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与子成说_十青-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本宫为何会问,那你要问丞相事出之因是什么了……”
他看了看我无语,显然是知道其中的因由的,可为什么还不准备托出实底,想来因为我是南梁和亲来的公主这个特殊的身份吧……
我不气,良将难得的道理我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很清楚,不过这样的人也很难约束,因为不愿同流合污因为有远大抱负,这样的人往往都有些不驯的毛病的。
“尚书不愿意说也罢了,那这遣送流民的事情就等着皇上从边境胜利凯旋之后再处理吧,本宫乃后宫之人,朝堂上的事情也无能为力,怕是要愧对皇上临行前的交托了……
即然这样,尚书大人请回吧,劳烦您大老远的跑了一趟……”
我话音刚落,尚书抬头犹豫了下,他自然是知道当初燕文寒秋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令牌交给我的事,如今流民的安置问题成了重中之重,其中的利害他再清楚不过。
他不准备告诉我,我亦没有拿出令牌威逼,可见我并非有心参与。
可我若是真的撒手不管了,这么大个过失到底谁来背?就算他对我并不信任,甚至说是防备过甚,可这种关头上谁又敢为这种天大的事承担责任?
事情闹大了,单单一个防患于未然的借口能让燕文寒秋欣然接受吗?
况且,我是个皇后,一个燕文寒秋亲自授予了那面如同尚方宝剑般令牌的皇后,这说明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意义在何呢?
半晌;他缓缓开了口“皇后的意思是如何,可否说出来让微臣受教一番……?”
他肯松口我自然高兴,并不愿意与他计较,如果圣恩是流沙穿指那我何不把这欲留不住的青烟化成一道海市蜃楼般的彩虹一样呢?
爱既然难保长久,我便让爱化成长长久久的信任与尊重,居这个位上的人能获得如此的对待也就算是功德圆满了,不是吗?
“依尚书对于国内军事的了解觉得在收纳军队、列伍出征这一环节上可否有些改进?最好能与时俱进,兼而有之,一举两得……”
他想了想,谨慎交待“军队的收编制度是从开国历朝沿袭下来的制度,都是按照按郡县的分配,根据当时县衙门在案记录的户籍来征兵的,服役年龄是十八至六十岁。
应征充当兵的人,平日务农,农闲教练,征发时自备兵器、资粮。 除每年农闲受训外每人一生要服两次兵役,每次三年。一次在地方上,称“正卒”;一次在边疆或京城,称“戍卒””
我点了点头,这实际上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兵役制度。证调服役的人,定期宿卫京师或戍边;战时出征,战事完毕, 即回到各自的郡县去回归原本的生活
“《国策》上的:兵散于府,将归于朝就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尚书一愣,大概未曾想到我这个皇后竟也读得《国策》这么深奥的东西。
“皇后娘娘说的正是……”
“北邑国之前的状况外战内争的环境本宫已经听过皇上说过了,想来征兵一制也应该有所影响到的,不比当初的精练了。
连着这次突如其来的洪灾一事,本宫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能与时俱进,兼而有之,一举两得,今天呢,就找到兵部尚书大人了解些情况,也好本宫思量下自己的念头有无漏缺,是否只是纸上谈兵之策也或者是个因地制宜之举也说不定……”
他看了看我,略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既不信任也没有看重我,可我如果想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造一片盛世繁华的太平盛世,就要得到这些人的信任和支持,既然不是文家的盘根错节,这关系这人脉值得一搭……
“连着户部尚书大人,丞相大人,太傅大人还有您,请到正殿一去,本宫有事情跟你们商量……”
他点头应是,慢慢退了出去……
我又仔细把计划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这属实是我的一己之见而已,我没有治理国家的实际经验,就算穿越过来之前看过类似的科教节目,也在来北邑之后又看了《国策》,可我心里丝毫没有一个确确实实的底……
于此,我只能跟这些整天跟治国安邦的人商讨交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而心下里有了计较的我更知道这次单独处理这么大一件事的意义在于什么 ,我能不能达成我的愿望,这就是关键的一个里程碑,想到这,下意识的把手覆在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上暗下决心,这一仗我一定要打得漂亮……
我到大殿上时该来的人都来齐了,丞相杨志,太傅刘恒毅,兵部尚书沈基,户部尚书谭晓年。
我小心翼翼走过去,在案前停下身,让李德胜把带来的资料呈在案上面摊开……
“北邑开国的制度沿袭,国家上下一都,三省,六府,三十六郡,省以下的官员都是有吏部直接委派的,所实行的兵事制度就是根据户籍登记的形式按照每年农闲受训外每人一生要服两次兵役,每次三年的章法来执行。
这一点本宫甚为赞同,本宫对于选兵的这个环节有了自己的意见,而在现在这个闹灾的当口上,此法或许能可谓一举两得……”
案前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据报,流民足有几万人不止 ,而对于这场灾害的后续工作显然更是重中之重,安流民等同于安天下民心,这个道理无需本宫多说,各位都是在朝的高官自然懂得其中意义,本宫要说的是如何去安排这么庞大的流民?
如何把一个包袱转换成一个为己所用的动力和资源……”
说到者丞相杨志看了看我“皇后请讲……”
“那本宫先问你们,每年国库的收入安排支出几成,存留几成,预留又是几成?”
丞相杨志想了想“按十成来算,五成支出 ,预留二成,存留不过三成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把安置流民的支出都算在五成之内也未必就够用,况且人活着不可能只过一天两天,后续的生活如果不予安排,恐怕之后的动乱是早晚的事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样一来,问题的根本并没有解决,却是治标不治本的白搭钱……”
我用手指了指纸上的图“这是昨天户部送来的地图,我北邑幅员辽阔,可利用的疆土并不少,可目前为止已经利用了的资源却并不算多,究其原因,气候还有一直以来的布局问题……
所以本宫觉得适当的分遣一些流民去扩更大的疆域,免税三年,每家只出一个壮丁例行兵事制度既可,而这些开耕出来的新地可收入临近的郡县或者相应的再立一个新郡统一管理都可行……”
我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谭晓年出声“我北邑国乃是久寒之地,春夏时日尚短,秋冬时日较长,这样一来,再往高一些的无人之地更是来不及完成一个完整的作物生长周期,怕是还没等农作物成熟,就已经被早来的寒冬大雪所覆盖,所有的作物都会被冻死……
这种条件下很难长期生活,遣去的人熬不过一年就会逃难出来,这样一来,还是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见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赞成谭晓年的说法,对我的想法表示反对……
“本宫之前自然也想到了谭尚书所提的这一个棘手问题,所以,本宫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之后才提出这个分遣的办法来的……”
我又摊开当初让工匠给我建造青园时的图纸,特意用朱砂色圈出院子里两道一人多高的矮墙来,开口道“这就是本宫的办法……”
几个人把头探了过来,各个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北邑偏远的无人荒地无法居住的问题在于气候,而不在于土壤的肥厚,本宫私下也找过一些资料,这种地方并非不能种植农作物,说明并非是土壤本身的问题。而这个气候的问题本宫就能解决,用的办法就是这些矮墙……”
“矮墙?”
我点点头“说来也再简单不过,要建个温室罢了……”
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我再说些什么……
这个主意我想了很久,问题在于不能找到能够像塑料薄膜一样即挡风又透光质地的材料,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北邑窗纸的材质几近塑料,虽说没有塑料薄膜那么透明,但透光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了。
且在现在看来还算是结实的,可以一试……所以我才动了分遣流民这么个主意……
我开始大致的跟他们讲述一下具体的理论“矮墙的作用是支撑和挡风,所以,矮墙建造一定要在背风处建造,用厚实的竹条编织出交叉但不要非常严密的竹条排,并固定在矮墙的一端,另一端固定在土里,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面……
这个弧面要严密的糊上几近透明状的窗纸,就算完成了。春夏秋不冷不下雪的时节竹编的这半面可以单独拆卸掉,一旦天冷了,可以很容易的安装上,并在上面盖上厚草席,抵御严寒。
这样很多作物都可以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吸收阳光,在晚上的时候在里面保暖不至于给冻死,这样一来很容易就解决了作物种植的问题,而究其制作方法既简便又实惠,用不上几个钱,特别贫困的家庭可以由国家来资助完成……”
他们又开始研究大棚实用性的问题,理论上是成立了,心里都嘀咕着这法子到底能不能实行?
北邑国再冷也就不过黑龙江那么冷,又不是南北极,这种程度说来,大棚的种植应该不会失败才对……
“此外,这些被分遣的流民也要有相应的优待条件,可免税前三年,在这三年之中每家无论人口多少可以只出一个壮丁服兵役,其余家中男人可以留家恢复生产,三年之后一切本朝沿袭的各种制度都恢复如先……
而更重要的是,划分的土地一并归开垦的人所有,三年宽限之后,赋税也制定的比平原这些地方要低三成……这是永久性的优待条件,就为了鼓励北迁的这些人……”
“如此一来会有更多的人同意被分遣到无人之地嘛?”丞相杨志有些忧心的问我。
“依老夫看来皇后的这个办法应该很有成效……”说话的是太傅大人,这个从小教育燕文寒秋的老人今年已近六十岁了。
他抚着自己灰白的胡子缓缓道来“灾荒的年代本来就动荡不安,灾民的愿望自然是如何能生存得下去,赋税和土地,以及兵役都是很重要的问题……现下能有这样的宽限,他们自然会愿意,总饿死在逃荒的路上要好得多……”
我轻轻笑了笑“太傅大人的意见和本宫正好巧同,在哪生活并不是大问题,问题是能不能生活得好……
只要生活好了,哪不是一样?与其跟着逃荒的队伍朝不保夕不如分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这样一来熬过开始的艰辛以后就是有自己土地的自由人了,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又转眼看了看兵部尚书“三年之内需要履行服兵制度的壮丁必须按照时间按照规定进行训练以及执行该执行的所有任务,但军饷减半。
让这一部分人充军,可减免了一部分军饷的开支,又扩充了国内兵源的不足,而且全家也只有一个壮丁服役,家里的条件都是受优待的,也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大可好好的服役,免了家里其他人三年的兵役之苦,岂不是天大的便宜了?”
兵部尚书沈基想了又想终于想清楚我的意思,喜上眉梢“皇后的意思是,把流民安置开垦新的疆土,免税三年鼓励开垦,土地按条件划分,然后每家只用出一个壮丁服役,拿半层军饷,可免家中其他人三年的兵役,这样一来,既安抚了流民,还把他们的后续生活都安排好,杜绝动乱,还扩充了兵源,且减少了军饷支出?”
我点点头“本宫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办法果然是一举三得,真是良策,治国良策啊……”
我自然高兴我的主意能得到其他人的赞成,可我还有担心的地方“户部尚书,你去仔细调查好允许耕种的区域且并非在已建城分郡的周边地区,圈画出来,回头拿给本宫看,需要仔细的分析可分遣的具体区域……
此外,丞相尽快同吏部尚书商量商量,本宫初步打算新开六郡,新任郡守一事,您负责委派,要求就是熟悉耕种熟悉地形且有才能有责任心的官吏上任,上任后,管理的好者,官升一级加饷每年一百两……在职玩忽职守的,如若据报,就是死罪……”
丞相点了点头“臣遵旨……”
“至于兵书尚书,你等统计好各新建郡的户籍登记完毕之后,实名去集兵源,编排进正卒和戍卒的安排之中,半饷一事也要落实清楚明晰……”
“臣遵旨……”
“丞相大人,剩下的公文和先前的救济工作就请您多劳心劳力吧,安抚好了流民,切莫让局势动荡,待户部一调查完毕,这个事情就要立即施行。
进夏有些时日了,今年的粮食就从国库里拨给他们,明年一开春就把种子半价卖给新郡的灾民,让他们种植作物……”
丞相点头应是。
“国库的支出应该由少府那里掌控,令牌在本宫手上,什么时候去掉派,本宫自然派人跟你去一趟就是……”
我收回目光“这个计划大致就是这个大概,本宫还需要户部多去找一些民间编制贩卖竹制品的师傅,跟着去新郡那面教授编织技术,有功者回来统统有赏……
如果都明白了,那么大家都请回吧,详细的列一份折子呈上来,回头本宫仔细看看……请各位抓紧时间……”
几位大臣连连应是鱼贯而出,我也觉得我坐了许久,腰酸疼不堪,勉强手扶着椅子才能站起身来……
“公主,您慢点,让小的来扶……”李德胜赶紧小跑过来搀扶我起身,边念叨“公主可真是让小的大开眼界,不曾想到您还会治理国家这么深奥的大道理,小的太佩服您了……”
我瞭眼看过去,笑道“本公主不爱听马屁,你要是有什么好主意就算是驳了我的脸面我也爱听……”
李德胜笑嘻嘻的跟我贫嘴“小的哪能跟公主相比啊,脑袋里都是跟搅粪池似得,啥也不懂……”
我收了笑问他“李德胜如果你是流民逃灾,你看见这样的公文出来,会作何想法?觉得是福利还是空谈?”
李德胜搀扶我的胳膊慢慢往外踱“有地就成,这年头农民有自己的土地太难得了,就算偏远点也没啥,毕竟不用交租过日子了,有多少都是自己的,何况税也低,兵役也宽松,太值得了……”
我总算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是啊,有块地比什么都安心啊……”
想到这不禁莞尔一笑“谁知到我这公主做的连地都会种,到头来我竟然比这些治理国家的人还懂得农耕,这是荒唐……”
李德胜知道我又想起之前的事赶忙道“公主,别去想了,总会越来越好的……”
我苦笑“是啊,有弊自然有利……”
“对了,公主还没给皇上的来信回信呢……”
我侧过头看他“谁说我要回他来着……”
“不回?”李德胜不明我的意思……
“不回……”我肯定的告诉他。
我走出大殿的时候天色近晚,外面的姹紫嫣红染在我雪白的缎衣上变得流彩异常,我望着天边溢彩纷层的薄云阔天心理有说不出感慨。
“果然极美的东西却是如此短暂,既然留不住,能看个够也是好的……”
先安己,后择世
一连两天的时间我都在阅读兵部,户部,吏部还有丞相纷至沓来的折子,我快成了日以继夜的批阅了……
大部分时间里都一再的翻来覆去的修改一些细节问题,这个浩大工程必定要尽善尽美的完成,能不出纰漏绝对要严谨慎重,虽然只是第一步,可这第一步却一定得走好才行……
菊姑一再的告诫我不能过度疲劳以免造成胎儿的负担,而我也想好好的休息,很多时候我明明已经困倦的眼皮打架却不得不把那么多的折子看完才能休息,事情紧急,我一点也不敢怠慢……
对于呈上来的折子很多的建议和修改都是非常有道理而且可行的,我必定是需要好好吸取里面的精华部分为己所用,以后的日子还长,学些治国的道理总是难得而宝贵的……
夏季一到,后宫里需要分配的东西又多起来了,我让如意根据去年的分寸去分配各宫妃嫔娘娘的布料还有避暑用品、以及进贡进来的水果。
特意把珍珠的东西单独拿出来,其他有子女的嫔妃们也都是有多得的,而和妃的东西则是我亲自带过去的。
这么多久以来我几乎没过问过后宫的杂事,文贵妃没向我上报,我自然也不会多过问,而除了珍珠的那次绝食事件之后后宫也算平静了许多,得了今天有时间我才带着东西到雨和苑去看和妃。
不管如何,就是单看着西乌的面子,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而文贵妃办事我也未必就值得信任……
正带着李德胜和如意往雨和苑去,穿过花园,远远看见于妃一身亮蓝色的宫装往这边急匆匆的赶过来,我们迎头碰上,还吓了她一跳……
“什么事情这么急……”
她小跑得气喘吁吁“皇后,那个,那个……”
“怎么了?”我话刚落,就看见拐角处两个身影,一抹桃红,一抹鹅黄。
我一顿,听见如意在旁边骂开了“这个小贱人,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枉我当年还把她当姐妹似得看待……”
我眼见文贵妃和珍珠两人有说有笑的从虞宸宫的方向往珍珠的院落方向去,又不能转身走开,只能若无其事的看着她们,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妥的看着。
“皇后娘娘千安”
“皇后娘娘千安”
两个人一齐给我拜了下去,珍珠也没有觉得又什么不妥,文贵妃也似乎觉得自然而然……
我也只能笑笑开口“都起来吧,本宫刚好有事就不跟你们闲聊了,先走了,你们也各自忙去吧……”
说完我转身往雨和苑的方向去,于妃跟在我后面,如意嘀嘀咕咕的不知念叨些什么……
见过珍珠和文贵妃在一起之后我的心情百感交集,我似乎能猜测得到珍珠的想法,靠不住我自然要找到更好依靠的人,在这个宫里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人除了我就是文贵妃,她想利用文贵妃的关系接近皇上,能成固然是好,可怎么看都觉得她们两个在一起,被算计的怎么也不会是文贵妃……
雨和苑还是依旧的冷清,来来往往的仆人不多,不比上次我来的时候。这次看见几个外族人打扮样子的下人,我安心了不少。
这是我跟燕文寒秋说的人情,让她从西乌带来的侍女去侍候她,一来用的放心,二来也缓解了不少思乡的情绪。
我的到来显然让和妃吓了一跳,从她嫁进来之后这是我第二次来看她,再加上最近很多事情忙,见面的事情一拖再拖,而我之前动了胎气,燕文寒秋也是下了旨所有问安的事宜都取消了。
再见她时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美的惊人,比之前清瘦了不少,眼含秋波,娇若桃花,妩媚而清艳。
“和妃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安……”
我缓慢的踱到厅堂的主位上落座“不必多礼,之前本宫身子不爽,近来得了空才能过来看你……最近过得可好?”
她笑笑,是一种感激的微笑,很纯粹“因为皇后娘娘动了胎气,臣妾一直没有机会跟您道谢呢 ……”
我明白她的意思“无妨,一点小事而已,希望能帮到你才是……”
我转头朝李德胜挥手,示意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些是这个夏天的裁新衣的布料,本宫知道你素喜欢蓝色,这不,帮你挑了几匹蓝色的料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和妃喜悦的走了过去,抻起布料的一角用手摩挲起来,抬头看我“谢谢您了,这料子很好,臣妾很喜欢……”
我宛然笑笑“喜欢就好,还有些进贡来的果子什么的,本宫挑了一些你们西乌盛产的东西带了过来,你让下人好好收着,能吃上一阵子……”
听到是西乌带来的东西,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孩子似的问我“真的吗?快让我看看都有什么……”
东西给摆在桌子上,我喝着茶,看着她一样样东西拿起来看,放在手里摸,放下了又拿起来,那种喜悦之情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不参杂一点杂质不带一丝虚假……
再想到自己,似乎来了快两年了,提起南梁,我的记忆少的可怜,落芳苑,母亲还有子瑛……
前天又梦见了子瑛,还是桃花林深处的那一抹朱红色,如遇春风般的和煦的微笑,可突然我觉得似乎子瑛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始终在我的记忆深处顽固的收藏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切一切我都记得,只是,他的影子却似乎愈发的遥远,也许是因为我太过清楚我们的擦肩而过,也许是我的感情也有了变化,想到这我苦笑着摇摇头,又抿一口茶,从舌尖划过微苦,但吞咽到喉咙却感到似乎有些甘甜……
果然是没有什么坎坷和疼痛是不会过去的,子瑛的感情就象我额头上的那道伤口,疼痛、流血、结痂,最后只剩一个无知无觉淡得不仔细看都难以发现的一道疤。
而燕文寒秋呢?似乎更像是从不经意照顾、不小心爱护的胃,不知饥饱,不怕寒热,而时间一久却演变成一种委婉辗转的胃疼,一种暧昧而模糊不清的疼,直到它难过得让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才知道,胃疼是一件何等根深蒂固的牵扯……
“皇后 ?皇后?”我回神,只听见和妃在召唤我,
“怎么了?可还都喜欢?”我问。
“喜欢,喜欢极了,都是我……不,都是臣妾一直喜欢吃的东西,不如皇后今天在雨和苑用完膳可好?”和妃有些期待的看着我,我不好推脱只好答应她……
从雨和苑出来天色已黑,这顿饭吃得我甚为难过,西乌比较近于游牧民族,是生活在草原上的国家,喜欢以各种肉食为主,现下我的状况是最怕闻到肉味,一闻就恶心,可偏偏又是以肉菜颇多,我勉强吃了点水果就出来了。
回到凤宫我已是疲惫不堪,整整一天我从头忙到尾,已近五个半月的身子,我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我虽然人瘦的很,可还是免不了开始周身的浮肿,尤其是下肢,两条腿水肿的厉害,常常是按一个指印下去,半晌都恢复不过来。
江太医说这本就是孕期的正常现象,而且会随着怀孕月份的增加状况会愈发的严重。
有时候我静静躺着的时候也微微能感到腹中的一些胎动,很微弱,但是我仍然能感觉得到……
第一次感觉到胎动的时候我的心情有些酸楚,竟是开心的想掉眼泪,仿佛之前那些遭过的罪统统都值得一样。
我静静躺在那,用手扶在肚子上,慢慢的,仔细的,感觉着里面的那个生命一点一滴的变化……
我喜欢这样,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都是习惯自己一个人在内心里享受,就算是伤心也一样,我不习惯跟任何人说,即便是菊姑我也不愿意说出来……
随着月份的增长我会时常感觉到口干舌燥,耳鸣,以及腰酸背疼的症状,再加上每天我都又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总觉得时时刻刻都倦怠感十足,总像是爬山趟河了那么累……
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清瘦的很,一双眼睛尤显得大,脸色有些白的过了头。
菊姑常说:怀孕的女人在这时候都是发福的,而我却是瘦的成了一把骨头了,每每我要点灯熬油的时候她就唠叨我。
一天下来,菊姑给我安排了很多次食补以应对我吃的少的状况。
每天我会吃很多餐,但每餐都吃不多,还有一些参汤补药,血燕窝之类,我基本上不到一个时辰就得吃点什么,可还是依旧很瘦,这样更显得我的肚子大,活像个扣在肚子上的皮球……
我刚吃好东西又洗漱完毕,准备躺下休息了,刘成推门进来给我送东西……
我一看又是蜡封的竹筒。
“公主,皇上的信,刚送到的,小的就赶紧给您送来了,您是现在看还是……”
“帮我打开,我现在看,你们都去休息吧,灯不用吹了,留着吧……”
“那公主看完信早点休息,小的先下去了 ……”
我点点头,刘成把灯芯剪了剪,查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异状就转身出去了。
我摊开信纸,借着满室明亮看手里的信。
一目一行,信短,无需我几眼。
信里是燕文寒秋在边境上的捷报喜讯,免不了嘘寒问暖的问了我的状况。
他的捷报我早就猜得出来,这个不是惊喜,而那些嘘寒问暖也不算是新鲜,我亦不觉得兴高采烈。
单单那句:夜无眠,久思量,上遇碧落下黄泉,相守不过一生长,千里外,念幽长,不做春风长流水,但做月华流照君……
我心阵阵发沉,又是一首诗……
我在猜想当年南梁的皇帝又是何时何地何种情势下作了一首那样煽情刻骨的诗给母亲?
:红罗裳,玉簪香,铜黄镜,半面妆,娉婷婉娩君若狂,不思量,发结万年长……
他许了母亲万年那么长,竟只应了八年之久,而我和燕文寒秋的一辈子,到底多长?他又能应了多久???
我望着窗台那盆母亲给我的花籽种出来的白色芍药花,眼前那些南梁里遭遇过的种种就仿佛是放映电影一般浮现在我的心头。
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得,那种弥漫并不是简单的覆盖,也不是严实的包围,就好像是连微细的缝隙都能填满一般,无所隐瞒无所遁逃,有遍布了我的心间的寸草寸生。
夜无眠,久思量,上遇碧落下黄泉,相守不过一生长,千里外,念幽长,不做春风长流水,但做月华流照君……
我喃喃念叨了许久……
隔天我招了太傅大人刘恒毅过来,这人知识渊博,很有独到的见解,曾是闻名前朝一时的奇才,为着此,燕文寒秋的母亲才会把他召进宫给自己的儿子当太傅老师,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是燕文寒秋最为敬重和信任的一位臣子。
我这一番史无前例的改革到目前看来似乎是滴水不漏的,可我很难说其中就没有任何的漏洞在……
我是如此的人,真话和假话之间若让我选择,我顶选择前者,因为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谄媚我的人,我需要的是一位助我成事的能人。
对于问题的产生和解决,并不能一意孤行,我需要各方各面的意见,只有这样,解决办法的本身才能不断的通过不同人的眼光看待而凸显出其中的不足和问题所在……
刘恒毅进了门来和蔼的朝我笑了笑,俯身就要拜下去,我赶紧阻止“刘太傅是老师,本宫是学生,学生不拜老师也就罢了,如何让老师拜学生?”
他不慌不忙道“君臣有别……”
我也笑笑回他“朝堂上有别那是论居位,现下是似底下,在私下里就要论师生之礼……”
刘成把茶奉上座,我坐在榻上开始和他谈起这次解决方案的事情。
“老师认为这次本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