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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_十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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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文贵妃的求援只不过是个开头,后来文靖远和文康的纠集起来的朝臣联名上奏的折子摆到燕文寒秋的面前,他看着白纸黑字不禁冷笑起来“文贵妃的苦情把戏不成,就来反逼我,这三十二人倒也都是愚忠,怕了文家就不怕我这个皇帝了……”
  我瞥了一眼过去“我看挺好,省着你私下里调查的工夫了,这不都给你直接把人员名单列出来了嘛……”
  燕文寒秋笑的冷冽“太傅的法子甚好,人才倒是选出不少,要怎么用可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我点点头,坐在他的对面,抬手端杯“放人好比下棋,自然是找到了漏洞就毫不犹豫的放下去,水混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好摸鱼,就算不打算摸鱼,亦可以下网或者往里投石……”
  燕文寒秋点了点头“我正是有此意,事已至此,程萧该派出去了,且看将来他们之间会如何斗了……”
  我心如明镜,不禁扯了抹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此法甚好,不过,没有坚实的基础,恐怕要难……”
  燕文寒秋笑语“有你还有刘太傅在,我焉能输了这一场?”
  我侧眼看他“你不会输给他们并非都是因为我们,而是你背后还藏了个人,而这个人,我也猜得出……”
  燕文寒秋不禁笑起来“看来人太聪明了真是可恨又可爱啊,你若是个男儿,我也要用了你说过的那一句……”
  “哪一句?”我好奇的问。
  “见好就收……”他脱口而出。
  这回换我笑起来“我若是男儿身,万万不会跑到这皇城里面来牵出瓜葛找不自在……终究我还是个散漫而无为的人,除非不得已,不然,指望我奋身登高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
  “我一直好奇你的想法和见解到底是从何而来,缘何这般聪明,竟是世间也少有,难道之前在南梁也学习过很多治国之策?”燕文寒秋看着我的眼,透漏出些许疑问之情。
  我淡淡的收回眼,拨了拨水面的茶叶“并非是我聪明而是我站对了旁观者的位置,有时候当局者未必就清楚其中的因由结果,是因为他身在其中,再加上自己的主观情绪或者意愿在里面所以更难以用站在圈外的人眼光客观的看待圈里面的整体,这是我的优势所在……”
  叹了一口气,我接着道“之前我看国策,你觉得我稀奇,后来我换看佛经,你亦是觉得少有,那时我就说过,其实治国和治家也并非完全迥异,道理是互通的,就连着佛经上的佛理也并非没有启发,就看你自己心里怎么把他们转化成自己需要的理论罢了,肯去思考肯参透,总会得到许多智慧,我可以,那么,谁都可以……”
  “而在南梁,我的生活就是自己撰写的一本绝好的典籍,从中懂得的绝不比国策上得到的少……”
  燕文寒秋伸手,修长的手指覆在我握住被子的手上面,温热,有力。
  我云淡风轻的朝他笑了笑“无妨,与我,那一切早已过了影响我情绪的时候了……”
  他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听说你那次为了和亲的事情还撞破了额头,挺了许久才好起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难不成是撞开窍了?让你前后判若两人……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我不慌,慢语“对,的确是一撞重生……”
  “好一个一撞重生,那么,依我来说 ,你嫁到北邑来就又是一次重生,这一生,必是无俦的尊荣,至高的地位,无人能及……”
  我一笑回应,不承诺别人,也不需要别人承诺,让我用最合适和正确的心态看待这一切吧,未来的事毕竟只是一腔的美好愿望,没有实现的愿望仍旧是愿望,只有把实现了的愿望握在手里那才叫权……
  就如此,燕文寒秋应了众议,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程萧派了出去,文秀求救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最终落了个皆大欢喜,想去的人去了,想帮的人帮了,那个装着的人也装的够好,我看了也是只有摇头的份……
  烨儿渐渐长大,出落得颇有些女孩子的味道,也难免,本来燕文寒秋就是种阴柔精致的美,比女人比女人还要美上许多 ,可如果这张脸缩小了几倍放在一个只有一岁半多的幼童身上总觉得是男女两相宜的面相,而我却觉得他看起来似乎更像个女孩子。
  闲来没事我就带他到院子里玩,看着李德胜和刘成在院子里耍得开心,烨儿的小脸上满是一脸的认真,站在门口处看的仔细极了。
  也许是我多心,或者是那张脸太过欺世骗人,我生怕孩子的性子半是胆小半是懦弱,偶尔让李德胜带着他玩骑马,他还不喜,说什么也不想玩。
  倒是花花绿绿的图册更吸引他一些,我无奈,只好给他讲画册上的故事。
  一遍一遍的讲,他听了一次又一次,竟也没有半点的不耐或者厌烦,直到我不知道的第几次重述的地方出了差错,他还能给我指出。
  我开始并没有在意,随便的应付过去了,准备翻页,谁知到他伸出小手按住画册,眉头蹙着,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兔子姐姐,姐姐……”
  我定睛一看,知道错在何处,赶紧改口“对,不是兔子婆婆,是兔子姐姐 ……”
  烨儿喜欢看着我说话,哪怕是随便说什么,他也会聚精会神的看着我的表情,语气温和或者微厉,高兴或者疲倦他似乎都听得出来。
  然后他会眉头蹙着看我的眼睛,我也蹙了眉间凝望他,下意识伸手用手指去摊平那他眉头间的皱“年纪轻轻的,如何跟个大人似得,总是蹙眉?这可不好……”
  意料之外,他也学着我伸手覆上我的眉头,貌似小心翼翼的按着我眉间“笑笑,笑笑……”
  我瞬间被孩子最天真无邪的举动触及到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温暖而酸涩,他懂吗?或许他懂得……
  我们母子两个就彼此伸手扶上彼此的眉间,蹙眉,对视,然后解眉,淡淡的看着彼此微笑……

  背后的悬秘

  两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眼看着树叶泛黄,秋高气爽。西乌那边传来捷报,客突的围守获得胜利,几乎是不攻自破。
  三个月来,断了主营以及其他地方供应过来的粮草,客突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难攻之地竟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下来。
  客突一破 ,守城的大将自知情势不妙,企图屠城毁物,想让文魏守株待兔的三十万大军落了空,但好在文魏之前得到了燕文寒秋的指令,提先一步制服了首领,全城的居民才免于一场浩劫。
  为此收复客突之地的进程倒是意外的顺利,也许是得到了些许民心,或许是顺应了民意,总之之后种种并未有任何意外差池。
  而其余的二十万大军则是由另一位燕文寒秋钦点的副将军元继守住西乌的王……额图泽所带的军队,本就是两兵相持谁也不肯轻易出兵,都等着时机的到来,可客突被破之后,显然额图泽的三十几万主力队伍的后援愿望彻底覆灭,剩下可选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硬拼,鱼死网破;要么保全,亡国投降。
  燕文寒秋得到这些好消息的时候很是开心,连连称赞我当初的计策好,眼角嘴角都是灼灼刺目的流光溢彩,这个倾国倾城的男人原来也有这么蛊惑魅力的一面,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此法甚好,简直就是好极,丝毫不损我一兵一卒就可以擒获他们的客突,还逼得那个土皇上无路可走,真是大块我心啊。
  现下乐扬一死,南梁国内讧必起,也刚好给了我们围攻西乌两营的时间,如今客突一破,额图泽的三十万大军也只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看他还能撑到何时……”燕文寒秋一身绛紫锦袍,白玉束冠,俊美的脸上都是神采。
  “皇上这一招也是高竿,那个元继是你的心腹之人吧……”我问。
  “何以见得?”
  “派了文魏去围守客突,却让元继去围西乌的的主营,不用多说这里面的用意也看得出来,你放着文魏不用,这是显而易见的 ……”
  燕文寒秋哈哈一笑“元继自然是我遣去的心腹,此去成大事,岂能只给文家留了机会……就是半点作乱的机会也不会给他留下,正好也锻炼一下元继,毕竟还是新将,经验方面着实需要得很……”
  我点头“的确,不过,这一次当是好好的封赏文魏的时候了,至于那个元继,等等也无妨……”
  燕文寒秋轻笑“知我者莫若你也……”
  我心下一颤,面上却依旧撩水不惊波澜“高位的人绝大部分都是自持功高,你把他捧得越高,他就越容易忘乎所以,尤其武将,十个里九个半如此,所以才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之于人,不过可千万别小瞧了文致远和文康,那可都是很会玩心眼的人精……”
  燕文寒秋纳了神彩异然,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模棱两可的表情“文致远这个老狐狸才是人精中的人精,那个文康还嫩着呢,不过光一个文致远也足以够我们头疼的了……”
  我思索了一会“好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何况上次联名上奏的折子也给我们指清楚了一点,那就是找到他们布局的空缺和漏洞所在,等待在下一个机会到来之前好好的准备一番吧……”
  燕文寒秋眼色坚毅,嘴角边的笑容浅浅,透露着无限温柔之情的看着我“能等到你口中的我们这两个字实在是难得,不过在这茫茫人世间“我们”又是多么难得的一句陪伴啊……太难得……”
  “一句我们并不算难得,真正难的是如何同舟共济熬得过人世沧桑,难的是同甘共苦如何撑得到故人依旧,难的是有福同享之后还会不会有祸同当,更难的是海誓山盟抵不抵得过喜新厌旧,抵不抵得过时间岁月?抵不抵得过那新人的回眸一笑?
  这皆是悬秘,秘不可说,莫问,莫说啊……”
  我忘乎所以的感慨起来,却觉得话音刚落我和燕文寒秋之间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多太过,一时有些词穷,知道该怎么挽回才好。
  我对上他的眼,瞬间里自觉尴尬的可以。
  道理?试问这个特殊的一个男人需要什么道理,试问这个世界里的道理又几时掌握在女子手里,而既然无意义,何苦说出来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呢?
  燕文寒秋没有接话,伸手牵我来到窗前“你看……”
  我莫名其妙的往窗外望去,院子里的树已经开始落叶,叶色泛黄,干枯而轻脆,满满的落了整个院子。
  “你说,是叶子陪伴了树,还是树陪伴了叶子?”燕文寒秋似有所想的喃喃的问我……
  “无以为陪伴,叶子由树而生,然后树在适当的时候舍弃叶子而自保,这算什么陪伴?不过是两清而已”
  我淡语,扭过头不愿继续说下去,调转话题“南梁那里还没有发丧吗?都这么久了,看来真是有事发生了 ……”
  “据探子回报,这次的对手正是乐子纯的哥哥,就是南梁二公子乐子兴……”
  燕文寒秋扭头看我,我在头脑中微微扫了扫,乐子兴这个人的记忆绝对是少到可怜,在南梁时也只有两次机会可以见到那些公子,一次是太后的寿宴,一次是北邑的使节的和亲宴,想来想去似乎在脑子中有了一个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影子。
  难道是他?就是那个只有一眼之缘,随和到不能再随和的乐子兴???
  “想来你也很少见到他吧……”燕文寒秋问我。
  我点点头“的确非常少见到,所以没有多大的印象……”
  “我在南梁的那些日子里竟也不知道还有这么号厉害的人物在,当时乐子纯也不曾想到吧,平日里其貌不扬,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人城府竟是如此之深……
  看样子,这前面的路要难走了……”燕文寒秋半是思索半是念叨。
  “想跟当朝的太子一决高低的势力又怎么会藏了这么多年都不漏?不是德妃太疏忽了,就是二公子太有能耐了……
  可怎么想来这里面的事情都太过离奇了,怎么就能做到一点都不被发现?毕竟想要谋反的实力可不是一天半天积累,而养兵养将也不可能半点声息也无啊……”我是当真想不清楚这里面的林林种种。
  “这个乐子兴是个人物,能在乐子纯的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么多的花头竟也没被发现,不然,乐子纯岂能留他到现在?”他顿了顿“我竟也没有想到他手里还握着这么个重要的东西……难怪连乐子纯都不得不顾忌三分……”
  “他手里握着东西……?”
  “他手里有圣祖皇帝的一道诏书,私下还有三十万精锐的骑兵部队,乐扬一死,都还来不及想外发丧就给乐子兴事先安排好的人把正玉殿给围了个滴水不漏,就连皇宫外面也给围得结实,乐子纯的人马想进来难,里面的人想出去更难,一群人在皇城里面快成一锅粥了……”
  我对于乐子兴的种种还是摸不清头脑,只是当听到南梁国里起了内乱心里就极快的想起子瑛的事情。他是驻守函谷的将,如果动乱一起或者改换了头顶的主子,不知道子瑛的未来将会何去何从……
  “箐箐……”我听见耳边有人唤我,赶紧回了神,朝旁边望了过去。
  只见燕文寒秋的脸色有些严肃,似乎为难但又不得不托底交代,迟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口,其实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可我想开口说却终是端正的盯着他看,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又过了一会,我们相视的有些尴尬却还不见他把话说出来,我无奈,只好先开了口“你的意思我懂,只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我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我说到底还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燕文寒秋脸上难为而犹豫的神情慢慢化作平和,似乎已经可以放下心来,有了实底。
  我转过眼睛不以为然,不能阻止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的规矩,能换得子瑛的一条活路也是好的 ……
  乐扬已死的消息只有我和燕文寒秋知晓,其他人并不知道,我思来想去,这个消息到底要不要告诉菊姑呢?
  我本不打算告诉她,可似乎又觉得如果不告诉她让她这么念着惦着也有些于心不忍。待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让李德胜把烨儿带出去玩,只留菊姑一个人在我跟前,我准备告诉她实情。
  当时菊姑正背对着我仔细的给我舀一碗莲子粥。
  我掂量了下,还是直开了口“菊姑,南梁的皇帝驾崩了……”
  话音刚落,接下来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菊姑久久没有转过身看我,可我却看见她骤然停止的动作,架在半空中的手,仿佛被定了格一样。
  “已经走了多日了,始终没有跟你说起,是因为我怕你承受不住,所以……”
  菊姑还是没有说话,亦没有转过身来,却看起清楚的看见她不断颤抖的肩膀,她似乎极其隐忍自己的情绪,生怕一泄气情绪就会溃不成堤。
  我轻轻的走过去,缓慢的把浑身僵直的她扳过身来,菊姑早已泪流满面,悲伤的失去任何声音,无声无息的流露那疼痛的情绪。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菊姑绝望的心情,爱的人不在了,爱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藏了一辈子,我想菊姑也怪了他一辈子。
  带这么复杂纠结的情绪走了这么久,明知道忘也忘不掉,什么结果也没有,却还是只能放在心里,像是怀揣着一种疼痛过活。
  如今母亲去了,乐扬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离她而去,此时此刻的心情绝对不是局外人的我能够理解的 ……
  而对于一个人来说,死亡是只能承受却无法安慰的一种孤独,除了陪伴,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展开自己胳膊,像长大的孩子拥抱自己苍老的母亲一般,把菊姑拥在自己怀里,哪一刻的心情酸涩难读。
  曾几何时我这样拥抱自己的妈妈,在她无助的哭泣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她的天,有了我,妈妈就有了依靠,依靠,多么温暖的字眼……
  可惜,我是只会给与别人温暖和安全的人,给予别人,然后却无法从别人那里得到等量的安全感……
  “人总有一死,这都是人生必然的一环,菊姑你千万要看开,终有一天你我都要经历这一刻。人已经不在了,能放下的就都放下吧……”
  这个苍老的女子用沉默代替了对我的回答,嘤嘤如泣,震人心怀。
  生死就是这么一回事,躲不掉,逃不开,只能想得透彻了,然后认真的对待自己的生活和前面的路……
  任何人的不同只有看他存在在谁的心里,对于在乎的人来说那是痛苦卓绝的,对于不在乎的人,日子并没有任何不同,我对乐扬的死丝毫没有任何的感觉。
  从我穿越到南梁,就只有和母亲他们相依为命,见到那位所谓的“父亲”也只有一两次而已,而那些深刻的父女相见的场面却让我到死都会清楚的记得,也许我不该怪他,也许我也没必要怪他。总之,他的生死对于我来说,只是云淡风轻的一件小事。
  我依旧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里教烨儿看图册,小小的孩童乖巧可爱,坐在我的怀里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图片,菊姑时常会站在那里发呆,眼睛有些停滞,神情恍惚。为此,我不敢再让她待烨儿,生怕她一时疏忽出了意外。
  烨儿已经快两岁了,小孩子的成长是很快速的,从模样到个子,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变化了许多,可唯独不变的是他的性格,一如既往的话少。
  这个年龄正是孩子学说话的年龄,可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在仔细的观察别人说话,我很少听到他说话,无论我怎么逗弄他 ,他都很少开口。
  一双小小桃花眼微挑,一瞥眼,一抬眸都是极俏的,似乎比他父亲更具姿态。只不过燕文寒秋是一口看不见底的深洞而烨儿却是云雾缭绕的山顶上的一朵雪兰,父子的相貌极像,可神态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天南,一个海北。
  燕文寒秋也对烨儿的性子倒是理解的很,每每看见孩子一言不发的样子就会跟我说“烨儿的长相十成十随了我,可这性子,比起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也定是个不好招惹的主……”
  我再瞥瞥身边坐着的孩子,那种心情说不出的憋闷,明明希望他能和其他孩子一样快乐的长大,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似乎快乐不起来了?
  想到这难免心里忍忍做疼,我伸手轻轻揽他过来,他就乖巧的把身子向我靠过来,安静的倚在我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然后慢慢睡去。只徒留我一声叹息……
  我打算在烨儿三岁半的时候就让太傅刘恒毅开始教他学习知识,燕文寒秋觉得太早,可我却觉得,似乎烨儿只有在看图册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感兴趣的神情,既然他喜欢,那么何不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秋去冬来,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常都早,下的都要大,才进了十一月份,已经下了两场雪了。而今天的雪似乎密的很,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天一夜还不见停,外面一片银光素裹,极美却也寒冷至极。
  屋子里烧了暖炕还有炉火,我坐在榻上看我的书,烨儿则坐在我身边看一本小画册。
  燕文寒秋过来的时候,我们母子皆是一愣,都抬眼看他,倒把他逗得哈哈一笑“果真是母子,连撩眼看人的姿态都是一模一样,谁说我们烨儿不像你,那神态那风采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我赶紧过去给他脱外袍,烨儿见他来,定了定,张口喊“父皇……”
  燕文寒秋赶紧迎了过去,摸摸烨儿的小脑袋,抱着他翻画册……
  屋子里慢慢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燕文寒秋和烨儿断断续续的对话声,我心平气和,闻闻茶香,轻啜一口,然后翻看手中的书……
  晚膳之后,燕文寒秋照常在青园里批折子,我坐在他对面做自己的事。
  “呵呵,这种折子不看也罢……”燕文寒秋有些嘲笑的随手扔过一本折子过来,刚好落在我面前的案子上。
  我看他一眼,伸手翻开折子,正是程萧从齐越之地的折子,上面无非是一些邀功之语以及汇报了形势良好将士平安的话,我简短的看完了折子,缓缓合上。
  “断了客突的难攻之地,额图泽调回查可希守主营,他这一撤,齐越之地的险境自然得到缓解,程萧过去齐越的时候已经是无所谓了,不过这么一来也好,你不是也很赞同从函谷的后方一蹴而就吗,现下岂不是最好的安排?
  南梁现在是危机四伏,边境上的守卫怕是没有那么严密,而你的理由也很不引人注目,表面上是抵西乌的查可希转战,实为安插棋子吊大鱼,潜在背后的意图就是函谷……我,可说对了?”
  燕文寒秋明显的一愣,没有接我下面的话。
  即便他不说我也清楚的很,这是迟早要做的事,不过早晚罢了。
  而对于我来说心知肚明的很,却也不希望他对我有任何的隐瞒,即便是真心的不想我担忧也好,唯恐我私下有什么小动作也罢,不妨都说出来,免得大家私底下猜来猜去太费心力 。
  燕文寒秋的城府之深,我再熟悉不过,我不相信那么一场大的赌博他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函谷的地形我早已摸透,再加上西乌现下的败势已是铁板钉钉般的不容改变,那么,燕文寒秋的眼光这一次该调向何处?
  无需置疑,自然是南梁……

  以女劝降

  这样安静的雪夜里,我和燕文寒秋彼此对看,明明白白的袒露自己的想法和念头,在我们之间根本无需再遮掩或者故作糊涂,我们如此了解彼此,正如我们了解自己。
  “寒秋,其实,你并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暗示我,有些话,可直说。也免得有朝一日我误会了,你却不知其中因由……”
  我淡语,貌似若无其事“如果你觉得时候已经到了,就去成就你心心念念的大业吧……”
  我把话说的再清楚不过,燕文寒秋有些惊诧“你觉得可行吗?”
  “那要看你如何打算扳到文家……”我回他。
  “我选中了程萧……”燕文寒秋看我,一字一句道。
  我也抬头直视他的眼光“程萧固然是道好棋,可问题和风险也大,文家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你最清楚,是单单凭程萧一个人的能力所不能及的。
  可若是在不合适的时机里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怕到时候会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到那时我们就是现下南梁危机情势的再现,文家反扑,我们也吃不到好果子……”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何况文魏的军事才能也一定要物尽其用,尤其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是我非常需要的力量……”
  我点头“能带出来的新将还太少,带兵的能力方面暂且不论,光是战场上的经验着实是匮乏的很,依我看来,想除文家其实无需硬碰硬,或者说,硬碰硬的另一方不必是我们……”
  “你是说南梁?”燕文寒秋挑眉看我。
  “西乌能力终是有限,何况攻他们也只是为了他日战南梁时不会让我们自己陷入夹板战的局势之中,所以,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那是最好……”
  燕文寒秋闻言略微点了点头。
  “而我们若是准备战南梁就必须要先了解一件事,这也是古来征战做首领必须要先明确的问题”燕文寒秋斜眼看我,一双桃花眼眼美极却是寒光一现。
  我浅笑“凡事有取必有舍,两国之间的征战更是如此,此去若是战南梁,舍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一舍,不也成全了我们的念头了吗?”
  慢慢的同样一抹浅笑也爬上燕文寒秋的脸,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好一个杀人不见血,你的这个过河拆桥远比我的阴狠许多,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毫不在意他的说法“该给的尊荣自然要给,尽管让他去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是战死,至少还有子孙在身后跟着享福,也算堵上了那些人的嘴。
  若是成不了大气候了,也无需斩草除根,说来,还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可如若结果不是这般,那么,这场恶斗下来恐怕他们要气数全尽了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连后患都不必担心了……”
  人的心态很奇怪,不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都是心慈面软的,唯恐伤了无辜的人。
  直到看到自己,看到子瑛,看到文秀,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在权力和斗争中被抓紧或者被放弃,难以述说清楚其中的道理,只能随波逐流,找到机会抓住某根稻草或者直至顺流而下不见踪影……
  四年,我从南梁嫁到北邑已经整整四年了,从青葱般的少女年华到如今的婚后妇人,一个孩子的母亲,这之中经历了太多了,而之前担心已久的问题已经慢慢的浮出水面,我终于要站在南梁和北邑对峙的纠结中间去……
  如果赢了,那么我拥有了无尚的尊荣和安稳的下半生,如果输了,也无非是证明了和亲的公主只不过是个政治上的牺牲品这么个颠簸不破的真理……
  我想着,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幼儿,伸手去摸他的头,心中的暖流缓缓流过,又让我前所未有的镇定和坚韧,倾我所有的孤注一掷也不过就是为了他而已……
  年关到了,宫里照旧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活动,我一边带着孩子一边操持那些杂事。烨儿倒是听话,老老实实在一边玩弄玩具,从不闹我,我则翻看从下面呈上来的各种折子。
  菊姑最近身体不怎么好,我让她多休息,身边只有如意和小桃侍候着。
  农历的新年马上就要到了,各宫各殿里的东西该分的该准备的我差不多都准备齐全了,看着名册上面勾画掉的珍嫔的位置,我心一顿,招来李德胜。
  “忌斋那面的用度有没有按时的拨放过去?”我未抬头的问他。
  “公主之前一直交待的,所以小的都是亲自去监督的,不曾有任何的闪失,公主放心吧……”
  “恩,过年的时候再拨去些银子和布匹吧,要拨多少你自己看着办,把数量和种类填写清楚了就好……”
  “小的清楚,公主放心……”
  “哦,对了”我抬了头“今天我要去一趟雨和苑,待会让刘成带着烨儿,如意待我不放心……”
  “好的,小的这就去准备……”说完,李德胜退了出去。
  我不曾见到她已经久时,就算在没有耳目的宫中人想听到些风声也是不难的,西乌现下这般境地,相信和妃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而我刚好还有些话想要交代她一番……
  中午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白皑皑的雪上面能反射出刺目的亮光,远远望去,真似洒在上面一层薄薄的碎钻一般,闪闪发亮。我被李德胜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的往雨和苑那边去。
  “公主,这般情况下有了事您应该下旨宣和妃来见,何苦走这么一趟,要是有些差池可怎么是好……”李德胜在我耳朵边念叨。
  “权当是锻炼身体了,想当年我漏夜出宫,不也是如此,很多事不是不能做,而是逼得你不得不做。逼上头了,不做也得做,果然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想都想不到……”
  李德胜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随口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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