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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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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亲眼见识了他挑战天狼魔君的场面,被他冷目横扫,无不胆颤心寒,哪敢一试?

所以只远远追赶,乱哄哄喊叫,虚张声势。

如此这般微妙情况下,倒让段逸鸣乘隙突出重围,负着普世神尼一路疾驰,顺着羊肠山道,闯关拔寨,终于冲出层层阻拦,奔上后山。

段逸鸣远远望见一条险峻山岭,脊背上凿刻出一条道。

小道蜿蜒崎岖,尽头处却是孤峰,上面耸立着一座观音巨石雕像。

雕像高约十余丈,几与天接,雍容华贵,体态丰腴,衣带飘飘,眉心处一粒红痣鲜红欲滴,十分醒目。

普世神尼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快、快奔到观音石像前,那里、那里有人接应……”

段逸鸣匆匆一应,深深呼吸,大步奔上山道。

身后群邪鼓噪呼喝,如无数蚂蚁一般随后紧追不舍。

待段逸鸣奔上半山腰,气喘如牛,浑身上下血红一片,分不清是鲜血还是汗水。

他体内气血翻滚若沸,血液逆流,痛入骨髓,疼的无法呼吸,实在支持不下去,一头栽倒在地。

他原本就被青狼魔君击的五内俱焚,元气大伤,加之一路背负普世神尼狂奔疾驰,真气耗尽,已是全身虑脱。

此时丹田内真气如仪陷入泥沼,无所依仿,逐渐沉溺灭顶。

当是时,狂风呼啸,天际漆黑一片,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

山岭险道上人影跳跃,参差交错,无数支火把闪烁着,光怪陆离。

段逸鸣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沉,暗道:“终究还是被邪魔追上了……”

他想爬起来,却手脚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眼看群邪越来越近,不由万念俱灰。

朦胧中,身边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眼前出现几个黑影。

小金尖声大叫,语调焦急。

段逸鸣吃了一凉,伸手抓住断龙金刃,厉声喝道:“妖孽,谁敢动神尼一根汗毛,小爷绝饶不了他!”

来人骇然止步,其中一个男子轻声说道:“段师弟,是我们!”

段逸鸣奋力睁眼看去,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之人赫然是长孙傲梅和几名别宗师兄,说话者正是左言。

原来左言等人奉命把守,看到段逸鸣亡命逃来,急忙奔下来接应。

长孙傲梅见他浑身染血,不知道究竟受伤轻重,吓的花容变色,急切之下,眼泪夺眶而出,也顾不得有人在场,扑过来一把扶起段逸鸣,哭道:“段师兄,你、你怎么了?”

他精神一松,说道:“梅儿,不要管我,快、快,神尼老前辈受了伤,快去救治!”

左眼闻言大漂,急忙奔近,招呼大家接过普世神尼,转过身背起段逸鸣,劝慰哭泣的长孙傲梅,说道:“长孙师妹,妖人逼近,快走!”

众人疾驰向上,来到那座巨大雄伟的观音石像之下,石像脚下开了一扇石门,早有同门弟子再次接应,将大家迎入石像里。

“轰隆”巨响,丈许厚的石门落下,将里外隔绝。

原来这座巨硕无朋的观音石像里面是个石窟,通道星罗棋布,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一道山泉从石壁上泊泊流出,缓缓流淌,聚成一个水池。

这里原本是九凤庵弟子闭关之所,此时妖孽突然来犯,反倒成了诸派最后的避难所。

好在这里储备有不少疗伤丹丸药草,受伤者经过处置,纷纷调息疗伤,总算得到喘息的机会。

片刻之后,群邪追踪而至,将观音石像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密不透风。叫骂声、嘲讽声清清楚楚的传进来,极尽奚落嘲讽之能事。

观音石像里,众人忙成一片,各派死伤无数,断腿断臂,呻吟声、痛呼声不时响起。

普世神尼、剑音神尼、云灵子、羽凝霜等人跌坐在石壁下,衣袍血污。

弟子们围在一边,忙着擦拭伤口,慌成一团。

长孙傲梅将段逸鸣小心翼翼的放下,靠在石壁上,望着他音黑脸色,吓的手足无措,眼泪长流。

一边传来一个声音:“梅儿,你别哭。”

长孙傲梅回过身来,见来人正是彭衣茱。

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彭衣茱怀中,抽泣道:“彭师姐,我好害怕。段师兄他、他……”

彭衣茱伸手拍拍她香肩,安慰道:“梅儿别怕。”

劝慰着长孙傲梅,彭衣茱弯下身子,伸出纤纤玉指,搭在段逸鸣腕上察看。

她柳眉缓缓皱紧,眉宇间露出一缕焦虑神色。

长孙傲梅紧张的看着她,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唯恐打扰了她。

良久之后,彭衣茱收回手,凝眉不语。

长孙傲梅战战兢兢的间道:“彭师姐,段师兄他究竟、究竟怎样?”

彭衣茱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段师弟内腑受了伤,真元耗损大半,加之狂奔脱力,心力。焦。淬,是以昏迷过去。”

长孙傲梅六神无主,心中。惧意如潮,好半天才定下神,低低间道:“那该怎么办?”

彭衣茱凤目凝视着昏迷中的段逸鸣。

那张原本英气勃勃的脸庞,此时却异常无力,毫无生气。

她心中微微颤抖,不知怎地,心乱如麻,其实方才一试之下,看出段逸鸣内腑受了重击,已然错位,如不马上救治,等到伤势深入膏肓,可就来不及了。

可是此时大家都是自顾不暇,那有余力来替他疗伤?

但不尽快想办法,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平时遇事极是镇定,此时却芳心大乱,心底蓦地感觉到一阵尖锐的酸疼刺痛,锥心彻骨,几乎呼吸不上。不知为什么,竟有种想法,想替身边这少年承受痛苦。

她隐约想到,身边这少年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也生无趣味,脑中浑浑噩噩,一时间。怔怔出神。

长孙傲梅瞧她面色古怪,心下觉察不对,眉目含泪,紧紧抱住段逸鸣,哀哀哭泣。

就在这时,一边皇甫雅缓缓走来,看到段逸鸣昏厥不醒,心中大惊,俯下身子,正要详查,却被长孙傲梅拦在当中,悲愤说道:“段师兄伤势不敢劳姑娘玉驾过问。昨日凤尾竹林中,姑娘被段师兄站污了清白,实在劳驾不起!”

皇甫雅知道她必是对日前之事耿耿于怀,心下黯然,叹了口气,说道:“那件事实在是个误会,我已经将原委告诉了师父,她老人家也早有察觉不对劲。

“只是当时情形特殊,不便处置,所以才将小逸哥哥押入隐凤阁。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今晚突生异变,倒是连累了小逸哥哥……”

她眼圈微红,眼泪盈盈欲滴。

彭衣茱轻轻拉住长孙傲梅,盈盈说道:“姑娘切勿见怪,长孙师妹也是情急,请不要放在心上。”

长孙傲梅脸色紧绷,冷冷哼了一声,又抱着段逸鸣抽泣。

此时,普世神尼缓缓醒来,脸色苍白,透露出一丝疲倦。

她服下一粒丹丸,精神大振,说道:“小姑娘,你不要哭。小施主气血两亏,加之内腑受震,必须马上疗伤。”

彭衣茱说道:“老前辈,该如何救他?”她从普世神尼话中,隐约听出必有办法。

长孙傲梅止住哭泣,抬起头,企盼看着普世神尼。

普世神尼看着两人,凝视片刻,缓缓说道:“小施主内腑受震,淤血凝阻,必须以精纯阴柔真力为他活血推宫,方可医治。只是此法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是找到合适的行功之人。”

彭衣茱明眸凝注,说道:“请老前辈明示。”

普世神尼说道:“小施主乃是纯阳之体,真气被邪魔反震噬体,是以内腑聚集力道无法排泄,因此才震伤内腑,“化解之法,则是以处子纯阴真气渡入,阴阳相融,逐一消融淤阻,打通穴道,然后引导他体内真气运行,行遍十二经络,如此八个周买之后,小施主自会苏醒。”

长孙傲梅闻言大喜,说道:“那还不容易,就由晚辈帮助段师兄活血推宫。”

彭衣茱瞧着长孙傲梅,轻轻咬住樱唇,心里默默叹口气。

普世神尼摇摇头,说道:“姑娘虽是纯阴处子之身,但却不适合。”

彭衣茱奇道:“为什么?”

普世神尼说道:“若在以往,两位姑娘自可以纯阴真气替他医治,只是现在却是不能,因为小施主已得贫尼传授凤舞九买真诀,十二经络尽数打通,经络不同于以往。

“此时,必须由精通此道之人运气引导,方能安全化解体内淤阻真气,复原受震内腑,所以两位姑娘并不适。”

长孙傲梅膘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皇甫雅,嘟起嘴巴。

皇甫雅黯然神伤,举步离开,一边回头关切的看着段逸鸣。

彭衣茱则是吃惊的合不拢嘴。

凤舞九天真诀乃是九凤庵不传之密,她也只是从师父那里听闻过,它传给段逸鸣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疑惑的看着普世神尼。

其实,普世神尼之所以会传授段逸鸣以凤舞九买,却有三个缘由一方面是因为段逸鸣临危不惧,为义不顾生死,让她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暗暗喜欢上这个小子。另一方面,也因为形势所迫,天狼魔君妖法超绝,唯有两人同使凤舞九天,方可有一搏。而最后一个厦因,也是最重要的,凤舞九买真诀艰涩难懂,数百年来,九凤庵练成之人寥寥可数,少之又少。

而老一辈人物中虽有剑音神尼、天音神尼和碧云神尼三人练成,但是天音和碧云二人不幸战死,留下一个剑音神尼也是重伤,性命堪忧,而座下众弟子却限于资质,只有极少数人领悟凤舞九天真诀精妙之处。

她传给段逸鸣,却是想为九凤庵留下一脉,万一此战本门蒙难,使得凤舞九天真诀不致失传。

普世神尼看透她心思,此种原因此时却不能说出,当下淡淡说道:“九凤庵诸弟子之中,领悟凤舞九天真诀者不过二人。只可惜寒月那丫头此时也身负重伤,唯有一人适合……”

“那人是谁?”彭衣茱间道。普世神尼正要回答,紫凤林若仙走过来,说道:“五师祖,您老身体不适,还是先歇息一会为好。”

普世神尼说道:“五师祖这次能够安然撒回,全靠这位小施主力助,现在他昏迷不醒,急需救治。”

林若仙看着段逸鸣,俏脸上闪过一道不屑神色,说道:“五师祖,我看这位少侠似乎不像重伤样子。”

长孙傲梅大怒,柳眉一竖,面罩冰霜,若不是普世神尼在场,她早就不客气了。

林若仙恍若来见,俯下身子瞧了片刻,突然说道:“大家看,这位少侠不是醒来了么?”

诸人大奇,定睛看去,段逸鸣身体果然微微一动,脸上肌肉抽搐,剑眉皱在一起,发出痛楚的哼声。

普世神尼心中惊讶,满脸疑惑。

长孙傲梅扑上去,惊喜道:“段师兄、段师兄。”

段逸鸣迷迷糊糊中似乎沉溺在一片汪洋巨泽之中,四周黑暗如夜,身体重若沉铅,一丝力气也使不上,缓缓下沉,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四肢阴凉无比。

无数条说不上名字的腥恐怪鱼恶兽汹汹绕舞,大力撕扯着他的肉体!

惊骇之下,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重逾千斤。

蓦然间,恶兽一阵怪叫,咬中他胸口,撕裂肌肉,血红长舌伸进胸腔,大口扯拉着心脏。

他的身体深处一阵。阵动,有什么东西紧紧腰住心脏,如千万根钢针同时猛刺一般,痛彻心扉,呼吸大滞。

剧痛难忍,拼命摆脱却又挣脱不得,他身大汗淋漓,惊骇欲狂。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柔美浩脆的声音,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奋力挣扎,终于醒来,但觉心脏一阵阵抽搐,几乎停止跳动,禁不住张大嘴巴大口吞咽。

长孙傲梅脸色一变,不知他如何变得这般模样,惊急担心,大叫道:“段师兄、段师兄,你别吓梅儿!”

一个秀美脸庞映入段逸鸣眼睛,他认出是长孙傲梅。

伊人梨花带雨,一脸关切和担。比,段逸鸣心中一暖,低声说道:“梅儿,你哭什么……”

话音来落,心脏又是一阵收缩,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长孙傲梅大急,见他脸色紫音,全身缩在一起不住震颤,一时清泪齐流,说不出话来。

彭衣茱心中一沉,惊疑更甚。

刚才把脉之下,他体内经络淤阻、内腑受震,怎么会突然醒来?

瞧他这模样,分明是体伤势牵动所致,难道他伤势越发加重了么?

彭衣茱抓住他的手,发觉段逸鸣脉象忽疾忽慢,忽沉忽轻,十分怪异。

普世神尼间道:“小施主怎样?”

彭衣茱奇道:“段师弟的脉象不稳,似乎、似乎不大对劲……”她心中狂跳,倏地闪过一个不祥念头,俏脸煞白。

这下子,就连普世神尼也十分惊异。

段逸鸣能自动苏醒过来,大违常理;而他痛苦模样,却又像是内腑震动所致,脉象不稳,难道说伤势竟然侵入了心脏了么?

想到这里,她伸手握住段逸鸣手腕,念力凝聚,细细查看。

段逸鸣内腑虽说被震,但是心脏并无太大损害,那为什么会表现如此怪异?幸好此刻,段逸鸣的脉象虽然不稳,但人却清醒了许多。

诸人心中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总算好了些,略略松口气。

此时,龙砚秋走过来,疼惜的看着彭衣茱,轻声说道:“彭师妹,你身体受伤,还是先去调息些好。”

他看了看段逸鸣,眼中闪过一道警觉神色。

自从这次来到观音珊瑚岛,他觉察到彭衣茱情绪有些异样,似乎有意在回避着自己,即便是偶尔相处,也比以前冷淡了许多,以礼相待,陌生了不少。

难道说,一切皆是因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子引起的么?

一念至此,龙砚秋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意。

彭衣茱看了段逸鸣一眼,缓缓起身,说道:“多谢龙师兄关心,衣茱伤势不要紧。”

恰在此时,羽凝霜已然苏醒,问道:“逸鸣,你可知道掌门师兄情况?”

这话是在场许多人心中所想,刹那间围上来不少人,其中不少是太虚观弟子。

段逸鸣顿时发现,叶木大师和清虚道长并不在这里,他说道:“羽师伯,弟子看见掌门师伯和清虚掌门和乾坤老君恶斗追赶,没入山中,不知道现在情形如何……”

羽凝霜眉头紧皱,心中隐约觉得不妙。

以掌门师兄功力来看,应该不至于被乾坤老君所乘,再加上有清虚道长连手,断然不会失手落败。

可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讯息,似乎又不大对劲。

正派所有人手尽数聚集在观音石像之中,外间魔派重重包围,倘若妖人以多敌少,那两人安危堪。比。

其它人也想到这层关系,比心大起,顿时默然无声。

就在这时,观音石像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细细的声音传了进来:“观音石像已被我们团团包围,你们插翅难逃。识相的话,立时放下武器,打开门户,乖乖的束手就擒,定会饶了你等性命!”这人正是乾坤老君。

徐丹阳一凉,马上间道:“妖孽,你将我师父怎样了?”

乾坤老君追杆叶木大师和清虚道长,现在出现在这里,难道叶木大师和清虚道长落在对方手中了?

乾坤老君嘿嘿笑道:“叶木和清虚两人目下就在本座手中,完好无缺。本座此番驾临南海,只涉及九凤庵一门,与其它门派无关。

“你们投降出来,尽可离开,本座也不会将两人怎样。倘若不听从本座命令,负隅顽抗,那可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本座给你们一顿饭时间考虑,到时候仍不投降,他两人可要少一条胳臂;再不出来,再少一条胳臂,直到四肢斩尽,哈哈哈哈!”

众人立刻紧张起来,险些失声惊呼出来。

叶木大师和清虚道长身为仙瑶门和太虚观掌门,修为卓尔不凡,领袖群雄,倘若被魔派杀害,对正派而言,不啻是灭顶之灾!

大家面面相觑,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想不出好办法。

徐丹阳闻言大怒,红着眼睛怒吼道:“妖孽,你敢动我师父一根毫毛,我绝谈不了你!我、我和你们拼了!”

说罢抓起兵器,就欲冲出去。

旁边诸人急忙拉住他,左言劝道:“徐师兄,千万不可!”

徐丹阳心急若焚,气道:“放开我!你们可以眼睁睁看着师父被妖人折磨,我可不行!我要出去,死也要和师父死在一起!”

左言胸脯急剧起伏,大声喝道:“徐师兄,你冷静些!口目们瞧不见外面情形,师父和清虚师叔是否在妖人手中,并不确定,说不定他们此刻已冲出重围也说不定,这只是妖人故意散布谣言,以图混淆视线,瓦解大家斗志。

“再说,眼下各派门下大多有伤在身,你冒冒失失的开门出去,如何敌得过他们?

“失了性命不说,反而会被妖孽乘机攻入观音石像内,到那时,不但你一个人白白送死,还连累大家都失陷在妖人掌中!”

徐丹阳听得心神大漂,左言所说极有道理。

就算叶木大师和师父落在对方手中,以正派此时实力来看,根本无法和魔派对抗,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他深深呼吸,将冲动的心情缓缓平息下来,定定神,说道:“左师兄言之有理,徐某险些误了事。”

左言将他手紧紧一握,说道:“我了解徐师兄心情,其实我何尝不想出去和妖人杀个痛快?只是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感情用事!

“即便是事情真的如妖人所说,也得考虑到这么多的同道何去何从,必须小心谨慎,口目们大家还是一齐想个办法为要。”

众人纷纷点头,对左言刮目相看。

于此危急关头,他能如此冷静处事,心思慎密,已然超出同年龄之人许多。

羽凝霜暗自赞许,看来长门以后重担定会落在左师侄身上了。

她心念微动,问道:“左师侄,眼下之事,你看如何处置?”

左言躬身一礼,谦道:“羽师叔在,左言不敢擅越。”

羽凝霜说道:“当此特殊时机,你不必扭捏,且说来听听。”

左言恭敬答道:“是,羽师叔。”

说罢环视一周,缓缓说道:“诸位长辈、各位同道,左言就斗胆发言了。我以为,事情是否如妖人所说还不一定,也许这只是妖人虑张声势而已。

“再者,即使按最坏打算来说,师父他老人家和清虚师叔落在对方手中,在咱们出去之前,他们来必会怎么样。如果咱们真的依言出去,师父他们处境反而危险。”

羽凝霜眼中闪过一道奇光,问道:“你是说,掌门师兄和清虚道兄并来落在对方手中么?”

左言肃然说道:“此事师侄虽然不敢枉下断言,但是一试即知。”

羽凝霜心中一动,说道:“好,你尽可一试。”

第十章 祸起萧墙

左言点点头,朗声说道:“乾坤老君,你说我师父和清虚师叔在你手中?可否请师父他老人家说话,只有他安然无恙,咱们才可再谈。”

乾坤老君阴森说道:“黄口小儿,你信不过本座?嘿嘿,叶木和清虚两人身负重伤,说不出话。”

左言眉毛一掀,拉着徐丹阳奔到苏寒月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三人飞步离开,却是顺着石壁上一道斜径攀昂去,那里赫然露出一个小孔。

左言向外看去,外面晨曦微明,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观音石像下,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他心中一想,说道:“乾坤老君,那你将我师父和清虚师叔请出,让我看看他们。”

乾坤老君嘿嘿一笑,举手一招,旁边奔出四人,驾着两人出列,放在石像前。

乾坤老君说道:“这便是叶木大师和清虚道长了。”

左言凝目看去,两人垂着头,衣衫褴褛,似乎受了极重的伤。

左言心中突突急跳,凝视半响,突而放声大笑,说道:“乾坤老君,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假扮的,哼,我师父修为高绝,岂是你这魔头所敌!”

此言一出,诸人大哗。

乾坤老君一怔,不知他如何分辨得出真伪,说道:“小子胡说!这两人不是叶木和清虚老道士又会是谁?哼,你若不认也罢,本座就先砍下叶木老儿一条左臂!”

说话间手一招,一个彪形大汉走近,手中一把五尺厚背鬼头刀,高高举起。

羽凝霜纵身飞来,急道:“左师侄,你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不是掌门师兄和清虚道兄?”

左言低声说道:“羽师叔请看,此人肩头虽然受伤,但是却没有伤疤,定然是假冒的!”

羽凝霜突然想起,叶木大师学艺时,曾有一次和师父过招,曾被一剑刺中右肩,留下一个梅花状伤疤,此事相当隐秘,只有很少人知晓。

凝目细看,果见那人右肩并无相似伤疤,心中一松,一颗心缓缓放下。

可是掌门师兄又会去了哪里?!她眉心微皱,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左言说道:“羽师叔不须担心,依弟子看来,师父和清虚师父很有可能突围而去,并未落在妖孽手中。”

徐丹阳说道:“我师父也不在其中,他老人家多半是个叶师伯闯出重围了。”心念及此,暗中吁了口气。

乾坤老君却是大恼,眼看计谋化为泡影,气的咬牙切齿。

他寻思片刻,心生歹计,举手招来一人,两人低语一会,那人领命而去。

不多时,群邪砍来无数树枝,堆积在观音石像四周,高达丈许,火把逐一亮起,将四周照射的一片明亮。

乾坤老君说道:“里面的人听着,限在天亮之前开门受降,如若不然,本作就将观音石像焚烧炸毁,将你们全部埋葬在里面!”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骇然。

本以为躲在观音石像之中甚是安全,哪知这老魔头竟然用火焚烧?

即便是炸不开,也会将众人活活烧熟!

大家心中大凛,神色各异,绝望、恐怖、惊慌、愤怒等等诸般神色浮现脸上。

旁边响起一个清脆如孩童声音:“糟糕,咱们躲进这观音石像,没想到避难不成,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这下倒好,惹得魔头一时气恼,放火烧了这观音石像。明儿一早,大家伙儿可都成了烤熟的焦尸了!”

一些胆小者脸色齐变,蜡黄一片,十分难看,心中皆是后悔不迭。

若是不来到这里住喝什么八百华诞,也不会遭此劫难,心中一急,纷纷顿足长叹,怨恨顿生。

驱鲸真人心下茫然,暗暗后悔不该来此,双手互搓,低头苦思良久。

他忽而抬起头问道:“神尼,这观音石像总不会只有一个出口罢?是不是还有其他秘密出口呢?”

众人正当绝望之际,突听驱鲸真人文化,纷纷注意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听普世神尼如何回答。

此事石像内一片死寂。

烛火照明,映照在众人脸上,阴晴不定,也如大家心情一般,忽上忽下,忐忑不安。

此时,剑音神尼咳嗽几声,缓缓说道:“诸位,实不相瞒,这观音石像是本门弟子闭关修炼之所,原本是有一条秘密通道。不过,那条通道并非通向外面,进不得。”

三目童子怪眼一翻,叫道:“神尼,眼下石像之中各门派不下百余人,大家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到这里,若有处理,还请明说,这么多人可不能陪葬在这里。”

主任纷纷应和,呼喊声乱成一片。

剑音神尼脸色煞白,胸腹一阵起伏,吐痰咳出一滩血来,身形摇晃,竟是站立不稳,一边皇甫雅和林若仙急忙扶着她坐下。

苏寒月上前几步,凤目冷冷环视一圈,冷若冰霜,说道:“诸位来到九凤庵,都是贵客,九凤庵上下欢迎之至。魔派突然来袭,连累了大家,寒月再次代替九凤庵上下向各位陪个不是。”

说罢躬身一礼。

众人都觉先前失态,讪讪不语。

苏寒月说道:“诸位,这观音石像之中的却另有一个秘密通道,不过尽头却是九凤庵数百年来列祖列宗的灵柩所在,深在数十丈地底深处,此事本是本门不宣之秘,不过今日诸人问起,寒月不得不答。”

三目童子和驱鲸真人面红耳赤,做声不得。

诸人听说秘密通道通往九凤庵历代先祖灵柩存放之处,恍然大悟。

中土各派也大多有此习惯,历代掌门之类仙去之后,遗体都会选在一个安全处所秘密保存起来。

这般处所都是各派极为隐秘之事,绝不对外公布,即使连弟子也很少知道。

此时,大家逼得苏寒月说出此事,都觉得心中不安。

鼓噪声平息下来,重又陷入静悄悄之中。

突然间,皇甫雅惊慌的大叫道:“不好了,师父,师父……”

众人悚然,齐齐望去,却见剑音神尼嘴角鲜血汩汩流出,皆是大惊失色。

苏寒月吓的脸色如土,疾奔而近,“扑通”一声跪倒在剑音神尼身前,伸手搀扶住她剧烈颤抖的身子,惊道:“师父,师父,您怎么了?”

剑音神尼眼中闪过一道痛色,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苏寒月凑过头去,听到剑音神尼说道:“……小、小心……拦、拦……”

“小心拦?”【wWw。WRsHu。cOm】

苏寒月心中奇怪,这话什么意思?

正当她欲进一步询问时,突觉侧肋一痛,身体僵硬,转身看去,却见是林若仙用剑刺入自己肋下!

心中惊骇欲狂,苏寒月五脏六腑顿时被长剑绞烂,浑身力气尽泄,一跤摔倒在石壁上。

岁寒月体内一阵空前撕裂的剧痛,骤然迸爆。

她惨叫一声,汗水如浆,几欲昏死。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门师妹竟然暗算自己!

身躯因痛而蜷缩起来,她挣扎着靠在石壁上,花容惨淡,惊问道:“林师妹,你、你竟然、竟然下如此、如此毒手……为什么、为什么?”

奇变陡生,众人皆是愕然,不知怎么回事。

石像之外群禽汹汹怪叫,石壁震晃,沙石簌簌如雨。

众人无不骇然,无不为眼前诡异一幕惊呆。

同门相残,究竟为何?

众人心中大寒,恐怖之意弥漫开来。

皇甫雅紧抱着剑音神尼,哭喊道:“师父、师父……”

看着师父背心上一个碧绿手印,先是惊恐后是迷茫,她看着林若仙,说道:“林师姊,你、你竟然暗自偷袭师父!”

此时,在场之人全部看的清清楚楚,剑音神尼背心一个碧绿手印深入肌肤,掌心处却是焦黑如炭,手印正中后心,已然震断剑音神尼心脉。

林若仙飞起一脚将皇甫雅踢开,手中长剑横划,明晃晃的架在剑音神尼脖颈上,露出诡异娇媚的甜笑:“苏寒月,皇甫雅,你们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们那什么林师妹、林师姊!”

皇甫雅愕然,更是惊骇不已。

普世神尼看着林若仙,双目精光爆射,喝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假扮九凤庵弟子?”

林若仙嘿嘿冷笑道:“事到如今,本姑娘也不相瞒,那个可人的林若仙早已被杀死,本姑娘易容混进九凤庵……

“咯咯,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蠢笨之人,竟然分辨不出来真假。哈哈哈哈,死了活该倒霉!”

她左手在脸上轻轻一抹,顿见容颜立变,已从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子变为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双目之中闪烁着狡黠的神色,带着一阵猫戏老鼠的嘲讽意味。

段逸鸣目瞪口呆,脱口而出道:“妖女沉鱼!”

他心头震惊如潮,灵光闪现,刹那间明白。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心脏疼痛的感觉似曾相识,细细想来,却和上次在玲珑玉壶密道中一摸一样!原来竟是着狡猾要与驱动火电相思螽所致!

沉鱼转过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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