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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拯救男配计划-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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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

    墙边“啪”地一声,打火机燃起,跳跃的微光映出江离英挺的侧面。

    他点燃烟,深深吸了口,呼出一缕白雾,漠然望着那混乱的一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一看到有人打架,下意识地就会去担心他的安危。温如是很不愿意承认,只要一想到挨打的人不是江离,眼前的这副场景也就显得不那么血腥了。她的良心一定是被狗吃了。

    没良心的温如是悄悄向他那里挪去。江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她靠近了还没发觉,直到温如是的手拉上他的衣袖,他才顿了顿。

    黑暗中,他动作不变,仍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态,温如是却感觉出面前男人隐忍的怒意。

    她咽了口口水,讪讪收回自己的手。

    见他抽着烟不吭声,就嘴贱地说了句:“小孩子抽烟不好。”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她其实不是想说他小,也不是想说吸烟怎么着了,就是……

    曾经软萌可爱的小宝贝突然变成这样,还一脸嫌弃她的样子,那落差大得她有些受不了……

190、最终篇之老板你好十六

    黑寂的巷道里;暴行仍在继续;倒下的男人被堵着嘴;哀嚎从指缝中溢出;身边的女人不敢说话,只低头站着,用脚尖一点点在地上磨蹭。江离莫名地就觉出几分烦躁,他一口将烟吸到尽头;扔下烟蒂;用脚狠狠碾熄:“猛子;够了。”

    被称作猛子的男人回头,耳后的毒蛇纹身蔓延到衣领内,他喘着气;黝黑的面孔还残留着施暴后的狂热;他道:“老大,要不要割了这叛徒的舌头?”

    “不用,把他老婆孩子扣下,人送走。”江离冷着脸,转身往巷口走,“收拾干净点,别让人知道我跟你们的瓜葛。我明天还有课,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收到。”猛子咧嘴一笑,目光飘到温如是身上,笑意越发诡异。

    温如是对上他意味盎然的眼神,毫不示弱狠狠瞪了过去:“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高傲地一甩头就向江离追去。

    猛子一愣,扬声道:“哈哈,老大,你这是哪里找来的辣椒,老大……”

    江离默然,只是加快了步伐。

    温如是迈出巷子,见他的背影已远,连忙一路小跑追上,无视他冷漠的态度偏着脑袋搭讪:“你现在要去哪里?还要去学校上晚自习吗?你刚才跟江少华说今天没空,就是要来处理这件事?”

    见他不答,她只好自说自话,“那个,江离,你要是准备去学校的话,能不能让我先去你住的地方休息一下,我找了你一下午,脚都快走断了……唉唉唉,你慢点啊,我脚痛,跟不上。”

    江离突然停下,猛地回头。温如是差点撞上他,连忙站定后退了半步,抬头望他。

    他的深眸就像午夜一样黑暗冰冷,唇线优美的薄唇说出的话打得让人发懵。

    “你跟谁都是这么自来熟吗?还是你觉得只要卖个笑,就有人会拜倒在你脚下?别把我当傻瓜。”

    温如是被他说得难堪,脸上的笑容也撑不住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离提高了音量:“让你滚,你还偏要跟着来,像你这样死缠烂打只会让人生厌!不管你是谁,是什么东西,还是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温如是被他突然爆发的怒气吓呆了,呐呐道:“你别这样,吵架没好话,伤感情……”

    “伤感情?哈,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如果你还不明白,就让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想见到你!从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不可能会想!”他的眼底不可遏抑地弥漫上恨意,刺得温如是心脏抽痛。

    她慢慢伸手,想去拉他的衣服:“小离……”

    江离一巴掌打开温如是的手,声音从齿缝里逼出:“不要这样叫我!”

    他的胸前起伏,深吸了口气,冷冷看她,“不要碰我,也不要再跟着我。”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温如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离恨她。

    恨她在他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抛下他不理。

    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那是她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一直刻意不去想的后果。温如是抿紧了双唇没有哭,只是在看着他断然远去的背影逐渐红了眼眶。

    空旷的街道萧瑟,没有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树影间洒落斑驳的碎光。

    温如是默默脱下高跟鞋,在路边席地坐下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几个杂乱的脚步声。

    “哟,妞,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哈哈,老大把你甩了是不?”

    温如是抬头,见是猛子和其他几人出来,后面还架着个被打得满脸血的男人。

    她抬手,懒懒地对他勾了勾手指。

    猛子一怔,很快又笑了起来:“有意思。”他回头跟同伙说了几句,等他们闹哄哄地先走,才笑嘻嘻走过来。

    温如是拍了拍边上的地面,示意他坐。

    猛子刚一坐下就僵了,温如是一手搭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惆怅道:“我认识江离的时候,他还是个豆丁,一捏就哭,最喜欢色彩鲜艳的玩具,每次听歌的时候还会跟着音乐傻笑。再长大一点就黏人得不行,没心情跟他说话,他能一直撒娇念叨到我回应为止……你说,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不见,这人怎么能变成这样?”

    “只管自己发泄,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又不是故意扔下他的,那不是有苦衷嘛……就知道噼里啪啦的,像个机关枪一样对着人的心口突突突。”

    她幽幽吐出一口气,“太无情了,我心都要被他骂碎了。”

    说到老大的隐秘事,猛子也不好接口。他瞅了眼女人娇艳的侧脸,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啥好。

    要说之前还有什么小心思,这时也歇了,他闷不吭声点了支烟,叼在嘴里:“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温如是默了半晌,失笑:“……算是吧。”

    猛子偏头看她,颈边的蛇纹随着动作游弋:“有胆量,老大可不好接近,他发起火来要人命的。”

    温如是抿嘴笑,双手交叉向后伸了个懒腰,望着墨色深重的天际:“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猛子挑眉不答。温如是也不在意,笑眯眯地侧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赌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江离不会再无动于衷。”

    猛子上身后倾,审视了她一番,蓦地笑了起来:“想要我帮你?”

    聪明。不枉她说那么多。温如是含笑点头。

    小小挫折怎能打败她坚定的意志。她不想功亏一篑,也不想江离死,一时的低谷没有什么大不了,摔疼了爬起来就好。

    没人搭理就要学会自己安慰自己,恨她总比遗忘来得强。温如是微笑。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江离住的地方里学校并不远,步行大概半小时就到。当猛子带着温如是来到那片小区,她看着简陋的周边环境,蹙眉道:“江离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猛子眸色一冷:“后悔了?也是,看你穿得衣服也不像跟我们一路的,来这种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温如是微微摇头。她只是心疼。明明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儿子,却要窝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地方,江峰的所作所为,太让人齿冷。

    “上去吧。”温如是大步迈前。

    楼梯处又窄又陡,黑漆漆的没灯,猛子在后面用手机给她照着路,嘴里还说着风凉话:“老房子就是这样的,灯泡坏了很久也没人管。你以后要是能在这儿住下,晚上最好不要出门,路上黑不说,附近的治安可不太好,要是出点什么事,还要麻烦人去捞你。”

    温如是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出门她会带刀的好不。出事?呵,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让谁出事呢。

    终于爬上七楼,温如是腿都软了,一屁‘股就坐在门前揉脚。反正裤子都脏了,她也懒得端着为难自己。

    猛子瞥了她的头顶一下,虽然觉得把人就这么扔在这儿好像也不太好,但也不愿等老大回来迎接他的冷眼,最后还是迟疑道:“我先走了,不要跟老大说是我带你来的。”

    “知道了。”温如是随意挥了挥手,她也不指望他能帮她多少。

    猛子刚往下走了几步,温如是又叫住他,“嗳,你身上有没有带钱?”

    猛子“嘶”一声,回头:“你还讹上我了不成?”

    温如是腼腆地笑:“哪有,不过是一天没吃东西,想着江离晚上要是不回来,还能下去买点吃的不是。不多,借我一百就成,下次见到一定还你。”

    猛子眯眼瞅着她没动,温如是柔声劝道,“提前跟未来大嫂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你说呢?”猛子啧啧两下,懒得打击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二十的票子扔上去。

    “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好吧,二十块钱也是钱,至少下次出门还能打个车。温如是捡起腿边的钞票,举到眼前看了下,折起收进牛仔裤兜里。想不到她也有这一天,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楼梯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温如是坐在黑暗中,垂眸一下一下按摩肿胀的脚踝。

    ……

    自习室里,江离低头盯着书本上的练习题,往日熟悉的公式就像怎么也进不到脑海一样。

    其实,他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在校门口。口袋里的电话一直在响,他没有接。

    那是个幻觉,他这么告诉自己。

    当年他本想扑进她怀里痛哭,告诉她,外公死了,家没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那块吊坠却还是出现在了他面前。外公的尸体跟他梦里见到的一样,满脸的血。

    他很害怕,觉得自己像个怪物。他缩在墙角等了很久,想要问她,如果没有那个梦会不会外公就不会死。

    他一直记得她写在手心的字。她说她有事离开一下,很快就会回去找他。

    他等了,这一等就是两年。

    可是现在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将自己反锁在房里不肯搬出苏宅,哭闹着执意要等她的孩子。

    什么是应激性精神障碍?他那时候不懂,却还一心想着要回去,就怕她回来见不到他。纯白的密室见不到一个探访者,每天被强制灌下各种各样的药,狭小的铁窗外,江峰神情淡漠……

191、最终篇之老板你好十七

    他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反反复复给他灌输这样的思想。

    江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痛苦的岁月,每一次的分辩换来的都是更严酷的禁锢。

    精神病院的药物总是让他犯困;关于她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不清。他就在图画本上写她的名字,满满的;一页又一页,全是温如是、温如是、温如是、温如是……

    可是她却一直一直一直都没有出现。渐渐的;他不再向人提起,也不再试图逃出去。

    而现在;就在他也以为自己当初是因为外公的遇难而精神失常才会产生错觉的时候;她却回来了——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那个尘封已久的身影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她笑语晏晏,小声地跟他同父异母的亲大哥交谈着;江离甚至还能看到江少华面上晕开的微红。

    整整十二年九个月零七天。

    江离咬紧了牙,脚下沉重得就像是灌了铅,无法迈步。

    就当他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却转了过来。那一霎那,她眼中灿然盛开的惊喜,都像是假的。

    都是假的。

    “我不认识你。”他听到自己冷静地说。

    自习室里有窸窣的写字声。江离坐在教室后排,捏紧了手中的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上衣的余温。

    “嘎吱——”椅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打破了一室平静。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回头,只见江离突然起身,勾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目中无人地走了出去。

    最后一排的男生面面相觑,“今天是怎么了,没人惹他吧?”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男生抬指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望向他们中间最矮的那个:“是不是你忘了帮江离请假?”

    “没啊,”矮个子哭丧着脸,“离哥不是下午就说了有事要出去的嘛,我还专门去老巫婆那里帮他递了假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节课都上到一半,他自个儿又转回来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金边男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敞开的教室门:“这样啊,会不会又是他爸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别说了,离哥不喜欢提到那家人。”

    夜晚的操场冷冷清清,四侧枝繁叶茂的树木除了顶端浮出一抹暗绿,其余的枝桠全部融在黑暗中。江离缓缓穿过跑道,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这般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寂寥。

    出了校门,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晚上有什么活动?”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嚣闹的音乐混着沉重的鼓点从听筒里传出,就像来自另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猛子扯着嗓子喊:“老大,事情办完了,我们都在外面玩儿呢。”

    半天听不到回答,猛子还以为是没信号,举高手机晃了晃,“喂?喂,喂,老大?”

    “报地址。”江离开口。

    猛子瞪大了眼,狠狠给了身边正嚷嚷着的几个手下一人一巴掌让他们小声点,起身就往大门口走。再说话时周围的环境就清净多了:“还是在西大街路口的老地方,就我们常去的那间迪吧。”

    “我等下就过去。”清冷的男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遥远。

    猛子犹豫了下,捂着话筒放低了音调:“老大,你没事吧?你不是很讨厌来这种吵闹的地方吗。”

    “不是讨厌,”江离揉了揉发痛的额角,难得没有交待完事就直接挂电话,“那里人多眼杂,被人看到我们聚在一起会有隐患。”不致命,但处理起来也很琐碎麻烦。

    只是今晚他不想一个人待着。他的心,静不下来。

    能得到寡言的老大亲口解释,猛子有些受宠若惊。转念想起还等在老大门外的女人,遂贴心地提议:“我们在那里碰头确实不大方便,场子里太乱了。要不我去外面的商店买两打啤酒,咱两兄弟也很久没有一起喝一杯了,也不用别的地儿,就在你家喝点,怎么样?”

    “也行。”江离默了下,挂断电话。

    听到对方收线,猛子揣起手机摸着下巴笑了。

    “提前跟未来大嫂打好关系”这话,现在想起来似乎也不是件那么玄乎的事。他掏出钱包检查了下里面的张数,满意地自言自语:“嗯,照老大的异常看来,好像确实有必要。”

    跟未来大嫂勾肩搭背的缘分呐,说出去得羡慕死那帮小兔崽子。猛子这下深悔之前只给了未来大嫂二十块钱。

    早知道她有可能成功,他怎么也得多给几百块啊!

    打定了主意要趁热打铁的猛子跑得很快,不过迪吧离江离住的地方还是远了点,等他赶到的时候,江离也刚进小区。

    接过他左手的一打啤酒,江离正要开口叫他上去,猛子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抱歉地笑了下,边走边摸出来,接起就是一阵狂吼:“混账东西些!就这么点时间都离不得人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又给爷捅了什么篓子?!”

    那边的手下已经习惯了他的暴脾气,气定神闲道:“你刚走没多久就有人来找茬,然后就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猛子来劲儿了。双眼一瞪刚想叫人抄家伙大干一场,眼角余光就瞥到江离微微蹙眉,忙换了个冷酷的语气。

    “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嘛,我们最近要低调,没事少在外面惹事。小心坏了老大的大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问问有没有人受伤。”江离淡淡道。

    猛子应了声,依言问过去。那边回道:“没什么大碍,就青奎手上拉了条口子。皮外伤,两三天就好。事情现在已经摆平,是刘三韶的手底下的小弟。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斟茶认错后赔了钱就放他们走了。”

    怎么能就放人呢,他早就看刘三韶那老王八不顺眼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敲他一笔。

    猛子颇有些遗憾。偏头正待说大伙儿都没事,突然瞥到江离手里的酒。

    陪老大喝酒联络感情和促成未来大嫂的好事,这两样选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纠结。

    酒可以常喝,嫂子不常有。

    “老大,青奎受了点伤,我得去医院看看。这要不,酒都放你这里,赶明儿我再来?”猛子方正的脸一严肃起来,猛地看上去还真有些诚恳。

    “等等,”江离停下脚步,“东西拿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猛子差点给跪,连忙改口:“别别别,不用麻烦。就是一点小伤,包扎下就行了,青奎没见过什么世面,主要是给吓着了,我去开导开导就行。”

    “没见过世面”的青奎正抹掉手上的血痕跟人拼酒,还不知道第二天,自己就会被包成粽子。

    这头猛子忽悠完老大,走出两步又倒回去,把右手提着的另一打啤酒塞到江离手中,憨厚地笑,“小酒怡情,小酒怡情,既然买了就别浪费。”

    江离看了看他跑得飞快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两打酒,无语上楼。

    一入通道就被罩进了阴影里。不用照明,他也习惯了这样的黑暗。

    楼梯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狭窄。江离不是没钱搬进更好的房子,只是这里的地理位置更适合跟他布下的眼线联络。更何况,没有需要他照顾的家人,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转过拐角就是七楼,上行了几梯江离就顿住了。

192、最终篇之老板你好十八

    隔着四五步的阶梯;一道隐约纤细的身影靠墙屈膝坐在他的屋门旁。

    在他看到她的同时;温如是也看到了江离。很奇怪;不过是相处了短短的几十分钟,他的身形就刻在了她的心底。不用看清样子,她也能从黑暗中认出他来。

    温如是缓缓站起身;仿佛是唯恐又说错了什么招他烦;只轻轻道:“你回来了啊。”

    江离立在楼梯中央没有动。周遭寂静,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江离才淡然道:“是猛子带你来的。”没有疑问;在他见到温如是的那一刻;联想到猛子飞窜逃跑的怪异举动;他就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他家来的。

    如果不是气氛凝滞得暧昧,温如是想,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开口跟她说上一句话。她真不想出卖自己新认识的战友,但是在江离的沉默面前,温如是还是可耻地点了头。

    招供完又不忍心了,赶紧补了句:“他人很好的,见我没地方去才带我上来。”

    “你们很熟?”

    “啊?”温如是不明白江离的意思。

    就像不在意她的回答,江离踏上最后几步,没管还立在一旁的温如是,径自开门进屋。

    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温如是连忙上前去解释,“也不算熟悉,就是向他……”

    房门嘭地在她面前关上,温如是喃喃把话说完,“……借了点钱。”

    好想把门板踹烂肿么破?!她挠墙一下一下撞着头。镇定,镇定,不能跟阴晴不定的小屁孩计较。

    门内啥动静都没有。温如是长叹了一口气,滑坐在地上,摸出口袋里的钞票看了看又放回去——不能扔,扔了就没饭钱也没车钱了。

    姐为了这糟心的二十块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她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凝结出肉身难道就是为了来找虐的吗?!

    等了很久江离都没出来,温如是这下是真委屈了。好饿啊……

    温如是靠坐在门边,有气无力地反手拍门,“江离,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屋里没声音。

    “江离?小离,小离离,离小江?江小宝,离宝,离宝贝?还是你喜欢宝贝儿,亲爱的……”

    屋内江离额上青筋直跳,手里还剩半罐啤酒的易拉罐缓缓变形,金黄的酒液溢出来,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淌到地板上。

    温如是还一无所觉,有一搭没一搭地贴着门唤着,“离宝贝儿,过来开开门呗,咱俩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对不?周围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半夜的听到我们闹别扭也不好嘛。”

    江离缓缓吸气,将手里被捏至半残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拖完地,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

    水声哗啦啦作响。温如是将自己一天的苦痛经历当作笑话来讲。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脚有多痛?一路走到苏家,就是我们以前住的老宅子,没想到你根本没在那里,然后又从那儿走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熬到江家,你居然也不在。”

    江家……

    江离勾起的唇角嘲讽意味浓厚。

    他怎么可能住在那里。看着对方,他们彼此都会认为对方是肮脏的。

    每一个人,没有例外。

    屋外温如是的声音娓娓动听,在静谥的夜里缓缓流淌,柔软、安宁。像一只手,想要牵引着他靠近。

    “老房子门口的蔷薇都被新主人换成了金盏菊,金黄金黄的,真好看,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蔷薇一点。真怀恋那时……一到夏天,满栅栏都是一簇簇红艳艳的花朵,又香又美。”

    江离立在水槽旁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下,神色是不为人知的晦涩。

    不会再有那一天了。就连他的手,也沾染了别人的血。

    江家的每一个人都是脏的,包括他自己在内。

    这样的江离……他缓缓握紧拳头,直起身走回客厅,笔记本上的音量放大,戴起耳机阖目将所有扰乱他心绪的东西都阻隔在激昂的音乐外。

    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听不到。可是,哪怕闭上眼也能清楚地描绘出温如是的模样。

    她的眉似弯月,笑起来微微有些上挑。眼睛不是纯正的黑色,墨色中透了点棕。唇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不管对谁,不管是不耐烦,还是敷衍的时候。

    可是每一次,他总能看出她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只是逢场作戏。

    她的手是软的,怀抱是温暖的。捏他脸的时候不代表心情差,还有可能是喜欢他,喂他蛋糕的时候也不表示她有多么愉快,还有可能是羡慕嫉妒。虽然他并不确定她在嫉妒他什么。

    他甚至能画出温如是衬衣腰侧绣着的朵朵镂空玫瑰……

    温如是永远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么了解她。

    四十首歌一一播完,当他回过神,发现温如是还没有停。仍然是那么的不疾不徐。她似乎并不在乎能不能得到回应,就这么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晚上。

    江离摘下耳机,静静地在沙发里坐了半晌。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他不做点什么,或许她真能就这么一直说下去。

    “老房子的新主人是个特三八的婆娘,喜欢搬弄是非,你以后还是少回去看的好,要是真想去,我陪你。”温如是其实真不大希望他回去。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通常,谣言说得多了,相信的人就更多。就算他明知自己不是私生子,听到那些伤人的话总会难过的。

    江离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新的啤酒,顿了很久,走到门边慢慢挨着墙坐下。

    “到江家的时候真的走不动了,幸好江少华那个冤大头没有出门,还傻兮兮地主动要送我去你就读的学校找你。”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墙,背靠着背,那边的温如是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这边江离拉开易拉罐拉环,默默地听着。

    “送完又说要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鬼才想跟他一起吃饭呢,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想抽……呃,不是,开玩笑的,哈哈。”

    江少华背过身去取东西的时候,她好像是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扬起来,原来是想抽他……江离喝了一口酒,没发现自己唇角微翘。

    想到高跟鞋,温如是的话题又偏了,“话说,你知道女人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快步疾走大半天是什么感受吗?啊,那真是生不如死。”

    温如是完全不觉自己歪了楼,兀自捏着脚感叹,“每一个被逼穿着高跟鞋竞走的女人,前世都是折翼的天使……”

    七寸高的高跟鞋?他好像没有注意过。江离下意识用两根手指比了个长度,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愚蠢。

    他握指成拳,狠狠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正要起身。突然听到温如是失声一叫。

    “呀!好大一个水泡!”

    江离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离开门边,那头的温如是已经开始嘤嘤嘤了。

    “我说怎么这么痛呢!江小离,我脚底板打水泡了,脚踝也肿了,裤子都脏得不能穿了,为了找你出了一身的臭汗……我这辈子就没像今天这样凄凉过。

    嘤嘤嘤,你个没良心的,还不让我进去处理一下洗澡换衣服。亏你小时候我还对你那么好,现在翅膀硬了,会飞了,就不认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带大的人……”

    江离揉着眉心,万分郁闷她这种给点颜色就上房揭瓦的性格。从前就是这样,现在还玩儿这一招。他是十八岁,不是五岁!

    “江小离——”温如是再接再励。

    “闭嘴!”江离忍无可忍,推开门堵在门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温如是很识时务地闭上嘴,一只手悄悄偷渡去拉他的裤腿。

    “温如是。”

    “嗯?~”她眼睛一亮,眉目含笑。

    温如是以为,她这一番声色并茂的苦肉计就算不能让她登堂入室,多多少少也能提高点印象分。

    虽然奶粉不是她买的,尿片子也不是她换的,不过,她也算全程陪同(观摩?)了的啊,咳咳。却没想到只得了他一句——

    “再嚎就把你扔楼下去。”

    好吧。要么忍,要么滚。江小离,你有种!

193、最终篇之老板你好十九

    第二天一大早;猛子特地避过老大的上课时间;偷偷摸上楼。

    一看到温如是萎靡不振地蜷在过道角落;就笑抽了:“嗳,人给你引回来了;连酒都备了两打;这样你都搞不定。噗……还睡在外面,连门都进不了。还说什么大嫂,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温如是在走廊上过了一晚;本来精神就有些不济,这时抬眉睨他:“睡在外面也代表不了什么。我要是真想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猛子不信;点了根烟嗤之以鼻:“你就吹吧,趁老大不在多吹几句。”

    温如是也不解释,反问:“江离中午一般回家吃饭的不?”

    猛子怀疑地看她:“怎么,你还准备贤惠一把?别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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