了,奶奶管不动你了,叫个名字也不行,以后不叫了。”
  “您又这么说。”王一才不信呢,赵奶奶上次,上上次都是这个说辞,然后也没少叫他一声。
  “嘿嘿,嘿嘿嘿。”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王一刚吃两口,就听到赵二福在旁边傻笑,“不好好吃饭,笑什么呢?小心一会儿笑呛了!”
  “我就是开心。”赵二福扬起小脸,脸颊还有一抹红,是不小心沾上的酱料,“我又有家了。”
  王一夹肉的筷子松了一瞬,筷子上的肉又掉到了锅里,随后他若无其事的骂了一句,“傻乎乎的,等过年上学堂,肯定被先生骂。”
  “我不怕,被骂我也不怕。”
  被骂,才说明有人关心他,有人还在乎他。赵二福年纪小,但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得。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带给他的是一夜之间的长大,还好,世间对他还算仁慈,“遇到骄阳公主,真好。”
  赵奶奶伸手摸了摸赵二福的后脑勺,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还有其他孙子孙女们,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也会像赵二福一样,笑的傻乎乎的吧。
  ——————
  “莲儿!莲儿你在哪儿!”
  “夫君,我在这儿呢。”
  白鹤寨中,穿着一身白衣,笑的格外魅人的女子从屋中走出来,笑意绵绵的冲着一少年说着,少年头上顶着一根红毛,穿着和女子同样的白色衣裳,还披着大氅,他从外头急匆匆走进来,肩上还落着些许雪花。
  “可算找着你了,穿的这么少,小心又病了。”少年嘟囔着,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莲儿身上。
  “多谢夫君关怀。”莲儿低头有些羞红了脸,她疑惑的问道:“夫君为何匆忙赶来,有何要事?”
  “我听说万里城在骄阳公主的手里变了个模样,即使夜幕降临,城中依旧亮如白昼,那里与白云城通了商,热闹非凡,你是万里城的人吧,你想回万里城吗?”
  一听这话,莲儿就知道,白鹤是起了玩心,想去万里城玩上一玩了。
  回到故地,莲儿自然是想的,尤其那故地还有那位骄阳公主。“夫君是从谁口中,听说骄阳公主的?又是从谁口中,听说了万里城的事?”
  “从我的一任小妾那里,她叫什么来着,似乎是叫风儿?雨儿?还是雷电来着?”白鹤仔细想着,还是没记起来,“就是你来时,第一个见的人。”
  莲儿想起来了,“夫君,她叫霜儿,还有,她是你第十七个小妾,是我的姐姐啊。”
  “你们人族真是奇怪,你不是家中独女吗?哪儿来的姐姐?再说了,你是我妻子,你之前不是说,人族的规矩,不能宠妾灭妻,还要从一而终吗?我喜欢你,想从一而终,她们不能做你姐姐。”
  在白鹤看来,一夜欢愉不过你情我愿,他不喜欢人,妾于他而言,不过是尝一尝人间快活之事,他给了那些女子想要的富贵,满足了她们上山的请求,这是公平交易。
  如今他有了妻,愿意为了妻子守人族的规矩,那他便要做好。
  看着白鹤眼底的苦恼之色,莲儿忍不住轻笑出声,在上白鹤寨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强大的妖怪白鹤,竟然是个十五六的少年模样,只是妖还是妖,和人不同。
  但这份不同,莲儿挺喜欢的。何必拘泥于世俗呢?
  “夫君说的是。”
  “那你要跟我去万里城吗?”
  “也好,故地重游,想必别有滋味。”


第165章 昌安变故
  莲儿自从上白鹤山; 至今已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如今想来,如同隔世。
  “娘子,小心些。”
  白鹤为了迁就莲儿,并没有用妖术下山; 而是特意从他打劫来的马车中挑了一辆上头刻有莲花图样的; 又挑了一匹高大红马,与莲儿一起坐马车下山到万里城。
  到了万里城原来的城门口,马车停下了。
  “多谢夫君。”莲儿由白鹤扶下车,一抬头; 眼前是破败的城门,一如她离开万里城时。
  繁华在记忆中被尘封,只剩下由白雪覆盖的破败城墙; 被敌人撞破的城门; 和泥泞不堪的道路。
  这是莲儿本就想到的画面,眼前看到的; 和她记忆中并不一样。比如她脚下并不是泥泞不堪的土路; 而是一条干净的白石头路。
  由一块块白石头组成的路,平整光滑,和记忆中那条破破烂烂的官道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逃出城门时,莲儿曾因着官道上的坑崴了脚,她几乎以为这条路一直是这样平整的。
  “这里看着也不热闹啊; 闻不到人气,雷电是不是骗了我啊?”
  “是霜儿。她不可能骗夫君的,再往里走走吧,不是说,新城在旧城里头吗?”莲儿转身上车,第一次不想冲白鹤笑,她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只是觉得心里发涩,口中发干,一阵阵的酸楚涌上心头,偏生还不知这样强烈的感情,该如何发泄。
  白鹤敏锐察觉到莲儿心情不好,他跟着莲儿上了车,催了声车夫叫他快些赶路,随后跟着莲儿进了车厢。
  莲儿倚着车窗,怔怔出神,白鹤凑到她跟前,蹲了下来,小声问道:“莲儿,你不高兴吗?”
  “我很高兴。”莲儿回过神,伸手摸了摸白鹤头上的红色翎毛,“谢谢你,白鹤。”
  白鹤对上莲儿认真的眼神,耳尖通红,“不,不用谢的。莲儿高兴就好,我听说人族都很注重规矩,父母亡,你们要守孝三年,不能嬉闹,不能行夫妻之事,不能食肉糜,这些规矩实在太奇怪了,不能吃肉不能玩还不能做快乐的事,莲儿你要守这个规矩吗?”
  他不知道什么叫守孝,在认识莲儿之前,他从不打听人族的事。
  “不必,他们是奴,被冠以家姓,如今尸骨无存没有灵位,即便是想要祭奠都无处寻,何必遵守那些呢?”
  守孝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真正的痛苦,是留给自己的。
  守孝并不能减少她的痛苦,又何必去做。
  白鹤呆呆的看着莲儿,他总觉得莲儿说的话并不是心里所想,莲儿明明是在笑,他却觉得是在哭。可他无法感受到莲儿内心的痛苦,世间悲喜,并不相通。
  莲儿又开始发呆,白鹤坐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直到马车停下,莲儿才回过神。
  “老爷,夫人,到地方了。”车夫冲白鹤喊了声老爷,白鹤脸嫩,听着甚为好笑,莲儿每次听都会想笑,她会想起原来那个又胖又蠢的老爷。
  “好生热闹啊!”
  白鹤下车后,看到宽敞的大街上左右两旁的路人,还有那些明亮的大店铺,发出一声感叹,他以往一直呆在一个小镇上,后来有了本事,直接来了万里城。
  “原本的万里城可没有这样热闹过。”白鹤冲莲儿感叹了一句,眼神瞟向一间铺子,那铺子外头挂着旗子,上头写了“刘家果子铺”字样,透过透明的琉璃窗,可以看到里头摆的十分好看的糖果。“莲儿,咱们去那里吧!”
  莲儿神思不属的点点头,顺着白鹤的力道跟在他身后。
  万里城,是在她手里变成这样吗?她真的有如此本事?
  白鹤和莲儿在万里城的各个商铺中穿梭,花出去大把大把的银钱,正如许多第一次来新万里城的白云城商人们一般。与此同时,府衙之内的江陶和江沣正在僵持中。
  “桃夭,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走?看上去,新的万里城确实比昌安繁华,但这里地方小人又少,还地处边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山匪攻进城来了,你不走?你以为那些画在房子外头的符咒,能为你抵挡山匪的刀剑吗?”
  江陶快气死了,前两天她好不容易帮江尤对完账,江尤也松口让她走了,她想着拉江沣回去一起面对江常洛的愤怒,结果江沣一言不发,用沉默拒绝了她的提议。
  江陶意识到江沣不想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是骄阳威胁你了?你不必怕她,到时候她留在万里城,千里之外,她能把你怎么样?你好歹是她姐姐,就不能强势一些吗?”
  “长姐想要强势,尽管将这些话同骄阳说去,同我说又有什么用?”江沣忍受不住江陶一句接一句的聒噪,将手上的公文狠狠合上,蹬圆一双桃花眼,气冲冲的质问江陶,“长姐究竟是为我好,还是为自己好,需要我挑明来说吗?”
  “骄阳是有很多不足,她蛮横不讲理,为人刁蛮任性,最擅胡搅蛮缠,可她从不会背后议论他人是非,也从不会为了自己,而利用他人。”江沣低下头,又打开一本公文,“我会回宫,不过,我只会跟着骄阳回去,若长姐明年不愿来,骄阳不会强迫于你。”
  “呵!好啊,桃夭,有骄阳给你撑腰,你便天不怕地不怕了?你是觉得,我拿骄阳没办法,拿你也没办法?”江陶恼羞成怒,合着她才是那个恶人,是那个利用他人的恶人!
  “长姐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你是长姐,你怎会拿我没办法?”
  屋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江陶后背一紧,江沣也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江尤自门外走进来,表情凝重,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
  “骄阳……”江陶望着江尤,笑容尴尬不自然,“你怎会来府衙,不是不喜欢府衙人多聒噪吗?”
  “有事,长姐看看这个吧。”江尤没有再提江陶的失言,她深深看了眼江陶,叹了口气,随后她拉开手中的盒子,里头黄色绣有龙纹的卷轴让江陶瞳孔一缩。
  “圣旨!父皇传旨来了?”江陶喜不自胜,上前拉开卷轴,迫不及待的看起来,只看了几行,她的脸色便唰的一下变为惨白,身体轻颤,受不了的后退半步。
  江沣紧紧皱眉,不知发生了什么,“圣旨上写了什么?”
  她两步走到江陶身后,一伸脖子就看到了圣旨上的内容,多余的没看见,只看见一句。
  “江乾废为庶人,其母徐氏罪不容诛,株连三族。”江沣念着那一段,倒吸一口凉气,她没仔细看,只见前头的长篇大论中,隐隐有一句谋逆。“这怎么可能!大兄向来温驯守礼,他为长兄,父皇未有嫡子,东夏规矩,立嫡为先,无嫡立长,他怎会起谋逆之心!”
  等江常洛死了,东夏就是江乾的,他活的不耐烦了在江常洛盛年谋逆?
  “回去吗?”江尤也没在昌安,她不清楚昌安发生了什么,周显送来的圣旨才到她手上,她也是刚知道。
  本以为昌安也就一件封神阵的事比较棘手,不必多加在意,谁知年底竟然爆出大皇子与徐氏串通谋逆的大事,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不可能连年都过不去,江常洛就下了圣旨。
  以江常洛的性子,他就算和徐贵妃的感情已经不复往昔,也不可能对自己的老情…人一族赶尽杀绝,即使这个老情…人想要他的命。
  一个情种可不会做出对自己女人拔刀的事。
  “回!我自己回去!”江陶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将圣旨扔到地上,拔腿就往外跑,江沣想拉她,没拉住。
  “骄阳,不能让长姐自己回去!”江沣说了一声,就要去追,江尤拦下了她。
  “没事儿,她走不了的。”江尤在进来前,就让宋妙玥在外头守着了,如果江陶要走,务必拦住她。
  江沣还没开口说下一句,宋妙玥就从外头拉着江陶进来了。
  “骄阳公主,桃夭公主。”宋妙玥还有余力向江尤江沣行礼。
  江陶挣扎着,却没法挣脱宋妙玥,最后只能认命般问江尤:“你要怎样才能放我回去?”
  之前一直让她查账,拖着她,现在又让宋妙玥拦着她,如果不是出于以往对江尤的了解,江陶几乎要以为,她母妃和兄长的事里有江尤的功劳了。
  “冷静些,你回去有什么用?是能让父皇撤回成命,还是救徐家的人?”江尤的话让江陶瞬间冷静下来。
  皇帝的圣旨已下达各州,就算是江尤,也没法让圣旨被收回去。徐家人死定了,徐贵妃此刻可能已经上路了,而江乾或许也去了南岭之地。
  “我母妃不是个莽撞的人,兄长也不是野心勃勃的人,他们或许有心思,但不可能动手!”江陶冷静下来,发现其中有许多问题,“我外祖家在朝中分量颇重,且他们对父皇一向忠心耿耿,徐家满门被杀,会在朝堂引起大乱。”
  “我去见一个人,明日一早,我同你一起回昌安。”江尤也很奇怪,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类似于当初被玄女盯上时的感觉。


第166章 白氏夫妇
  江陶想反驳; 但对上江尤镇定的双眼,她心中的急躁倏然消失了。
  想想外头起死回生的万里城; 那些在江尤治下幸福康乐的百姓; 江陶对江尤生出几分信心。随后她自嘲的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 除了江尤外,她还能相信谁呢?
  “好; 明日清晨,你随我一起回去。”
  江陶转身离开,宋妙玥还想跟上去; 江尤拦住了她。
  “骄阳公主; 我不太放心清川公主,她不会半夜离开吧?”宋妙玥想; 如果这种外祖家被灭,兄长母亲遭了大难的惨事发生在她身上,那她说什么也要立刻赶回去的。
  “不会,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做什么选择才是最合适的; 江尤低头沉思片刻,回身向一旁捡起圣旨后仔细看的江沣说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二姐,万里城暂时交给你了。”
  “我手上只有周将军送来的两千人; 这两千人平日里做些巡逻的活儿倒还得用,若是有敌军或山匪来犯,万里城不一定能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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