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宋的智慧-第1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天时间必须走完,否则耶律洪基就会离开水洼,转道鸭子河去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供浪费的了。”

全身都裹在皮毛里的高纪德冷冷的对张东尧和刻里钵说。

张东尧这些天眼疾发作了,两只眼睛变得肿胀通红,听了高纪德的话之后冷冷的回应道:“等你从爬犁上下来走路的时候,你再和我说全速行军的话。”

高纪德怒道:“放肆!有你这么和上官说话的吗?”

张东尧强忍着胸中的怒火低声道:“你不过是一介罪囚,如何敢在我的面前撒野?陛下的诏书里说的清楚,老夫才是这支军队的主将,你不过是一介客卿,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才好。”

高纪德脸上的皮肉抽搐两下,就换上了一张笑脸对刻里钵道:“大首领前段时间打探辽国皇帝的行踪,劳苦功高,辛苦了。”

刻里钵晃晃手里的长刀道:“我只问你这样的长刀你还能给我多少?说好的三千柄一柄都不能少。”

高纪德笑道:“等我大军离开辽东的时候,将士手中的军备将全部赠送给大首领。”

刻里钵呵呵一笑,顺手就从张东尧的背上抽走了一柄连枷。拿在手里舞动几下,非常的满意。

张东尧瞅着高纪德道:“把话说清楚,弟兄们身上的兵刃可以送给女真人,但是弟兄们身上的火药弹,你休想打主意,老子宁死都不把火药弹给他们。”

高纪德抬头瞅瞅天上的明月,指着围绕着明月的那一道巨大的光晕对张东尧道:“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明日中午定有白毛风吹起,我们确实要加快速度了,燕客老弟,我们只有杀死耶律洪基才能谈以后,只要能杀死耶律洪基,就算是把火药弹给女真人,相信云峥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张东尧喉咙间低低的咆哮一声,就率先迈开了步子,向一座黑山林走去,大军昼伏夜出的行军,让所有人吃足了苦头,辽东的酷寒已经夺走了一百多人的性命,艰难的跋涉更是让这支军队疲惫无比,如果不是平日里训练有素,张东尧不敢想象自己面临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自从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张东尧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死定了,自己的部下死定了,所有人进入辽东的宋人死定了……

身为将军,张东尧这趟是怀着一种悲壮的心情走这一遭的,家事早就安排好了,准确的说是后事安排好了。

张家世代屡受皇恩,以死相报也是应有之义,张东尧只是为自己朝夕相处的部卒感到难过而已。身处乱局不惊,处死地而努力求生,这就是悍卒的命运。

虽然看不起高纪德,张东尧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胆子很大,拿全家的性命来赌这一遭,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张东尧只能低下头承认他的指挥权。

高纪德见张东尧已经认命了,微微的笑了一下,就重新坐在一辆麋鹿拉着的爬犁上,再一次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叹息一口气,“人生在天地间,真的好无趣啊!”

第六百三十四章 绝地啊

日为阳,月为阴,阴阳交替无穷匮也。

当东皇太一化作三足乌巡视天空的时候,人世间充满了光明,当三足乌栖息于东海桑树上的时候,太阴巡视天空,她多变,而且任性,就像皇帝的心一般,圆缺不定……

高纪德悲哀的瞅瞅跟在自己身边努力前行的高岳和高登,两个正值壮年的晚辈难道说也要陨落在这一场意义不大的偷袭之中?

从一开始,高纪德就不认为自己能够成功,从一开始高纪德就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完成这样艰难的一个任务,这种任务应该是狄青那种绝世猛将,或者云峥那种超级变态才能触碰的任务。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接受这样的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或许是皇帝当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吧,也可能是陈琳那双昏花的老眼中突然迸射出的寒光吧,总之,当时如果不接受这样的任务,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活着从那座昏暗的大殿里出来……

只有进了沙门岛的人才会知道什么才是人间地狱,自己父子三人走了一遭沙门岛,就不再认为自己的生命有多么的重要了。

听说过自己的家眷在东京遭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当时悲愤的高岳几乎想要挺刀杀进东京城,为自己的妻子洗涮屈辱,老祖母的一封信,不但让高纪德自己嚎啕大哭,即便是高家人中最无情的高登都觉得了无生趣。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老祖母安排的,高家身为大宋的忠臣,就要这样让世人知道高家曾经经历了什么,既然皇帝想要高家高家成为勋贵的一面旗子,既然已经开始开始了,就不要停下来,高家只需要绵延千古,不需要自己的子侄活的足够长,更不需要自己的妻妾能做到完璧无瑕。

既然要让皇帝领情,那就不妨做的更加彻底一些,皇帝是一个没主见而且心肠很软的人,这一点一定要利用到极致,于是,高家的几个贞烈的儿媳被卖进了青楼……

高纪德不认为皇帝是一个心软的人,心软的人是当不了皇帝的,只要需要,皇帝的心可以硬的如同铁石一般。

哪怕拿全世界的恩情堆放在皇帝面前,只要他不屑一顾,这些恩情对一位帝王来说是一文不值的,高纪德已经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家里的老祖宗做了一个昏聩到极点的选择。

天亮了,太阳从冷雾中升起,大队人马已经钻进了那片巨大的黑山林之中,外面只有百十个驱赶着爬犁的女真人正在将大军走过的痕迹消除掉,这个很容易,只需要把爬犁横过来,在雪地上走一圈,那道凌乱的痕迹就会被白雪覆盖掉。

“这里是鸭子河,这里是鸭子河水洼,两者相距不到百里,可是地域有很大的差别,鸭子河虽然是水网密布的地域,可是如今是在冬天,大地都被冻的硬邦邦的,所以那里非常的适合骑兵突击。

鸭子河水洼就不同,这里是一个大湖,湖水封冻之后变成冰,骑兵在这上面跑不起来,是我们最好的突袭之地。如果耶律洪基离开水洼地带,我认为就应该放弃进攻的计划,全力向海边撤退!”张东尧敲敲放在膝盖上的地图沉声对高纪德和高岳,高登道。

高纪德伸出已经被冻伤的指头点点地图上标示出的水洼道:“此事由不得我们做主,必须要看耶律重元的动作,只要耶律重元发起进攻之后,我们就必须跟进,这是事先约定好的。”

张东尧咬着牙道:“高将军,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怜惜这些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爬冰卧雪的部卒吗?”

高纪德摊开自己红肿的手掌道:“你看看我的这双手还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双手吗?这一战,我们不论愿不愿意,不论能不能,只要耶律重元出击了,我们就必须跟进,说实话,我们这一万多条性命还没有燕云十六州值钱。”

张东尧痛苦地低下头道:“我宁愿带着大军向幽州城头突进,也不愿意在未知的地方和未知的敌人作战,我们就像一条被绳子拴住的狗,等到主人松开绳子之后我们就要狠狠地扑上去撕咬,而这个主人竟然还是辽国的秦国王。

高将军,你相信耶律重元会在事成之后把燕云十六州归还大宋吗?”

高纪德笑道:“耶律重元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那为什……”

“陛下相信啊!”

张东尧怒吼一声就把手里的长刀砍在一颗松树上,力量是如此的大,以至于松树枝头上的白雪哗哗的掉了下来,浇了他一身。

“这里面有一个道理在里面,叫做名不正则言不顺,耶律重元既然已经答应在事后将燕云十六州归还大宋,到时候我们就去接收就好!”高岳鄙夷的瞅瞅远处的那几个耶律重元派来的密探道。

“如果人家不给怎么办?”张东尧被高岳说的有些迷糊。

“那就打仗,狄帅,云帅,高帅,杨帅,大家一起领兵向燕云进发,总会打下来的。”高登冷冷的在边上敲了边鼓。

“那要我们玩命干什么?据我所知,云峥这种人想打仗根本就不用任何理由的,只要他想,他就能找到开战的理由,交趾如此,青塘如此,他那一次想起来找理由了?”张东尧呐呐的道。

高纪德瞪了一眼高登递给张东尧一杯子热茶道:“暖暖身子吧,你昨晚一整夜都走在最前面,那些烦人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你只要记住我们出征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至于合不合理的不是我们考虑的范畴,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太多,说不定还有不为我们所知的原因,现在只要按照命令打仗就好。”

张东尧木木的接过热茶,一口喝干,嘴里喷着白气笑道:“去他娘的,老子是陛下的臣子,陛下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就好,最差不过是马革裹尸而已,把这条命还给陛下也就是了。”

说完话,就裹紧了皮裘,在亲兵为自己铺好的松针上面倒头就睡,昨夜的急行军,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作战,高纪德说的有道理,命令是陛下下达的,自己是臣子,执行也就是了。以前也不是没有执行过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

张东尧不过睡了一个时辰,就被高登给叫醒了,用白雪擦一把脸就来到了高纪德的帐篷里面,走进了帐篷他才发现帐篷里坐着三个人。

火塘边是雄壮如山的刻里钵,这家伙脸上的那道刀疤显得无比的狰狞,如今正在大口的撕咬着手上的一根羊腿,吃的汁水淋漓,恶形恶相,他却丝毫不在意,任由油脂顺着络腮胡子流下来落在光可鉴人的皮袄上,他的身边就放着一根连枷,张东尧认得出来,这本该是自己的东西才对,被高纪德硬是送给了刻里钵。

刻里钵见张东尧进来了,咧开大嘴嘿嘿的笑了一下,一手提起身边的连枷朝他晃晃,就继续大口吃肉,似乎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什么比吃饭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在刻里钵的对面,却坐着一位辽国的勋贵,此人就高雅的多,头上戴着一顶貂皮帽子,两缕头发从帽子里垂下来随意的散落在胸膛上,他身上的皮袍华丽无比,上面竟然布满了美丽的纹饰,即便是中原这样的衣衫都不多见。

一双鹿皮靴子从长长的皮袍底下露出来,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如同看宠物一样的看着对面的刻里钵,还轻笑着将自己的桌子上的羊腿递给刻里钵,示意他多吃一些。

“刻里钵你认识,这位就是秦国王的王世子涅鲁古王子,我们剩下的行程将会由涅鲁古王子来安排,燕客,你是统军的大将,一定要安抚好部下。”高纪德笑眯眯的向张东尧介绍这个清秀的辽国人。

听了名字之后,张东尧楞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耶律重元的长子来和自己这群人商议如何去突袭他们自己的皇帝,这让张东尧觉得非常的荒诞。

“张将军,我们其实是老相识了,你固守泥古寨的时候本王正在南京析津府任大林牙院担任林牙承旨,关于将军的勇猛事迹,本王可是屡屡得见啊。”

面对涅鲁古的刻意奉承,张东尧面不改色的道:“能从我手里拿走军权的只有我大宋的皇帝陛下,王子如果想要借用我大宋的力量,可以通知我,然后由我考校思量之后去执行,大宋的军卒不受辽国王子的统带,这是我最后的答复。”

说完这些话之后张东尧也不顾涅鲁古的脸色如何难堪,又朝高纪德拱手道:“高将军,我们可以去死战,但是请允许我亲自带着他们去死战,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希望将军高抬贵手,莫要让我失望。”

高纪德缓缓的道:“既然将军如此执着,那就如你所愿,但是一旦失败,你将承担所有的罪责,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兹事体大啊。”

张东尧笑道:“人死鸟朝天,张东尧活的糊涂,死的糊涂些也就是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万物苏

张东尧不愿意再参与那些阴谋了,他只想把自己当成一枚悍卒来使用,唯有这样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一万一千零二十一位兄弟,跟着自己进鬼门关吧!

他眼前恍惚的厉害,几乎听不清楚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也不愿意听,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将军,阴谋和诡计实在不是自己所长。

他只想今年的春天早点到来,不管这个春天是不是带着血腥味,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每停留一天,愧疚就像刀子不停地剜着他的心。

春风一般都是从最南方吹起,当温暖的和风从海面上吹起之后,广州城就已经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这座世界上最大的海港上将有无数的丝绸和瓷器从这里起运,沿着海岸线一直送到遥远的大食国,那些鼓噪不休的商贾,甚至想去更加遥远的世界去看看。

广州转运使余靖,一面轻轻地咳嗽着,一面奋笔疾书,今年的海上贸易非常的兴盛,大宋钱庄的功劳不容抹杀,钱币的快速运转,从而加速了商业的繁荣,原本每年只能走一趟的生意,如今可以走两回,甚至三回。

广州是一个四季常青的地方,余靖的窗前就有一棵非常大的榕树,多年以来,卧听雨打树叶的声音是老先生为数不多的爱好。

“张铁嘴说的真准啊,老夫还真的要死在岭南任上了。”余靖放下手里的笔,笑呵呵的对广州知府于文静道。

于文静怒道:“您现在每顿吃三碗干饭,一条大鱼,一盆青菜,精神健旺的如同少年,老夫与你同年,一夜间起夜就要三回,老夫都没说死,您如何能说死?”

余靖呵呵笑道:“苟延残喘而已。也罢,借你吉言,且容我摘一片岭南春色,为陛下祈福吧!”说完话就探手从窗外的榕树垂下的气根上摘下一片新发的嫩叶小心的夹在信函之中,封好信封拿给于文静道:“大食人的战舰出现在江口意图不明,老夫已经告知军中驱逐之,若有反抗,诛灭之!”

于文静笑道:“大食人不满意北上的海船运载粮食,竟然语出威胁,真是找死,你也算是老而弥坚,难道真的要打仗不成?”

余靖捋着长须笑道:“这一手还是从云峥那里学来的,不管胡人是不是有理,在我们能打得过的情形下就抢先动手,打过再说,拳头说服人的能力要远远地超过用嘴说,更何况胡商的海船北上必须运载粮食,这是国策不容更改,岂是他三五艘军船就能更改的。”

于文静大笑道:“百十艘整戈待旦的精锐水师去对付人家的五艘船,您还真是做的出来。”

余靖嘿嘿笑道:“开着军船来和老夫商讨事情,怨的谁来。这封文书你就不要添加名字了,谁都知道老夫如今就是一个老泼皮,你好好的敷文阁大学士就不要丢丑了。”

于文静苦笑一声,拿着那封文书就起身告辞,如今是个人都知道岭南富庶,广州城早就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了,自己这个广州知府对那些人真的没有多少约束力,广州的主政人是他,却不得不处处依仗余靖这个转运使的力量,想想都感到悲哀。

八百里加急带着那封夹带着一抹绿色的信函走了,似乎也带走了岭南的无穷春意,快马奔驰的脚步,似乎还追不上春风飘拂的速度,不论他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盎然的生机。

鸿雁从吕惠卿的头顶飞过的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核算手里的账簿,驸马府的势力非常的好用,苏州城的制造作坊如今已是哀鸿一片。

六家最大的织造作坊联手之下,今年的春蚕收购已经完成了大半,虽然那些春蚕还没有吐丝,但是收购蚕茧的银钱已经落进了蚕农的口袋。这就说明,等到所有作坊准备开工的时候,除了最大的六家作坊之外,别人是没有蚕丝可以利用的……

今年的蚕丝价格高了一成,吕惠卿打算等那些作坊山穷水尽之后再把蚕丝加价两成卖给那些小作坊,等那些人缫丝结束之后,自己再把蚕丝的价格压下来,如果能低两成收购,今年仅仅是蚕丝的利润就能超过往年织造作坊全部的利润,而丝绸买卖的利润大头,而丝绸还没有开始纺织。

腹部一阵阵的剧痛,黄豆大小的汗珠子顺着额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一会就把竹纸订制的账本打湿了,原本一行行明确的账目被汗水浸染成了大团的墨迹。

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疼痛如同潮水般褪去之后,吕惠卿喘息的如同一头老牛,眼睛直直的看着模糊不清的字迹喃喃自语道:“我恐怕是等不到开花结果了……”

努力的翻过身子,怔怔的看着两只燕子在屋子底下衔泥造窝,眼看着两只燕子就要垒好自己的窝了,落在窗棂前欢快的跳跃着唧唧的向吕惠卿这个新邻居打招呼。

一股无名怒火从吕惠卿的心头升起,抓起桌案上的砚台,砸向眼前的燕子,燕子惊慌失措的飞走了,余怒未消的吕惠卿从外面找到一根竹竿,疯狂的将燕子刚刚垒好的巢捅的稀巴烂,直到两只燕子疯狂的朝自己鸣叫,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房间,重新摊开账簿仔细的观瞧。

“三万六千贯啊,从吴中到金陵这中间有十六天的无人监管期,在这个时间里,公主府的账目是平的,钱庄的账目也是平的,只有钱财是游离在外的,公主府的账房都是干什么吃的,如果在这个空挡里被人领走,谁能发现?”

吕惠卿冷笑一声准备将这个弊端写下来,可是毛笔的笔尖刚刚触碰到了账本,他又停下了,笑了一下就重新合上账本,准备到外面走走。

二月底的苏州春水碧绿,无数的小船在河道间漫游,那些勤快的船娘和渔夫已经开始返航了,嘴里唱着软糯的歌,也不知道她们今天有没有收获。

挽着裤腿,露出一截白皙小腿的船娘,见到楚先生慢慢的在水边游荡,不断地出声招呼这位很好的人,别看楚先生病歪歪的,却是这里最受欢迎的人,他总会帮助那些卖不掉鱼的船娘,只要那些船娘船舱里还有没卖光的鱼,往往就会向楚先生哀求几句。

心软的楚先生总会笑眯眯的买下她们船舱里的鱼,往往连价钱都不问。

听见了船娘的呼唤,吕惠卿停下脚步笑道:“燕娘啊!今天的渔获可丰?”

一个长得极为娇媚的船娘用力的将自己的船撑过来,得意的从船舱里拎出一个鱼篓娇笑道:“楚先生,奴家今日捉到了黑龙鱼,用来做汤是最鲜美的,看到先生就巴巴的追过来了。”

吕惠卿笑道:“承情之至啊,燕娘,你家夫君可在船上?如果在,就请他帮我把这条鱼收拾了,我打算去河里散散心。”

燕娘嗤嗤笑道:“先生真是一位老夫子,上我的船总是要问我家的死鬼,莫非奴家煮的鱼汤就不鲜美吗?”

燕娘嘴上这样说,却规规矩矩的将船撑过来,一个汉子陪着笑脸搭好了跳板,扶着吕惠卿上了小船,吕惠卿从腰里解下一个小酒葫芦递给船娘,让她去热酒,至于船夫已经拎着鱼准备去船头拾掇一下,给楚先生下酒。

小船划开绿波,渐渐地离开了喧嚣的人群,吕惠卿取过自己的长萧,呜呜的吹起了一曲忧伤的曲子,燕娘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不明白楚先生为何会如此的忧伤。

长相思,摧心肝,每年春和景明的时候,也就是吕惠卿携同家人踏青之时,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那对小儿女是如何欢快的在草地上奔跑追逐的,如今,万事成空,崖州!可曾有这样的春日?

和箫声相匹配的是一对燕子啼血的鸣叫声,它们围绕着小船上下翻飞,船娘听不明白燕子的控诉声,还以为是楚先生的箫声引得燕子也悲伤起来,于是,在苏州河上,又多了一段凄美的传说……

春风吹不进高大的皇城,汴河向阳坡上的垂杨柳以及依依了,皇城里的梅花才开始凋落,沉重的宫门被春风吹开之后,数十位披着甲胄的中官就从皇城里鱼贯而出,每个人都带着一小队人马沿着自己既定的道路向四面八方散去。

“朕自继位以来,所思所虑者天下而已,天下者,臣民也,臣民不安,朕心不安,臣民丰足,则朕喜乐安宁,臣民穷鄙,朕食不甘味。

自我大宋立国以来,金瓯缺损了燕云十六州,封桩库百年积蓄,只是为了金瓯无缺而已,今,辽人跋扈,竟然撕毁了盟约,辱我大宋甚也……”

就在赵祯发布这道旨意的时候。张东尧抬起自己那颗满是冻疮的脸,扒开眼前干枯的芦苇草瞅着冰面上绵延十里之多的帐篷,小声的对高纪德道:“该动手了!”

高纪德摇摇头道:“不着急,耶律重元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

第六百三十六章 斗杀!

“中军火起?我不知道耶律重元如何让中军火起!那里是皇帝的驻跸之地,烟火,兵刃都是重禁,夜间行人都是重罪,他耶律重元即使再权势熏天,也没有办法左右皇帝的禁卫才是。

弟兄们如今就趴在冰雪上,如果等到半夜,不用辽人厮杀,我们自己就冻死了。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危险。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用在现在也合适!”

高登忽然站起来挥挥手里的旗子,高纪德一把将高登拽倒怒声道:“你要做什么?”

高登抽出自己的长刀笑道:“张将军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能靠近辽人的军寨已经是奇迹了,这时候确实没有办法想更多地事。您看,已经有人杀过去了。”

高纪德一惊,抬头看得时候,发现那些女真人已经跑上了冰面……

同一时间,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了云霄……

猝不及防的一方总是吃亏的,辽人还没有集结起来的时候,刻里钵率领的女真人已经冲击到了军帐面前,大意的辽人看到野兽一样的女真人,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拔腿就跑……

高纪德站起身子狂吼一声第一次身先士卒的向辽人的帐幕冲过去,既然女真人已经闯开了一条路,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上去。

高登砍倒一个辽人之后,就把自己手上的火药硫磺包裹甩手扔进了帐幕群,紧跟着一个已经被点燃的火把转着圈子也跟着飞过去,轰然一声响,大片黄色的火焰从帐幕上暴起,火舌转瞬间就吞噬了那些极易燃烧的牛皮帐篷。

突袭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张东尧的军队被分成了四股,从芦苇荡里出发之后就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张东尧在发射出一支弩箭之后还在惋惜,自己为什么没有战马,否则,这样的天赐良机,一定会有非常大的斩获。

战事进行的非常顺利,辽人的战力并没有张东尧事先预估的那样强悍,无数有着华贵衣衫的辽人,他们嚎叫着向后逃跑,速度快的让张东尧感到格外的吃惊。

整个鸭子河水洼上浓烟滚滚,厮杀声,惨叫声,哭号声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布满了冰面。

高岳转头向冰面上看去,只见辽人的外部营帐已经火起,无数的传令兵骑着蹄子上裹了皮毛的战马飞奔,各色旗帜到处飞舞。充耳尽是各级军官的指挥呼喝,头上裹了红巾的士卒们一队队拿着武器、抬着简易的投石机顺着铺垫了沙土的马道奔跑着赶往预定的战斗位置。

人一过万无边无沿,他们或穿红衣,或扎红巾,放眼看去,宛如一道道红色的洪流,四面八方向冰面上的辽人营寨挤压了过来,直到整个冰面上上都被红色染满。

鸭子河水洼很大,但是皇帝驻跸的这片冰面不是很大,就在冰盖的西北角,有一座白色的高台,高台上立着一座白色的巨大帐篷,远远的可以看到殿前扈卫的甲士们手上刀枪闪出的冷光,这就该是辽国皇帝所在的位置了,高岳长吸了一口气带着自己的兵马绕过辽人捕鱼时开凿的冰洞,幽灵一样的向西北角扑了过去。

为了在最快的时间里突袭到耶律洪基的面前,张东尧和高纪德尽量的把大宋的兵力集中使用,事前早就说好了,四队中不管那一队突进去了,其余三队都会拼死拖住辽人的援军,为突进去的那一队争取时间。

如今看起来最先突进去的人该是刻里钵才是,被大宋的武器重新武装过的女真人,真正的实力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铁棒无论如何也比木棒管用,锋利的长刀往往一刀下去,就能将辽人连盔甲带人生生的从中劈开。那些已经沾到血迹的女真人如同一个个洪荒猛兽,张开大嘴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嚎声在辽人匆匆组成的军阵里破浪前进,一时间残肢断臂不断地飞舞,即便是有女真人被无数把长枪刺穿之后被高高的挑起,他们依旧努力的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挥动长刀试图砍死最后一个敌人。

白色帐幕前面忽然有一面黑色的狼旗猛地放倒下来,直挺挺的指着最前方。

张东尧的瞳孔不由得缩了缩,这个旗语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要辽国狼骑在一刻钟之内必须发起进攻,误了时辰,定斩不饶。

“这么急啊,老子的人还没有突进去呢,你们现在就想用骑兵趟出一条活路来?”张东尧攀上一座辽人的瞭望车四处打量一下之后发现,刻里钵已经突破了第二道防线,正在如同洪水一般的向第三道防线突进。

高登的队伍却被一群黑甲步卒死死地堵在第二道防线上,虽然奋力作战,却迟迟不能突破那里,至于高纪德和高岳却合兵一处,巧妙地避开了黑甲步卒,从帐幕最华丽的地方向里面突进。

没时间了,火药弹虽然宝贵,这时候也到了使用的时候了,一枚火药弹被扔出去之后,张东尧忽然想起来自己这群人都是在冰面上,火药弹会把冰面炸开的……当东京汴河被冰块堵塞的时候,五城兵马司就是这么干的。

“轰隆”一声响,火药弹在辽军群中爆炸开来,五六个辽军被炸的飞起来,掉在冰上之后就再无生息了。

冰面上多了一个一尺多深的坑,火药弹的威力还不足以破开辽东厚厚的冰层。

头上扎着红巾的宋军见主将已经开始投掷火药弹,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点燃火药引线之后也就抛了出去,辽人愣愣的看着头上黑压压的一片火药弹不知该如何迎敌,直到将校吼了一声举盾这才杂乱无章的举起了自己的盾牌。

火药弹叮叮当当的敲在盾牌上面,就像是下了一阵急雨,这场急雨过后,无数声炸雷就在辽人仓促间建立的第二道防线上响起。

张东尧惊骇的看到冰面上有一道白色的线游蛇一般的向自己逼近,连忙大喊一声退后,就听得身后喀彻一声响,等他跑到安全的地方回头看时,才发现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足有两亩地大小的黑洞,刚才还密密麻麻的站在那里的人一个都看不见了,包括自己那些没有来得及跑掉的部下,张东尧几乎都不敢想,在这样的寒冬里,一个个身穿几十斤重的铠甲的将士,一旦掉进冰窟窿,和秤砣掉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惊魂未定的张东尧忽然间听到有石弹破空的声音,他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辽人的投石车,这东西他在泥古寨见识的太多了。

“散开,散开!”张东尧在大喊,有经验的军侯也在大吼,这东西根本就没个准头,被砸到只能自认倒霉,张东尧现在只希望这东西不会把冰面砸穿。

等了好久也不见石弹落下来,张东尧抬头看的时候,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那些石弹竟然从自己这群人的头上越了过去,远远地砸到岸上去了。

张东尧站起身子哈哈大笑两声,辽人来不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