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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蛊,猎君以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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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不奢求这些,他要你安好足矣。”
“但是,于我不好的东西,却是陌重新焕发生机的最后一线希望,何乐而不为?”夏瑶释然笑着,仿佛已经找寻到了人生最完美的正途,“琅穹,我对征战杀伐并不感兴趣,但是,我想陪你一起,不管是面对艰难险阻还是终有败北,我都想陪着你。”
御琅穹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夏瑶总是能带给他惊喜,他想要的,她似乎都懂,他心中所想,几乎不用明言。
而在临阵之时她竟然这样表□□意,让他心中感动之余又添几分豪情,她是他的女人,愿舍弃安宁陪他腥风血雨,愿勉力一搏与他并肩,愿凭借一身为他了却夙愿,得此女子,一生何求?
她早就与他一同面对艰难险阻,但是,他不会要她陪他面对终有败北,哪怕为了她……
“保护好自己,别离我太远。”
“哈哈,比比谁杀的多,输的人晚上被压。”
远方阵型已现,将夜仍旧那一副慵懒妖孽的姿态,身体完好,慵懒靠坐,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御琅穹对他的重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相比之下,御琅穹曾经与他一战留下的伤,直到现在也不能说是痊愈,将夜……到底还是不是人?
“我觉得你是不是手下留情了?废了他半边身子,他也能这么快完好如初,我总觉得,就算毁得他只剩一个脑袋,他也能活着再出现了。果然最可怕的不是实力强悍,而是怎么打都打不死才让人头痛。”
御琅穹也注视着那个一身血红的身影,或许,他真的是手下留情,毕竟是昔日故友,当年将夜未在北齐□□之时趁火打劫,也算是对他有恩可言。
可是,他不能再手下留情。
远方将夜轻轻一挥手,密密麻麻的森森白骨如泄洪般扑过来,又是一场惊天大战。
一场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战斗,让多少人此生难忘,数年之后闲坐小院含饴弄孙,也还津津乐道着那一天的奇景。
都说,有一名巾帼红颜,有着与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等同的神功,一同挥洒于天地间。两道熊熊火焰似乎遮天蔽日,让那些亡魂大军寸步不得近身,宛若天地间,屹立不倒的战神。
他们让多少人看到了什么叫天作之合,看到了什么叫做神仙眷侣,他们是世间最完美的一双人。
可是,唯一让众人感到遗憾的是,曾经被世人瞩目一同抗敌的一双人,在终有一天天下太平之后,那名女子却不知所踪,再也没人见过她的踪影。
…………
☆、高人在侧 (7)
相比北齐兵将的斗志昂扬,江湖中人也不甘示弱,夏瑶的出战不仅仅代表了北齐皇帝身侧能人辈出,也算是给江湖中人做足了榜样。
众人齐出,招式五花八门,武器千奇百怪,竟真能以一当十,立下汗马功劳。
然,北璃琉宿不幸挂彩。
手臂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让多年未曾伤过一根汗毛的他脸色发青,差一点儿便被卸下了手臂,心有余悸猛地扇动羽扇,总算没冷汗直流丢了脸,却扇得染了风寒。
最让他心中咽不下一口气的,却是唐靖瞳,明明两人武功不相上下,怎么偏偏受伤的就是他呢?
可是,他又没地方出气,本觉得医者毛手毛脚弄疼了他,刚要发火,却得知为他疗伤的医者居然是江湖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凤绝,一口气生生憋在胸口化作内伤。
凤绝这人,他惹不起。
那他还能找谁撒气呢?环顾四周……似乎都不合适。
“呀,我的宿宿宝贝,你怎么受伤了?”一声欢快的女音,还没等北璃琉宿回过神来,一道香风轻灵入怀,却是直接挂在了他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
若不是他有伤在身,若不是他有气在心,何以被人钻了如此空子?
若不是他尚在营中安全之地,又何以放松了警惕?
话说……这女子从哪来的?!
“你是什么人?”北璃琉宿阴冷着脸,眉心快要拧成麻花,却僵硬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怀里的女人抬起头来,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仍旧挂在他身上。一副灵秀可人的样貌,蕴着精气的眉眼,冲着他甜甜一笑,“宿宿宝贝,我认得你,你竟然不认得我?江湖中你我二人分天下,怎能这般无情见面却不识?”
“与你分天下的人在那边,你认错人了。”北璃琉宿看了看不远处的唐靖瞳,他终于明白挂在他身上的人是谁,南朝的南宫轻舞。可是,什么是宿宿宝贝?
南宫轻舞对唐靖瞳压根视而不见,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晃了晃翘臀,“宿宿宝贝,我在南你在北,咱俩就是绝配,你怎能将我让于那个老头子?”
“你给我下去!”北璃琉宿一张脸黑得快要滴出水来,扫了一眼看热闹偷笑的众人,咬牙切齿却没法有动作,一只手臂伤着,另一只手臂拿着羽扇,他总不能……
“不嘛不嘛。”南宫轻舞用力在他怀中蹭着撒娇,“宿宿宝贝,人家此次可是专程为你来的,你是不是嫌我来晚了,你看,你都受伤了。”
北璃琉宿觉得,他不能跟疯言疯语的女人一般计较,管她是不是南朝江湖一主,“你给我下去,知我受伤,还要负累于我?”
“人家不是怕你跑了嘛。”
“你还要不要脸,身为一个女子……”
“宿宿宝贝,你这是在害羞么?”
“你给我滚!”
“宿宿宝贝,咱俩可以一起滚……”
夏瑶远远看着这一对活宝,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安排的了。
☆、高人在侧 (8)
她本来听闻南朝的南宫轻舞也带了人来,本想代表御琅穹前来迎迎安排一番,却不想,南宫轻舞竟是这么自来熟的性子,且一来就找准了目标。
看来,其实诸多事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复杂,江湖中人虽然不受管制彼此恩怨颇多,但是,见识了战鬼一族的实力,又知道了战鬼的目的,暂且放下恩怨同气连枝并不困难。
其间也陆陆续续有人加入,她未能及时出来安排,也从没有什么大乱子,江湖本就是一家,看来是她多心了。
而御琅穹也发过话,不能以北齐军法要求江湖中人,他们只要闹得不太过分,便随他们去,那北璃琉宿和南宫轻舞这么古怪的事,她也就当没看见。
尾随凤绝回了他的营帐,附送一个极其讨好的笑容,“凤绝……”
“死了活该!”凤绝阴沉着脸,用力捣药。
夏瑶用力压了压身体中狂奔暴涌的内力,坐着也已经不舒服,便提起双腿,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我今天初战告捷,可是杀了足足七百多只,你总得犒劳我一下。”
“等你死了,我多给你烧些元宝蜡烛。”凤绝说着,忽听咔嚓一声,盛着药的碗,竟然被他捣碎了。
“别生气啊,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别上我这来讨药!”凤绝气得眼发黑,咬着牙真想揍她一顿,可是,深吸了几口气,还是赶忙从袖中的瓶子里倒了颗药给她,“你在他身边混混也就罢了,何必一同出战?他没有你帮忙,难道就……”
“凤绝,人活着,或□□知道有些事不能做,但还是想做,坚持要做。或□□知是错的,但还是要做。”夏瑶咽下药,运气调息,她其实不算是伤,只不过是内力翻腾的极其不舒服,以前一运功便是如此,不过也仅此而已。
“就你歪道理多!”凤绝愤愤骂着,却伸手替她诊了诊脉,突然问道:“近来可有行房?”
夏瑶脸上一阵古怪,“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无耻之徒罢了。”凤绝一点儿也不会放过鄙夷她的机会,又道:“近来不能行房事,怕对你练的邪功无益,还有,你葵水应该快了。”
“那是什么东西?”夏瑶一脸茫然。
“你是女子,你问我那是什么?!”凤绝一听又暴起。
夏瑶纵然真怕凤绝生气,可是又不得不问,“我就是身为女子却不知道,所以才要问你啊,什么东西是身为女子天生就知道的?”
凤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也不知是说不清还是不想说还是他也不明白,终一咬牙道:“反正不准行房,葵水之后,女子便会有孕了。”
夏瑶仰着头琢磨了半晌,还是觉得不甚明白,问道:“葵水之后,我就会像我娘那样怀上孩子?”
“是。”
“如此蹊跷的事,那世间女子来了葵水都有孩子,那要男人做什么?”
“葵水之后,女子便有了孕育的能力,与男子行房,就有可能有孕!”
☆、旧情人来了 (1)
“哦,那你早说明白,还有这么一回事。”夏瑶了然的点点头,她一直没将有孕和行房联系在一起,她一直以为,两人大被同眠肢体相亲,女子到了年纪便会自然有孕。而行房之事,只是世间最欢愉的事罢了。
凤绝叹息着摇了摇头,夏瑶真可谓是该懂的一点儿也没懂,不该知道的却知道了个透彻。
“以后莫再上阵前,若是真有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一向骂人不吐脏字的凤绝竟然爆了粗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任劳任怨对着那些伤患从无半分怒气,可一面对夏瑶,他就很想揍人,“你给我老实呆着,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如何向你爹娘交代?!”
“我说了,我有……”话说一半,只见帘子一撩,竟然是御琅穹找了过来,夏瑶赶忙闭上嘴,感受着身体中的内力,已经平息如常,连内伤隐患也没留下。
御琅穹见夏瑶蜷缩在椅子上,皱眉问道:“身子不妥?”
“没有,跟凤绝学学关于葵水和有孕的问题。”夏瑶一脸淡定坦然答道。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同时红了脸,天知道这世间怎么会有夏瑶这样古怪的女子,或许是真的,无知者无谓。
而要论关心夏瑶,御琅穹自然不会碍于身为男子的面子,他是夏瑶最亲密的人,有些问题他不能回避,皱了皱眉问道:“你已经十七岁,为何还未有……葵水?”
夏瑶看了看凤绝,但是凤绝无法给她答案,耸了耸肩道:“练功练的吧?”
正纠结着最尴尬的问题,忽听帐外一声禀报,“启禀陛下,军营外又来几百人马,自称并非江湖人士,需面见陛下。”
御琅穹心中一动,急着要走,又问夏瑶道:“随我一起去看看?”
然,两人出了营帐之时,还能听到江湖人士扎营的地方传来女子喋喋不休男子愤然咆哮的声音,显然,那两个活宝还在纠缠。
“出什么事了?”
夏瑶玩味的一笑,“南宫轻舞来了,致力于调戏北璃琉宿,不过,倒也能看出,南宫轻舞仍旧珠圆玉润的样子,将夜未在自己的土地上有诸多屠戮,也能说明,北璃琉宿的伤无碍。”
末了,又问道:“这次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其实,倒也无太多悬念了,夏瑶能请来的人陆陆续续几乎到齐,报上的各种名号都是她曾经用过的名字结来的情分,而那些至今未露面的,恐怕也就表明了态度不愿尽一份力。不过也无可厚非,毕竟上了战场就是把脑袋栓裤腰上,若非真到了危及自己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心怀所谓天下大义?
而御琅穹一直在等待的,最终也如愿以偿。
营地北方,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马整齐矗立,墨黑的斗篷几乎掩盖了全身上下,清一色漆黑的战马,膘肥体健英姿勃发。
“你居然把御神一族的人搬动了?”夏瑶悄悄问道。
☆、旧情人来了 (2)
御琅穹的嘴角微微勾起,点头轻声道:“应该就是他们。”
夏瑶踮起脚尖向远处望了望,又不禁皱眉,压低了声音道:“你别告诉我御神一族就这么点儿人,他们如果像御云蕊说的那样不来助阵,等到天下都被扫平了,战鬼一族攻过去,他们岂不是得早早把坑挖好便是了?”
御琅穹微低头,若有所思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你真聪明。”
正如夏瑶所说,御神一族避世而居,族内又以武为尊,纵然是女子,也不甘示弱,更加不愿怀孕生子耽搁了习武。以至于,御神一族的子嗣逐年凋零,这也是御云蕊不肯轻易放过他的原因。
而当他到了御神一族的时候,那里也如夏瑶所猜测的,竟已经挖好了坟墓,就等最后一战,明知不敌,却维护着一种可笑的尊贵与疏离。
他跟他们打过,是以武力创下威信,让他们听他说几句话,毕竟要请动他们,单靠血缘不够,靠的还是实力威信,因为他还不是族长,也不想做族长。
他只抱着一半的希望他们能来,终于,让他等到了。
御神一族,除了老人和孩子,恐怕都在这里,几千人的队伍,纵是数量不多,但是与战鬼一役,却也终于有力一搏。
为首的人翻身下马,掀去身上的斗篷,露出一身寒光四溢的铠甲,面容英朗刚毅,周身萦绕着武者才有的强健与灵敏,仅仅对着御琅穹一抱拳,“少主。”
“辛苦。”御琅穹也同样不多话,他与御神一族的关系本就似是而非,若不是他前去说服大敌当前一同携手,见面是不是仇人都难说。
而夏瑶却在一旁打量着这些所谓超越凡人高高在上的御神一族,男女皆有,身上的气息强悍奔涌,隐隐霸气只知绝非泛泛之辈。可是,到底哪一点让他们把自己当成神仙啊?一模一样的人,一个鼻子俩眼睛,还不如战鬼一族来的另类好不好?
虽说如果都像御琅穹那样的武功,着实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但是,她还是觉得,御神一族把自己的位置着实摆得太高,且高的离谱。
突然,一抹带着敌意的目光几乎是扎在她身上,按理说不会,她在御神一族还有仇人不成?
夏瑶看了看与为首之人淡淡详谈的御琅穹,追逐着那一抹视线看过去,只见马背上一个面容冰冷的女子,手持入鞘长剑,一脸倨傲看着她,那眸光中丝毫不假掩饰的杀气,仿佛与她有夺夫之恨。
御琅穹的旧情人?这个可难说,谁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毕竟御琅穹曾也在御神一族呆过几年,若说有风流债欠下,恐怕也不新鲜。
只不过……
夏瑶用力瞪过去,南宫轻舞跑来找北璃琉宿,她自当是当佳话看,当笑话旁观。可有人是冲着她的男人来的,那就别怪她没有好脸色!
那女子见她居然敢瞪眼,一双冰眸更如厉鬼般凛冽狰狞,握紧手中的剑,似乎下一刻便要出鞘,血溅当场。
☆、旧情人来了 (3)
夏瑶也不甘示弱开始撸起袖子,想打架?怕你?!
突然,御琅穹伸手将她拽到了身后,避开了那道寒冷的目光,而他自己仍旧目不斜视,淡然与为首之人交谈,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夏瑶恨恨在他身后,伸手拧上他后腰间的软肉,居然真敢护着旧情人?欠收拾了!
御琅穹背过一只手,与她见招拆招,斗得不亦乐乎。
而正面,依然是个面色淡然威严的男子,句句沉稳有力商议着天下大事,绝不会有人看出,一边还哄着身后小女人。
可是,一手难敌两爪,夏瑶躲在他身后,见他丝毫不为所动,越加肆无忌惮。趁其不备手指钻进他衣袍内,顺着裤腰向下溜……
“你们果然抛却尊严,竟要与草芥杂民为伍了么?!”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威严厉喝,让夏瑶顿时收回了手,也让御琅穹停了声音,身体陡然僵硬。
该来的总是要来,夏瑶当初捏造御永彦在南地现身的事,就是想引御云蕊来到南地,亲眼目睹战鬼一族屠戮生灵,她本指望御云蕊终有良心发现,会改变初衷出手相助。
可没想到,出手相助已经不能指望,却在这个时候,明显是来阻挠的。
傍晚夜幕中,一抹月白的身影,并未带着身边护卫,只身踱步而来,竟是举手投足间,已是旁人比不得的高贵与威严。
高高昂起的头,仿佛时时刻刻俾睨天下,没人能与她比肩,没有任何事实能战胜她眼中所谓尊严。
“见过代族长!”御神一族的人纷纷下马,瞬间矮了一截,跪地齐呼。
唯有御琅穹还直挺挺站着,将夏瑶小心护在身后,半晌,也觉得自己如此在众人面前不妥,终于出声道:“母后……”
御云蕊却没有理会他,慢慢踱步走近,冰冷的声音似乎盖过春日暖风,像沉重的冰块,压向众人,“谁给你们的权力弃守御神一族的领地?御永清,是谁给你权力带领他们放弃整个御神一族的尊严,竟是连我的话都当做了耳旁风?!”
为首的御永清未起身,抬头恭敬道:“代族长,少主的话不无道理……”
“他不是你们的少主!”御云蕊厉喝一声,突然一挥手,一道灼烈的火焰顿时划破寂静,将跪地的御永清击出数丈以外,“擅离职守,等同叛族……”
“母后,事已如此,可否听我一言?”御琅穹将屡屡从他身后冒头的夏瑶用力塞回去,正色道:“如今天下集结,只为与战鬼一搏。独木难成林,仅凭北齐兵力,哪怕加上江湖豪杰,御琅穹自问不是战鬼一族的敌手。但是,母后心中也该明白,单凭御神一族,也无法抵御数以百万计的战鬼。如今唯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御云蕊傲慢的仰起头,看向营地一侧隐隐还在笑闹的江湖人,“你们无非还是期望御神一族作为主力,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届时鱼龙混杂,染尽庸俗之气,御神一族将来以何颜面再独立天下?!”
☆、旧情人来了 (4)
“届时战鬼屠戮天下,灭尽御神一族,还何须颜面独立天下?”御琅穹顺着反问,又用力将夏瑶塞回去。
御云蕊脸上划过一丝怨怒,“你是在警告我,如果不与那些乌合之众联手,御神一族便注定要灭族不成?!”
“蚁多咬死象啊大婶。”夏瑶终于顶力冒头,迅速吐出一句又被塞回去。
但是,御云蕊至始至终也没忽略夏瑶的存在,阴冷一笑,“哼,你竟然还活着。”
“我死了谁孝敬师父啊。”夏瑶在御琅穹背后闷声道。
御云蕊脸色一变,事实上,事以如此,她其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更何况,御琅穹多多少少也算说服了她,虽然仍旧咽不下这口气,放不下身价,可是,几方联手,唯今确是最好的办法。
在她看来,御神一族单独对上战鬼未必是输,输也要输得有尊严,可是,如果能为御神一族减少伤亡,对于子嗣凋零的御神一族而言,的的确确是件好事。
更何况,她也有心来找夏瑶,因为,她几乎快要踏遍了整片南地,仍旧找不到御永彦,或许,唯有暂时妥协,她才能得到御永彦的下落。
想着,御云蕊缓缓摇了摇头,或许这是天意,她终要为了御永彦,为了弥补他,放弃太多的东西。
刚要开口算是妥协,忽听周遭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天空中飞扬一个让人难以忍耐的粗俗声音。
“哈哈哈哈,寂无兄弟,俺们都来啦!!!!”
夏瑶一颗心登时都要化成灰了,索性埋头在御琅穹背后,恨不得拍死自己算了,那群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是什么人?”御琅穹低声问道。
夏瑶的心颤得快要脆裂成块,咬了咬牙,“恐怕是……丐帮。”
只见周遭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人从矮矮的山头涌出来,放眼过去连绵不绝。
沾着泥巴破烂的草鞋,补丁摞补丁残破肮脏的衣服,分辨不出鼻子眼睛脏乎乎的脸,头上如顶着个鸟窝,乱蓬蓬的凝结成条,杂裹着各种不知名的东西,除了丐帮,哪个帮派还能有这般模样?
“来送死么?”御琅穹拧眉轻声问道,虽然来人数量极多,他并非心疼那点粮草药品,可是,乞丐……能上阵打仗?
“千万别小瞧这些要饭的,打狗争地盘,被人打了自行保命,他们最在行。其实说实话,只要他们想,推翻了你自立为王,那是小菜一碟的事。”
御云蕊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咬牙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联手?!你也是堂堂北齐九五之尊,居然已经沦落到了与乞丐为伍?!你自甘堕落,还要拉着整个御神一族与猪狗不如之人相比肩。御琅穹,你到底与御神一族有多大的冤仇?!御神一族可有这般亏待过你?!”
然,尖锐嘶吼的女音划破长空,还未等御琅穹和夏瑶想出词来,竟有远方的人运了内力不满接嘴了。
“呦,哪来的老娘们说话跟吃了粪似的?啥叫猪狗不如?爷爷我是|操|了|你八辈祖宗不成啊这么大的仇?!”
☆、旧情人来了 (5)
夏瑶差点儿喷出一口血,就算丐帮的人不认识什么御神一族代族长,那也是北齐的太后啊,这话……御云蕊要是不爆了,她这辈子倒立着走啊!
用力抵着御琅穹的后背,一时间声音都颤了,“琅穹啊,我对不住你……”
御琅穹竟然还能忍着回手拍了拍她以示安抚,说出的话却极其无奈,“御云蕊恐怕要大开杀戒了。”
夏瑶强压了压心中的战栗,深吸几口气道:“我有办法,咱们分头行事,你处理这里,我去对付你娘。”
御琅穹一把拉住她,“别逞强,你不是她的对手。”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我给她讲故事去,你安排这里。”说完,夏瑶掰开御琅穹的手,几乎一瞬间挡在了御云蕊面前。
眼见御云蕊一身衣裙已经无风自动,长发顺着杀气肆意飞扬,赶忙以极快的语速道:“世间人分三六九等,你总不能跟他们计较三言两语,他们或许在你看来犹如垃圾一般不堪一击,又何必计较甚多?纵是阵前做了炮灰,也是给你御神一族垫底,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荣幸。你若能置之不理,方才是尊贵之人蔑视蝼蚁之姿,杀的血飞狰狞,难免被世人传为灭世妖魔。不如我给你讲讲我师父吧,他其实向我提起过你,只是……不很多,你要不要听?”
“他人在什么地方?”御云蕊一身勃然杀气,咬牙问道。
“事实证明你根本找不到他,现在随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就告诉你,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唯有这次,以后打死我也不说了。”
夏瑶说着,恭恭敬敬比了个请的姿势,眼看着御云蕊犹豫了半晌突然转身,冲着御琅穹灿烂一笑,成功。
而再转过身随御云蕊离开,脸上的笑容却顿时烟消云散,她只能借着这个理由支开御云蕊,可是,她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呢?
御云蕊找不到御永彦绝对是情理之中的事,人是她杀的,也是她烧的,骨灰也是她亲手散去的,御云蕊上哪找去?
御云蕊一心想要知道御永彦的下落,她根本无法捏造一个给她,可真说了实话,恐怕真的会丢了小命。
轻功一跃,大片山林处处是可以谈话的地方,御云蕊转身静立,负着手,竟是一副盘问的姿态,“你最好不要兜圈子,也不要玩花样,告诉我,人在哪里?”
“不,我可以不玩花样,但一定要兜圈子。你当年与我师父应该有段露水缘,你直至今日还不能忘了他,就不想知道,你们分开以后,他是如何过的?”夏瑶距离御云蕊不远,挑了一棵大树倚靠,摆出一副欲要长谈的样子。
“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小心祸从口出。”御云蕊警告道。
“那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惊天秘密,如果管住自己的嘴,你还有什么可听?”夏瑶反问道。
御云蕊深深看了她一眼,微侧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悠悠远山,终于静了几分,道:“你说吧。”
☆、旧情人来了 (6)
“御永彦当年不知道为何突然离开御神一族,当然,原因很可能是你,我是之后才知道。
他一开始其实并未避世而居,却选了个小国,买醉数年。我当时还不认识他,只是听他说起这些。
至于为什么要买醉,他也没说,恐怕当时你也寻找过他,可是,谁又会去注意一个醉倒在酒肆旁边终日不醒的醉汉呢?
或许,他也是为了避开你,不过,也算是祸从口出,让我成了他的徒弟。”
“这话怎么说?”御云蕊问道。
“他曾露过几手御神一族的武功,被一心学武者纠缠,终是醉言玩笑一句,欲要吓退想学武的人。说强行修习御神一族的武功,必要无端老了几岁,白白失了数年大好光阴不说,终到极境还会爆体而亡。说想做短命鬼便拜他为师,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人想让我虚长几岁,我就成了那个短命鬼。”夏瑶一脸稀松平常说着,耸了耸肩,扮可爱。
御云蕊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她,“那你究竟几岁?”
“这与你无关,总归不是童言稚语拿来蒙你就是了。”夏瑶轻描淡写说着,又继续道:“我追了御永彦半年之久,苦苦哀求极尽可怜,侍奉酒水洗衣做饭,他才答应收我为徒。不过,他真的是个君子,哪怕我年纪尚幼,他为了避男女之嫌,还收了一个徒弟,就是我师兄。不过,我师兄并未修习御神一族的武功,你倒不用担心御神一族的武功会外传。”
“说重点。”御云蕊一脸不耐烦。
“没有重点。御永彦是我师父,是个正派君子,是个武学绝才,更是个善良的人,是个负责的师父。他收了两个徒弟以后一心教授武功,自此再未碰半滴酒。但是,他后半生几乎天天活在压抑中,却从未虐待过我和师兄,只是偶有夜晚,远处山林会被强火付之一炬,我当时并不明白师父到底压抑着什么,但是我现在明白了。”
清冷空气几乎在瞬间凝滞,御云蕊静静看着夏瑶,而夏瑶,却沉浸在了为师父抱不平的情绪中。
“他应该是不想见你,但他仍有忠义之心,或许还有爱恋的女子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但是,是你逼得他不得不隐居山林,过着他不想要的避世生活,让他有家不能回,有族不能归!”
“你胡说!你一番猜测又懂得什么?!我一直以来从未放弃寻找他,我还为他……”御云蕊突然闭了口,不愿说出秘密。
“为他生了儿子对么?”夏瑶轻声开口,背靠大树仰望天空,曾经,她根本不敢有这样的猜测,可是……不知何时,她却觉得,自己洞悉到了一些没有人会相信的秘密。或许是她慢慢了解了御云蕊的为人,或许,她终于明白御永彦临终之时的那些破碎话语,并非是失心之言。
“所以,你对御琅穹怒其不争,一心想推他坐上族长的位置,但是,你又恨当年御永彦弃你而去,所以,你有时候会对御琅穹下狠手。你知不知道,你的反复无常,你的痛下狠手,让御琅穹很伤心?”
☆、旧情人来了 (7)
夏瑶的心反而突然安宁了,不再忐忑御云蕊会不会怒起杀了她,或许御永彦不想见到御云蕊,却终有些话想对她说,那么,就由她来说。还有她想替别人说的,一并都说了,再死不亏。
“陌应该是齐昀的儿子,所以,你对他的生死毫无顾忌,甚至……下毒让他早死。我不明白你明明爱的是御永彦,为何会嫁给齐昀,还为他生了另一个儿子。我只想说,你终归是陌的亲生母亲,纵然你不爱他,他仍旧敬仰着你,甚至……期盼着你能对他和颜悦色,哪怕一夕也好。
他曾经跟我说,你会亲手做粉圆子,他很怀念那个味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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