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宋的智慧-第1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声。
只是微臣怀疑,这样的雄文真的出自云峥之手?他有一幕僚名苏洵者,最是喜欢作论,他的《六国论》曾经显赫一时,所以微臣以为……”
赵祯见邹同回来了就张口问道:“邹同,这篇文章真的是文信侯自己作的?”
邹同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道:“卷子是奴婢亲自拆封的,文信侯就在奴婢眼皮子底下一边和狄公谈论海疆之事,一边匆匆写就,用时不到一个半时辰。”
第四百五十八章 出逃
“自古以来演变从来就没有断绝过,我们的老祖先在茹毛饮血,如今我们却有数不尽的美食可以享用,有精美的绫罗绸缎可以穿,这就说明改变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没有没有改变这回事,你我如今应该是坐在山洞里,裹着野兽的皮毛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棒互相咆哮才对。”
云峥用银质的叉子往嘴里填了一块切好的梨子,仔细的品尝之后才对狄青道。
“老夫听闻自从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五帝定伦以来,人间界的命数就已经恒定,就如同春天是播种的季节,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无可更改!”
狄青用刀子插了一块胙肉塞进嘴里嚼的满嘴流油,鄙视的瞅了云峥一眼,又大口喝了一碗酒这才出言反驳。
“老倌,无可更改这种东西你永远都不要说,我们的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改变,有些是宏观上的,有些是微观上的,宏观上的东西傻子都能看到,伤春悲秋就是你们这些无聊的人突然出现的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
就拿你刚才吃下去的那块肉来做个比喻吧,我刚才看了,你总共用牙齿嚼了十一下才吞咽下去的,这些肉糜通过你的喉咙进入了胃袋,在胃袋里被一些酸性物质溶解成一些恶心的糊糊,然后进入你的小肠,小肠里面有无数的小绒毛,这些绒毛和小肠的把你吃下去的肉块变成我们身体行动所需的动力,然后残渣进入了大肠进一步吸收,一部风动力用来支撑你身体的活动,另外的一部分变成了油膘储存起来,你的肠子足足有三丈,如果吃的太多,就很自然的成了一个胖子,这种变化日积月累之后,一个新的狄胖子就会出现,这就是一种变化。”
狄青拍拍自己有些发福的肚子大笑道:“你这种把食物变成大粪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这种把食物变成肥肉的人?
你总是拿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道理来说事情,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夫不信。”
云峥瞅瞅脸色发青的邹同遗憾的说:“我们如今正在禁足中,要不然去东京城抓一个作恶的西夏人或者一个看不顺眼的契丹人,一刀划开肚子,把肠子取出来量一下就能证明,我还能给你讲述一下心肝脾胃肾的是怎么干活的才支撑起我们日常的各种活动。”
邹同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插话道:“文信侯,这种亡国之言不可说,当年殷纣王和妖妃妲己打赌,砍断老者和少年人的腿辨查骨髓,才招来亡国大祸,您和狄公万万不可如此,否则我大宋的颜面就会荡然无存。”
狄青大度的挥挥手道:“此事以后再说,上了战场有的是尸体供我们查看,东京城的人没见过尸横遍野的大场面,看个人的肠子会吓死他们,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云峥挥手拂去落在桌案上的黄叶有些落寞的道:“彭蠡先生带着我弟弟和苏家的两个小子去探查黄河,一去就是两个月,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都是我做事不周密这才害的他们到深秋时节都不能回家。心里烦闷,你说我们干什么比较好?”
狄青叹口气将刀子撇在桌子上道:“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去相国寺和主持玄苦大师谈论一阵子佛法,他会为我诵经祈福,消除我满身的杀孽。
我少年时最喜欢去相国寺偷食佛祖座前的供果,被当时负责佛前洒扫的玄苦大师擒住,还以为一顿打是跑不掉的,谁知,他却把替换下来的供果分赠我等,告诉我们佛前供品乃是有缘者得之,进入我等腹中,就是有缘,算不得偷。
呵呵,所以我只要身在东京,每年必定要去吃一顿相国寺的供果,其中有些带素果馅的大馒头最是好吃,我一顿能吃五个。”
云峥点头道:“我的一个老友也在相国寺挂单,最喜酒肉,不如我们结伴去相国寺访友如何?就是邹同在这里有些麻烦。”
邹同见云峥狞笑着看自己,连忙后退道:“云侯,你不能这样,咱家可是亲耳听见你的那个和尚朋友请求陛下早点杀掉你,可见他不是你朋友,不见也罢!”
云峥一手擒住邹同大笑道:“你知道什么,我本身就是杀才,想杀我的朋友才是真朋友,你今日老老实实的在木屋里大睡一天,估计你平日里要伺候陛下,也没有这种大睡一天的机会,便宜你了。”
云峥三下两下已经将邹同用腰带捆了一个结实,拿手试探一下绑绳的松紧,觉得还行,绑的太紧会妨碍血脉的流通,这样子正好,找来一件大氅盖在邹同的身上,这才从墙上跳到了两墙之间的甬道里,狄青早就在那里等云峥了。
“两位爷爷,你们一定要在落日前回来啊……”邹同在大氅之下悲鸣道。
狄青将自己的大氅留在木屋里没带下来,身上就穿着一身细布制作的长辍,他手长腿长,衣襟习惯性的向两边分开,露出大半个雄壮的胸膛,这是武人的普通打扮。
云峥的衣服讲究些,一身天青色的文士长袍,脑袋上没戴帽子,一根青玉簪子绾住满头黑发,从后腰上抽出一柄折扇,摇晃两下,还真有两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狄青鄙视的瞅了云峥一眼道:“小心被人家当成兔儿爷给抓了去,我们是去和尚庙又不是去青楼,打扮成这样子做什么?”
云峥无所谓的道:“我这种人材根本就是黑夜里夜明珠,就算是穿乞丐服也掩饰不住我的良才本质,快走吧,从这里去相国寺还有好远呢。”
和狄青匆匆的上了宣武门外巷子,云峥这才有机会认真的瞅瞅大宋的都城,不过两边的华丽的楼阁都非常的安静,只有不多的几个卖朝食的摊贩在卖力的招揽食客。
“别看了,谁家青楼大清早的开门,姑娘们昨晚累了一晚上,现在都在睡觉呢,想逛青楼老子晚上带你来。”(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狄青腿长,走了几步之后发现云峥没跟上来,烦躁的回头招呼。
跟着狄青走了一阵子,云峥就发现和这家伙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功夫看别的,狄青这种人办事情一向目标明确,既然目的地是相国寺,东京城其余的繁华就是浮云。
“呀,这里有卖锅儿湖的,听说里面夹得全是鹌鹑肉,脆生生的好嚼头……”
“快走,没有相国寺的素馒头好吃……”
“呀,你看啊,那个女人大冷天的就穿一条亵裤,屁股扭得如同车轮……”
“快走,相国寺对面的姑子比这妖娆。”
“你说相国寺对面就是尼姑庵?”
“国子监对面还是青楼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了狄青的解释,云峥感慨的摇摇头,对大宋人这样巧妙地安排钦佩不已,想当年,自己的学校也算是国子监一流,他娘的连网吧都不敢开在五百米以内,更不要这样开放的安排了。
走了一路感慨了一路,这只是东京城一个普通的早晨而已,从巷子里出来,就看到了一个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东京城,看到这样的繁华,云峥的眼泪差点飚出来,以前厌恶至极的庞大人群,此刻竟然是如此的让他思绪万千。
不知道狄青是故意的,还是在迁就云峥这个初到繁华之地的土包子,竟然没有雇佣马车,而是雇佣了一辆牛车,两个人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向城西的相国寺走去。
狄青坐在牛车的前面,拿手掸掸靴子上的尘土,堂堂的国公爷,刚才因为车行的恶霸想多要十文钱,他就大打出手,把四五个粗豪的恶霸打的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直哼哼这才满意的住手,还不忘朝四周欢呼的人群抱抱拳头,云峥觉得这家伙的英雄好汉的名头就是依靠自己的一双拳头打出来的。
“刚才应该用弩弓的,一人给一箭不就完了,非要动拳头干什么,没得辱没了身份。”这句话一出来云峥就发现了不妥,自己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人居然在提醒一个封建王朝的公爵主意身份,看样子自己已经被大宋灿烂的文化习俗彻底的给同化了。
“嘿嘿,你懂个屁,东京城在很多时候就只认拳头,拳头打死人了也只会进开封府,你要是那弩箭射,那就是大事故,要进五城兵马司说清楚弩箭来源的。”
说到这里狄青愣了一下又道:“你带了弩箭?”
云峥从后腰拽出一把精巧的小手弩道:“我这人没什么安全感,要是不带这东西就没办法出门,很多时候我奉行的都是先发制人的方略。只要情形不对,我就会先把对方干掉再谋思脱身的办法。”
“你说你现在被战争弄疯了,难道是真的?”
“那倒不是,没参加真正的大战之前,我比现在还疯!”
狄青给了犍牛一鞭子,犍牛立刻就小跑起来,大宋的租车行业非常的发达,最让云峥无法接受的是狄青就告诉人家自己是国公府的人,那个傻乎乎的狡猾老板就立刻给狄青选了最好的一辆牛车,连第二句话都没问,也不怕被骗。
“你以前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确实够疯狂的,乘烟观真的被你给炸掉了?”
“这种事我的标准回答是不关我事!”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可以信任的朋友
“那就是你干的,小小年纪开始杀人,这一点我望尘莫及,古时候秦舞阳十三岁当街杀人,你比他强的多。”狄青笑了起来。
“别把我和那个无胆匪类相提并论,他杀人只是为了一时畅快,我杀人是为了救人,这两者高下立判,这一点你要分清楚。”
云峥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瞅着街道两边的人群争辩道。
“你有抗争的勇气,也有抗争的智慧,这让老夫非常的佩服。这次回京如果没有你相伴,老夫此时一定过得凄惨无比,先谢过了,有人陪伴老夫的胆子就会非常大。
你我都是军阵上厮杀惯了的人物,只要还有一个同伴可以背靠背的战斗,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去闯一闯,如果只有一个人和敌人作战,对面的敌人老夫从不在乎,老夫只是担心后背射过来的冷箭,想想都让人心寒。”
云峥认真的对狄青道:“那就不要死,别留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将门里面只有你能成为我真正的队友,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皇帝让我带着一群猪上战场,那就太凄惨了。”
狄青哈哈大笑起来,长胳膊伸出去就从街边密密麻麻的小贩手里捞回来一坛子酒,小贩也不惊讶,笑嘻嘻的跟着牛车跑,云峥手指一弹,一块小小的银锭就飞了出去,小贩手疾眼快的捞住,很快,谢客官赏赐的声音八条街都能听到。
就不错,看样子真的是上了年头的米醴琼,只是后来叫做状元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规矩,狄青拍开上面的封泥,喝了一口就递给了云峥,云峥伸手进去从里面果然捞出来两颗荔枝,这种酒在广南的时候没少喝,看样子蜀中的商贾们已经渗透到了东京,这东西以前在东京应该没有的喝才对,他在广南的时候就喜欢捞酒里面浸泡的荔枝吃。
沿着瓦市子很快就到了大相国寺,这座寺庙很厉害,东京城最中心的位置不是皇宫,而是相国寺,当然,东京城经过历代皇帝整修,已经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模样,早就不是长安城那种四四方方的模样,如果从天上往下看,东京城已经快要变成一个椭圆了。
想在东京城闹中取静,相国寺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去处,抱着酒坛子进庙门不太好,这里红墙碧瓦,殿宇巍峨,霜锺远振,有“汴京八景”之“相国霜锺”、“资圣熏风”,再加上吴道子亲手绘制的文殊菩萨像,只是“吴带生风”这一条就让这座规模宏大的皇家寺庙声名远播。
庙门口有很多家仆和家将,不知道是谁家的,诺大的相国寺今日似乎只招待这一家人,别的香客只在面门口的巨大铁香炉里上了香之后就离开了。
“杨家的人在上香,估计还是女眷,看马车的仪制该是杨家的老太君,也就是杨无敌的老婆,折家人就是长寿,她今年八十岁是有的,我们不妨回家算了,不好去打搅,就算是给先辈一点面子。”
狄青说完话一回头,就看见云峥兴致盎然的指着大相国寺对他说:“你说里面是佘老太君?我老婆在京城参加聚会的时候拜见过这位老夫人,我对她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
“如雷贯耳?此话怎讲,她不过是一介妇人而已,虽说她是名将折德扆之女。杨无敌之妻,名将杨延昭之母,也不应该让你这样的人物动容吧?”狄青瞅着云峥激动的发红的脸问道,在大宋可不兴动辄和人家的内眷相见,即使这位折老太君已经八十几岁了。
云峥当然没办法说自己就是听着这位老太君的评书长大的人,如今见到真人了,哪有不去见见的道理?
“杨文广随你南征有功,授兴州防御吏、知泾州,为定州路副都总管,迁步军部虞侯,这算是被朝廷重用了,这里面自然有你我举荐之功,我们去拜见一下老夫人应该无碍吧?”
狄青看着云峥慢慢道:“你的这个要求还真是无理!算了,远远地看一眼就算了,我们从相国寺的后院翻进去,这事老子十二岁以后就没干过了。”
“不能正大光明的去拜访吗?”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人正在被禁足,老夫可不想被别人看见。”
寄存了牛车,狄青和云峥就来到了大相国寺的后院,狄青看着那道明显被人摩擦的亮晃晃的青石感慨万千的道:“知道不,四十年前这里是这模样,四十年后依旧如此,东京城的人都知道相国寺后面的香积厨可以爬过去偷食物吃,相国寺的和尚却从来没有想着将这里加高,厨房的蒸笼里永远都会留下一屉馒头,饥饿的小偷即使拿馒头,寺庙里的和尚见到了也不会驱赶。
说来古怪,大相国寺每夜都会有小偷进入寺庙,寺庙里除了一成不变的会丢失一屉馒头之外,从未丢失过其余的东西,哈哈,那些有着高墙大院的地方,反而总是失窃,你说,高墙深垒是不是只能预防君子,而无法预防窃贼,而相国寺的一屉馒头却能让天下所有的贼人止步!”
云峥佩服的道:“玄苦大师果然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秃驴!”
“放肆!你怎能如此形容玄苦大师?”狄青立刻就翻脸了。
“放心,我对有慈悲心的人从来都是心存敬意的,不管他做善事有没有其余的目的,我也是非常尊敬他们的,不管他做了什么事,首先做善事在前面,这就值得尊敬,这句话老秃驴又不是我说的,是另外一个胖大的著名秃驴说的,等一会见到了你去骂他,少骂我。”
狄青黑着脸道:“你说这句话是五沟和尚说的?”
“没错,当初他和我说起东京名胜的时候,特意告诉我要离玄苦秃驴远点,否则就会上当,这么明显的警告我岂能不放在心上。”
狄青爬到墙上俯视着站在墙下的云峥道:“我怎么觉得你嘴里说的这位五沟大师就不是什么好人,邹同说他请皇帝砍你脑袋这句话应该不假。”
云峥把扇子插在脖领子后面一面爬墙一面说:“绝对是真的,邹同一个字的假话都没说。”
两人噗通一声跳下矮墙,狄青挠挠脑袋问道:“既然他是你好友,就不该说这样的话,他是得道的高僧,不知道说出这样诛心的话,会让你的处境雪上加霜?”
云峥重新把扇子拿在手里敲打着手心道:“绝对不会雪上加霜,他这是在为我解围,我知道的,绝对不会有错。”
狄青停下前行的脚步回首看着云峥,好半晌才道:“你如此的信任他?”
“我朋友不多,也就一两个,如果他们愿意骗我,我早死了八十回了,他们对我非常的信任,所以我根本就不想他们会不会背叛我,哪怕五沟和尚请皇帝杀掉我,我也坚信他这是在某一个特定的环境下说的特定的话,是在帮我,而不是在害我。”
狄青走到云峥的面前,双手按着他的肩膀道:“你以后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云峥挣开狄青的手大笑道:“你已经是了,从你在大理回军最宁府的时候就已经是了,否则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去找监察御史的麻烦?”
狄青也跟着哈哈大笑一声,取出酒罐子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吗,递给了云峥,云峥接过来从中间捞出一颗荔枝吃了,两人愉快的向大相国寺的前院走去。
狄青的脚步轻快,云峥需要小跑才能跟上,和一个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以上的大汉比快步走,他走的不是一般的辛苦。
相国寺很大,今日里的人却非常的少,和尚们正在做早课,寺庙里的禅唱梵音不绝于耳,漫步在这佛的国度,再加上有一个很好的心情,整个人都好像沐浴在佛光下,暖洋洋的。
不知道大相国寺的四位看守山门的金刚为什么会在后面,四个金刚俯身瞅着两个贼人从自己的脚下走过,只能怒目圆睁却没有进一步的责罚,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对云峥这种敢从佛像上刮金漆的猥琐之辈毫无压力,倒是狄青还专门在每个佛像前双手合十礼敬了一番。
相国寺里的槐树很多,如今也到了落叶时分,一阵微风吹来,树上的叶子就抖落了下来,掉下来的不只是黄叶,中间还夹杂着无数的绿叶,就像人一样,死掉的不一定都老年人,也会有好多的年轻人,死不死的和年纪无关,只关乎命运。
和尚们很善良,每一个见到两个贼人大摇大摆的从后殿里窜出来也不吃惊,脸上带着白痴般的慈悲笑容,单掌施礼,狄青一点都没有贼人的觉悟,也恭敬的还礼,后来狄青才告诉云峥,堵住大门不让别人进来的是杨家,不是相国寺,相国寺是方便之门,谁想进都可以。
听了这句话,云峥再看到那些衣着华丽的侍女和女眷就没有什么好感了,一个丫鬟刚要指责云峥和狄青的无理,云峥就笑嘻嘻的在丫鬟的脸颊上捏一把,就摇着扇子继续跟着狄青往前面走,很奇怪,那个受辱的丫鬟并没有去上吊或者投井,反而在后面大声说:“不敢去前院,小心被家将打折腿!”
第四百六十章 没性子的和尚
“年轻,多金,长得又不差,确实是本钱!”狄青嘟囔着在前面领路。
“听说您年轻的时候也是东京城著名的没遮拦的汉子,就不要说小子了。”
“老夫当年最多去看看沈三娘的奶子,塞尉迟的屁股,就这还是在瓦市子里看她们摔跤才能一见,找准机会还能捏一把,像你这样直接上手摸人脸蛋的比较少见。”
云峥哈哈大笑着将手里的折扇摇的勤快:“那您可比小子的行为恶劣。”
“胡说,偷摸一把奶子,屁股算什么事,相国寺每年开庙会的时候,那些大闺女小媳妇的挤在人群里被人家摸的还少了?开封府抓住了也就是十板子的事,嘿嘿,你去摸脸蛋,哈哈,这就是有伤风化,会被开封府抓住打板子游街为后来者戒!”
云峥停下来,拿折扇挡住阳光透过窗棂往大殿里面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这才笑着回答道:“这么说我刚才摸错了?”
狄青哈哈大笑道:“可不是摸错了怎的,如果你看上了,等一会就向杨文广讨要,他应该没胆子拒绝我们的要求。”
说着话就把怀里的大酒坛子塞到云峥怀里,自己攀住一座大殿的门框,两只脚先探了上去,用脚背勾住大殿的承尘,手探进门框上方的空隙里拨拉一下,两扇木门就自动的向内打开,云峥抬头望的时候,才发现这座大殿的正中间写着“文殊殿”三个大字。
狄青跳下来之后对云峥道:“这座大殿里没有泥塑的金身,有的全是壁画,吴带生风指的就是里面的这尊文殊菩萨画像,玄苦和尚现在很小气,以前这座大殿从来都不关门,喜好画画的士子匠人都能前来观摩,后来不知怎的就不给别人看了,老夫先带你进去开开眼界。”
大殿的房顶很高,里面的空间又过于大,所以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壁画里的神魔鬼怪也阴测测的看着你,这是塑像和壁画的特征之一,不管你从那个方向看,那些佛像和壁画都像是在盯着你看,如果是十殿阎罗的道场,再配上一句“你来了吗?”胆子小的会被吓得尿出来。
狄青将扯动大殿墙角的一根绳索,遮住窗户的布幔就缓缓地向两边褪去,阳光照在壁画上,给人的感觉又不相同,如果刚才那些壁画上人物的眼神冷峻的令人心寒,阳光进来之后,那些眼神立刻就充满了慈悲意。
狄青坐在一个大蒲团上,似乎有点哀伤,拿手轻轻抚摸着壁画上的一个飞天,好久都不说话,云峥知道规矩,越是最中间的画像就越是需要高手画师出手,比如最中间的那幅文殊菩萨画像就是出自吴道子之手,而周边那些辅助性的人物,由于在墙角,或者接近地面,所以都是一些普通画师画出来的,狄青抚摸的那幅飞天画像上的颜料鲜艳,看样子该是近代人画上去的。
他不过沉默了片刻,就笑着对云峥说:“你稍坐片刻,我去给咱们弄点下酒菜,光喝酒没有下酒菜到底寡淡了一些。”
人家不愿意说,云峥自然就不会追问,比如那个飞天显得比别的飞天更加生动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是活灵活现。
《太平御览》卷六百二十二引《天仙品》中云:“飞行云中,神化轻举,以为天仙,亦云飞仙。”
不过飞天一般多画在墓室壁画中,象征着墓室主人的灵魂能羽化升天。这是道教文化和佛教文化相融合之后的产物,不过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相国寺这样的佛家庙宇真的合适吗?
云峥一边从酒坛子捞荔枝吃,一面认真的欣赏这座大殿里的壁画,除了最中间的文殊菩萨脑袋后面有佛光之外,其余的画像都没有那东西。
飞天的故乡虽在印度,但飞天却是印度文化、西域文化、中原文化共同孕育成的。它是印度佛教天人和中国道教羽人、西域飞天和中原飞天长期交流、事融合为一,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飞天。它是不长翅磅的不生羽毛、没有圆光、借助彩云而不依靠彩云,主要凭借飘曳的衣裙、飞舞的彩带而凌空翱翔的飞天。
看到飞天云峥就想起敦煌来了,如今的敦煌沙洲还处在西夏的统治之下,李氏王朝还在孜孜不倦的往莫高窟添加新的东西,也不知道弄成了什么样子,如果已经差不多了,将来攻破西夏之后,云峥也打算往里面埋点东西,和后世人开个玩笑。
大殿里的壁画非常精美,数量也非常多,云峥胳膊底下夹着一个酒坛子,不知不觉的竟然把里面的荔枝吃了一个精光,将酒坛子里的小笊篱提起来看,只剩下几颗果肉已经化尽的荔枝。再瞅瞅满地的荔枝核,觉得有些难堪,正打算用脚把这些荔枝核踢到角落里的时候,就听有人说:“施主观看壁画,缘何只对那些飞仙感兴趣,却不知道礼敬我佛?”
云峥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白色寿眉已经遮住眼睛的老僧和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夫人站在大殿的门口,一个慈悲无比,声音里也听不到丝毫的火气,倒是那个白发妇人,将手里的拐杖在青砖上顿了一下,好像非常的生气。
云峥笑道:“佛家乃是方便之门,小子我早就被红尘遮住了眼睛,佛陀的慈悲那里赶得上十丈软红,礼敬佛陀自然是见仁见智,大师看到的是我佛的慈悲意,老夫人看到是佛陀的威严状,小子不同,看到的却是飞仙的柔媚意。
小子听说成佛悟道的法门如同恒河沙数不可尽数,大师看慈悲,老夫人看庄严,小子看红尘,说到底终归会殊途同归,所以大师和夫人尽管礼佛,小子尽管观看飞仙,大师何必惊讶。”
老夫人似乎更加生气了,老和尚却笑道:“施主聪慧,说的极是,倒是老衲着象了。小施主尽管继续观瞧,只要是看佛陀,就会有感应,何必要诚心,呵呵。”
云峥总觉得这个老和尚过于大度了一点,不但不追问自己为何会进入大殿,也不追究自己在佛家净土中扔的满地垃圾,更不在乎自己的胡说八道,没性子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再看到老和尚一边给老夫人讲法,一边捡拾自己吐掉的荔枝核,就认为这个老和尚要是不成佛,可就太冤了。
见那个老夫人总是偷偷的看自己,眼睛中疑惑之色越发的浓重,云峥呵呵笑一声,就接着观看那些数不尽的飞仙,想从中找出她们的差别来。
看了一大圈,云峥还是看出了不同之处,狄青抚摸的那副画像,少了一丝仙人的冷漠,多了一丝人间的温情,说不定那幅画像就是某一个人的自画像。
杨家的女人真的很多,不大工夫就进来了很多女人,见到云峥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想不到这里还会有别的男人,一些少女挤在门口进来不是,出去也不是。
云峥问过狄青了,杨家哪来那么些寡妇,最多只有三个,也没有什么八贤王,赵匡胤一脉早就被他弟弟赵匡义给杀干净了。
小姑娘们不敢进来,妇人们都怒气冲冲的盯着云峥看,如果不是因为云峥是先进来的,说不定就会喊家将过来收拾他。
站在众香国里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除了玄苦这位不动如山的高僧之外,就剩下云峥这个皮厚心黑的家伙了,猛猛的灌了一口酒,就借着两分酒意,从众香国中间走了出去,左手折扇,右手一个大酒坛,还真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意味。
云峥很清楚,绝对不能再挑战杨家人的心理极限了,自己要是再多待一会说不定会引来人家的群殴……
找不见狄青,云峥恶趣味的认为他去对面的尼姑庵里去了,也不着急,转过大殿之后就看到了僧舍,不用问别人,他就看见了五沟和尚。
秋日里的暖阳照的人懒洋洋的,五沟窝在一张木榻上正在晒太阳,还赤裸着上身,堆在那里如同一座肉山。
“老包救灾,听说把自己熬的瘦骨嶙峋,你救灾为何把自己弄得越来越肥?我给老包的粮草不会都被你一个人吃了吧?”
五沟晒太阳晒得正舒服,眼睛都不睁就伸出了手讨要酒坛子,他已经闻见了黄酒的幽香。云峥把酒坛子放进五沟的手里。
只见五沟举起酒坛子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下去了半坛子,这才停下来拍着大肚皮道:“可怜啊,一年以来这是贫僧喝的第一顿酒,可怜贫僧食肠宽大,许久不见荤腥,梦里见到腊肉姑娘做的肉包子,醒来之后发现口水打湿了木枕,我们这就去你家吧!”
云峥坐在五沟的木榻边上道:“你要不怕轻盈找你麻烦你就去。”
五沟呵呵笑道:“妇人之见,和尚当时要是不说砍你头的话,把你打造成一介孤臣,你才有可能被皇帝砍头啊,反正你殴打御史言官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打造成孤臣,贫僧顺水推舟有何不可?赵宋皇帝估计到现在还觉得贫僧乃是一个趋炎附势之徒,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