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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鼎-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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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昆姥姥微微颔首,说道:“老身就命你们为左右护法,听从丹琊上人的调遣。”
两人应道:“是!”站到丹琊上人两侧。
众人看的瞠目结舌,谭无遗和笑弥勒齐风云贵为紫萝谷七长老之列,竟然倒戈相向,投向了北昆姥姥一方。
段逸鸣暗道坏事,眼见丹琊上人等人得意洋洋的站在北昆姥姥身边,马上醒悟大势已去,紫萝谷已尽数落入北昆姥姥掌控之下了。
元冕真人仗剑而立,护在元衡真君身前,怒道:“谭长老、风长老,你们身为紫门一脉,怎么敢忤逆背叛?”
谭无遗阴笑道:“良禽择木而栖,元衡窝囊不如人,怪不得谭某!再说北昆师祖乃是萝门一脉,怎能说是背叛?”
丹琊上人沉声说道:“北昆师姐道术精深,担任掌门自可重振我紫萝谷威名!大家还不前来拜见!”
他使了个眼色,但见谭无遗越众而出,高喝道:“丹琊师叔说的极是,大家还不拜见新任掌门?”
其下一众弟子奔上前去,扑通下跪,高声唱喏:“恭喜掌门登位!”
几名忠于元衡真君的弟子正想反抗,却被一边弟子拳剑击毙,鲜血飞溅。
谭无遗森然四顾,冷喝道:“谁敢违逆叛上?”
旁边一个人突然大叫道:“师父,此事万万不可!北昆师、师祖分明是强抢掌门师伯之位,手段卑鄙。她怎么可以作掌门?”
此人虎背熊腰,一身虯肉暴突,身材高大,像根柱子一样。
段逸鸣认得他,此人名叫丁元庆,和他在紫萝谷中教过手。
他看似粗壮鲁莽,实则心地善良直爽。也是段逸鸣为数好感不多的弟子之一。
谭无遗循声望去,不由大怔,没有想到出言反对自己的,竟然是亲传弟子。面色一沉,喝道:“元庆,你发什么昏,还不快去拜见新任掌门!”
丁元庆不退反进,大声说道:“师父,此言差矣。想我紫萝谷历代掌门接任,都是由上代掌门举行移交大礼,经过七长老等人认可才成。北昆姥姥使出这见不得人的手段窃取紫血佩,根本就没有资格担任掌……”
丹琊上人早已听的不耐烦,阴恻恻说道:“谭师侄,你这弟子倒是忠厚得很啊。”
谭无遗听他口气,隐含不满,心中暗凛。当下打断丁元庆说话,左臂疾探,神蝎爪立时发出。
段逸鸣顿觉不妙,大声警示道:“丁师兄,小心!”当下顾不得遮掩形迹,抖手放出龙鳗筋,“呼”的卷去。
丁元庆哪料到自己师父竟然出手就是杀招,想躲避已是不及。
“嗤”的一声,指气破空而来,直插入他右胸。剧痛传来,撕心裂肺,鲜血从指洞中喷出。
谭无遗分明是想杀鸡儆猴,目中凶光闪闪,杀机大作,神蝎爪连绵发出。
“噗!”丁元庆右肩中爪,肩胛骨立时粉碎。
他“啊”的痛呼,单膝扑通跪倒,眼前爪影纵横,死亡瞬息之间临头!
小腹剧烈刺痛,鲜血喷散。
丁元庆低头看去,血洞森然,早已将衣裳染透,额头冷汗如豆,浑身气力蓦然间如被抽掉一般,瘫软在地。
正当此时,丁元庆突觉腰间缠上一物,等他回过神来,却见眼前出现一个少年关切的脸孔:“丁师兄,快些止血!”手指飞点,将他血流止住。
“是段兄弟!”丁元庆认出救自己之人正是段逸鸣,咧嘴一笑,却又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段逸鸣按住他身子,说道:“丁师兄,你受了重伤,不可妄动真气。”
丁元庆心中一暖,眼前顿时朦胧,泪水打转,说道:“多谢你,段兄弟!”
段逸鸣说道:“丁师兄,你是条汉子,我十分佩服!”
丁元庆凄然一笑,说道:“段兄弟,能交上你这个朋友,丁某深感荣幸,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起一层绮丽的血色,整个人的精神似乎大振。
段逸鸣见状心中黯然,丁元庆这分明是回光返照。
丁元庆看了看顾研茹,咧嘴一笑:“顾师妹,你的眼光真好,段兄弟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希望你们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顾研茹低声抽泣道:“丁师兄……”
丁元庆转过头去,另一边谭无遗也望过来。
两人视线交会,谭无遗眼中闪过一道愧色。
他原本也没有想要置丁元庆于死地,毕竟那是他的弟子。但此时错已铸成,无法回头,只好硬着心不露一丝。
丁元庆蠕动着嘴唇,眼神黯淡下去,只说了一句:“师父,不要助纣为虐……”脖子一垂,就此死去,但一双虎目犹自圆睁,似要看透什么。
谭无遗嘴唇动了动,缓缓转过脸去。
段逸鸣心中凄然,缓缓为他合上眼皮。
紫萝谷其他人一看,信心动摇,在丹琊上人及诸位长老威逼之下,猛然崩溃,当下一个个奔到北昆姥姥身后。
北昆姥姥得意洋洋的瞧着元衡真君,嘴角狞笑越盛。
元衡真君心下惨然,身边只剩下二十余名嫡系弟子,还有就是元冕真人、蝶婆婆等,其余人则全部倒向北昆姥姥一方。
他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闭上眼,双目眼泪长流,悲声道:“列祖列宗,元衡无能,无颜以对,唯有一死谢罪!”举起长剑,便要自刎,旁边诸人急忙将仙剑抢下。
元冕真人面色肃然,说道:“掌门师弟,何必如此。你若自了,使得亲者痛、仇者快,岂不是遂了北昆姥姥一众的心愿?”
顾研茹茫然失措,心中一片混乱。怎么办?
一边是自幼视为己出的舅舅,一边是授业师祖,如今突然尖锐对立,让她何去何从?
她自幼极受人宠爱,众星捧月,极少受什么委屈。便是在翠萝宫中,两位姥姥对她也极是看重,可是现在,偏偏出了这么一件祸事,一时间迷茫伤心,不知如何是好。
段逸鸣悄悄握上她的玉手,此时此刻,他十分明白顾研茹的两难心理,无法用语言安慰她。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呼喝声:“杀出去!”双方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交错纵横,法宝“呜呜”乱飞,顷刻间混战在一起。
这一战双方都是势在必得,人影纵跃翻飞,呼喝声、痛吼声,兵器交撞声此起彼伏,鲜血喷舞,在地面上聚集成流。
众人被血腥气息一冲,眼睛发红,如若疯狂的鏖战在一起。
元冕真人知道己方势单力薄,随时都会有杀身之祸,急忙催着弟子们抬着元衡真君撤离。他和蝶婆婆一前一后,大开杀戒。
人潮不断涌上,很快便又在悲号声中倒射出去,鲜血飞溅,几成血人。
蝶婆婆回头喊道:“段少侠,茹儿就交给你了。带着茹儿快些杀出重围!”挥剑将偷袭的两人斩成肉泥,且战且退。
段逸鸣大凛,蝶婆婆此举无疑是将茹儿托付给了他。
恰在此时,明悟也奔来说道:“小师弟,师叔传命,即刻杀出重围!”
段逸鸣匆匆应了声,牵着顾研茹跟着人潮向外冲去,手中紫竹棍指东打西,跟了上去。
当此之时,双方虽然恶战不休,但局势明显是朝着魔派一方有利发展。
本来以正道各派的实力而言,并不比魔派逊色,但是北昆姥姥暗中勾结丹琊上人倒戈相向,重伤元衡真君,于正道各派心理的打击,却是空前之大。
再加上魔派精心设伏,来的尽是精兵强将,如此一来,正道很快陷入被动。
诸人浴血奋战,却发现敌人杀完一批,下一批又如潮水般杀到,杀的手都软了,心下不禁大寒。
如此士气一衰,退意立时升起。
金梵大师高声喝道:“大家同心,向西北方撤离!”
不等他说完话,乾坤老君疾驰而来,冷冷笑道:“金梵大师,陪本座过几招!”青光爆绽,青铜蟒头桨横击而来,势重如岳。
金梵大师素来刚烈,闻言大怒,兵器一挥,迎了上去。“轰”的剧震,双臂酸麻,不禁骇然。来人修为高的出奇,不可小视。
乾坤老君也是气血浮动,暗道:“看不出来这老秃驴还这么难对付。”
长啸一声,真气流转,青铜蟒头桨劈头盖脸的向金梵大师砸落。
他须发拂动,全身几乎沉浸在一层明亮的青光之下,夺人神魄!
金梵大师暗暗吃惊,掌中剧震一浪强过一浪,胸口堵滞,真气不畅,半边身子都麻了。只寥寥数招,他已觉出乾坤老君绝非易与人物,若不打起精神,只怕今天难以善了。毕集真气,法诀紧捏,全神贯注的接挡。
“叮叮铛铛”乱响不绝,两人斗的不亦乐乎,但金梵大师却是逊色一筹。
另一边,北昆姥姥已经找上了紫玄真人,两人旋转飞舞,如若飞练般,几乎看不清身影,唯有从怒喝声和兵器撞击声上可以判断出战况的惨烈。
电光射舞,气刀扫空,每一次撞击都能引起一阵地动山摇,靠得稍近的立时被气旋卷起,罡风迫体,立时粉身碎骨,惨号如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正道诸派同时发力,朝西北方向冲去。
元冕真人正砍杀之际,不料斜刺里猛的传来一阵锐啸,反手一挡,铛啷狂鸣,仙剑差点震断。
他骇了一跳,纵身跃起,转身看去,却见化鹿仙赶了上来,狞笑道:“元冕真人,好戏还没有上演,怎么说走就走?”说话之时,手下不停,玄铁流星桨猛砸而来,呜呜狂响。
元冕真人眼神爆闪,真气怒灌,仙剑如电,长驱直入。
“嗤嗤”不绝,仙剑耀耀,剑气吞吐,迫得化鹿仙不得不回身自保。
玄铁流星桨变砸为扫,硬生生接下。
剑气激爆,叮当脆响。
化鹿仙耳膜生疼,双臂几乎麻痹,饶是他凶悍骁勇,也不禁暗暗震惊。
对方只一把长剑,竟然能和自己这重达数百斤的奇门兵器抗衡!
他眼神一冷,猛然大喝,玄铁流星桨划过一道弧线,若惊雷霹雳,猛攻而上。
当此时刻,元冕真人反而冷静下来。
化鹿仙凶威之下绝非虚名,他长吸口真气,一跃而起。银光耀舞,掌中仙剑长鸣动天,疾如蛟龙般凌空劈斩。
就在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之时,段逸鸣终于赶上云师叔及诸位师兄。
大伙同仇敌忾,殊死抗斗。
兵器飞掠,如切割西瓜似的,将拦在身前的邪魔之辈砍翻在地。鲜血喷了一头一脸,只能简单抹一把,脚下不停,向外疾冲。
当是时,整个天平台刀气剑影,满天飞舞,光芒绚丽迭炸,鲜血激射,不断有残肢断体,从气浪中抛飞弹射,惨号、痛呼、怒喝、悲叫声不绝于耳,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大家都知道生死在一线之间,若不奋力反击,唯有死亡一途。激斗愈酣,场面惨烈至极。
突然间,诸派突围之势受阻。前方冲来不计其数的劲装大汉,八人成组,顷刻间将众人冲散。
这些人一个个虎背熊腰、孔武有力,进退有致,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来人快刀怒旋,刹那间,便有十余名弟子被杀死。
而劲装大汉身穿特制护甲铜面具,只露出双眼鼻孔,即使被劈砍刺中,很难造成多大伤害,一个个悍不畏死,好像铁人一般,让众人看的心寒。
第九章 浴血突围
“金刚甲卫!”司凌宇蓦然惊呼道,“公孙世家怎么会有人介入?”
众人皆震,传说之中金刚甲卫一身护甲,极是坚硬,刀剑不入。
他们从小被人隔离训练,冷血无情,噬血凶悍,一旦投入战斗,不死不休,令人望而生畏。
金刚甲卫本是中土公孙世家的奇门绝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个矮胖红衣人出现在远处,看着场中混乱局面,阴笑道:“老夫这金刚甲卫可以以一当十,这三百甲卫布下天罗地网,任你是大罗金仙,也难以突破!”
蝶婆婆骇道:“公孙鲁!”
众人这才明白,怪不得金刚甲卫阵会出现,原来竟是公孙世家的家主公孙鲁亲自前来。
司凌宇见机不妙,大声喝道:“各派布剑阵,不可被冲散!”
众人一听,皆是一醒。当此生死关头,最不应该的便是慌乱,人心一乱,便会被围而歼之。
大家齐齐大喝,兵器舞动,一阵穿插,纷纷布起自家剑阵。
“山岳蛇行,江湖星罗棋布!”
“日月穿梭,云海飘九州!”
顷刻之间,原本慌乱的局面扭转过来。
有了剑阵的保护,劲装大汉的奇袭登时大大受阻。
但其人数众多,穿行游走,竟是不输于各派剑阵。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魔派的实力,竟是深不可测,仅仅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劲装大汉,修为就已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此时,各派联合之势早已瓦解。大家各自为战,杀的天翻地覆,天昏地暗。
既然已被逼到绝境,众人反而横下一条心,不管如何,先拉上几个垫背的,就是到了阎罗地府也不吃亏。
加上怒火如沸,近身相搏,更是舍生忘死,不顾一切的砍杀。
蓦然间,一声惨痛叫声划过长空,众人齐齐悚然,回首看去。
只见般若寺银阑大师冲天抛出,身下洒下一路鲜血!
后面鬼狐仙狞笑道:“银阑老秃驴,你中了本仙焚身磁光,五内俱焚,还能逃到哪里去?”手中天磁幻镜滴溜溜飞起,一道黄光熊熊射出,正中银阑大师身体。
银阑大师就觉胸口如被重锤猛击,体内乱响,真气大泄,重重摔倒在地。真气一滞,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块块的紫黑血块。
金梵大师心中惊骇,大呼道:“师弟,你怎样了?”
银阑大师惨然一笑,说道:“掌门师兄,银阑怕不成了。”
闻听此言,金梵大师的心几乎都要碎了。
眼见银阑大师勉强站起,如若血人,又惊又怒,方想开口,乾坤老君嘿嘿笑道:“相好的,哪里去!”青铜蟒头桨呼啸怒砸,金梵大师急忙举杖格挡,却被震的连连倒退,耳鸣心跳。
乾坤老君一击得手,哪肯饶人,真气毕集,恶狠狠猛攻不休。
另一边,鬼狐仙一掌劈飞几名赶来增援的般若寺僧侣,落在银阑大师身前,阴恻恻说道:“银阑老秃驴,你的死期到了!”真气一催,天磁幻镜“劈啵”激响,从中射出一束青光,照在银阑大师身上。
银阑大师便觉周身毛孔大开,经脉扭曲鼓胀,难受的痛叫起来。
“啊……”
他周身猛的涨得无比圆胖,筋骨劈啪爆响,衣裳被撑裂,露出皮肤。
他痛的无法自已,偏偏却又无法反抗。就见血管怒突,如一条条扭动的蚯蚓,接着血管更一一“噗啵”爆开,精血呼的飞起,好似长虹临空,竟然被吸入天磁幻镜之中。
银阑大师挣扎着、摇晃着,鲜血源源不断的被吸走。不一会儿,身体急速萎缩乾瘪,如若乾尸。
他痛苦的怒视着鬼狐仙,嘴里说道:“鬼狐仙,你不得好死……”话未说完,便已闭目死去。
鬼狐仙得意地大笑。
众人皆惊,骇的魂不附体。
如此诡异恐怖的场面深深渗入了各自脑海,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脊背冰凉,头皮发麻。
金梵大师悲痛欲绝,大呼道:“师弟……”心神一分,乾坤老君的青铜蟒头桨立时震散他护体真气,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肩头。
“喀喳”响过,金梵大师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他强忍着剧痛,长号一声,转身飞逃。
乾坤老君桀桀诡笑道:“金梵大师,留下性命,和你那死鬼师弟作一对,黄泉路上也不寂寞!”肥袖掠舞,紧追不舍。
鬼狐仙大呼道:“不要放走一人!全部杀了!”面目狰狞,几如吃人魔鬼。
只短短瞬间,般若寺两大高手一死一重伤,门下弟子溃不成军,局势登时大变!
紫玄真人心头惊骇如潮,知道今日之事败局已定,再不撤退,若被这几个魔头包围,可就不妙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主意一定,他长声呼啸,真气疾转,射日仙剑磁光迸爆,竟是突破北昆姥姥的拦阻,冲天而起,直朝远处逸去。
北昆姥姥怒叫道:“紫玄,想逃命,没那么容易!”双臂一振,疾追而下。
闵玉兰和龙砚秋却被蟠龙三尊中的老大蟠龙赤尊缠住,苦苦支撑,却是不敌。
闵玉兰俏脸上香汗淋淋,粉红如霞,越发美艳。
蟠龙赤尊色迷迷的缠着她,垂涎欲滴,眼见她曼妙身躯变幻出各种玲珑线条,恨不得将她一把搂入怀中,肆意妄为,淫笑道:“美人儿,你那掌门师兄抛下你,一个人逃命去了。嘿嘿,你不如乖乖罢手,本尊保你性命就是。嘻嘻,瞧你细皮嫩肉的,搂在怀中肯定香滑肉爽。”
闵玉兰气的俏脸涨红,情急之下,却被蟠龙赤尊一刀削破胸前罗衫。
碎衣飞掠,露出如玉肌肤,酥胸跳动,雪丘几乎跃出来。
蟠龙赤尊看的眼睛都直了,喉咙中发出“咕嘟”的吞咽声。
龙砚秋大怒,怒道:“死胖子,该死!”一挥仙剑,冲了过来,却被老二蟠龙碧尊挥刀拦住,陷入苦战,根本无法脱身,空着急没有办法。
蟠龙赤尊淫笑不绝,长刀飞舞劈砍,偏偏只将闵玉兰罗衫一刀刀割裂,并不伤她。
闵玉兰胸衣几乎不成样子,贴身小衣露了出来,隐约可见里面肚兜。
她羞的急忙伸手拉衣裳遮住胸口,气的眼泪直流。
蟠龙赤尊哈哈大笑,步步进逼,嘴里淫词浪语不绝,闵玉兰冰清玉洁,哪能忍受?
她越羞怒,越是落了下风,剑势大乱。
蟠龙赤尊见状大喜,凝气狂攻,将闵玉兰震的血脉翻滚,经脉欲酥。
她娇呼一声,脚下踉跄,竟是被一块石头绊倒。
蟠龙赤尊疾步赶到,并指就点,正中闵玉兰左臂,左臂登时软绵绵垂了下来。
他狞笑道:“美人儿,你就从了我吧。”伸手就去搂抱。
闵玉兰手脚无力,眼看就要落入魔掌之中。俏脸惨白,羞愤欲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啸,“咻”的锐响,空气波动起来。
蟠龙赤尊就觉后背杀气疾袭而来,毛发竖起,自己若不住手,固然可以将闵玉兰搂住,但自身也难免被击中,权衡之下,只有暂且避开,于是脚尖一拧,身躯疾转,嘴里骂道:“哪个找死的……”
话音未落,杀气已然临头。他急忙一缩头,就觉脖颈一凉,鲜血洒溅。
眼前却是个弱冠少年,手持紫竹棍,冷冷地逼视着自己。不知怎么,心头一颤,竟是骇的倒退几步,惊叫道:“是你这小子!”
他已认出方才袭击自己之人,赫然便是段逸鸣。
旁边老三蟠龙青尊惊呼道:“大哥,你的耳朵……”
蟠龙老大一怔,伸手一摸,蓦地如杀猪一般的叫起来……
原来他的一只耳朵,已被段逸鸣剑气斩落!
他痛的龇牙咧嘴,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蟠龙青尊急忙奔过来为他止血。
段逸鸣沉声喝道:“蟠龙三尊,好久不见,咱们好好算算帐!”
蟠龙三尊见识过他的神威,一时也不敢造次,心中虽然恨极,只敢先远远围住。
上次在九戈山中,蟠龙四尊之中的老四黄尊,便是毙命在段逸鸣紫竹棍下,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闵玉兰见大援赶到,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
段逸鸣只好先放过他们,一把扶起闵玉兰,叫道:“闵师叔、闵师叔!”
闵玉兰脸色血色尽褪,惨白如雪。
她经过殊死搏杀,真气耗损大半,喘息道:“是你,段师侄。”低头看到自己胸前衣衫破裂,春光乍泄,羞的急忙去遮。
段逸鸣急忙脱下衣服,为她穿上。
此时,顾研茹奔了过来。
段逸鸣对她说道:“茹儿,你扶上闵师叔,随我突围。”
龙砚秋被蟠龙碧尊杀的节节败退,发髻打散,脸庞上尽是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气喘如牛,他边斗边大叫道:“师父,不要抛下秋儿!”
闵玉兰最是宠爱这个弟子,秀目看着段逸鸣,央求道:“段师侄,带上秋儿一起走吧。”
段逸鸣想起在九幽黄泉中烛阴岛上,险些被龙砚秋杀死一幕,心中厌恶,沉吟不语。
蟠龙赤尊和蟠龙青尊缓缓逼近,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段逸鸣心中一跳,虎目疾扫,四周杀声震天,金刚甲卫阵缓缓靠近,将诸派不住挤压,包围圈越来越小,眉头大皱。
“嗤!”龙砚秋左臂被蟠龙碧尊一划破,骇的大叫道:“师父,救我!”
闵玉兰心疼万分,急道:“段师侄,秋儿危在旦夕,帮帮他!”
一瞬之间,段逸鸣咬紧牙关,鄙夷的看了一眼龙砚秋,如果说以前他对龙砚秋还只是愤怒和仇恨的话,此刻又多了不屑和鄙夷。
沉吟片刻,他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好,闵师叔,晚辈答应你!”转脸对顾研茹说道:“茹儿,跟紧我!”真气灌注,一跃而起,蓦地抽出断龙金刃,金光耀舞,纵横飞舞,直迫而下。
蟠龙碧尊眼见一道金浪射来,眼睛一花,急忙举刀格挡。
但听“铛啷”狂震,一股奇猛之力,自长刀上汹汹袭来,虎口爆裂,经脉刺痛,长刀脱手而飞。
他吓得肝胆俱裂,顾不得捡长刀,向后便倒,伏地滚开,锐气从身边急速掠过,尘土飞扬,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达尺余的划痕。
蟠龙碧尊目瞪口呆,骇的魂不附体,鬼叫一声,抱头就跑。
一边,龙砚秋也被锐气击的倒跌出去,一连翻了几个跟斗,懵懵懂懂的爬起来,看着段逸鸣,面如土色。
才数月不见,段逸鸣的功力长进竟然如此之大,他知道段逸鸣这一击是有意报复自己,令他又是骇怕又是嫉妒。
段逸鸣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想活命的赶紧跟上!”说罢朝顾研茹打个手势,向外冲去。
龙砚秋羞愤气恨,咬牙切齿,低声咒骂道:“段逸鸣,你少神气,总有一天,你会再栽在我手中。到时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蟠龙三尊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齐声大吼,杀将过来。
龙砚秋打了个机灵,回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拼命跟了上去。
段逸鸣冲到云灵子身边,决断的说道:“云师叔,这些金刚甲卫甲坚矛锐,再僵持下去,只怕大家会有麻烦。”
云灵子目光沉重,说道:“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数名一流高手齐心协力,集中于一点,联手冲开一道破口,方能击破金刚甲卫阵的合围。但是现在,各派皆被分割开来,首尾难顾,如何才能凑齐这些人?”
段逸鸣心中一沉,环目四顾,但见魔派高手追着各派高手不放,化鹿仙、鬼狐仙、乾坤老君等人更是步步进逼,全然占据上风。
他一咬牙,说道:“有了!”
云灵子反手杀倒一人,问道:“老六,有什么?”
段逸鸣也不说明,吸了一口真气,说道:“云师叔,稍后金刚甲卫阵若出现溃口,你们便火速从中冲过。”
云灵子还不明白,说道:“老六……”不等他说完,段逸鸣已然冲天而起,一捏剑诀,身如长弓射弩,笔直向前冲飞。
一声长啸,金光变成一条长龙,神威凛凛,直破苍穹,照的天地皆黄,万物如金。
“长天破日,苍穹引弓,横贯星河九霄流!”北斗七星剑诀第九式“天穹引弓”发出!
苍龙长吟,光芒怒爆,急速冲入金刚甲卫阵中。杀气如潮,掠地狂飙,势不可挡。
金刚甲卫只一碰触,便似撞上山岳,轰然剧震,登时纵横跌飞,鲜血激射,闷哼惨呼骤然响起,金刚甲卫被冲得四散,中间出现一条空缺。
公孙鲁瞠目结舌,不知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眼前一花,一个冷森的声音传来:“公孙鲁,为虎作伥,饶你不得!”
苍龙周身金光闪耀,杀过人群,滚滚而来。杀气刺肤,寒意迫体。
公孙鲁骇的面色大变,狂呼一声,掉头就跑。
“哪里逃!”声音裂空而来,如在耳边。
公孙鲁就觉背心一痛,撕心裂肺,竟是被击的高高抛飞,恰好冲上附近一株巨木。
他惨嚎一声,一根尖锐树枝从背心刺入,贯胸而过。鲜血狂喷,手脚一阵抽搐,竟然被牢牢扎死在半空!
这一意外变故,令在场双方都吃惊万分,看着垂挂在半空的公孙鲁,令人不寒而栗。
金刚甲卫行动也是一滞,不如先前那么灵活。
鬼狐仙心痛万分,公孙世家是教主好不容易才笼络而来的,如今公孙鲁被杀,回去后怎么向教主交代?
他怒喝一声,纵身飞去,天磁幻镜如乌云一般罩落,青光如电,怒射而出。
混乱中,只见段逸鸣一闪即逝,鬼狐仙怒吼连连,狂追不舍,片刻间已是不见踪影。
云灵子猛的醒悟,大呼道:“金刚甲卫阵破了,大家快冲出去!”
众人轰然,大声呼喝,发力劈砍,终于冲开一条血路,杀出金刚甲卫阵。
魔派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骇异,心中齐齐升起一个念头:“这小子莫非是神人,怎能轻易将金刚甲卫阵击溃?”
眼看正道诸派杀出重围,乾坤老君气急败坏的喝道:“愣什么愣,快些杀上去,不可放走一人!若有怠懈者,杀无赦!”
群邪悚然,齐发呐喊,追将上去。
正道各派冲出金刚甲卫包围,如若脱离樊牢,疾驰绝尘,半点不停。
背后魔派群邪呼喝狂吼,紧追不舍。
粗略算下来,般若寺金梵大师重创,银阑大师丧命,天剑派紫玄真人生死不明,仅剩的硕果闵玉兰又元气大伤。
紫萝谷元衡真君重伤,元冕真人受伤,勉强维持着本派生命不坠,但是由于北昆姥姥和丹琊上人突起发难,他们何去何从,已经成了生死攸关的大问题。
山中岔道极多,大家不敢停留,匆匆告别,逐渐走散。
仙瑶门一众人冲出大山,发现和段逸鸣失去联系,遍寻不见。由于担心魔派追杀,只好匆忙南下,径直返回庐山去了。
却说顾研茹跟随紫萝谷残余等人冲出,稍一检点,除去元衡真君、元冕真人和蝶婆婆之外,只剩下寥寥十余名心腹弟子。
想起来时浩浩荡荡百余人,声势浩大,相比之下,真是凄凉。更令人沮丧的是,元衡真君被废了一条胳膊,而且镇门至宝紫血佩,也被北昆姥姥夺走。闵玉兰和龙砚秋以及四五名天剑派弟子则更是悲惨,无精打采的。
商议之下,决定兵分两路,蝶婆婆、顾研茹及四名弟子,护送受伤的闵玉兰绕道,元冕真人和元衡真君率领一众弟子,尽快赶回紫萝谷,毕竟那里还有最后的依靠。
顾研茹对于以后如何,根本心不在焉,她的心思全放在段逸鸣身上。
可是,奇怪得很,自从冲出重围后,就没有见到段逸鸣的人影。为此她冒险赶上仙瑶门一众人,也没有他的下落。芳心七上八下,不禁担心起来,娇颜蒙上了一层不安和焦急。
蝶婆婆等人上路后,专拣偏僻难行之处行走,如此越过两道山梁之后,来到了一条大河。
此时突然有弟子来报,前方发现有人行走留下的痕迹。
顾研茹心中一动,急忙奔上去,一只小兽从灌木丛中跃出,朝着她焦急地嘶叫着。
“小金!”顾研茹又惊又喜,小金出现在这里,段逸鸣肯定就在附近。
她急道:“小金,逸哥哥在哪里?”
小金转过头,朝着前面嘶叫着,接着奔入灌木丛,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嘶叫着。
顾研茹隐隐觉得不妙,扒开丛丛灌木,急忙跟上去。
灌木丛的尽头赫然是个绝崖,百丈下面就是滔滔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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