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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拯救男配计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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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风习习,夹杂着野花野草清香的空气中,还带着股湿润的水汽。
  温如是没有想到,沈文瀚所谓的带她出去玩,就是在这个小的不能小的水洼里钓鱼。她都不好意思听他将其称之为湖泊了。
  “山里人没什么娱乐活动,没事的时候,也就是打打猎、钓钓鱼,”沈文瀚转头故意看了看温如是的脚,眼尾眉梢微微向上挑起,漆黑的眼睛里有种心思得逞了的快意,“反正你的脚也不能走远路,还不如就好好地坐在这里养养耐性。”
  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个暴躁的女人能在河边坐上多久。没错,他是故意选的这个地方,故意歪曲沈母的交待。
  他不想带着她去游山玩水,更不想带着温如是去看这座山上最美丽的地方。
  过了沈家村再往上走,快要到山顶的位置有一座山坳,里面是整片的桃树林。
  这个季节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一踏进那个山口,漫山遍野的粉红粉红的花团,就像火烧云一般,美得仿似会灼伤人的眼睛。
  那是他无数次幻想,有朝一日,能够带着自己深爱的妻子一起踏足的地方。她玷污了他的婚姻,但是,他不能容忍她玷污自己心中的圣地。
  温如是没有反驳,也没搭理他言语中的挑衅。低首在饵罐里挑了根蚯蚓,取下一小截装在鱼钩上,她神色淡淡地右手执起鱼竿,左手拉在晶莹剔透的渔线上。
  右手腕用劲一甩,同时左手一松,渔线便呼地一声弹向了远处。
  “虽然我的脾气不好,但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钓鱼呢,”她径自选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就在湖边坐了下来,悠悠继续道,“这人呐,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跟以貌取人是一样的肤浅呐。”
  辗转过一百个世界,就连温如是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还有些什么东西是不会的,更加谈不上,有哪些活动项目是她不喜欢的。
  沈文瀚的挑衅根本就没有戳到温如是的痛处,在她眼里,反而成了傲娇的小孩子闹别扭的一时之气。
  人生呐,真是寂寞如雪。
  山间的微风徐徐吹拂过温如是光洁的额头,鬓边的碎发也随着风动轻轻飘着。
  沈文瀚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他不明白,她怎么能安然如怡地一直坐在湖边跟他一起垂钓,不单只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烦躁,甚至就连坐姿,都还是那么地优雅。
  “啊,又钓起了一条。”温如是忽然收杆。
  一尾活蹦乱跳的鲤鱼被长长的渔线猛地拽出了水面,鱼身带起的水滴就像珍珠般,纷纷洒洒落回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高兴地转头,提溜着挣扎扑腾的鲜鱼笑得很是甜美,“晚上可以做个红烧鱼呢!”亮晶晶的眸子清澈动人。
  看着这样乐在其中的女人,沈文瀚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她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也许就这么相处下去,有一天,他也会真的接受她是自己妻子的这个可怕的事实。
  沈文瀚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
  他勉强移开视线,将自己的目光定在手中的鱼竿上,鬼使神差地低声开口道:“说得好像你会做一样。”
  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蓦地凑到了他的面前,沈文瀚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将她扇飞。
  温如是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瞪大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眼中全是满满的调侃:“啊,你原来是想要我这个做妻子的人,为你洗手作羹汤呀。”
  她慢条斯理地退开,坐回原地,“想要的话,就早说啊,何必躲躲藏藏地老让人家去猜你的心思呢。”
  无视了沈文瀚耳根的微红,温如是自顾自将钩上的鲤鱼取下,抛进一边的小桶,忽然话锋一转,幸灾乐祸地幽幽道,“可惜啊,我只为自己喜欢的人做饭。”
  她偏头对着愣住了的沈文瀚挑起了眉梢,还是温温柔柔地笑着,眼中却全是戏谑的挑衅,“想要吃到我做的菜呐,就得拿出点真功夫,这样爱搭不理的可不行,有本事就让我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你,心甘情愿为你下厨呀。”
  “谁稀罕!”沈文瀚恼怒地呵斥,臭不要脸的破女人,喜欢?喜欢个屁!
  他的脑袋里肯定是进水了,才会被外表迷了心窍,在刚刚的那一霎那里,忽然觉得她也是率直可爱的!
  他根本就不该给她机会开口说话。
  没有激怒温如是,反而被她的话怄了一肚子的气,沈文瀚深深地觉得今天带她出来钓鱼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严重的错误!
  他就该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窝在家里,就算被他妈打死,也不让她出门。
  温如是此时虽然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就看他脸上红红白白变幻的颜色,也能猜得到几分。她乐不可支地将渔线重新抛入水中,端端正正坐好,等待下一条自投罗网的大鱼。
  不过,没过多久,温如是就遭到报应了。
  她再一次伸手挠了挠裸‘露在外的手臂,滑嫩的肌肤上肿起了好几个包块。
  山里的蚊虫甚多,似乎是突然发现了这里有个味道不错的人体血库,嗡嗡嗡的都呼朋唤友地在她的周围聚了起来。
  温如是自己的身体是不招蚊子的,但是她不知道现在的这具皮囊不单是蚊虫喜爱,还是个过敏体质。
  别人被蚊子叮了,顶多就是一个小包,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消了。可她是被咬一口就是一个硬币大小的包,又红又肿半天都没有消掉的动静。
  她的整个手臂,现在几乎都快肿成片了,再这么下去,她怀疑自己晚上回到沈家,会变得胖上一圈。
  别说沈文瀚不会喜欢,就连她自己也不喜欢肿成胖子的温如是啊。
  这种重要的事情,资料上怎么可以不记载呢?!早知道,她也可以准备一些防蚊花露水啊。
  温如是挥了挥手,拍开又想凑上来的花蚊子,欲哭无泪地向沈文瀚求救:“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别乱喊,我们不熟。”就像老僧入定一样的沈文瀚连瞥都没有瞥她一眼,他已经对她时不时冒出来的无聊言论免疫了。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答应了她的这声“亲爱的”,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让人气死的言辞在等着他。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她说话不再像以前一般恶毒。至少,她也是在向着好的方面努力的……吧。
  沈文瀚悲哀地察觉到,成天对着胡搅蛮缠的温如是,他的底线是降得越来越低了。
  “我不想钓了,”温如是的话里都憋出了哭腔,小女人能屈能伸,只要是别被毁容,偶尔服个软又算得上什么,“蚊子太多了,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听出她语气中的异样,沈文瀚总算大发慈悲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循循善诱地温声劝道:“做人就该有始有终,既然都出来了,还没到预定的时间,怎么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这可是他想了一个早晨的话,现在终于可以顺利地说出来了,当着她的面,毫不客气地扔到她脸上!
  他简直有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死女人,你也有今天!
  温如是一噎,怒了。
  她本来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比如拉着他的衣服撒撒娇,比如梨花带雨地掉几滴眼泪。
  越是性格倔强的男人,越是吃这一套,这是温如是深有体会的一点经验。要轮演技,全公司的执行者里,她温如是认了第二,绝对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只要她想放下身段演演戏,这个眼中没有老婆的凤凰男迟早都是她的裙下之臣。但是,她就是见不得这个死泥腿子一副义正言辞的装逼样。
  用演技骗来的爱情算什么爱情,要玩就玩真的!六十年呐,足够她让这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打心眼里爱上她了。
  相爱相杀嘛,她决定了!既然是相爱相杀,那她不好过,他也别指望能过上一天的舒心日子。
  “你爱走不走,反正我是要回去了!”将鱼竿往地上一摔,温如是气势昂扬地站起身,拧身就往回走。
  “你给我站住!”沈文瀚忽地长身而起,他真是眼瞎了,才会以为她有心悔改,“把鱼竿捡起来。”
  他的语声阴寒,渗出丝丝的冷意,盯着温如是的一双深邃的黑眸中,仿佛有愤怒的火焰在跳跃。
  就像是她要是真敢违逆他的话,他就会在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将她扔进湖里一样。
  温如是呆了呆,这才是真正的沈文瀚,那些温和的、深情的、坚毅的书面形容都没有真正地将他阴暗的本质描述出来。
  也是,如果不是本来就有黑暗的倾向,沈文瀚最后怎么可能黑化成一个变态,做出逼死男主,囚禁女主的事情来呢。
  温如是渐渐垂眸,一步一步走向垂钓处,双手缓缓捡起扔在地上的鱼竿。
  抬眼看着沈文瀚慢慢柔和下来的眉眼,她蓦地举手,托起横置的鱼竿,屈膝,双手猛地下压!
  “啪嗒——”一声,鱼竿断成两截。
  温如是嚣张地将手中的残品往湖里一扔,扬起小脸对着捏紧拳头,变了脸色的沈文瀚高傲地道:“你要是敢打我,我会告诉你父母,沈文睿的医药费用,从今天开始,不用再付了!”
  

☆、凤凰男大作战八

    “你要是敢打我,我会告诉你父母,沈文睿的医药费用,从今天开始,不用再付了!”
  温如是眯着眼,微微抬高下巴,明明是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敢!”沈文瀚忍不住踏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一手高高扬起。
  “我为什么不敢?”温如是被他扯了一个趔趄,也被激起了真火,“真是好笑。”
  她傲然斜睨着那个不再装作温和有礼的男人,红润嘴唇中吐出的话字字诛心,“求我们帮助的,是你们沈家,同意让你入赘的,也是你们沈家。
  等到温家拿出了钱,定下了婚约,却又做出一副不情不愿、被人所迫的模样的,还是你们沈家。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以为全天之下皆你妈,是个人都要惯着你那一身的臭脾气?你凭什么呀,凭你长得帅,还是你比其他男人赚的钱多?”
  沈文瀚额上青筋直跳,如果不是因为那笔医药费……
  如果不是因为那笔该死的医药费!他就不会委曲求全地站在这里,任由她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将他的自尊心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他扬起的右手顿在半空,气得直发抖。
  “不服气吗,那么为什么不反驳我?”她就是这样的人,投她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谁对她好,她就会加倍地对他更好,反之亦然。
  温如是轻笑,迎着他张开的五指,勾起的嘴角有着说不出的鄙夷,“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所谓的正直仁义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那我还真不敢苟同。”
  有些男人就是这么奇怪,总是会把别人的付出,当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迁就,她的讨好既然都不被他放在眼中,那么,她会让沈文瀚深刻地明白,随意招惹自己的代价,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还是因为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便想在我的身上找回来?”温如是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笑了!沈文瀚,我不是你可以随便逞威风的对象,要是你今天敢动我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她不怕他打她,只怕他打了之后收不住场子!
  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她温如是都不是个肯吃亏的女人,他要是真的敢打她的话,她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他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都生活在痛不欲生中。
  不是她不懂爱,而是她的爱只给值得付出的男人。
  “很好。”高高扬起的手掌一寸一寸垂下,沈文瀚外放的怒气渐渐收起,黝黑的眸子却愈加地深沉。
  如果他说,她刚刚掐死了自己初初萌芽的感情,不知道温如是会不会为此感到后悔。
  沈文瀚抿紧了嘴唇,转头离开,就像立在原地的那个女人,只是一阵空气一般,没有丝毫的份量。
  这场婚姻就是一个交易,以前是他愚蠢,才会对她报以期望,沈文瀚从来就没有这么清醒过,“你很好,放心,我不会打你,以后都不会。”轻飘飘的语声落在身后。他不会打她,那样的惩罚太轻。
  他会夺走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看着她跌落尘埃,失去那些支撑着她高高在上的东西,像个凡人一样,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他很想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一无所有的温如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独自一个人回到家中的沈文瀚,照旧遭到了沈父、沈母的追问。但是这一次,无论他们怎么逼问,他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舍不得打自己的宝贝儿子,又不敢真的不管温家大小姐的死活,沈母无奈,最后只好听从沈父的吩咐,顺着沈文瀚回来的方向,一路去找被扔掉的儿媳妇。
  等她兜兜转转走到小湖泊,也差不多快到饭点了。
  只见温如是在离水几米远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火边是零零散散的几根鱼骨头。
  她正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扇着风,悠哉游哉地烤着下一条鱼,被清理干净的鲤鱼烤得双面泛黄、嗞嗞冒油,浓郁的鲜香从那里飘散过来。
  沈母心中有些微微的不喜,他们一家人都快因为她的失踪而闹翻了,谁知道找了半天,这个女人却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烤鱼吃。
  背对着沈母的温如是正在挥手拍打再一次凑上来的蚊子。
  该死的蚊虫们呐,简直就不是区区的王八之气能够震慑的。她嘟囔着,将烤得差不多了的鲤鱼又再翻了一面。
  沈家的人怎么还不来找她,难道是她算错了,沈家真的肯为了沈文瀚,放弃治疗沈老大?
  要是他们真的同意让沈文瀚跟她离婚,她就马上打道回府……不行,她都不记得回去的路了,山里又没有信号,就算是现在想走,她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啊。
  温如是恨恨地一抖手腕,正要将用来装腔作势的鱼扔进火堆,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呼唤。
  “小如啊,你怎么在这儿呢,我都找你半天了,”沈母此刻已经调整好表情,慈爱有加地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文瀚那小子不懂事,惹你生气了,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快跟我回去,妈给你做好吃的。”
  温如是笑吟吟地站起身,任她拉住自己的手:“没事,是我不好,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你别怪他。”
  “哎呀,这就好,这就好,城里人就是大度,”沈母扯了扯嘴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接过那条被温如是拿来充当门面的烤鱼,“走,咱们回家,我帮你教训那个混小子去。”
  温如是微微笑着,拎起放在一旁的小桶,乖乖地搀着沈母往回走,恭敬孝顺,就像一对关系真正融洽的婆媳。
  晚上沈母果然给她做了一顿好吃的,明显是依着温如是的口味准备的饭菜,她很捧场地比昨天多吃了一碗饭。
  温如是在饭后对沈父的奔波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感谢,对沈母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表示了由衷的赞叹,将饭桌上的气氛推向了热烈的高’潮。
  除了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沈文瀚,大家都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就在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陷入了僵局的时候,沈文瀚却拿着干净的棉布条和药膏走进了房间。
  

☆、第9章 凤凰男大作战九

  温如是坐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际,手里拿着一本沈文瀚放在枕边的英文教科书,随意地翻着。
  书上有很多手写的注释标注在行间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有些锋芒毕露的桀骜,倒不像他本人那般的压抑隐忍。
  老旧的木门随便一动,便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温如是抬头。
  一晚上都没出过声的沈文瀚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和药膏。
  温如是默默注视着他坐到床沿,揭开她脚边的被子,将她的那只患脚轻轻托出,放在自己的腿上,有条不紊地开始给她换药。
  沈文瀚低着头,英挺的浓眉微微蹙着,坚毅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理所当然的轻柔动作,让屋里的气氛显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有一点亲密,同时却又有一点疏离,有一点暧昧,却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隔阂。
  没有了下午的怒气,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些什么,又少了一些什么。
  温如是沉默着,等待沈文瀚将这个凝滞的气氛打破。既然他能做出这种求和的举动,就一定会有话要对自己说。
  她倒是真想听听,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果然,过不了多久,沈文瀚就开口了。
  他的语声平静低缓,就好像在叙述着别人的故事:“从我记事起,家里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每天都是青菜面糊,有时候能吃上一顿白饭就算是不错的了。
  小妹出生的时候,我妈因为营养不良没有奶水,我爸为了能养活一家大小,就去镇上的工地当搬运工,后来伤到了筋骨。直到现在,每逢阴雨天他都会疼得下不了床。”
  他展开棉布,将温如是上好药的脚包好,“我和大哥带着襁褓中的小妹,在村里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就为了要一碗稀粥。”
  “你生下来就是金枝玉叶地娇养着,没有过过那样的苦日子,”沈文瀚握着她纤细的脚腕,顿了顿,然后慢慢将它放回被窝盖好,“你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为了生存而苦苦地挣扎,也不会知道,对于这样的一个家庭而言,瘫痪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伸手,替温如是掖了掖被角,抬眼望她,眼中有真真切切的悲凉。
  半晌,他轻轻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沈家欠你们的,你没有理由迁就我的坏脾气。”沈文瀚偏开头,就像低下了他高傲的自尊。
  温如是静静注视着他,没有接话。
  如果她是一个像秦晓菱一样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或是跟真正的温如是一般,是个嘴硬心软的娇蛮大小姐,也许,她会为今天沈文瀚的一番真情流露而同情地找不着北。
  但是她不是,她能清清楚楚地分清,他的每一句话里,哪一个字是真心,哪一个字是假意。
  “如是,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沈文瀚垂眸,长长直直的睫毛盖住了他深邃的目光。
  生活得苦是真的,爱护小妹是真的,想要医好大哥也是真的,对父母的愧疚是真的,想要跟她重新开始,却是半真半假的。
  温如是倾身,握住了他放在被子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温柔地微微笑着:“好。”
  她很想知道,那一半真心一半假意,到底真心的是什么,假意又是什么。
  静谥的夜晚,月光从虚掩着的玻璃窗中透了进来,地上燃起的半盘蚊香,有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
  夫妻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各自平躺着,谁也没有靠近对方。
  温如是阖着眼睛,耳边是沈文瀚平稳的呼吸声。两人都没有出声,但是却奇异地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她想起了,草原上狭路相逢的野兽。
  没有一见面就开始的厮杀,它们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试探着,根据对方肢体透露出来的讯号而调整着自己的攻击状态。
  慢慢地,温如是就在这样的臆想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沈文瀚没有像头天一样,一大早就避开家人跑出去锻炼。
  当温如是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帮她打好了洗漱的用水,端进了房里,“醒了就快起来洗脸,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一扫往日的被动散漫,沈文瀚在温如是穿好鞋的那一刻,就递过来了一张拧干的洗脸帕。
  男人眉间爽朗的笑意,就像是晨间山中的露珠一样,干净清透,他专注的神情甚至让温如是产生了一种被深深爱着的错觉。
  她心中一凛,面不改色地接过温热的湿帕子,慢慢擦着脸。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政治家,能屈能伸不算什么本事,厉害的是,他能将自己的蛰伏掩盖得完美无瑕,就像他真的已经想通了,想要跟她从头开始一样。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每一个剧情,还有先天的财富压制,也许最后两人真的对上,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望着沈文瀚重新端着水盆离开的背影,温如是蹙眉。故意唤醒了埋藏在他胸中的猛兽,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
  她只是觉得,堵不如疏。
  如果任由沈文瀚将这些阴暗的东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堆积在一起,终有一天会全部爆发出来。不管是让秦晓菱受罪,还是自己受苦,都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至少,自己不像其他人一样,毫无还击之力。
  就像百分之九十从穷山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一样,极度的自卑和自负,是沈文瀚两世为人都无法摆脱的烙印。
  可是,温如是昨日的那一番说话,却毫不留情地刺中了沈文瀚隐埋在内心最深处的痛处。
  她知道自己的亲手点火,会将他本该在剧情的后半段中宣泄在男女主角身上的,所有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的负面情绪,都提前引到了自己身上。
  但是,温如是还是这样去做了。
  结果让她有些意外,沈文瀚并没有像普通的凤凰男一样,蠢到用所谓的夫妻关系来压她,反而选择了迂回战术。
  他很聪明,这样聪明的男人,要是最后都被那些不该放在心上的外物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早饭过后,温如是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跟着沈文瀚下山。她走得慢,估计到了山下也差不多过是午后一、两点的样子,在镇上随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温家的司机就该到了。
  待到沈文瀚帮她拉开车门的时候,温如是忽然按住他的手,温声说道:“还有几天,你的婚假就完了,如果不想跟我回城的话,你可以再在山上住两天,走之前来见见我父母就行了。”
  两人身体相距只有一指的距离,沈文瀚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自己喉间。
  他不明白,将他带回温家,向温父温母赔礼道歉不是她此行的目的吗。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管对方是怎样的责难呵斥,他都会忍住,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怨言。
  可是,她现在却说,不用了。
  沈文瀚诧异地望着她,张了张口,想说没有关系,他跟她回去,可是,却说不出口。
  他真的很想留下多陪陪自己的父母,他们老了,鬓间已经开始斑白。他们不像温如是的母亲那样会精心保养,明明是同龄人,看上去却比温母老了十多二十岁。
  沈香还要念书,平日里的农活也帮不上多少的忙,如果他留下,至少可以让他们再多休息几天。
  温如是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下,“我会帮你跟爸妈解释的,你就放心住下好了。”
  语声刚落,她便轻巧地转身坐进后座,当着他的面关上了车门。
  沈文瀚愣在原地,唇边有些酥酥‘痒痒的,仿佛还残留着那柔嫩的触感。
  轿车的玻璃窗缓缓下降,温如是明艳的笑靥出现在窗边,她仰着脸,眉如弯月,柔声对他道,“我在家里等着你。”
  沈文瀚站在原地,望着车辆渐渐驶去,过了很久都没有动。
  街上的人声鼎沸,就像他混乱的思绪,直到后面被挡了道的车辆按下了喇叭,他才回过神,慢慢向着上山的道路走去。
  刚回到家的温如是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喝一口水,李妈就欲言又止地站在了她身后。
  她眉梢微挑,好笑地开口调侃道:“你这是怎么了,又有谁招惹你了不成,可别告诉我说是我干的啊,我才刚回来呢。”
  “哎呀,不是,”她都快愁死了,这个小姑奶奶还在那里说风凉话,李妈一屁股就坐到了对面,“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沈先生呢,他咋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呀?”
  “哦,这事儿啊,我让他在山上多住两天,”温如是不以为意地站起身,往楼上走。在沈家住了几天,洗澡一点都不方便,她得在浴缸里滴点香精,好好泡一泡。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搭着扶手转身对李妈说了句,“待会儿你记得让人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床单被套都换上新的。”
  正要再跟上去多问几句的李妈马上就被她的话带偏了,她疑惑地问:“家里要来客人吗?我怎么不知道,不过就算有客人要来,也该收拾一楼的客房啊,怎么能让人住到三楼去呢。”
  温如是向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不是客人,是沈文瀚,以后我跟他分房睡。”
  “什么?!那怎么行,我的小如啊……”李妈大惊失色,迈着小碎步就往楼上追。


☆、凤凰男大作战十

    跟沈文瀚分床睡只是第一步。清清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弥漫在整间浴室中,温如是微微阖着双眸,脸上有热气烘出的红晕。
  她对沈文瀚的逼迫太甚,现在是该退一步的时候了。
  再说,她也不想以后都要像昨晚一样,夜夜同床异梦。那样的生活,就算沈文瀚乐意过,她也不肯。
  身上被蚊虫叮起的肿块还没有消,温如是抬手,温热的水滴从肌肤上滑落。白皙的手臂上是斑斑点点的红包,看上去特别的碍眼。
  她的眉头微皱,然后再轻松地舒展开。
  昨夜温如是并没有让他看到,也没有上药,就这么忍着过了一整天。包括接下来的这两日,她也不打算处理。
  她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
  不知道下次沈文瀚看到她满臂的抓痕,会不会有一丝的内疚呢?
  温如是将身体沉入水中,静静地躺在浴缸的底部,屏息看向水面。
  微光摇晃,很近却又像是很远的距离。
  她眨了眨眼,有细小的气泡溢出,温如是弯起嘴角,伸手去探水面之上的那束光芒。
  我一定会抓到你的,温如是收紧五指,将那束光攥进掌心,唇边的弧度扩大,一连串的气泡冒起,扶摇直上。
  她猛地向上探出水面,长身而起,温热的水流从她赤’裸的娇躯上涓流而下。
  温如是扯过毛巾架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大浴巾,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熟练地裹住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就这么光着脚走了出去。
  还有半年沈文瀚就要回城了,她必须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将陷阱布下。
  坐在软软的床边,温如是拿着吹风机一面打理着自己的头发,一面在心底暗自忖量。
  可是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去上学了。
  虽然她原本的学业就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也没怎么正正经经地上过课,在温父的公司,也只是挂了一个市场部的实习管理职位。
  这些根本就不够实现她的计划。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是温家唯一的继承人,家中的企业迟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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