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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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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刘浩然一离开,他就差人找回了暗卫,隐忍着怒火:“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凭空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
“属下没敢马虎,兄弟们也仔细的受着,不敢疏忽,可真的是未瞧见刘睿从屋子里出来……”
萧璟用力捶在了桌上,“废物!去查。查屋子里的没一处,看看有什么密道!”他想到的,可以解释的,也只有这个了,他想着。又说:“若是没有,就立马将人撤了。”
“属下明白。”暗卫点头,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两日后,刘浩然又一次来府。
萧璟先得了暗卫的消息后,让人将刘浩然带到了西庭。
萧璟想好了应对,是迟迟才到。一进西庭,就看见刘浩然急着冲他走过,脸色狰狞,但他还是行了礼,喊了一声大人,才急迫的问:“祖父呢?我祖父怎么不在了。他怎么了?!”
刘浩然双目充着血色,语气硬是压制,面相已经扭曲。
让人看不出来端倪。
萧璟一副轻松作派,他侧过身子,先坐了下来。扬了扬嘴角:“你急什么,能有什么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刘浩然的话还有着几分急。
“你好好做事,你祖父自然是不会有事,你又怕什么,难不成,你有谋逆之心?”言下之意便是刘睿已经被他另藏他处了,他说着,扬眉一笑:“不过,我知道你尚有孝心。”
刘浩然闻言心中冷笑,原来萧璟是这样想的,亏他之前还想了一番对辞,不料他如此好对付。
他装着一副气恼,却又无措的模样,握紧了双拳,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萧大人,然后他就拱手退下了。
刘浩然离开的那一刹,萧璟立马疲了身子,再让人去查。
这时,刘浩然正在将军府,与贺澜云焕说着这件事情,神色轻松,眉间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最后,他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贺澜的身上,认真的道:“三娘,这次多亏有你。”
贺澜面色讪讪,胡乱应了声。
她赶紧换了话头:“明早我们一早出发,到时候咱们出了城,在城外三里的石坡亭会合。”
刘浩然应了声。
商定了明日的事情后,刘浩然又在府中待了片刻,心说想蹭一顿饭再走,但见贺澜不自在的脸色后,便离开了。
****
平静一时的淮南王府内,仍旧是平和一片。
柳王氏被带入府后,是被萧煜恒硬塞到了王妃身边做事的,她刚绣了一对络子,那边,王妃又说:“阿婉,东西做好了,这还有几个底子。这几天也该转过来了。”
王妃其实也是不喜这个丫头,只能每天吩咐她点事情做,她那个儿子,都说了几次了,一点也不听话。
淮南王被禁在了淮南地界,心里到底是不甘的,淮南王与二儿子待在书房内,气的咬牙:“那条老狗,老子还惧怕了他不成!乌那呢!将他找来,还有你,成日都做些什么事,那个王静婉是怎么回事,每天跟着你娘身边,你要是有心思,将她收了,别让她在你娘跟前碍眼。”
萧煜恒闻言,眉头立马起来了:“她当初救了我一命,现在她居无定所,我总不能将她赶出府,爹不是常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那你就将她纳入你房中。”淮南王没有耐心的说着,见萧煜恒又皱起了眉头,准备开口反驳,他立马摆摆手:“行了,还不够烦的,这下萧太启要乐死了!”
萧煜恒不快的出了书房,刚出了别院,就被萧煜司拦下了。
“如何?”他问。
萧煜恒同他进了屋子。
他懊恼的垂着脸:“爹就是说了王静婉的事情。”
“哦?让你收在房中?”萧煜司笑的柔和:“我倒是觉得那姑娘待你不错,这一路随你回了淮南。现在侍奉在娘身边,也不叫苦叫累。”
萧煜司说得也是玩笑话,自己的兄弟,他怎么会不知。在回淮南的路上,他就看出了,萧煜恒根本记得那贺家小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罢了。
“你瞧着好,那你收入房中。”萧煜恒瞧了他一眼,淮南王府的局势还未定,外面的民声对新登基的皇上怨言四起。
而淮南王府在淮南百姓中,那声誉的极好的。
尤其是萧家两位公子。
萧家大公子从文,萧家二公子从武。
是多少待嫁女子心中的完美的对象。
恰好,两位都还没有婚配。
“说什么浑话。”萧煜司推了他一把:“你和乌那这几日鬼鬼祟祟干了些什么。连我都瞒着。”萧煜司不爱习武,所以一向与乌那走得不近。
相反,萧煜恒与乌那自小就走得近,以至于,乌那有时对他也没什么规矩。
萧煜恒撇了撇嘴。起身就走了,直接给萧煜司留了一个背影。
“你这小子,越大越没法子了。”萧煜司轻喝了一句,摇摇头,又翻起了书卷。
浑浑又过了一日,天色还暗着,外面雾蒙蒙一片。砰的一声,萧煜恒的屋门忽然被踹开。
萧煜恒耳朵灵敏一动,立即坐直了身子,挺直腰板,在黑暗之中,等待着。
忽然一个胳膊袭来。他用力拉着那人的手,反手一翻,便将他压在了床榻上。
他用另一只手打了火折子,点了烛灯,看着被他压下的人。
乌那还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烛光。晃晃了眼睛,甩开了萧煜恒的手,一身黑衣,潇洒的活动着身子骨:“早知道就不让着你了。”
“嘿, 那咱再比试笔试。”萧煜恒说着就起身要出去,完全褪去了睡意。
乌那敛了神色:“我是有要紧事的,走吧,王爷等着了。”
“去哪?”萧煜恒刚穿戴好,未来得及洗漱,就被乌那毫不客气的拖着出了屋。
院外,月色还挂着空中,照着他们单薄的人影。
萧煜恒听是淮南王的吩咐,别也就不动,安心的由着乌那带他走。
却不料是带他出了淮南王府。
萧煜恒这就愣住了,他顿下了脚步:“乌那!”
“王爷等着呢,当时你就知道了。”乌那一切听从淮南王,他向来按规矩办事。
乌那一直领着他,穿梭在淮南的大街小巷中,等走到一个十分偏远的地方,他才领着他停了下来,在这宽阔无人的地方,竟然还坐落着一座古宅。
萧煜恒还不知道,他父亲在这里还有一个别院,他脸色变了变,想到了金屋藏娇,要是进去了,他怎么和娘交代。
乌那哪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拉着他进了院子。
一见门,先是一个极为空旷的院子,这院子空空如也,无装饰之物,上有三进院,乌那直接带着她进了中间那屋。
而此时,天已经泛了白色,日头渐渐东升,远在京城的贺澜与云焕,也启程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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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这是要谋逆啊!
进屋前,萧煜恒不忍回首看了眼空旷的院子,跟着乌那进屋后,才发现,他爹已经在屋中站着了。
萧煜恒目光带有疑惑,不明的看向了淮南王。
淮南王却是直接看着乌那,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你先去后院。”
乌那闻声,点头,腰板挺直的出了屋内。
届时,屋内,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两人。
萧煜恒抽了抽嘴角,走了一路,又起的早,现在进了屋中,他又有疲意了。
“爹,大清早的,你要是想让我说服娘……这事我可不管。”他四下的看着,似乎想要在屋中找到另一个女人。
“浑小子!说什么混账话!”淮南王一听顺手拿出茶盖冲萧煜恒丢了过去。
萧煜恒嬉笑的一把将茶杯接住,走几步,放回了桌上:“那是怎么一回事。”他落坐到了木椅上,挑着眉头看向了淮南王。
淮南王不耐的瞅了他一眼,拽起了他的衣襟,就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唉,爹,我夜里还没怎么睡呢……”话没说完,就被拉出了屋子。
淮南王沉厚的声音在关门之际传来:“老子一夜还没合眼呢!”
萧煜恒顿了顿,只得跟着淮南王到了后院。
连接后院的是一条极长的甬道,两旁无屋,累着的是厚厚的墙,走在这条甬道里,心里头压抑的厉害。
然而,出了这甬道之后,却是豁然开朗,先一个圆弧形的大口院子,这院子内又分数十个小院。
而这些小院子围起的中间一块空地。此时,站满了人。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是乌压压一片。
萧煜恒硬是被这场面惊得睡意全无。睁大了眼睛,哪里来的这么多兵。这院子,占地千亩,他爹竟然在这里养了一个军队!
他目光惊诧的看向淮南王,他爹这是要造反啊!
淮南王松了手,乌那疾步走了过来:“王爷,除了雷,并两州的兵卫在待命,其他几州的人都集结了。”
这事情。一直是乌那在着手办的,一切听从淮南王吩咐。
整个淮南,一共十几个州,每个州又分十几个城,早在几年前,淮南王就命他在每个州都暗自招兵,他也是今日才集起了其他几州的人。
雷州并州是两个大州,兵卫诸多,若是全来了,太多显眼。何况这院子也呆不下那么多人,便让他们仍旧待命。
萧煜恒听着又是一愣,心中暗道。这还不是全部的人,他木讷的看向了淮南王:“爹,你这是要谋逆啊。”
“你爹我这是破釜沉舟,总不能让萧太启这老贼吃了便宜!这虽不是个万全之策,但却能保咱们一命。”淮南王先前也是以防万一,不料,真的能用到。
萧煜恒看着众将士,内心一片彭湃,似有千军万马已向他驶来。他看了看:“当今皇上荒淫无道,杀戮残忍。多少忠良义士命丧黄泉。爹,你给我看这些。意思是?”
怎么想,都是造反的意思。
他们镇守淮南世代,如今却被囚禁在淮南,被收了兵权。
如果北祁再犯,他们连护己的能力都没有,淮南王之前从未想过造反一事,可萧太启逼得他们太紧。
他们如果不动,萧太启迟早会将他们逼到死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淮南王沉声道,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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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将军府驶出的马车一共两辆。
大物件的东西都仍在了空间内。
在他们离开后,蛇大仙与妖孽就守在将军府,以总管与总管媳妇的身份。
她们前后两辆马车,前一辆,是贺澜与云焕他们,白芍也伺候在内,后一辆则是放着一些小物件。
看守城门的全是云焕的兄弟,刚过城门,守在城门的侍卫直放行,念着云焕能再次回京。
反正他们这些匪子是打死也不离开京城了。
这些兄弟里,有不少人在京城里娶了媳妇,美满的很。
祁子枫根本不急着送云焕,他知道,云焕还会回来。
这两天正是咋暖还寒的时候,日头看似火烈,却还是冷得紧,尤其是昼夜温差大,午时的日头十足,在马车内,穿着厚衣嫌热,待到夜里,盖上几层被子,还是冷得厉害。
特别吩咐了车夫在城郊外的石坡亭停下。
等到石坡亭时,白芍替她掀起了帘子一角。
顺着这一角的光景,贺澜正瞧见了停在石坡亭的马车。
刘浩然瞧见她们的马车后,先行下了马车。
贺澜肚子已经隆起了大半,近六个月的身孕,使她行动不便,云焕让白芍好好的伺候着她,他则是下了马车,去接刘睿。
云毅这边还不知道刘睿的事情,见云焕下去,却是奇怪的很。
他眉头不自觉的挑了起来:“外面那是谁过来了。”他稀奇的问着。
“爹,是刘睿刘大人,他与我们一起去雷州。”自有了身孕后,贺澜发现她自己是越发越爱笑了,眉间的笑意浓浓,大概也有出了京城的缘故。
“刘睿刘大人!”云毅眼神顿时发亮,他曾跟刘睿共事过,他父亲与刘睿是同窗好友,以前,刘睿没少去过将军府。
他面色僵硬:“他还活着!”自刘家没落后,他就没听过刘家的消息,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了刘家的消息,他扯了扯嘴角:“那小子,也不早说!”话落直接下了马车。
后,因为云毅想问刘睿这些年的事情,他便直接上了刘睿的马车。
车夫将马车驶到贺澜马车后面,这一行三辆马车,便又开始上路了。
贺澜依在云焕的身上,云焕手轻轻的扶在她的肚间,忽然他惊得僵直了身子:“三娘,孩子动了!”
他欢喜的笑着,就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是那种满足的笑容。
他薄唇勾勒出来的笑意,十分柔和,她含声一笑,“我知道。”
她轻轻的说着,“孩子这些日子总是早起踢腿,是锻炼身子呢。”
“这个小调皮。”云焕宠溺的摸着她的肚皮,目光深幽,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眼中的爱意直达眼底,他看着贺澜已经有肉的小脸,声音如铸上了魔力,让人移不开目光,他说:“夫人,辛苦你了。”
第255:归家
白芍坐在塌下的小凳子上,就好像听不见他们说话似得,尽职的干着一个丫头该做的事情,时不时的在小几上摆点心。这些个点心,皆是李然准备的。
贺澜笑了笑,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心里就欢喜的很:“阿焕,你希望是女儿还是儿子。”要是她来说,她还是比较喜欢儿子。
“都好,若是女儿,就像你一样聪慧漂亮,学做女红,养在闺中,若是个儿子,我就教他功夫,男儿总是需要些胆色。”云焕笑意十足:“等他们长大了,我就给他们讲我们的事情。”
贺澜嗔笑一声:“我们哪有什么事情。”心里头却是被塞的满满的。
云焕看着怀中的娇人儿,他眸中闪着微光,大千世界中,是有这么一个人,只要静静的看着她,心里就会满足,他深漆色的眸子紧紧的看着贺澜,她,就是他生命中的那一个人。
眼皮沉沉,贺澜不知是怎么了,这些几日,她总是乏困的很,果真有了身孕后,就变得十分贪睡。
她在云焕怀中蹭了蹭,迷迷糊糊的看了云焕一眼的,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抬着,没一会,她就睡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或许正是因为她睡多醒少,所以,这一连数日的赶路,并不觉得有多累
原本,这个时候,他们该是到雷州了,但马车行驶的十分平缓。眼下,才到了并州,等过了并州。才是雷州。
当贺澜起来时,他们还在马车内,她迷糊的瞪了瞪眼睛,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掀起了车帘子一角,所见之处,一片荒芜,黄土高坡。鲜少有人,偶尔会有几声段段落落的马蹄声。这应该是下了官道。
她问:“阿焕,咱们这是到哪了?过并州了?”这路过了娘家,也不去看看,心里总是有些奇怪。
“已经到了并州。这是去常家村的路上,你在睡一会,就到贺家了。”云焕带着几分趣味说着。
贺澜顿了几秒,眼睛蓦的睁大,她一把拦住了他精瘦的腰间:“阿焕,知我莫若你也!”
“并州离雷州也不远,你现在身子重,我手脚又没个轻重,先回贺家。娘懂得多,知道该怎么做。”云焕下巴轻轻的抵在贺澜的额间:“雷州那边的宅子已经置办的差不多了,不过我想。你还是先待在贺家生养,这样我放心,爹娘也放心。”
他将该考虑的事情都考虑过了。
贺澜闻言,心中有奇怪的感觉,听着他这一句句话,她很欣喜。又觉得自己想的太不周到,有些羞愧。
她微微抬起水润的眸子:“阿焕。有你真好。”
“傻妮子。”云焕失笑的搂住了贺澜,仿佛怀中是稀世珍宝一般,动作小心轻柔。
贺澜发傻的瞧着云焕,该是老天对她的礼物,让她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她嘴角微微扬起,也不怕白芍笑话,直接凑近云焕的脸颊亲一口。
临近申时,车夫告诉他们,已经进常家村了。
他们在常家村路口小停。
云毅与刘睿还是在马车内谈的甚欢,就连一常板着脸的刘睿,这次下了马车后,也有了笑意。
刘睿未南下过,对这里十分不熟,他放眼看着一连片的小村庄:“这是到雷州了?”
云毅环看了几眼:“这里不是雷州。”
淮南临近北祁,云毅曾在淮南地区生活了数年,对淮南这一带,算的上熟识,只不过到了这片小村庄,他只能大概的凭感觉知道这里不是雷州,但也不清楚这里具体是哪里。
云焕疾步寻了过去:“爹,刘大人,这是并州,我先送三娘回娘家,你们在村口稍等片刻,等我将三娘安顿好了,咱们再下雷州。”
云焕怕和贺家的人解释不清楚云毅的身份,便就没让他们进村了。
两人对视了两眼,刘睿大笑了几声:“行,正好咱们上马车再说说这棋艺上的事儿。”
云毅也不可以,趁着马车小停,能在马车上摆开棋局。
这些日子里,每当夜里歇息的时候,两人都要对弈几局,才各自回房歇息,云焕早就司空见惯了。
他点头,上了马车,让车夫继续往里走,进了村子。
依着云焕的意思,车夫终于在一处农院前停了下来。
当马车一进村时,这周边大大小小的村民都稀奇的跑出来看热闹。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可真气派。”
“可不是,咱这村子里头,一年能进几辆马车,不会是寻错了路罢,咱村子里的人都知根知底的,哪有这么好的亲戚。”
“嘿,我倒是之前瞧过几次,有个俊俏小伙子牵着马儿就在贺家那院子后面晃悠,也不知道是干啥呢。”
“那人我知道,是前些时贺家老叔救回来的那个小子罢,这人呐,还是得靠打扮!”
村子里,热闹多,贺澜隔着帘子听着他们一句又一句的,立马开口:“我就知道萧煜恒在装傻,明明记得,也不知道折腾些什么。”
“萧家的境遇不像以前,是怕累了贺喜吧。”他说道。
贺澜撇撇嘴,下马车时,白芍已经将踩凳摆好了,她挺着个肚子,慢腾腾的落在了地面上。
一路少言的白芍,压下目中的吃惊,看着贺家的农院,心说,她们夫人还真的是乡间人家的女儿,但凭相貌气质,却是与那些少夫人没什么差的。
白芍在贺澜右侧扶着。
村子里面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
顿时。就有人指着贺家道:“你看你看,我可是会给人面相,我就知道是贺家的女儿。我瞧啊,那贺家小女儿也是顶有出息的,不信你们就往后瞧着。”
村中人一阵唏嘘。
“干啥子呢,咋都围我家门口了,大哥,大姐们,让我进一进。这是我家。”林氏费劲的扒开人群,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有人瞧见了林氏。立马一把拦住她:“老大媳妇,这是你们贺家几女儿那?”
林氏一听这话,能让村子里有这样动静的,肯定是贺澜。她伸着脖子,大喊了一声:“三娘!”
贺澜脚步微顿,同云焕一道转首,林氏也终于挤出了人群,露了脸。
贺家如今,生活过得不错,林氏身子裹的大袄子,满面红光的盯着贺澜看。
“大嫂。”贺澜也笑着。
云焕冲着林氏点头,也跟着喊了一声大嫂。
林氏笑的合不拢嘴。直到:“你们可回来了,娘天天念叨你们呢,呀!!这肚子……是有身子了。快快进屋,可不敢在外头站着了。”
林氏忙推开门,这边的动静传到了屋里头,于氏泯了一口线绳,将针线放到了一边,嘴里头嘀咕道:“外面这是吵吵啥呢。没个消停的,喜儿。喜儿,死丫头,又跑哪了。”
她大走几步,出了屋子,立即顿住了脚步。
“三娘呦!”她喜上眉梢,见贺澜两脸圆润,欣喜的不行,等她的目光落到了贺澜隆起的肚子时,急着就走了过去:“咋穿的这么少,也不怕冻着,先进屋里头。”
贺澜被人拥着进了屋子,于氏急忙的让林氏去烧火,添柴。
“阿焕,你先去忙你的,娘,我能在这住几天不。”她看着云焕,不想让云毅和刘睿等急了。
“你这孩子,这就是你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次,你想走,娘也不让你走,你身子重,就等孩子生下来在走,许霖,你现在当了官,可别不愿意了。”于氏瞅着云焕说。
云焕低笑一声:“娘,我也正是这个意思,我们身边也没个懂这些的人,是想让三娘在这,有娘照顾着,我也放心,就是劳烦娘了。”
“什么劳烦不劳烦,三娘是我闺女,我还能嫌弃自个闺女,行了,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忙你的。”于氏快言快语。
云焕听此,就放心了,他轻轻的按了按贺澜的手心,“夫人,那我先去,等将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就过来。”
又叮嘱着:“白芍,你就留在这里好生伺候着夫人。”
于氏闻言,立马将目光落在了白芍的身上,白芍生的清秀,并不是个丑丫头,她双目蓦得收紧,再看贺澜挺着这个大肚子,脸色立即不佳了。
等云焕离开之后,她立马拉着贺澜坐上了热炕头,让白芍就在外面候着,透过薄薄帘子,她暗自打量在外面四处看的白芍,压低了声音:“三娘,这事,你也别气,毕竟许霖现在身份不同了,你又有身孕,是有些不方便。不过,等有了孩子后,那就又不一样了,怎么说,你都是压着她一头。”
贺澜在一边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于氏在说些什么,她挑着眉头:“娘,你说什么……”她目光忽的看见了白芍,抽了抽嘴角:“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都瞧见了,你妹妹回来都和我说了,你还想瞒着我,听娘的话,娘还能害了你不成!”于氏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话,仔细的叮嘱着。
贺澜翻了个白眼,大抵,于氏将白芍当成顾灵姗了,她张了张口,颇有些无奈:“娘,这个不是那个顾姨娘。”
“不是?合着还有第二个?!”
“不是不是!外头那个是伺候我的丫头。”贺澜生怕于氏再说出什么胡话来,连忙打断,额头上都快要冒汗了。
而外面的白芍才是湿了一脊背。
里面那么大的声响,她在外面自然是听得见的,听的她心砰砰的跳,夫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可不想落得顾姨娘那个下场。
于氏定了定神:“真的不是?那你也得防着些,尤其是这几个月。”
贺澜点头:“恩,娘,我知道。”
“赶了这么长时间路,也累了罢,想吃些什么了,娘去给你弄。”于氏亲近的问着。
“也没啥想吃的,恩,我想吃热腾腾的白馒头了。”她想着就嘴馋。
尤其是刚出笼的馒头,虚虚软软的,好吃极了。
于氏应着,“行,娘这就去给你做,傻闺女。”
林氏正进了屋,听到这话,立即拦下了要起身的于氏:“娘,不用不用,您就和三娘在屋里说说话,馒头我也会,我这就去做。”
林氏说着又出了屋子,心里头想,那贺云在灵浦村都有了农场,正是贺澜手里头的那个,现在,贺云已经将农场做大了,成了伏虎镇上屈指可数的富商。
伏虎镇以及周边镇子里的饭庄酒楼内,都被他垄断了。
林氏自然知道,这也是贺云自己有本事,可说到底,也是贺澜给了他这个机遇。
现在贺澜成了将军夫人,她可没少听贺喜回来说那京城的宅子,她倒是不肖想那些,她只盼着自己男人也能当个富户,就满足了。
林氏忙着进了灶房。
于氏与贺澜则是在屋中继续说着话。
“你们这次怎么到并州了?是许霖有什么军务呢?反正,你就留在这,不然你走了,我也不放心。”于氏轻轻的握住贺澜的手,热乎乎的看着她。
贺澜将他们打算与于氏说了一番,于氏倒是没太大的惊讶,她道:“我瞧这打算不错,当官虽好,可我总觉的不踏实,你说,那当官的有几个能长久的,还是山高皇帝远的好,就留在雷州,想家了,就回来看看,也不远。”
“是啊,我也是这个打算。”就连朝中大臣说丢命就丢命,何况云焕,她可不想每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更不想云焕在刀刃上游走,费尽心思。
于氏点着头,她神情一会认真,一会松散,她头往外偏了一眼:“对了,喜儿在京中是怎么了,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还有那个傻大个,将喜儿送回来就离开了,板着一张脸笑也不笑,问喜儿,喜儿也不说话。”
被于氏这么一问,贺澜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面色滞留,清咳一声,“喜妹她在哪呢?”
“谁知道她又去哪里了,这大冷天的,也不嫌冻肉。”于氏连连摇头叹气:“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第256:说话
眼下,几个女儿中,只剩贺喜的婚事了,若是没有出萧煜恒这桩子事情,于氏也并不会觉得贺喜的亲事难办。
贺喜本就是几个女儿中脾性最不好管的,自从傻大个离开之后,贺喜脸上即使挂着笑,那也是强颜欢笑。
她现在住在新起的小楼里住着。
除了几顿饭的时间,平日,几乎瞧不见她的人影。
眼瞧着就到说媒的年纪,原本,这说亲的人,是要踏破了他们家门槛,可先前萧煜恒在贺家待了大半个月,这村子里面,大多人家都是知道,所以,那些好人家早就另寻亲家了。
于氏是干着急也没法子。
她眼巴巴的望着贺澜,希望贺澜能告诉她,那与傻大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倒也没想着攀高枝,若是这事不成,她就得紧着给贺喜定其他的亲事。
“这个……”贺澜无从开口,说什么也觉得不对,她顿了顿,“等喜妹回来,我与她说说话,京中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娘,您别担心。”
“那傻大个呢……他是淮南王府的二公子,应当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哪能攀得起萧家,就是喜儿真的能嫁过去,我也怕她会受了委屈。”于氏小声说着,话落,却见贺澜表情僵硬,她顺着贺澜僵硬的表情看去,只见贺喜正呆滞的站在门外,瞧了眼于氏。又瞧了眼贺澜,她凄凄一笑:“三姐来了。”
若是平日,贺喜这会早就欢喜的进屋子了。可今日,她却是面色苍苍,笑过之后,便道:“娘,三姐,我先回屋,一会就来。”
于氏看着一溜烟不见的贺喜。急着起身喊了一声:“那个死丫头!”
贺澜起身,手微微扶着肚子。“娘,我去看看喜妹。”
贺喜和萧煜恒,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就如云焕所说。萧煜恒是怕因为萧家的事情,而连累了贺喜,她倒是觉得,两人既然相爱,就应该共同承担未来的事情,何况,贺喜又不是个畏缩之人。
白芍听见动静,连忙扶着已经出了内室的贺澜,贺澜她走的很慢。白芍也是极为小心的扶着她去了后面行起的小楼里。
那方,贺喜正在屋中,扯着嘴角笑着。好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僵硬,隔着压了缝的窗户,她瞧见了外面行走过来的贺澜,立即动身去迎。
“三姐,我这就要过去了,你身子不便。省的过来。”她笑着,亲昵的从白芍手中接过了贺澜。
贺澜挽起她的手。同她进了屋里,:“没事,正好过来,咱们姐妹俩个说说话。”
这栋小楼,是烧了地龙的,炕头是火热火热的,贺喜小心的扶着贺澜坐上了炕,她心中自然知道贺澜想要与她说什么话,脸上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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