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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智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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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鸡蛋吗?”云二拿筷子挑着鸡蛋问猴子。

“不想吃!”猴子回答的斩钉截铁,一片子牛肉就让憨牛连最喜欢的吃饭这种事都没有多少兴趣,再来一个鸡蛋,兄弟俩还是抹了脖子比较干净。

萝卜炖肉好吃的要命,猴子从来没有想过菜会这么好吃。

云二惋惜的收回插在筷子上的鸡蛋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嘟囔着对猴子说:“我大哥不喜欢吃鸡蛋,我也不喜欢,可是他硬逼着我一天要吃两个鸡蛋,说是这样才能长得快一些,我其实一点都不愿意长大,你们喜欢长大吗?”

猴子放下一粒米都不剩的饭碗,想了想之后点头说:“我非常的希望长大,非常的希望,这样我就有能力吃饱肚子,再也不受欺负。”

云二左右看看,没看见云大和腊肉,飞速的把自己饭碗里的米饭和青菜还有半个鸡蛋倒进猴子的饭碗里,冲着猴子挤挤眼睛,然后就大声的喊腊肉,说自己吃完了,要喝汤。

腊肉从家里出来疑惑的看看云二的饭碗,又警惕的看看猴子光溜溜的饭碗,这才舀了一碗汤端给了云二,想了想,又给猴子和憨牛一人也装了一碗。

憨牛吃了半个鸡蛋,还在回味自己刚才吃的美味,不记得上一会吃鸡蛋是什么时候,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晚上睡觉也不是在露天里,而是到正儿八经的竹楼里睡,毯子和垫子也不缺,虽说身下是金黄的稻草,可是大家都铺稻草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自从醒来就没见过张大虎,不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假的,因为猴子听见别的孩子都喊那个干净的孩子叫做云二,以此类推,他大哥该叫做云大才对。

听说云大在养伤,脸肿的没办法见人,寨子里的人还帮他请了正骨的大夫,看样子憨牛的那一拳并不好受。

躺在松软的干草上,猴子瞅着窗户外面的月亮发愣,多长时间没有谁的这样舒坦了?即使脚上还戴着镣铐,他依然觉得全身上下都松快。

这里的人不会杀自己和憨牛,猴子能感觉的出来,从醒来的那一刻起,猴子就知道,因为他的心没有感受到危险,所以才会让憨牛接受云二的牛肉干,自己是强盗,把人家打坏了,受点惩罚他觉得这是天经地义。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憨牛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轻轻地推一下猴子,猴子迷惑的睁开眼睛,只见憨牛的眼睛似乎在发光,警惕的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又机敏朝窗户外面看看,悄悄地对猴子说:“咱们跑吧,他们竟然没人看着我们,快点跑。”

猴子没有办法说自己不愿意跑的话,见憨牛一脸的坚决,只好随着自己的兄弟性子走,只有自己明白憨牛这是多么不愿意再留在这个寨子里,哪怕能吃饱肚子。

两个人抓着铁链子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山坡往外走,还好今夜的月光极为明亮,所以还能在草叶之中看清楚路途。

正在寨子里守夜看守绸布的苍耳早就看见了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挠着脑袋问旁边不断摆弄锯子的瘸子:“他们两个不好好睡觉要干什么?”

瘸子瞅了那边一眼,继续摆弄自己的锯子,不耐烦的说:“还能干什么,害怕咱们把他们送官砍头,想逃跑呗。”

“云大没打算送官啊,他说家里少两个小厮,打算把野性子磨掉之后当下人的,在云家当下人没那么差吧,腊肉不是过的比寨子里的闺女还要好?”

“他们又不知道,所以就想跑。”瘸子仔细的给自己的锯子抹上油,收了起来。

“跑的话,为什么不走大门?那片地方到处都是防野猪的陷阱,掉进去怎么办?”

“掉进去就掉进去,掉进去之后就在里面睡一宿,天亮了再去捞他们。”瘸子觉得跟苍耳说话很费劲,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养神。

猴子和憨牛两个人掉进陷进的惨叫声都没有让他睁一下眼睛,苍耳呲着牙打了个冷战,这个时候陷阱里面有一尺多深的脏水,山里面的夜晚,可不像白天那么暖和。

第九十五章 受制于人

不管山里的惨叫声多么凄厉,时间依然在慢慢的溜走,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云峥的脸终于恢复了,除了鼻子上还需要贴上膏药慢慢修养以外,整个人已经变得神采奕奕。

当梁琪知道云峥这一个月以来的惨剧之后,笑的快要活不成了,等到她笑够了,云峥摸摸鼻子说:“知道你家从新做了密押,拿来给我看看,有没有可能害得你家破产。”

梁琪极有自信的掏出一张十贯的交子拿给云峥,云峥仔细看了之后笑着说:“这一次改成藏头诗了?首尾联环的藏头诗,每一个字对应一句诗,你是不是以为读书人就干不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了?”

“有本事猜出来才算,猜不出来吹什么大气。”

“不猜!”

“为何?”

“因为猜出来的是白痴!”

“你还是猜出来了,所以你是白痴,狼无良心在青山,山山相叠真壮观,有米一斗头上顶,下人抬头日为天,百日去一剩九九,知在里来病在边。”

云峥莫名其妙的入了人家的局,被人家当白痴戏耍了一番,随手就把手里的交子扔掉,这一张明显是假的,是这丫头故意弄出来埋汰自己的。

梁琪见交子随风飘走,哎呀一声就匆匆的去追,虽说是假的,被外人看见可就不好了。交子在风中不断地翻滚,她光顾着盯着空中的交子根本就没看脚底下,当她踩到软绵绵的东西的时候,才往自己的脚下看去,当她看到脚下是两个脏乎乎的人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憨牛已经彻底的麻木了,这一个月自己跑了八回,结果每跑一次,自己身上就会多添几道伤痕,鬼才知道这个寨子里为什么会到处都是机关。

掉进陷阱两次,踩到套环一次,遇到豹子一次,被乡民抓回来三次,最近的这一次是藏在晾房里准备等到天黑之后再跑的时候,结果遇到乡民烘干晾房,在底下架柴火,如果不是乡民听到晾房里的惨叫声,赶紧打开晾房,他们两个人就会被活活的烤成人干。

见到两个人全身被烫的很惨,云峥就把他们身上的镣铐取了下来,给他们敷了药,告诉他们,如果想走就走吧,只不过需要把元山的地形交代清楚就好。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能去哪里?只能躺在太阳地里慢慢的等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憨牛看看满是伤痕的猴子,心里愧疚的要死,他已经知道猴子不愿意离开这个寨子,都是自己一心想要离开,猴子才会跟着自己受罪,现在脚上没了镣铐,憨牛反而没了要逃跑的心思。

见到一个漂亮的富家小姐大喊大叫,憨牛叹了口气就把脑袋抱住,用自己的身子遮住了猴子大半个身子,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这顿打是逃不掉的,这个小妞踩在自己的肚子上的时候,非常的疼,那双错到底的鞋子是木头底的,为了抓地结实,特意订了几个木头楔子……

憨牛和猴子在挨了下人的一顿揍之后,梁琪忽然睁大了眼睛问他们:“是不是你们把云大的鼻梁骨给打断的?”

憨牛抱着一顿揍是揍,两顿揍也是揍的麻痹心态回答道:“就是我打断的,你想要报仇,冲着我来就是。”

谁料想那个漂亮的富家小姐不但没有让下人揍自己,反而从马车上拿了好多的糕点请他和猴子吃,憨牛紧张的四处乱看,总觉得这顿吃完之后就是兄弟俩上路的时候了。

“你一拳的力气有多大?能把人打的昏过去不?云大有没有被你打晕?”

瞅着那个漂亮小姐兴奋地握着小拳头问自己,憨牛觉得这个寨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对劲的,刚才还在痛殴自己的小姑娘,一眨眼就变成了自己这一伙的人,手里抓着两个绿豆糕吞咽了一下口水就对漂亮小姐说:“就打了一拳,然后他就口鼻一起冒血,我听见咔吧一声,把他的鼻子打断了,然后我就拖着他的脚往草丛里拉……”

在听完憨牛的讲述之后,梁琪气的直跺脚,吼叫着对憨牛说:“云大就是一只狡狐狸,你已经把他打翻了,就一定要堵住他的嘴,然后再塞上自己的耳朵,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听,然后直接割下他的一只耳朵问他弟弟要钱,我保证你要多少,他弟弟都会给你。”

憨牛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暴跳如雷的小姐的心思,刚才看他和云大在一起像是一对小情人,怎么这个时候就帮着自己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猴子捅捅憨牛,示意他赶紧吃糕点,少说两句话,这个时候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梁琪恨铁无不成钢的拿脚踢了憨牛和猴子两脚,然后就拿着仆人帮自己捡回来的假交子,又去找正在看晾房的云峥,晾房烤牛肉干,这是一个技术活,不但要主意火势,还要不断地拿曲柄摇风叶,让空气流动,带走晾房里烘出来的湿气。

对云峥总能想出解决事情的办法这一手她是非常佩服的,前些天才说太阳晒牛肉干过于缓慢,还晒得不彻底,他在一夜间就建起来了这样的一个晾房,半干的牛肉干放进去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有成品出来,效率非常的高。

最气人的就是他还把晾房这样的东西也拿来卖钱,卖给了回春堂的老大夫,因为回春堂也需要烘干药材,一个砖头泥胚垒出来满是洞的房子,他竟然好意思要人家十贯钱,这就是彻底钻进钱眼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梁掌柜的,看到这个晾房难道您就不动心,您家的产业那么大,总会有些东西需要烤干吧?比如说你喜欢吃的果干,或者是家里受潮的粮食。

如果有这样的东西您根本就不需为那些烦人的阴雨天发愁,您看看,只需要把东西放进晾房,不一会就会变得干干爽爽。

十贯钱而已,便宜,对您来说就是就牛之一毛,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万一您在运输牛肉干的过程中受潮了,您只需要弄进晾房再烘干一次罢了。”

梁琪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很想再给云峥裹着膏药的鼻子上再来一拳,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家好像真的很需要好几座这样的晾房。

第九十六章 草原和赖八

赖八从崎岖的山路上拐了一个弯之后,就屏住了呼吸,每回看到山脚下一望无垠的草原,他就忍不住有一种跪拜的冲动。

如果说青山里的美在于雄奇,那么面前的这片草原,就是辽阔的代言词,一望无垠啊,整个人都会变得轻盈,蓝天就在绿色的大地的尽头,白云像是从天上直接倾泻到大地上一般,来势虽急,却轻盈,总是轻轻地在地平线上飘荡。

白色的羊群就像珍珠一般撒在大地上,不时地有骑着马的雄壮汉子大声的吆喝着将远处的狼群驱走,狼群惊走,同时被惊走的还有咯咯乱飞的珍珠鸡。

赖八盘着腿坐了下来,志得意满,身后就是自己的商队,整整十二头骡子,每头骡子身上都背着重重的马包,这一次,赖八打算换更多的牛皮和牛筋,因为那个少年说了,牛肉干卖的不好,成都府的人吃不起,只能运到更加遥远的开封汴梁城才会大卖,但是牛皮和牛筋却供不应求,那些熟皮子的人根本就不问价格,只要你有,他就要,因为他们只要把牛皮做成皮甲,多高的价格都会卖出去。

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把酒囊交给了自己的兄弟,这一次随同自己来草原的足足有六个人,都是同族的兄弟,信得过。

等不到大家身上的汗水消失,就要启程,这里距离交易的小湖边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进了草原,就再也不用担心元山的强盗了,因为他们对吐蕃人充满了恐惧。

吐蕃人也喜欢杀人,也喜欢随时随地客串一把强盗,不过,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个吐蕃人袭击过商队,不袭击商队这条规矩听说从遥远的格萨尔王时期就已经确定,哪怕是最凶恶的吐蕃人都不会抢你的货物,吐蕃中的强盗遇到商队,也会进行很公平的买卖,按照纳西的话来说,商队在草原上比眼珠子都要珍贵。

赖八前几次就遇到过“莫达”,也就是强盗,他们也需要交易,虽说那些家伙手上的刀大的吓人,动作也很粗鲁,赖八还是很喜欢和“莫达”们做交易,因为和他们做交易利润更高,他们不喜欢住帐篷,所以就用不着牛皮,他们很乐意那没有用处的牛皮换一个好用的铁锅。

眼看着小湖就在前方,莫达们还是没有出现,这让赖八感到无比的失望,抱着最后的希望,从怀里掏出一支牛角号,“呜呜呜呜”的吹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骑着一匹枣红马的吐蕃汉子就像风一样的到了赖八的跟前,语速很快,神情焦急,赖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莫达,丝毫不懂他到底说些什么。

汉子的神情越发的焦急,拿着拳头在自己的头上猛捶几下,然后就摸摸自己的额头,像是碰到火一样就缩了回来。

赖八立刻就明白了,有人生病了,在发烧,立刻就从自己牵着的那匹马上取出一个药包,这也是货物,是云峥特意从回春堂弄回来的好药,其实只有四种,怯风寒的,退烧的,跌打药,还有治拉肚子的四种,药草早就配伍好了,只需要拿水煮了就能治病。云峥称之为中成药。

不过又看到那个吐蕃人拿刀子在自己脸上割了一刀,找了个树枝子捅进伤口,这已经快见到骨头龙,不过看那个吐蕃人比划树枝的长度,赖八已经不认为那个家伙有救援的必要了。

他把树枝子比划了半尺长,就说那个伤口足足有半尺深,谁脑袋上挨了半尺深的一个伤口还能活命?早死透了,这家伙是不是在说胡话,受了这样的伤的家伙还能发烧?

就在赖八犹豫的时候,又有一大群人跑了过来,各个凶神恶煞的,吓得赖八的族兄弟瑟瑟发抖,只有赖八比较镇定,他已经看见一个脑袋上插着一支箭的家伙被人绑在马上送了过来。

赖八检查了伤势,很惨,自己从云大那里学来的一点皮毛根本就救不了这个家伙,整只箭穿透了这家伙的腮帮子,上颚已经彻底的烂了,之所以没有拔箭就是为了让箭杆堵住伤口不让流血。

上颚的肉已经开始变白了,还担忧个屁,现在不动手不成了,赖八发现这些人已经快要红眼睛了,再不动手,后果难料。

拿刀子削掉箭头,用手攥着箭杆,猛地用力就把箭杆子抽了出来,一股子黑血兹兹的就喷出来了,本来要拿麻布包伤口的赖八见流出来的都是脏血,就等到黑血变成了殷红的血迹之后才开始拿小刀子一点点的削腐肉,腐肉削掉了,下一步该干什么?对了,缝上,于是赖八就很小心的拿丝线把那个吐蕃人脸上的窟窿一点点的缝好,又给他的嘴里塞了一根竹管,以后喝水吃饭还能通过竹管吗,对自己的这个发明,赖八很满意。

莫达们来的迅速,走的也快捷,当赖八帮着那个人覆上了金疮药之后,这些人又把已经昏迷的伤者扶到马背上,呼哨一声就消失在丘陵的后面。

“八哥,你会治病?俺怎么不知道啊。”

“俺会个屁,云大就教了俺怎么处理伤口,是担心咱们受伤不会处理,这个人能不能活天知道,肉都快臭了,不过啊这样一来,下回遇到他们,最多只能说咱们没把他治好,不能说咱们没救他,这两句话很重要,要记住了,以后帮吐蕃人治病的时候就这么说。”

赖八趾高气扬的解说完毕,就收获了族中兄弟们无数的马屁。

一路走一路呜呜呜的吹牛角号,这一次带的盐很少,云大不允许让吐蕃人养成储存食盐的习惯,按照赖八的提供的人口数量,每回带来的盐巴,最多够这些人三成的用量,永远把市场保持在一种饥渴状态,这非常的重要。

麻布需要大量的倾销,山里人出产最多的就是粗麻布,这东西价格低廉,数量庞大,家家户户都在织,很多农家的麻布都卖不出去,都储存在家里。麻布卖不出去,农家的收入就少了很大的一块子,日子过得恓惶,现在只有豆沙寨在大量的收购这东西,云峥需要给乡民的麻布找到一个销售的地方,所以就把目光钉在草原上,牧民们不能光着身子就披着一件老羊皮袄,他们也需要穿点内衣外袍什么的,总之需要把草原这片广袤的市场培养起来,这是一片纯粹的消费市场,如果在后世,那些卖衣服鞋袜的人会活活的乐死。

呜呜呜的牛角号响,呜嘟嘟的牛角号就会回应,然后就会有一大群一大群的吐蕃人围过来观看商队,赖八的族兄弟门强忍着骚臭气帮着赖八卸货交易,看到他和那些吐蕃人搂搂抱抱,丝毫感觉不到羊骚味,就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有时候他会在脸蛋红扑扑的吐蕃女人脸上亲一下,立刻就会招来吐蕃女子咯咯的笑声,有一些胆子大的就会盯着汉家男子死死地看,然后就会跑到草堆后面等着汉家人过来。

赖八咽了口唾沫可惜的摇摇头,刚才的那个女人的奶子不小,腰肢也细,透过羊皮袄的袖子看得清清楚楚,只可惜自己还要做生意,顾不上这些风月事,云大说了,生意做大了以后,将来就算去东京汴梁城都是大官人。

不可因小失大,云大描绘的那副美丽的图画上可没有给自己留下多少偷懒的余地。

正在忙碌交易的赖八看到了一头白牦牛,这就是头人到了,是这片土地上的最尊贵者,纳西就跟随在头人的身边三四个月的功夫,这家伙已经成了头人的管家。

赖八打开最里面的一个包裹,双手捧着递交给了尊贵的头人,当头人打开之后,眼睛立刻就绷得大大的,一幅美丽的锦帛出现在头人的面前。

赖八和纳西慢慢的将锦帛展开,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除了头人和撑着锦帛的赖八,其余的人都匍匐在地上,包括赖八带来的几个族兄弟,这是事前商量好的。

赖八看着迷醉在锦帛上的头人,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云峥临行前说的话:“送礼物要投其所好,吐蕃人其实不缺少金珠玛瑙,其实那里才是玛瑙的产区,你只要看看他们身上的配饰就明白,他们从不缺少贵重东西,既然是雄鹰部,那就送他们一副雄鹰织锦,想必这个礼物才是头人最需要的。

珠宝玉石饥不能食,渴不能饮,唯一的功能就是欣赏,我们现在还不到动这些东西的时候,在我看来,牛羊才是我们交易的重点,也必须要让吐蕃人也这样认为,等到我们用商业的手段密切了彼此的关系之后,元山强盗授首的时候就到了,元山强盗覆灭之后,也到了我们重新审视自己和吐蕃人关系的时候了。”

雄鹰织锦成了最好的敲门砖,当头人在自己的大帐篷里招待赖八的时候,纳西就抬出来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丝绸,经过纳西比划之后,赖八才知道,原来头人准备让赖八将这些丝绸全部变成雄鹰织锦,他需要拿来装饰自己的帐篷。

第九十七章 纷乱的世界

站在草原上最先看到的就是地平线,而站在山上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蓝天,空想家都是这样,最先发现的都是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所以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一喜灵动,一喜厚重,云峥是站在水里看山所以就将灵动和厚重合二为一了,尤其是三个少年人一起往河水里撒尿,就立刻感受到了疑似银河落九天的妙韵。

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云峥的鼻梁骨长好了,也就忘记了憨牛揍自己这回事,憨牛也忘记了自己屁股暴露在人前的惨景,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屁股上多了一些小坑,至于猴子他已经沉醉在繁琐的木匠活中间不可自拔。憨牛本来要去学铁匠的,但是在他差点把铁匠的脑袋砸碎之后就没有铁匠铺子愿意招收他当学徒了,于是成为农夫就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别人家的稻子已经吐穗了,云家的青稞还是在发疯一样的拔节,今天是给青稞田最后一次拔草,所以三个半大的小伙子一起上山,轻松地就完成了任务。

“云大,你有那么多的钱,为什么还要种地啊?”

憨牛坐到河边的石头上,一本正经的问云峥,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所以干脆就问云峥,因为他发现云峥好像比他和猴子加起来都聪明。

“我喜欢种地,只有种地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只有云二是真实的,其余的都是梦里的场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就会收留腊肉,还有你们,一来我确实需要帮手,二来,我想把家里变得热闹些,我,云二,你,猴子还有腊肉,我们五个人说白了都是没人要的孩子,天生天长的活到现在,那就不要辜负上天的好意,把天地当成父母算逑,有他们撑腰,我们就好好地活一场,活他个痛痛快快,活他个稀里哗啦。”

憨牛想了半天目无表情的把脑袋转向猴子,发现猴子也在看他,然后就一起摇摇头道:“听不懂,既然要活的稀里哗啦,你聪明些,就帮我们看好路,不要被人坑了就好。”

云峥呲着白牙嘿嘿笑了一声,越发觉得这个不太真实的世界有意思了,轻信永远是人的软肋,当自己的能力不能达到目标的时候,就会相信在某一个地方有一个很厉害人能够带领自己达到自己的目标,这样的想法。何其的愚蠢,自己是当老师的,哪里会不清楚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背后残酷的含义。

师傅领进门?本身就是笑话!

想法归想法,日子还是要一成不变的过的,所以站在白云苍狗之下就需要为生存奔波,憨牛逮到了一只兔子,猴子用一块石头打到了一只野鸡,他们一个跑的很快,一个扔石头扔的很准,云峥对自己新招收的两个家仆非常的满意。

自从憨牛和猴子也成为自家人之后,腊肉就不得不用一个更大的罐子蒸米饭,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管她每天做多少饭菜,都会被吃的干干净净。

云二的饭食是单另做的,自从云大发现云二喜欢把自己饭碗里的食物倒进憨牛的饭碗之后,就有了这个规矩,拒绝长大的孩子有一个最标准的行为就是不喜欢吃饭。

吃完了饭,云峥就开始在自己的那张地图上不断地添加标记,猴子和憨牛就站在他的身边,不断地补充。

“老爷岭是彭六子的地盘,华马蜂的地盘在狗头山上,这两个地方很危险,从来不许我们进去,不过也不大,百十个人的院子能大到那里去?不过在元山,已经是最大的两伙人了,他们以前就是黑虎的手下,后来黑虎死了,他们就想了一个办法,黑虎的老婆在谁那,谁就是老大,所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真正的打起来。”

听了猴子的话,云峥奇怪地问道:“黑虎老婆?一个妇道人家也能影响他们的决断?”

“是啊,黑虎老婆可漂亮了,听说抢来的钱财都在黑虎老婆手里掌握着,谁能娶到黑虎老婆,谁就是铁铁的元山的新首领,不过到现在,好像谁都没娶到。”

云峥抬头看看窗户外面的栀子树,这个新的情况让他有点失神,按照猴子说的,在元山势力最大的并不是什么彭六子,也不是什么华马蜂,因该是这个女人才对,强盗里不该有吃素的人才对,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身在强盗窝里还能做到左右逢源,怎么做到的?

把这个奇怪的念头赶出脑子,今天就到此为止,毕竟在商队没有成为吐蕃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之前,不宜有太大的动静,一旦元山强盗知道自己在打他们的主意,豆沙寨就会遭受灭顶之灾,这也是梁老爷不愿意理会这件事的原因所在。

猴子和憨牛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认为云峥对元山好奇,从未想过云峥要对付元山这个问题,如果云峥把想法告诉猴子和憨牛,他们一定会活活笑死的。

都说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无迹可寻才是好境界,如果可能在元山的人都死光以后,还是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最佳,如果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寻找代言人,一个厉害的代言人,这个人该去那里找呢?

刘县丞这些日子明知道云家的牛头包子美味无比也不来蹭吃蹭喝,就说明这个家伙最近在躲着自己,但是却还要自己知道他的存在,他现在和自己有联系的,就是豆沙关里的桌椅铺子,所以他总是会去桌椅店逛逛,时不时的从哪里买点小玩意,通过桌椅店两人似乎依然保持着亲密的联系。

云峥知道,如果自己打消消灭元山的念头,刘县丞会立刻成为自己家里的座上客,都他娘的是聪明人,梁琪也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豆沙寨了,云峥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的筹码严重不足。

简单有效,是云峥唯一的要求,对元山的突袭只能有一次,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都是经验老道的悍匪,一旦重新流窜,就会后患无穷。

夏日的豆沙寨蝉鸣不断,叫得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砖房里闷热的就像是蒸笼,汗珠子滴答滴答的从眉毛上掉下里,云峥依然不愿意停止畅想。

整个计划建立在一个幻想的基础之上,那就是确保吐蕃人能够出手,如果对吐蕃人没有足够的刺激,或者利诱是达不到这个目的的。如果这个目的都达不到,那么自己所干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能赚些钱的笑话。

或许自己也该走一趟吐蕃?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不一会就把云峥的脑袋塞得满满的,除了这个念头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主意打定了反而全身松快,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快被汗水淹死了,提了一块麻布,端了一个木盆就打算去小河边上好好地洗洗,冲个凉。

见云二光着身子在栀子树上上蹿下跳的找看家蛇,云三趴在树下将舌头吐得老长,云峥打了一个呼哨。云三立刻就跑了进来,拿头在云大的腿上蹭了几下,然后就自觉地钓起竹篮,就要往小河边上跑,每天在小河里洗浴,是一个不可打破的传统。

云二不喜欢攀在满是汗水的云峥背上,自己在前面跑,云峥只好不断要他小心,光着脚丫子被刺扎了脚就不好玩了。

到了小河边上才发现这里很热闹,寨子里的老老少少几乎都泡在水里,老族长把双脚泡在水里,虎视眈眈的监视着寨子里不规矩的年轻人,男人在上游洗澡,女人在下游洗澡,这是礼数,也是规定。

“云娃,你怎么现在才来,今天的鬼天气真是要命,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热的天气,今年的冬天不好过啊。”

见老族长和自己打招呼,云峥先把云二扔给正在泡澡的憨牛,说起来憨牛吃了云二的大亏,但是论到关系,憨牛好像更喜欢亲近云二。

“寨子里现在钱粮不缺,您老人家只要赶在冬天到来之前盖上砖瓦房,不就没有这个忧虑了么?难道您还要把那些铜子放在家里生锈?”

老族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就是老人家在富裕了之后新添的一个毛病,就是习惯性的忧虑和哭穷,又非常喜欢别人拆穿他是富人的事实,所以云峥只要和老人家说话,总要打趣几句,老人家嘛,有时候和小孩子是一个心理。

清澈冰凉的河水在最短的时间内带走了云峥的酷热,心里的烦躁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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