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宋的智慧-第1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要屯垦,首先要做的就是治理水利,杂乱无章的水泊上慢慢的出现了堤坝,出现了密集的小码头,出现了无数的引水渠,水泊边上烧芦苇的冲天大火日夜不息,大火烧过的土地上,余温还没有散去,立刻就会有一百头牛组成的犁地群将黑色的草灰翻进田地里,耕牛的后面有无数的妇人孩子从新翻出来的土地里将芦苇根捡拾出来,然后堆积成高高的草垛,一旦晒干,就会被当做柴火用来烧水煮饭。
集体化的作业效率是非常的高的,眼看着成片的农田不断地向远方延伸,李常想要捞钱的心思好像都已经淡了。走在堤坝上,他一遍一遍的幻想着明年开春的时候这里遍地麦苗的样子,他甚至在幻想夏收时节麦浪翻滚的模样,而这样的军屯区足足有六处,每一个都是上万人的巨大屯镇,不出三年,这里必然会多出两三个县治出来,这是何等的功劳啊。
当然,一旦这些场景成为现实,李常认为自己有资格站在垂拱殿上向皇帝和首相讨要更加重要的官位,这样的成就感绝对不是自己依靠走门路或者熬资历升官能相比的。
就是厢兵们捕捉到的鱼有些多,这些鱼已经晒成了咸鱼,那些稚嫩的国子监监生们想要把这些鱼全部销售出去有些困难。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常的腰板就挺得笔直,这种事情说到底还要依靠自己这样老成持重的官员去干,十个铜子一斤咸鱼?这些傻蛋,咸鱼是什么?是鱼和盐的综合体,一斤盐在东京就要卖到十五个铜子,老子这里一斤肥美的咸鱼还比不过一斤盐钱?
这些败家子啊,厢兵用的盐都是朝廷供给的,虽说不要钱,难道它就不是本钱了?监生们就是一群何不食肉糜的笨蛋,那顿鞭子抽的算是轻了。
老仆推开房门,木盘里端着一大碗雪白的米饭,还有一碟子煎的焦黄的咸鱼,一小碟子青菜,一碗蛋花汤,这就是李常现在的午餐。
嘴里没牙,所以这些咸鱼都是先蒸过之后才下油锅煎的,所以拿筷子一挑就成了肉碎,李常将肉碎覆盖在白饭上,用一把勺子挖着吃,这样吃饭最下饭,他非常的喜欢。
“老爷,您昨天那一顿鞭子抽的有问题啊,那里面有韩公家的小公子,楚公家的小公子,还有张家的,王家的,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下的,会不会下手重让人家嫉恨?”老仆一面给老爷盛汤,一面小声的问,昨天自家老爷勃然大怒,那些监生一个都没有逃脱鞭刑。
李常笑眯眯的道:“你知道个啥,老爷我昨日里要是不抽他们鞭子,那些大人物才会动怒,你看着,不出三天,那些大人物的亲笔感谢信就会放在你家老爷我的桌案头上,这顿鞭子不是你家老爷在泄愤,或者处罚谁,而是在教他们聪明,那一刻老爷我就是先生,你说先生打了学生,有谁家的大人会去找先生的麻烦?还不是赶着上门赔不是。”
老仆拱手笑道:“老爷英明,不过这一次梁山泊的咸鱼如此之多,老爷大包大揽的说全部在东京卖掉,是不是有些把话说的太满了?据老奴所知,这咸鱼的利润是不错,可是卖咸鱼的南北货铺子向来是刘尚书家的产业,咱们要是把咸鱼在东京卖,会不会得罪刘尚书?”
李常放下勺子嘿嘿笑道:“李安,老爷我问你,这些咸鱼是咱家的?”
李安连忙道:“这些咸鱼是屯军的,而且老爷早就发话了,咱家从中不拿一文利润!所以和咱家没有半点的关系。”
李常笑道:“既然是屯军的,老爷我卖咸鱼看似低贱,可是谁敢阻挠老爷我在东京城卖咸鱼,老爷我就敢扭着他上金殿理论!刘尚书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就算你家老爷我满身咸鱼味,那些清流见了老夫也必然会躬身喊我一声东楚先生,这是在为国为民操持贱役谁敢小看!”
李安连连点头称赞,说的也是,只要老爷不从中收取一文钱的好处,不论是谁都奈何老爷不得,老爷本来就是言官,名声远比风度重要,只是这些咸鱼的利润实在是大了一些……
李常见自己最忠心的老仆眼珠子转啊转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筷子在这个随自己一起长大的书童脑袋上敲一下笑道:“没出息,又钻到钱眼里去了,你去告诉家里过来的管事,这一次帮着卖咸鱼咱家一文钱都不能拿,谁要是敢伸手,那就算是活到头了,几辈子的老人面子算是折在里头了,到时候莫怪老爷我心狠手辣!”
李常说完话见李安虽然膺服,面皮上却有一股子遗憾的神情,就哑然失笑,拿筷子指指里屋的一口箱子示意李安给拖过来。
见老家仆费力的拖了出来,就让他打开,自己悠哉悠哉的又开始吃饭。
李安打开箱子,眼睛立刻就直了,箱子里全是金珠宝贝,银锭子上满是鲜血,有些奢华的戒指上还带着一截子手指,箱子一打开一股子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这是贼赃啊!李安迅速的合上箱子,脸色变得煞白,颤抖着手指指指箱子,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文官手里有这东西就表示自家老爷在谋财害命。
李常哈哈大笑着放下饭碗,来到李安的身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用手帕擦拭一下上面的血迹道:“不明白吧?卖咸鱼的银子拿在手里是烫手的山芋,可是这些带血的银子拿在手里却是最干净的银子,就算是庞籍看到了,也只会说句恭喜,不会有别的想法。
老爷我如今是监军,还是大宋最精锐军队的监军,以后这种带血的银子你会经常看到的。”
李安恍然大悟道:“老爷,难道说这些银子都是大军剿匪之后分给您的红利?”
李常点点头道:“上一次老爷我去东京找云峥理论,其实就是要他放心,老爷我没打算在军中干什么,只要保证老爷我的名声不受损,好处不会断绝,至于其他的云峥会处理好的。
说到行军打仗,一百个老爷也不是云峥的对手,所以干脆向他说明咱不是来跟他争军权的,军权拿到了老爷我的手里有什么用?难道让你家老爷我去排兵布阵?一旦上了战场,你我要是看不清形势一味的和云屠夫争夺军权,他有一万种办法致我们主仆于死地,相不相信,陛下绝对不会因为我们丧命而和云屠夫过不去,只会再派一位监军下来。”
李安佩服的道:“所以上一次老爷就示敌以弱,故意安那个云屠夫的心,好让他放心?”
李常苦笑道:“有这个意思,可是老爷我实在是有点怕这个屠夫了,他做事根本就没有章法,动辄就殴打别人,当了官之后依旧肆意胡为,可是跟着这样的上官,最容易出功绩,这几年老爷我和他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不得不学着他的作风当官。这就是你家老爷的为官之道!”
李安嘿嘿的笑道:“云屠夫就像古时候的霍去病,他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所以也不会亏待老爷您这位军中第二号人物!”
李常听完哈哈大笑,敲敲已经空了的大碗,示意李安再去给自己装一碗……
第五百一十九章 瘦也要先长筋
李常带着十万余斤咸鱼又回到了东京,咸鱼的味道很腥,但是李常却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马车混杂在运送咸鱼的队伍里,再加上他总是要观察咸鱼是否已经发霉,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和咸鱼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云峥看到李常的时候,这家伙就站在宫门口手里提着两挂咸鱼正在笑嘻嘻的向下朝的官员们推销,见云峥出来了,就分出一挂咸鱼请云峥帮忙。
这是没办法推辞的,人家已经为了水泊梁山的军屯变成咸鱼了,自己这个主官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帮着推销一下这种散发着浓烈腥味的食物。
这就要了命了,云峥感到自己的胃已经在翻江倒海了,却要带着笑容拉着石中信这些大佬将手里的咸鱼送上去,问他家里需不需要买上几千斤尝尝鲜。
看到李常带着咸鱼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云峥就扔掉手里的咸鱼抱着拴马桩子狂呕不止!他实在是受不了咸鱼那种猛烈地味道……
李常这个混蛋为了不得罪工部尚书张方言,竟然准备把咸鱼全部卖给百官,石中信这些人也受不了咸鱼的味道,掩着鼻子匆匆答应云峥买两千斤回家尝尝,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宫门。
云峥算是糟了李常的毒手,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回头就看见王安石一脸陶醉的举着一挂咸鱼在闻,就只好再次转过头去吐。
“这咸鱼真的不错啊,肉质肥嫩,咸鲜美味,家母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做咸鱼,老夫很怀念这种味道,呵呵呵,云侯让人送一百斤去家里,梁山泊短短时间里就有了这样的特产,可见军屯是成功的,只是这样强卖给百官,未免有邀功之嫌啊!”
看到王安石撕下来一小条干鱼肉放进嘴里嚼,云峥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道:“陛下给我配了这样的一位监军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卖咸鱼是张咸鱼的产业,这家伙没胆子得罪老张,这是下死手坑我呢!”
王安石笑道:“不管是邀功也好,还是陷害你也罢,咸鱼是实实在在的出现了,这东西可以卖钱这是一定的,那些军屯的百姓手里将会有一点活钱这也是一定的,既然利国利民,且容了他的小心思吧!张方言即使再跋扈,也不敢对这事有意见。”
军屯的管事已经按照刚才制定的买家单子吆喝着牛车将每家需要的咸鱼送去了各家各户,不用想都会知道,咸鱼的味道将会持久的飘荡在东京城上空,原因就是十万斤咸鱼只是军屯一个月的产量……
全东京的人加起来不过一百万,想要每个月消耗掉十万斤咸鱼,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过水泊梁山水洼里的鱼也不可能长久的支持这样的产量,现在是因为那里几乎是一片荒地,因为饵料充足,几十年没有人涉足,导致那里的黄河鲤鱼在疯狂的繁衍,一旦大量的捕捞之后,鱼的产量一定会降下来,不过只要支持半年,云峥相信,那里的军户们就能有一笔不错的收入。
李常从皇宫里出来了,有些趾高气扬,他已经把一车咸鱼献给了皇帝,所以皇帝就很自然的赏赐了他一车绢帛,他身后的宦官们手里捧的就是那些赏赐。
云峥瞅瞅笑容古怪的李常,摆着手告诉他不要靠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和咸鱼没有多少区别的家伙见皇帝的时候又被有被人家抽嘴巴子,现在却歪着嘴笑的很狂妄。
“云侯,老夫帮着屯户们卖咸鱼你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这事我确实不敢有意见,老李,你弄得也太过了,卖咸鱼没必要把自己也弄成咸鱼吧?”
“不这么弄,谁知道我为了这些咸鱼付出了多少心血?自己还一个子都没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为国为民的就算是臭点也值了。
哈哈哈,我是久居鲍鱼之肆(卖咸鱼的店铺)根本就闻不到臭味,就算是以后人家称呼老夫为李鲍鱼也无怨无悔。反正老夫早就习惯房间里出现蜈蚣,蚰蜒一类的东西,臭点就不招虫子了。”
云峥无话可说,朝李常挑挑大拇指转身就走,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自己没理由,你拿一个所谓的两袖清风,并且极度不要脸的人毫无办法。
回到家里陆轻盈笑嘻嘻的迎了上来,见丈夫脸色煞白才要说话,就捂着鼻子扭头就跑……站的远远地就大声招呼丫鬟们准备洗澡水。
接连洗了三遍澡陆轻盈才敢慢慢的靠近,和葛秋烟一起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平日里向来很干净的丈夫,为何会弄得如此肮脏。
“中了奸人的奸计!”
等云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之后,陆轻盈和葛秋烟就笑的直不起腰来。
云峥也笑了,如今的水泊梁山基本上就是一块已经被大自然修复的洞天福地,那里的盐碱地已经被庆历八年的那场洪水给彻底的洗了一遍,而后再覆盖上厚厚的一层富含无机质的肥沃土地,那里的土地根本就无需大量的施肥,就能产出大量的庄稼,想到那些屯户们的美好将来,李常那张可恶的胖脸云峥都觉得变可爱了。
彻底的把味道洗干净之后,云峥就下厨去制作那些咸鱼,李常毫不客气的往云家塞了一千斤,足够云家吃一年的。
洗干净的咸鱼放在油锅里煎炸,香味也就被逼了出来,宋人吃鱼不挑那两根腥味很重的白筋,所以云峥一般不吃外面的鱼,咸鱼就没有多少讲究了,大宋的盐比较贵,大家为了能更多地摄入食盐,就制作了很多盐菜,和咸鱼,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咸鱼也就是盐的变种。
盐铁从来都是由国家掌控的,因为所有人都离不了,所以就把原本很便宜的食盐卖的很贵,历朝历代都是这么干的,虽然很无耻,却是统治阶级控制百姓的一种重要手段。
军中用盐从来都是有制度的,屯户们现在其实很占便宜,他们在京东有户籍,在军中也有户籍,虽说没了粮食配给,但是食盐和盐菜的配给从来没有断绝过。比起普通农户要好的多。
吃咸鱼没有太多的法子,不外乎油煎和蒸煮,咸鱼和鸡蒸在一起味道最好,给彭蠡先生吃很不错,老先生的老妻已经故去,唯一的孙女也嫁给了蜀中河运使,他不愿意跟着孙女去生活,云峥也不可能眼看着老先生一个人回蜀中,所以就把老先生当自家长辈一样的安置在家里了。
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在家,吕公著眼红的恨不能亲手撕了云峥,他认为他家才是和彭蠡先生关系最近的一家人,一位帝师放在谁家,谁家就会有兴旺的前兆,怎么算都轮不到云家捡这个便宜,为这事还找过云峥理论,被云峥毫不留情的给轰了出去。
老廖提着食盒跟在云峥后面去了老先生的住的北院,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云峥都只要在东京就会亲自下厨做一顿晚餐孝敬彭蠡先生,并且陪着老先生一起用饭,北院的采光最好,冬暖夏凉,老先生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柄蒲扇慢慢的摇晃,长长的寿眉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的很是悠闲。
八十几岁的老人家依旧耳聪目明的,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笑道:“这咸鱼的味道确实重了一些。”
云峥笑着上前将老先生扶起来道:“这东西其实不适合您吃,味道太重了,偶尔尝一下还是可以的,弟子今日将咸鱼和鸡炖在一起味道似乎不错,您尝尝。”
“你就是一个好嘴的,你说不错,就不会差到哪里去,吃不吃咸鱼的倒不要紧,老夫是高兴啊,云钺,苏轼,苏辙去了京东西路总算是有了一点成果。”
见老先生高兴,云峥打趣道:“说起来我才是您的关门弟子,您对那几个付出的心血可比在弟子身上付出的心血多。”
彭蠡先生瞅着老廖摆好了食物,自己也拿热毛巾净了手,拿手撩着瓦罐溢出的香气笑道:“你就是一颗顽石,小小年纪就已经长得定了形态,老夫是没能力扳过来,所以啊你将来能长成参天大树还是鬼柳都要看你自己的怎么长了,云钺,苏轼苏辙他们可是嫩枝条,只要给个模范就能往高里长。”
师徒二人高高兴兴的吃了晚饭,此时已是晚霞漫天,老廖端上茶壶之后就退下了。
彭蠡先生沉吟一下问道:“云钺,苏轼,苏辙他们三个来信了,说他们借住在仙源县衍圣公府上,云峥,老夫的教义和孔家并非一脉相承,他们住在孔家所为何故?”
云峥低声说道:“燕云十六州!”
老先生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联,点点头道:“论到教化之力,收揽人心之功效,天下间没有谁家能超越衍圣公府了,你想干大事,少了这样的臂助是成不了事的。
不知你想过没有,衍圣公的名头好用,但是一旦用了一次你就再也没有脱离的可能了,人人只会说你是孔家的门徒,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人家都会拿孔家的教义来解读你的行为。
最近啊,有一个关西人张载提出了一个论调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并且有自己一套非常详细的解说,老夫以为天地是有心的。生物之心是天地所固有的,天地之心万古长存根本就无需人来“立”,否则将不恰当地夸大人的能力,会让人再无敬畏之心。
除此之外,自古以来长期流行的是命定论,认为人只能听凭命运的摆布。然而张载却认为,只要通过自己的道德努力,人就能够在精神价值方面掌握自己的命运从而赋予生命以意义。因此,‘为生民立命’是说为民众选择正确的命运方向,这一点却是老夫赞同的。
云峥啊,这几句话你很早以前就说过,现在却被张载借用了,用来解释自己的理学观念,唉,你如果不成为武将,应该也能创造出自己的学说,可惜啊!”
听了老先生的这番话,云峥的汗水就湿透了衣衫,有一种被人家捉奸在床的感觉,张载才是这句话的原作者,自己不过是拿来用用而已……
彭蠡先生见云峥汗流浃背还以为他在后悔,叹了口气道:“这世间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选择,你如果成了文士,固然可以将自己的理念发扬光大,但是对于天下百姓来说,你成为将军,要比你成为文士好的多。
大宋积弱,如今刚刚有了一线雄起的迹象,你打败外敌就等于给百姓弯曲的身体里钉进了一根铁条,如果你真的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大宋国这个巨人就有了筋骨,就算是瘦,也要先长筋骨啊!”
第五百二十章 喜事
一个国家一个种族总是有自己独特的气质的,这种气质可以是千差万别的,但是这里面总是少不了骨气这种东西。
中国的皇帝之所以数百年就会更迭一次姓氏,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国家总是皇帝说了算,倭国的皇帝就不一样了,他们之所以能够传承一百二十五代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里天皇说了不算,就像人的嘴一样,坚硬的牙齿总是先掉光,而柔软的舌头就会伴随人的一生。
瘦也要先长筋,这就是彭蠡先生的观念,他认为人如果没了筋骨,活着和死了没有多大差别,以此类推国家也是一样的,一个不能独立自主的国家,也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
老先生每回说起儿皇帝石敬瑭的时候都会痛哭流涕,好几回还喝醉了,云峥不明白老先生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最后才听老仆福叔说,彭蠡先生和石敬瑭好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东京城在咸鱼的味道中又开始了新的一天,人们要生活的步伐不是那一个人能轻易阻止的了的,憨牛敞开胸怀,靴声囊囊的走在大街上,雄壮的胸肌让那些无赖子们非常的羡慕,一些失落的花胳膊也不好意思在雄壮的如同一座大山一样的憨牛身边显摆自己的肌肉。
憨牛今日里在集市上购买了一只大雁,还专门去坊市的屠户那里拿了早就定好的一大块肋条肉,再去银楼取回来一套精美的赤金头面,今天,夫人就要给他去定亲。
女方家的家主是捧日军的一位虞侯,都是将门,所以夫人找了媒婆,两家就一拍即合,听夫人说周家的闺女样子长得很不错,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爽利的人,最妙的是今年刚刚十六岁,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那闺女已经拒绝了好几家的儿郎了,结果弄到现在求亲的人渐渐少了。
大宋的闺女十四五岁就嫁人了,只有云家不同,猴子到现在都在苦等小虫长到十七岁,因为侯爷说娶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全是禽兽。
憨牛裂开嘴嘿嘿的偷笑,因为周家的闺女如今十六岁了,今年定亲,明年娶过门没问题,按年月计算,比猴子都先娶到媳妇。
憨牛和猴子都不知道爹娘老子是谁,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所以就很自然的随了侯爷的姓胡乱叫唤,这种事云峥是不管的,老廖就给猴子和憨牛取了一个云文,云武的名字,云峥看自己编写的族谱的时候才发现云家竟然有分支了,一个叫云文,一个叫云武,仔细一看,竟然是云二填写上去的,揍了云二一顿之后也就做罢了,他不喜欢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憨爷,这就是憨牛的在东京的外号,在那些没遮拦的汉子口中,也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还有人把他们和远古时期的哼哈二将相媲美。
周家的闺女叫周二丫,憨牛觉得这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很相配,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那位姑娘,听小虫说那个闺女脸上有几颗白麻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观瞻。
“憨爷,这可是小的从黄河里打上来的红鲤鱼,您看看,还是活的,崔家要了两回小的都没卖,听说憨爷今天有喜事,特意给您留着。您看看多喜庆啊。”
卖鱼的从一个鱼篓里捉出来一条尺半长的红鲤鱼,任由红鲤鱼甩着尾巴拿给憨牛看。
憨牛裂开嘴笑了,一个小小的银锞子就抛了出去,不是不知道鱼贩子在满嘴胡吣,而是喜欢他说的那些话听着让人舒坦。
“一会送府上去,别弄死了。多出来的银子就算是赏你了。”憨牛笑的很开心。
回到家里,老廖坐在门房里和瘸腿的老兵喝茶,见憨牛回来了,就招手道:“去找你婶婶,她给你置办了两身新衣,穿上之后去夫人那里,夫人有话对你说。”
憨牛扛着东西就匆匆的去了前院,廖叔早在五年前就续了弦,后来娶的妇人姓张,性格温和,前年的时候给廖叔添了一个儿子,今年又怀上了,欢喜的老廖整天合不拢嘴。
老廖是瘸子,门房老兵也是瘸子,所以他们之间很亲近,门房笑嘻嘻的看着憨牛走了,就说道:“府里这两年喜事不断啊,憨牛,猴子只要成了亲,就算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如果夫人今年再给家里添一位小少爷,咱们云家就算是在东京城落地生根了。”
老廖捋着胡须接着道:“最好一次生两个少爷,咱家不缺富贵,不缺钱财,缺的就是人气,过两年二少爷再成亲,再顺理成章的进朝做官,咱家文武俩途都有官身,一个大家就慢慢的出现了,可惜老太爷和夫人走的太早,否则的话,满东京城的大户人家谁家有咱家兴旺。”
云峥手里拿着一卷书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观看,这本书是彭蠡先生拿给他看的,就是张载张横渠写的《正蒙》,这本书按照彭蠡先生的看法,还非常的生涩,算不得什么大家之论,只是其中看事物的方式非常的新颖,希望云峥能借鉴一下。
张载的心学云峥在后世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所以现在看《正蒙》这本书就有点看不进去,无奈这是先生留下来的作业,不得不硬着头皮观看。
憨牛和猴子不断地从自己身边经过,最奇怪的是还不断地换衣服,这两个憨货什么时候知道漂亮了?耳朵后面别一朵硕大的宫花,贼头贼脑的一看就是淫贼。
“把脑袋上的花去掉,恶心死了!”
“是夫人让戴的,说这是宫花,戴上之后显身份!”
“哦,那就算了,这种花家里多得很,喜欢就多戴上几朵!”云峥知道这是陆轻盈忙着给憨牛张罗亲事呢,这两个家伙想老婆想的都快疯了,再不给讨老婆,说不定就会憋成变态。
陆轻盈挺着肚子从屋里走出来,隔空朝云峥没好气的挥挥手怕道:“插一朵宫花就行,你看谁家把宫花插得满脑袋都是的,那是脑袋不是花篮。
憨牛,周家的人来了没有?”
憨牛连忙道:“还没有来!”
云峥奇怪的道:“憨牛定亲难道不该是你跑一趟周家吗?怎么还是人家把闺女送上门来?这样做可不合规矩,要想让憨牛两口子将来好过,咱家就不能给人家心里种刺!”
陆轻盈笑道:“周虞侯就想在咱家定亲,还特意告知了自己家的亲戚今天全部来云府前院,廖管家已经在偏院准备了宴席招待人家,人家要的不是规矩,是在云府摆酒宴的排场。”
云峥拿书敲敲脑袋道:“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到时候我去喝一杯酒。”
陆轻盈笑道:“您可不敢出面,妾身出面就已经给足了周家面子,您要是出了面,将来二叔成亲的时候怎么办?云武可是支房,我是当家大妇出面是该的,您出去他们当不起,就是妾身也只是打个转,给周家的丫头赏赐一套头面,也不会久留。”
云峥砸吧一下嘴巴道:“我还想喝憨牛的喜酒呢,怎么就把我给开出去了?”
“喜欢喝喜酒您和憨牛猴子私下里喝,明理上的事情不敢有马虎,人家已经在说云家没家风了,妾身这个主妇出门都不敢抬头。”
周家人来了,陆轻盈在猴子和憨牛的簇拥下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去了前院,头上的金凤簪子闪闪发光怎么看怎么显眼,不过想想也就想通了,人家周家拿闺女换一时三刻的体面,云家也不能糊弄人家。
人家在前院闹腾,闻着酒香,云峥也有点馋,就让腊肉给自己烫一壶酒,弄点茴香豆过来,在树荫下一口酒一口茴香豆觉得惬意无比。
葛秋烟带着云落从后花园走了出来,云落快跑两步就扑到父亲怀里面,伸着小胖手要吃茴香豆,云峥就抓了一把放在掌心,任由丫头自己捏着吃,这种豆子酥香绵软很不错。
“前院闹得不像话,猜拳的声音都传到后院来了,闹得人觉都睡不好!落落睡了一小会就起来了,平日里都是睡一个时辰的。”葛秋烟絮絮叨叨的坐在云峥的身边,不许父女俩拿手抓茴香豆,只能拿筷子夹。
云峥瞅瞅葛秋烟浑圆的臀部,这时候可不能打屁股,悻悻的将筷子扒拉到一边去,吃茴香豆用筷子那里还有半点的意境。
云落闻闻爹爹杯子里的酒烦恶的扭过头伸出手要姨娘抱,这孩子没有睡足觉,这回哈欠连天的不安份。
“不行就去树屋里睡觉去,那里安静些,狄帅去了京东弹压乱兵,没人打扰你睡觉。”云峥见这两个没一个精神的就让她们去睡觉。
云落最喜欢在树屋里睡觉,拉着葛秋烟就要去树屋,不大工夫就看见葛秋烟的丫鬟抱着一床毯子匆匆的也去了树屋。
七月里的鸣蝉死命的叫唤,云峥却从中听到一丝安宁出来,这和天下大势是一样的,现在越是安宁,爆发开来就越是猛烈。
女真人终于造反了,辽国的皇帝带着自己的大军亲自去了遥远的北方平叛,以耶律皇帝的性格,不把女真人杀光,他是不会回军的。
天下人都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情,或许只有云峥清楚,辽国的皇帝这次北征预示着辽国将从强盛走向衰落……
第五百二十一章 都是野人
当野蛮人拎着锤子刀子嗷嗷叫着从荒芜的冰天雪地里向一个地方集结的时候,就预示着一场席卷世界的大风暴开始了。
一群不要命,也不在乎生命的野蛮彪形大汉只要品尝到第一次胜利的果实,他们余下的生命就以追求这种甘美的果实为唯一的目标。
而战争是最能培养人灵性的地方,只要这样的战争持续下去,野蛮的女真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他们本来就是最好的战士,只要学会了如何打仗,他们将是无敌的。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辽国只有零星的一点消息传过来,说女真族完颜部酋长乌骨迺带着儿子劾里钵造反了,他们杀死了辽国的税官,拒绝将自己手里的珍宝白白的送到辽国税官的手上,不管是东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