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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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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攥着手中的银子,嘴角轻轻扬起,就这几两银子,她还不至于傻到去犯险,她蹬蹬的走在雪未消融而结冰的地上。在进屋前,敛了敛自己的神色,门前的三等丫鬟自给她打起了帘子。
她步伐轻盈,攥着手中的银子越发越紧,这会儿贺澜是在屋中准备着出发,见白芍忽然入屋,还当是刘浩然已经来了,她便站直了身子。
“将军,夫人,奴婢有事禀报。”她额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目光交错在贺澜与云焕中间的红实木椅上。
白芍虽然贴身侍奉着贺澜,这么长时日了,却是摸不透她的一点心思,她心思不宁的站立着,听得云焕让她继续讲的命令,她双手奉上几两碎银子。
“奴婢方才瞧见红叶私下招了五个丫头入府,说是夫人的命令,却又塞给奴婢这些,想让奴婢当做没有发生……”她一字一句的述着方才所见的场面。
如实禀报,也不添油加醋。
一个丫鬟,为了五个丫头,还另外添上几两银子,谁会做这样冤大头的事情,而且还是红叶。
红叶可不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除非,这件事情,能让她有利可寻。
“她倒是有主张!”贺澜冷哼一声,云焕的脸色也是肃变,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屋中的暖炉摆了四个,白芍待在这里,却是有一种身置冰窖的感觉,她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也是方才瞧见的。”她生怕因为红叶的事情,还牵扯到她。
毕竟她之前所待的府里,就是如此处理事情,只要一同院子里的丫头犯事,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还被牵连。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被打了棍子赶出了府。
且,在将军府中做事,不必心惊胆战的为主子们出谋划策,所以她并不想离开府里。
贺澜约莫着时间,刘浩然也该到了,她斜睨了一眼白芍,“别在这跪着了,既然你收了红叶的银子,暂时别露出风声,这些日子,先将那五个丫鬟看仔细了。”
白芍惶恐的点点头,哪还拿着银子离开,便是将银子放到了桌面上后,讪讪退下了。
“祁府中的人,怕也是这么来的。”先前怀疑祁府中有奸人,只是府中人口诸多,不易查证,眼下,应该就好查了。他说。
而贺澜想猜些人大抵是齐煜鸿安插进来的,像他那样登基的人,疑心极重,而云焕手握军权。他必定会担忧。
“阿焕,等今日的事情过了,也没什么了,反正他们迟早都是要打发的。”贺澜心性看的开,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向是没心没肺的。
不过片刻,外面传,刘浩然正在府外等候。
云焕不易在刘睿所居的院子露面。
相反,贺澜是乡下来的女子,无人识得。尤其是守在院子周边的暗卫,不过她还是稍作装扮。
脸上覆上了一层的轻薄的面纱。
“三娘,行事小心些,罢了,我同一起去。我不放心你。”尤其是贺澜还怀有身孕,只要他不在贺澜的身边,他就不会安心。
“阿焕,你怎么能去……”
云焕突然笑了一下,狡黠的目光闪过,他紧紧的牵过贺澜的手:“这样总是可以的。”
贺澜深知云焕的性子,若云焕要去。就一定会去,她只好将云焕带进了空间,要离开时,云焕一把拉出了她的腕间,“三娘,有事带我出来。”
贺澜应着。
然她一人往垂花门走去。说起来,看似一人,其实她身上有三人……
而周边遇到过的丫鬟,都是面色拘谨的拘着身子,她才走了几步。就在楼亭水榭的西边看见了红叶的身形。
背对着她,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红叶做什么。
贺澜刚近了几步,瞬时,她无谓的回过了神,忽然手中一紧,本能的往两袖中缩,她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湖已结成了冰 ,顺冰而上的风越是发冷,穿过一侧的楼台水榭,冷冽的削在她的脸骨上。
这个角度,红叶刚好背对着风。
衣裙肆意的被风卷起。
伴着徐徐冷风,红叶的声音也颤颤巍巍,做贼心虚的低垂着眸子:“夫……夫人……”夫人在此处,却不见白芍的身影,她顿时就慌了,心中将白芍咒骂了千八百遍,收了她的银子,还敢与夫人碎嘴!
她愤愤的咽着心中这口气,那个臭/婊/子!
但她还不敢乱说话。
贺澜淡淡的瞧了她一眼:“站在这里作甚!院子里的事情都做完了?”
红叶闻言,如蒙大赦,频频点头:“奴婢……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话罢,她连走到跑的就是往休宁院的方向去,错过贺澜的一瞬间,心中暗舒了一口气,心中直直念叨着不要喊我,不要喊我。
好在,她是一路畅通的回了休宁院。
藏在袖口中的荷包也发了汗。
她一人溜到了耳房,将银子尽倒在了土炕上,一个一个用牙咬过,数来数去,目光忽然一暗,这么危险的事情,早知就多要些银子!
正巧着,白芍也回来了。
白芍的脚刚入了一点,红叶就火急火燎的将银子都塞到了床被下,然,正襟危坐的靠在床被后,“夫人要去哪里?怎么一个人出去了?”
白芍拉了一个木板凳坐下,在火盆边烤手,不以为意的开口:“夫人的事情,我哪里会知道。刚才你既瞧见了夫人,为何不问。”她轻蔑的笑了一声。
“还有,那五个丫鬟到底是什么人,到时候不会牵连到我身上罢!”她问。
红叶方才紧张的,哪敢问这些,提到丫鬟的时候后,她面色变得僵硬,“现在你我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别想好活,他们的事情,你别打听,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另一边,这会儿,贺澜已经走出了府。
光是府内这点路,就没少费时间。
偏于府外西侧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一般京城大家中的马车上,都会有徽记,以示车中主人的身份。
而刘浩然正是选了一辆普通行走的马车。
车夫也是他信任的人。
刘浩然夜里睡得晚,醒的又早,眼窝深陷,从贺澜这个角度看,背着光,脸色本就覆着一层阴影,再一看,脸色更是铁青得不像话。
外面风大,不及说那么多,贺澜先行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她才稀罕的看着刘浩然:“昨夜没睡?”
“呃……”刘浩然脸上忽然红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挪开目光,慢慢吞吞的解释着:“是睡的有些晚了。”
这辆马车内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刘浩然忽然与贺澜如此近距离,他有些紧张,他小心翼翼,又怕让贺澜瞧见,偷偷的看了一眼,赶紧又挪开目光,这么近的距离,他似乎都可以看清她眼眸上浓密的睫毛。
眸中晶莹,还透着的他的影子。
就好像,他的眸中也只有她一般。
他再一次抬起眸子时,愣住了,四目相对,他惊然的看着贺澜,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以前也没这么紧张啊,他懊恼的想着。
贺澜瞧着他这模样,笑出了声,右手仍旧是不自觉的扶着肚间,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但马车一路颠簸,她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刘浩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僵硬的脸色更加僵硬了。
他顿了顿,“师傅,赶得慢些。”
心中一阵苦涩涌上心头,上一世,他没有机会看见她肚中的宝宝出生,这一世,他则是希望,他能再重生的早一些,重生在贺澜还没有嫁人的时候。
果然,在刘浩然的吩咐后,马车走的平稳多了。
而马车内,也是一阵安静。
车夫的缰绳微微收紧,马儿缓缓停下了,贺澜平静的一颗心,也起伏了。
因为昨儿刘浩然大声呦呵过,所以这些看守的侍卫见有客而来,并不觉得稀奇,但目光还是紧锁着贺澜下车的那一瞬。
院子内张婶先听到了动静,手中的铁勺都来不及放,激动得就冲出了大门:“呦呵,姑娘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姑娘可真是水灵水灵的好模样。我们大人昨儿就说了,姑娘要来,亲自吩咐要多准备几道好菜,大人对姑娘可是不一样呢。而且姑娘也是头一个踏入这里的贵客。”
张婶今儿高兴,见贺澜长得也面善,这一开口,就控制不住了。
“张婶!”在一旁站着的刘浩然,面子上却有些挂不住了,虽然,这本就与贺澜商量过得,她是他心仪的姑娘,可听张婶这么再说一次,他还是贼不好意思。
张婶不情愿的撇撇嘴,“好好好,我先去做饭。”她嘴里哼着小曲,手里拿着铁勺便退下了。
第248:雷州城的小院
刘家当年也是老牌世家。
与刘家牵扯的,也不止一家,联姻,妾室,各个娘家的家族势力,但刘家出事之后,皆各奔东西了。
而那些女眷们,更是巴不得脱了刘家的关系,离的远远的。
但也有性子烈的女子,怕遭受更大的劫难,自行挂上了三尺白绫。
往常处置罪臣府上的女眷,无非有几种法子,一是送到军营里当军妓,二是贬为奴籍。
贺澜只是从云焕口中提及过刘家的事情,对刘家为何获难更是一无所知。
刘家几子已经被分配到了边关,战死的战死,活着的也是苟延残喘。
所以,刘家的重托全落到了刘浩然的身上。
步入刘睿所住的院子里,她微微垂眼。
清晨的阳光才初升,丝丝缕缕的光线的射过低闱的房檐屋瓦,由石砖砌成的小路让贺澜想起了伏虎镇中的饭庄。
想到此处,她又神游天外了。
刘浩然脚步有意放缓,却见贺澜止步不前,他回过头去,声线柔和,眸中带着几分暖意,“怎么了?”他怕三娘不舒服,故而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贺澜肚间。
“没事,咱们进去罢。”她以眼角的余光看了四角边候着的守卫,看来萧璟也是费尽心思。
尤其再加上范府的事情。
刘浩然点头,一同与贺澜进了东屋。
东屋的光线还算亮堂,两面扇窗都能印进日头。
才迈过门槛,就由一个巨大的流光檀木屏风遮住了大半的眼景。
屏风后,左手侧往内再走几步便是刘睿的下榻之处,下榻处的侧头,则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书案,书案连着书案后平滑的地面上,摆放着的是满满的书籍。
而下榻处以及书案是由几处凸出的木槽子隔开。若是再在这木槽子中间挂上珠帘子,也算的上是一个个的内室。
右手边,是一套四椅圆桌,木制是极为普通的黄松木。
上面摆着几个花样简单的茶盏。
贺澜瞧着。这屋中摆设,贵重的,也就属门前的那流光檀木屏风了。
刘睿正是在放了软垫子的书案前坐着。
他听见动静,打算起身,刘浩然瞧见了,疾步垮了过去:“祖父。”
刘浩然准备扶着刘睿起身。
“我还站的起来!”刘睿让开了刘浩然的手,沉声道。
刘浩然只得松下了手,但还是小心谨慎的在后面护着。
昨日,刘浩然与刘睿说了这事,但也只是知道贺澜的名字。
刘睿自己站直身子后。沉沉一笑,两鬓的白发因日光照的发亮,眼角处的褶子深深,他道:“是三娘吧。”
贺澜含蓄的笑了笑,点头应着。也跟着刘睿喊了一声祖父。
刘睿闻见高兴的合不拢嘴。
贺澜认真的瞧着刘睿,未见之前,贺澜脑中想的是,刘睿先是朝着太傅,他会是一个目光精锐,威严的老头,如今一见。倒是与她所想有些不同。
大概是上了年纪的关系,他的双目不像云毅那般深邃如潭,反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上去,神采不佳。
不过,他站起身时。虽由刘浩然扶着,但也是腰身挺拔,是有些身子单薄。
进了屋子后,贺澜自然也是将面上的面纱取了下来。
她与刘浩然商量过,空间的事情。她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刘浩然也是觉得刘睿年纪大了,又属老成守旧,怕会觉得是妖邪之物,便与贺澜说,刘睿每过午时后,都会午睡歇息,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会在刘睿中饭后的茶水中下药,让刘睿睡长沉沉一觉,等起来时,也就什么都解决了。
在这之间,刘睿也未问贺澜的家世背景,他只是觉得贺澜面相不差,与他孙儿站在一起,倒也登对。
索性就不过问这些了。
三人后都坐了下来,说着家常话。
刘睿有时也会说说刘浩然儿时的趣事,惹得刘浩然一阵蔫儿然,却又无措,只能陪着贺澜在一旁干笑。
有时候,他会看着贺澜的侧影出神,看着贺澜认真的听着刘睿说话,一片静好。
这么说说笑笑,转眼就日上中杆,张婶一道菜一道菜的端了进来,小小的圆桌上,统共摆了十几道菜,都不带重样的。
可以看得出,张婶是真下功夫。
贺澜先给刘睿夹了几道菜,才不急不缓的动了筷子。
刘浩然也先后给刘睿和她夹菜。
刘睿瞧着自己孙儿眼中散出的光,抿唇一笑,这小子,和他爹是一个样子。
“三娘,菜还合胃口吧,瞧你身子薄弱,可要多吃些。对了,浩然,你拜见过三娘的父母了吧,趁着我还有几年活头,紧着将你们的婚事办一办,兴许祖父还能抱上曾孙子。” 刘睿一脸认真的神情,时不时的看向贺澜。
刘浩然听这话,面上突然一红,心中却是苦的发涩。
贺澜自然也有些难为情,陪着干笑了几声。
一顿饭,吃的是心思不宁。
等个老爷子喝下安神茶后,贺澜与刘浩然就坐在圆桌前。
“这瞒不了多久,院子内的侍卫不是吃白食的,等萧璟发现院子人去空空时,你的境地就危险了,你有什么打算。”她问。
萧璟就是靠着刘睿而牵制刘浩然,但刘睿不见了,萧璟会担心压不住刘浩然。
不过他只以为刘浩然会算,而且还算的很准,萧家如今权大势大,越是位高权重,越是会害怕,身陷不测,所以,他尚不会动刘浩然,但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想让一个人痛苦。有上百种刑罚。
生比死更加痛苦。
她盈盈一双眸子直直望着刘浩然,她能想到的,刘浩然未必想不到,果然。他开了口:
“萧璟他不会杀我,男子汉铁骨铮铮,还怕受点磨难。”
贺澜听他如此说,便也作罢了。
等她们一家离开京城的时候,这里的事情,就与他们不再有牵连了。
两人说过话后,刘睿这个时候差不多睡熟了。
她悄声的靠近榻边,一瞬间的功夫,就将刘睿送到了小铁屋内 。
“三娘。”云焕小心的接过刘睿,放到了一边。让他平躺着,他见贺澜无恙,道:“先离开这里,出去的时候,小心些。”
贺澜应着。转眼,她又站在了刘浩然的身侧。
刘浩然惊愕的合上了嘴角,觉得还是不可思议,他仔细的看着那榻上,他的祖父是的的确确的消失不见了。
贺澜覆上面纱,将榻上的锦被往上拢了拢,她敛了敛神色。又整理衣角,看得无恙后,方道:“走罢,马车还在外罢。”
刘浩然点头,先拉开了木门。
因为刘睿中饭后午睡的习惯,院子里守卫都是知道的。
所以这个时候。贺澜与刘浩然出来,也并不惹人怀疑。
踏出了屋子后,张婶闻声紧着从下房走出来,迎着一张笑脸:“大人,姑娘。这就回去了。”
刘浩然瞧了她一眼。
贺澜则是微微点头。
临走前,刘浩然瞧着张婶又安顿道:“祖父已经睡下了,不要去扰他歇息了。”
“知道了大人,这点规矩我还晓得。”张婶嘿嘿笑着,喜庆的冲着贺澜道:“姑娘,以后可常过来呦~”
刘浩然与贺澜离开的十分顺利。
院子外的马车一直候着,上了马车后,马车徐徐动了起来。
等走出了这一条街,她问:“你打算将你祖父安置在哪,京城是不太安全。”
“你可记得我在雷州还有一处小农院,那里离京城远,将祖父送到那边,我也放心。先前,我听萧璟说你们打算下雷州,可否带我祖父同行,到时我会安排人去接祖父。”刘浩然早就盘算了,那处院子除了贺澜,无人知晓,让刘睿在那里住着,他能放心去做别的事情。
这么一说,贺澜是想起了,当初去雷州寻木厂时,刘浩然的确带她去过一个无人住的小院,看来,他是早有安排。
与刘睿同行,没有什么不可,她便应下了。
马车缓缓而行,在城中绕了几圈,他们在半途中停下,又换乘了另一辆马车,这才,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还未入府,她忽然想到了,屋中还有五个来历不明的五个丫头,万一是发现了什么,连将军府也得跟着遭殃。
她顿了顿,将事情与刘浩然解释了一翻。
刘浩然一听,便说:“是萧璟常用的手法。”
刘浩然他没想出能暂将刘睿放下的地方,贺澜想,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萧璟一定不会想到,刘睿会这么名目张胆的住进客栈。
这罢,马车折回,带他们去了楼香一品。
楼香一品,三楼有专为贺澜设的厢间,她便将刘浩然带到了那处厢间。
到了厢间内,并让刘睿与云焕都出了小铁屋。
刘睿还沉沉未醒。
刘浩然架着刘睿到床榻上,替他展了被子。
云焕则是将贺澜带到身后,:“刘兄,就先让刘大人在此歇下,待刘大人醒来后,再详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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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动怒
天色渐渐沉下来时,厢间里的刘浩然已在床榻守候多时。
这个时候,刘睿才迟迟转醒。
他双目模糊,模糊又模糊的瞧着屋中,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祖父,您醒了。”刘浩然立马凑近脸去,小心的将刘睿扶起了身。
刘睿的目光浑浊不清,声音因为刚起身而变得喑哑,他面有疑惑的开了口:“这是什么地方?”
他就是再老眼昏花,也不会不认得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屋子。
刘浩然先是扶着刘睿坐了下来,这才就近道:“祖父,您已经出来了,今日你所见的那位姑娘,她……其实不是我心仪之人,是来帮忙的,祖父,您不能再待在那里了,雷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些日子,您在雷州安下。”
刘睿闻言,脸色肃变,原本的疑惑也在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他指着刘浩然,气得说不上话来,直直咳嗽。
“祖父。”刘浩然替他顺着气,“祖父您莫要担心我,萧璟不会对我下手。”知道刘睿担忧的是什么,他便先说着。
刘睿恍恍摇头,“你这个小子,这种事情也瞒着我,是不是瞧我这把老身子骨,不中用了?!”他气的两脸涨红。
萧家的手段,他清楚的很,不然刘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刘浩然已经是他们刘家唯一的嫡孙,他这一条老命不要也罢,他不想刘浩然为了他而搭上自己的命。
刘浩然半跪在刘睿的膝下,:“祖父,孙儿不敢。”他垂下了脑袋。
刘睿面色铁青,看也不看他,手用力的按着床榻上的被褥,他双手支着撑起了身子,站姿挺拔。
“祖父。您这是要干嘛!”刘浩然急的嗓子都变了音,他一股脑的爬起了身,面色扭曲。
刘睿冷哼一声:“给你留一条出路!”他瞪了一眼刘浩然:“刘家的重任是在你的身上,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你尽做了些什么!”
刘睿气是气做这事之前,刘浩然都没与他说!
他这条命,要不要也罢。
“祖父,您现在回去,也是于事无补,我事情已经做了,萧璟这会儿怕是已经得到了消息。祖父,您回去,就是两条命一块丢!”刘浩然气急,说话声也越拉越高。
刘浩然的话不无道理。刘睿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明白刘浩然的话不假,他是又气又没法子,重重的叹气一声,脸不是脸。鼻不是鼻的坐了下来,胳膊无力的垂下。
不过,这时,那处小院还未发现什么不对劲来。
毕竟,刘睿平日也一直待在屋中,极有少数才出去在院子中走走。
张婶是刘浩然的人,平日里也就她一个人进刘睿的屋子送饭。她又是极爱自言自语的人,夜里,她将饭菜送了进去后,等她出来时,声音不高不低的嘀咕着:“这老爷子,什么也不爱吃。”
说着扭着身段往下房去了。
张婶回到下房中。心惊肉跳的拍着胸口,她也是寻常百姓,会害怕,如果发现刘睿不在之后,她会被怎么处置……
每个人都要活命。每个人也都有活命的权利。
第二日大清早,她趁着出去卖菜的功夫,和刘浩然约了一面。
是在刘浩然所居的旧宅。
张婶捂得严严实实的,鬼鬼祟祟,三步一回头的,进了旧宅院。
一见刘浩然,她便哭天喊地的跪了下来:“大人,接下来怎么办!您可得救奴婢一命啊!奴婢怕瞒不了多长时间。”
她期期艾艾的望着刘浩然,双眼肿红。
“先起来说话。”他虚扶了她一把,从怀里取出了五锭金,“这是你应得的,赶紧离开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张婶双眼冒光的接下了沉甸甸的金子,立马收了凄哀的脸色,是恨不得马上离开,回家收拾包袱离开。
刘浩然坦然了,也不怕萧璟发现,索性就将事情全都摊开,祖父已经安全,他更是没什么惧怕的了。
将军府内,贺澜还在考虑五个丫鬟的事情。
她喊来了白芍,让她过来回话。
“夫人。”白芍谨慎的站在屋中,昨日的紧张感与压迫感,又出现了。
她知道贺澜要问什么,她压低了声线:“夫人,那五个丫鬟已经被安排到后院做杂事了。奴婢已经将他们记下了。”
贺澜颔首,她原本是想打发那五个人出府,后来想想,其实留着他们也无恙,正好通过她们让萧璟知道,他们是的的确确的想要去雷州,没有什么阴谋算计。
她道:“红叶那边也谨慎着些。”
白芍应着,贺澜让她退了下去。
屋中,只剩她一人,云焕下朝后,要去祁府一趟,算是作别。
她在屋中,进了空间。
空间内,花香草绿,哪有冬季的冷意,她晒着暖暖的阳光,又啃开了小果子。
她席地而坐,片刻,蛇大仙与妖孽一同扭着蛇尾靠近了过来,等近了后,他们便幻成了人形。
贺澜看着他们瞬间幻成人形的模样,有一种看美国大片的即视感。
就是看了百遍,她再看蛇大仙与妖孽的容颜,还是会看的走神,一寸寸金光缓缓的渡在了他们身上,看的她移不开眼。
蛇大仙用一贯的机械女声,她道:“三娘。”他们就近跟着贺澜坐了下来。
蛇大仙与妖孽自过年后,一直都在空间内,没有出去。
即使是在范家门口,他们也进不去,只是再做无用功。
“上次我与你们说的事情不假,小花定是被会邪术的人收住了,而范家也被下了符咒,小七,小银,小花之前从未沾过人血,现在……我怕它已经贪恋人血的味道了。如果当真这样,可有什么可解的法子。”
“小花不会的!”蛇大仙不相信的晃着脑袋,“小花它已经有了灵性,它不会沾染这些的!”
贺澜无措的将目光移向了妖孽:“不管怎么样,我们要离开了,去雷州,你们呢?是要留在这里……还是……”
青蛇必须要在空间内修养,蛇大仙与妖孽对望后,她方道:“你们先走,等这里的事情落定了,我们会去找你的。三娘,我与小银从未想过会与人类成为朋友,你是第一个,三娘,我喜欢你这个人类。”
蛇大仙说着,一把将贺澜带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
贺澜咯咯笑着,等她松开后,笑道:“你们也越来越像人类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蛇大仙立马变成了普通的模样,婀娜多姿的抚着脸面,声线温柔,她娇滴滴的眨着眼睛。
妖孽亲密的将蛇大仙揽在怀中,附和着:“自然是了。”
瞧着两人这模子,贺澜又被他们逗笑了。
贺澜在空间多呆了会,才从空间出来。
隔着纱幔珠帘,她想了想,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京城的楼香一品有李然照料着,她不担心,再说,紫凝与祁子枫也常常去那小坐,贺澜想,她最放心也就是楼香一品了。
她正想的出神,外面的院子忽然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嘈杂声。
冬日里的窗纸,一共分内里两层。
若是休宁院外的一点动静,她是听不真切的。
而如今,她在屋中,外面嘈杂声却是越发越高。
跟着窗纸,见休宁院里无恙,只可能是休宁院外面的事情。
这时,白芍也慌慌张张的打了帘子入屋。
“夫人,夫人。”
人未到先闻声。
等白芍急匆匆的进屋后,贺澜也已经穿戴好了衣物。
白芍气喘吁吁的停在贺澜身前,面色讪讪,却又是急的说不上话来。
“先顺好了气,再慢慢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夫人,还是不要出去了……”白芍顾不上那么多,立马挡在了门口。
贺澜眼下有孕,白芍也是有所顾忌,怕贺澜出事。
“怎么回事?”贺澜却是更加的疑惑了。
“外面有两个丫鬟起了争执,其中一个丫鬟……死了。”白芍喘了一口气,小心的开了口,她方才瞧见了那场面,也是吓了一跳。
血流了满满一地,地上又有积雪,白雪被染上了一片血红,给原本空寂的将军府,添了一分寒意。
“……到底怎么回事!”贺澜着急喝道,说着就要出去,府中死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她瞥了一眼白芍:“前面带路。”
“夫人……那里…夫人去怕是不合适,晦气……”她还怕贺澜受了惊吓,动了胎气,贺澜若是出了事情,他们府里没有一个能好活的。
白芍抵死拦在贺澜面前,最后还是没有拦下,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回院子的时候,就瞧见院子外通东院的甬道上有不少丫鬟,还有几声拌嘴,奴婢只当是她们吵嘴几句,谁想越闹越大,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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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拉出去
贺澜前脚出了休宁院,白芍后脚立马跟上。
休宁院往左不到百步的甬道上,正是围着不少丫鬟。
他们都惊恐的往后退着,尖叫着,地面上的血已经凝固。
血泊中,躺着一个身穿青绿色马甲的丫鬟,脖颈处的血口还在,才是片刻功夫,她已经手脚冰冷,没了气息。
与她起口角的另一人,颤抖的站着血地之中,面色惨白,手中紧紧的攥着沾着血迹的发钗。
远处的白芍定睛一瞧,立马愣住了。
她稍有迟疑,那杀人的丫鬟……她认得,正是红叶带回府的其中一人,这才入府两日,府中就出了这等大事。
她一双腿在凄凄寒风中发抖。
贺澜步步渐近,围观的丫鬟感觉到了来人,见是贺澜,立马让开了道,纷纷垂下了首,屈身行礼。
手执发钗的丫鬟还未反应过来,一副木讷的表情,惊然的看着地上的死尸。
红叶突然出现,瞪了一眼那丫鬟,侍在贺澜身前,言辞厉喝道:“还愣着作甚,赶紧将她抬下去。也不怕污了夫人的眼!”她说这话时,湿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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