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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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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澜越加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蛇大仙待了一会,觉得无趣,就到外院找妖孽去了,临走前,还不往吩咐:“记得小银的事情。”

“知道了!”贺澜高声应了一句。

看着蛇大仙离开的背影,也托起了腮,有时候,还真的挺羡慕蛇大仙和妖孽的,无忧无虑的,想什么有什么,她叹息一声。

“叹什么气,什么事情不顺心了,与为夫讲讲。”云焕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眉头紧皱的贺澜,他心头不由一酸。

一手握住了贺澜微微发凉的手掌,执起放在嘴边,轻轻吻着。

还在发愣的贺澜,忽然听到云焕的声音,心中是又惊又喜,她对上他爱意无限的眸子,发涩的心稍稍好受了些,只要看到他,所有的一切一切,似乎都微不足道了。

她甜甜的笑着,晃着脑袋:“没事,就是想你。”

云焕顺势将她带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他手微微收紧。

“阿焕,小银想跟着你,他怎么说还是有点本事,我也想让他跟着你,或许还能帮上什么忙。”有妖孽在,贺澜也放心。

“好。”云焕点头,“我倒是将他忘了,应该能帮得上忙。”

夜深深,两人正准备入寝,忽然白芍的声音隔着帘子响在门外。

“将军,夫人,王嬷嬷在外求见。”

云焕眉头皱起,似两根浓眉拧在了起。

贺澜披着外衫不情愿的从暖和的被窝钻了出来,王嬷嬷……不是顾灵姗身边的人?她来做什么?

她刚起身,云焕便按下了她:“外面冷了,你别出去了。”说着自行起了身。

“可……”她望着低头穿衣的云焕,她怕云焕被王嬷嬷叫走,她迟疑了会,方道:“阿焕,多穿些,我等你回来。”

门声一合一闭,她直立的坐在床榻上,心中忐忑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她不相信他吗?可她明明很相信云焕。

还是她不信她自己。

就在她犹豫愣神的功夫,风声随着门声传来,不多时,他便看见云焕站着外室拍着身子。

“阿焕,怎么不进来。”隔着轻纱幔账,她能清晰的看见远处的云焕。

“刚在外面沾染了寒气,我等这寒气散去了。”云焕在外烤着火盆。

贺澜心中咯噔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甜甜的,腻腻的,她声音越发越柔,眼含秋波:“好了,阿焕,你快进来,我没事。”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云焕觉得差不多了,才掀起幔帘进了内室了,英俊的容颜上是满满的笑意,目中黑如漆,深如潭。

他褪去外衣,上了床榻,身上已经暖和许多,才敢将贺澜搂入怀中。

“是什么事情?顾灵姗那边的吗?”贺澜忍不住问道。

“没事。”云焕果断的回答着。

她没再问,两人相拥而眠,她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不管如何,她都要相信他,她嘴角轻扬,笑了。

而落败而归的王嬷嬷回到了小侧院,顾灵姗早在门口处盼着,月色下,见了王嬷嬷的朦胧身形,她急切的拉过:“嬷嬷,怎么样,怎么样,将军怎么说。”

“小姐,将军不来。”王嬷嬷道:“这也是老奴意料之中的事情,小姐也莫要心急。”

“嬷嬷虽然早与我说过这一次,将军不会来,可我心里还是盼着,将军的心里能有那么一点我的位置,如何看来,呵呵。”顾灵姗悲切的笑了笑:“嬷嬷,我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我好后悔,真的。”

顾灵姗忽然害怕,害怕她一辈子都是这样度过,活在期盼与伤心之中,这样真的好吗?

她开始反思。

可她又不甘,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出生名门,却抵不过一个村姑,传出去,她都觉得可笑,怕是在京城,这早已是个笑话了。

“小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将军只是未曾接触过小姐,不知道小姐的好,只要有了身孕,一切就都不同了。”

顾灵姗苦恼的坐在软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我吩咐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小蝉已经差人去接了,这都过了几日了,估摸着再有四五日就回来了。”王嬷嬷思衬着:“小姐这次做事,未与夫人说,老奴不知道小姐这事做的是对是错。”

“母子哪有隔夜仇,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好的!所有消息我都打听好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出差错。”她坚定的说着,对此,她深信不疑。

在将军府呆着一个月有余了,都未见过将军一面,说出去,估摸也没人相信。

这一次,她十分相信自己。

她查的十分清楚,将军与生母不合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村姑,只要她将将军的生母搞定了,再将两人僵硬的母子关系调和了,将军一定会对感激她的!

顾灵姗似乎已经看见了未来,嘴上不由得挂上了一副笑容。

“老夫人和老爷子也该过过好日子了,就先将净身出户的问题先解决了,应该不难。”

********

第211:又见杨氏

将军府后院,枯枝雕叶,白雪汲汲,就是房檐上,也结了一根根尖利的冰渣。

丫鬟们怕这冰渣掉下来伤人,便一个个拿着长棍往下打这些冰渣。

亭台楼榭,转角朱阁,这里是云焕生长的地方,每一处,都有他的记忆,贺澜在风寒凛冽下,走过这些庭院,望着这将军府上的一切。

不知他再一次入府,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这几日,贺澜未出府,一是因为这些日子越冷,云焕怕她受寒,也怕她有危险,便让她多在屋里呆着。

二是酒楼装修她放下的心,几日去看一次便好。

在院外走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屋中,颇有些无聊,与蛇大仙坐在一起,两人一起发着呆。

忽然,蛇大仙惊叫了一声,猛得站起了身。

“糟了!!”她脸色狰狞,白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掌按在八角桌上。

“怎么了,怎么了?”愣神之际的贺澜被吓了一跳,慌神问道,四处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看向仍旧是一脸狰狞的蛇大仙:“出什么事了?”

“小花!”蛇大仙闭目,嘴唇翁翁的动着:“方才我感受到了它的嘶鸣。”

“不是冬眠了?”贺澜惊奇的问着,还有蛇可以嘶鸣吗? 她没问,毕竟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

见蛇大仙这副神色,想必事情不小。

“我得上山一趟!”蛇大仙神色匆匆。

“我同你一起。”她实在是不能再闷在屋中了,连忙道。

这罢,蛇大仙跟着她的身后,忍着心中的急切,一步缓一步的出了府。

吩咐了车夫,马车缓缓走动。

若不是人多口杂,蛇大仙哪还用得着走。

奈何路滑,车夫不敢加快速度。只得匀速行驶中。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方到了奇山山脚。

让车夫在山脚下等候,她则是随着蛇大仙一起上了奇山。

脚下路滑,贺澜走得很是小心。蛇大仙心急如焚,四下看过,见无人,一把拉住贺澜,贺澜直觉身子轻飘,还未反应过来,站定时,已经身在半山腰了。

半山腰处的山洞居多,蛇大仙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花蛇与青蛇的山洞。

她身形一动,恢复了原身。三两下,就穿见了山洞之中,留下贺澜愣站在洞口处,她左右看看,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何况蛇大仙体型庞大,她便就在洞口处候着了。

“三娘!!”

空洞的机械声忽然从洞中传出,伴着一声两声的回声,机械声再次响起:“快进来!”

贺澜迫不得已,想到洞中的两条蛇,心中只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她顶着头皮进了山洞。发现山洞内空空如也,只得继续往里走去,越往里去,越是深黑,她拿着火折子,终在洞深处。看见了蛇大仙幻化人形的身影。

而她的身上,缠绕的正是贺澜见过的青蛇。

此时,青蛇已经奄奄一息,疲软的摊在蛇大仙身上。

“快带我进空间。”蛇大仙原本的机械声,此时更加喑哑了。她妖娆魅惑的容颜上,沾满了怒火与焦急。

贺澜赶紧住着蛇大仙的胳膊,将她带进了空间。

“它怎么样。”她虽然怕蛇,可青蛇怎么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这副模样,她于心不忍,这哪是原先那条嚣张的青蛇。

“没事,多修养修养就好了。”蛇大仙神色凄凄,望着贺澜:“小花不见了!我竟然连它的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小花是雄蛇。

贺澜诧异:“怎么会?”平常人见着蛇,早就吓得七晕八素了,她问:“会不会是它自己溜出去玩了,它一向好动。”

“不,是被人施了法,屏除了花蛇的气味!”她眼睛锐利,露着幽幽绿光:“想不到人类之中还有这样的高人!他们要小花究竟欲意何为!!三娘,咱们先回府上,我要找小银!”贺澜点头,与蛇大仙一同下山,回府。

马车内,贺澜将锦被盖在腿上,心中疑问百种,有谁会留着这样危险的蛇呢?难不成是要吃蛇胆大补……贺澜心里咯噔一声,摈除了这个想法,见蛇大仙同样神色凝重。

忽然,贺澜的眼皮开始突突的跳着,心中不宁,她按了按跳动的眼皮,心中说不出来的堵塞。

天寒地冻,本就使人的心情沉闷,且又出了这么一糟子的事情,她用眼尾的余光扫过一脸呆滞的蛇大仙。

这就好比是母亲失去儿子的痛楚,她大概可以理解。

花蛇不是一般的蛇,它身来就带着灵气,贺澜实在是想不到会有何人,能将它困住,而且这之间,还未有一点破绽。

能在他们将两条蛇移到山洞几日后动手,究竟是蓄意已久,还是碰巧,贺澜凝神。

马车缓停。

蛇大仙也行下了马车,府门立马有小丫鬟将踩凳取了出来,蛇大仙面无神色的接过,垫在贺澜的脚下。

又扶着贺澜下了马车。

贺澜回身欲与车夫说几句话,蓦然,她看见府前竟然还停着一辆马车,她皱着眉头问出府的小丫鬟:“府中来什么人了。”

小丫鬟难得被夫人问话,立马兴奋的回答:“回夫人的话,是老夫人和老爷子进府了。”

“什么老夫人?老爷子?”她没明白。

“是许老夫人和许老爷。”小丫鬟重新说了一次。

“……”

贺澜不自然的盯着那辆停在府前的马车,杨氏?许父?她立马进了府,杨氏和许父怎么敢来 !

竟然还能从灵浦村找到这里,贺澜是绝对不信的。

她匆匆入府,蛇大仙没跟着去,而是在外院等着妖孽回来。

贺澜先进的休宁院,方入院中,红叶与白芍双双迎了出来。

“夫人,老爷子与老夫人被接进府了。”红叶早与下人打听了。况且这老爷和老夫人一进府,就被顾灵姗身边的人接走,又以夫人不在府上的名义,将两位暂时安顿在挽宁院了。

“接?谁接进府的?现在在哪?”贺澜问 。

“奴婢所知。是顾姨娘差人接回来的,顾姨娘已经将老爷子和老夫人安顿在挽宁院了。”红叶微微抬首回答。

顾灵姗!好一个顾灵姗!

她冷笑一声,连休宁院的门都未进,直接往挽宁院去。

休宁院与挽宁院的距离不过百步,刚迈进院门,就听见了杨氏爽朗的笑声,这么些日子没听见杨氏的声音,如今再听,竟还是这么的刺耳。

“爹,娘。您们瞧这些,这些都是我早已准备的上好玉器,就等着孝敬爹娘了。”

随即而来的是顾灵姗的说笑声。

红叶替贺澜打起了帘子。

无通禀,赫然的出现在了屋中,尖锐的目光直射向正笑的开怀的顾灵姗。

顾灵姗下意识的回过脸。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呀,姐姐回来了。”

她无视杨氏,许父,步步靠近顾灵姗,嘴角轻扬,“顾灵姗!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姐姐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想替将军尽一份孝心,咱们在府上吃的好,喝的好,哪能让爹娘在乡下受苦。”顾灵姗讪讪的说着。

眼下之意,便是贺澜的不对了。

贺澜看向高位上坐着的杨氏,许父。两人连行头都换上了,皆是上好的绸面缎子。

她目光直视,不是贺澜不尽人道,而是杨氏逼人太甚!

她目光冰寒,却冲着顾灵姗道:“哼。就凭你?!”

顾灵姗步子退了一下,被吓到了,她从未见过贺澜发火的样子,她面色堪堪,“姐姐,爹娘是生养将军的人,我这么做,也是将军的意思。” 她胡乱说着,哪有孩子能不管爹娘死活的,她这样说保准没错。

可她却不知道,云焕与她都不是常人。

“将军的意思?你自作主张!还有没有把将军放在眼里,把我放在眼里。”她沉声喝道。

“三娘!你这是干嘛,灵姗是好意,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不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杨氏忍不住开口。

眼珠子却死死的盯着桌前那一盒盒玉器,眼睛都要放光了。

“别忘了,我们已经净身出户,和你们许家,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若是还有半点良知,就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贺澜没空与杨氏打哈哈 ,杨氏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脑中,不可散去!

她将桌子上的玉器收起,塞到顾灵姗的手里:“拿着你的东西,回自己的院子去!”见顾灵姗不挪动半步,她扫了一眼小蝉道:“还不将顾姨娘扶回侧院!”

顾灵姗呆滞了,没想到这个村姑敢这么和杨氏说话,惊讶之余还是惊讶,心道,将军一定不知这个毒蛇妇的真面目,她三步一回头的看着贺澜,然被王嬷嬷和小蝉扶出了院子。

“三娘,若不是她差人来接,我们怎么会来,还倒是想你们良心发现了,哼!老娘倒是瞧着那顾姨娘好的很!知人心!不想你这个黑了心的婆娘!”杨氏一手插腰,指着贺澜说骂着。

“还有完没完了!”许父拽了一把杨氏,想到之前作出净身出户的决定,心中一阵阵发酸,小声道:“还不都是你这个臭婆娘的逼的!”

第212:以血喂食!

“我咋了?我咋了?”杨氏虎视眈眈,双手叉腰,瞪着许父,“那会你咋啥都不说,现在倒是说起我来了!”

“吵什么吵,少在这丢人。”许父板着一张脸,一手将杨氏拽了下来。

他沉了沉脸色,看着贺澜:“三娘,既然不是你们的意思,那我们明日就离开。”

“离开?老头子,我没听错罢,咱们可是好容易才到了京城,哪能刚来就走?!”杨氏立马看向许父:“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家,我干嘛要走!”

听着杨氏的话,贺澜真的有心给她两巴掌,她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心平气和的道:“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和你们没关系,我喊你一声娘,是还敬重你,所以,别等我命家丁赶你们出府。我也不是绝情之人,你们车马劳顿数日,便让你们在这里休息两日再启程。”

贺澜说罢也不管杨氏和许父应不应,径自离开了挽宁院。

她未回休宁院,反而去了西厢的小侧院。

身后跟着的红叶与白芍皆是不解。

红叶实在是看不透贺澜的心思,明明是一直避着顾灵姗,如今却又找上门去,这究竟是为何。

她疑惑的眯起了眼睛,丝丝冷风灌入,她缩着脖子。

脚下积雪成冰,每走一步,都是格外小心的,穿过抄手游廊,走过一处处院子,方走到了西厢。

院中,丫鬟小莲正在弯身扫雪,听见动静,不用停下望去,怔然,她慌张的站起身来:“夫人,夫人来了。”

夫人怎么会来?自己小姐前脚刚回了院子,夫人就跟着来了。

小莲顿了顿。将扫帚放在一旁,亲自替贺澜打起了帘子,方放大声量道:“夫人里面请,顾姨娘正在屋里呢。”

屋内还在发火的顾灵姗神色一滞:“她怎么会来。”完全在意料之外。

倒是王嬷嬷镇定的看着顾灵姗。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小姐还是先出去迎夫人罢。”

王嬷嬷这么一提醒,顾灵姗匆匆点头,整理衣衫,走出了内室。

“姐姐来了,外面寒气重,姐姐肯定是受凉了,快喝了这么热茶暖暖。”顾灵姗给小蝉递了一个神色,小蝉立即将茶奉上。

贺澜将茶放下,未喝。开门见山的道:“你接他们入京,欲意何为。”

“我只是想替将军尽一些孝道,为何姐姐会如此……如此冰冷,那可是将军的父母啊,将军若是知道。该有多伤心。”顾灵姗呢喃着,心里也着实不明贺澜怎么敢这样对待杨氏和许父。

天下有几个媳妇敢这么对婆婆的。

“顾灵姗,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做决定。”贺澜冷笑一声,“别想耍手段,我也不屑于对付你,劝你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里。别在出幺蛾子了。我实在是没功夫陪你玩游戏!”

她的声音渐渐发沉:“这是最后一次!”

“……”顾灵姗震惊的看着贺澜,口中有话却发不出声来,好像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贺澜看着僵硬面容的她,方转身离开了。

此时,天空仿佛被罩上了一层血色。模模糊糊,看不清天际。

昏暗的牢笼中,一条巨蛇疲惫不堪的缠在地上,无力的摊软,正是那条失踪不见的花蛇。

潮湿的空气中。似乎还透着几腐臭。

这是一个十分大的地牢,牢中有一排排相应大小的铁笼。里面不仅关着人,还关着各类牲畜。

前方,是长形破旧的黄木桌子,上面的划痕些许。

黑暗中,走下两人。

“耀生,这次你幸好找到了为师,不然凭你一己之力,是无法收服这孽畜的,只可惜跑了一条,否则,有这两条蟒蛇,还有什么可怕的!”隐于黑暗之人发出了破嗓子之音,在这样的环境中,是无比的灵寂。

范耀生谦虚的点了点头,他一身黄色道袍,正是先前的那个老道士。

他虽然发现了贺澜身边的怪事,却不敢下手,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才想方法联系到了他的师傅 ,不想这么巧,他的师父范锗竟然也在京城。

有师傅在,只是两三个符咒,就搞定了。

“师傅,这牢笼关着的都有何用,为何突然加了这么多活人。”范耀生活了大半辈子,还是捉摸不透他师傅的道理。

范锗大声笑道,笑声在昏暗的地牢中略显阴森。

“这些都是死囚,为师要练出一个天下利器!耀生,留下来,帮师傅的忙,这一次成功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道。

范耀生双眼锃亮:“徒儿定当领命。只是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你不是还收了一个小徒弟?让他也进来罢,我现在正缺人手。”范锗望着牢笼中的花蛇,放出闪耀的亮光,黑暗中看不见他的容颜,只能看见他血红的双目。

“是青檀,我这就让他进来,他就在外面等着。”范耀生将青檀喊了进来。

青檀走进黑暗中,心中充满了激动,他望着这些牢笼,赶紧全身都在沸腾,他激动的看着范锗,行了一个大礼:“徒孙见过师爷。”

范锗满意的点点头,给两人分派了任务,他拿出一盏大沙漏:“在这时间之内,看好这条花蛇,它有大用处。每三个时辰给它喂一次血。”

“血?”范耀生看向四周:“师傅,这血……”

“这还不简单,从那些死囚身上取!为师还有师,耀生,别让师傅失望。”他说完,挥着灰青色的长袍,走出了黑暗,迎来了光亮。

光亮照亮他的容易,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黑暗之人。竟有一张慈爱的面容,颜容上看,大抵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两鬓白发。

但他又是范耀生的师傅。范耀生都差不多五十多岁的年纪,眼前这位慈祥的老者,最起码要有一百余岁。

他拿出手里的白巾掩了掩眼角,出了这地下牢笼后,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屋子。

他步伐稳健的出了小屋,走过石子路,而这宅子内,没有一个女侍,皆是小厮,范锗三步并两步出了这邸小宅。脸色平缓的上了门外候着的马车。

马车一直行驶,后在胡同内的一座府邸停了下来。

这里是萧璟的一处别院,无人知晓。

范锗两手缩进袖子里,腰板挺直的进了宅院,他嘴角处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院中另有小厮带路。

不多时。方在书房门前停下,小厮恭敬的冲着范锗行了礼:“先生,大人在内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轻轻的替范锗推开了两扇木门。

随着一声开门的声响,范锗入了屋。

他只是微微弯了一点身子:“萧大人。”

“先生快起,何必行礼。”萧璟忙伸手将范锗扶起,声音沉静如水,不惊一丝波澜。

容颜清洁。他又问:“先生信上说有好事相说,是何事?” 他按捺住心中的烦躁,他已经在这里多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若不是看在这范锗还有用处,他早将他砍了!

“不多时,我将训出一条巨蟒。可助三皇子一臂之力,这次,可比以前的猛虎厉害,有了它,三皇子还有何惧!这巨蟒以一抵百都没问题!”范锗信誓旦旦:“不过得要更多的活人!” 他的双目再次充血。

“巨蟒!好!好!好!”萧璟得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大笑几声:“这不是问题,我会差人送到那边,活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先生这次立了大功,待三皇子成就大业,先生保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范锗深深的笑了,嘴角两旁是两道深深的皱纹。

*********

夜深人静时,贺澜在休宁院等着云焕回府。

妖孽和蛇大仙两人直接待在了空间,替青蛇疗伤。

今日,无疑是个不好的日子,不光杨氏和许父过来给她添堵,花蛇也消失不见,就连蛇大仙和妖孽都感受不到它的气味。

贺澜不敢想象,如果花蛇在人间作乱,那将是什么场景。

毕竟花蛇的妖气未除,兽性未清。

它的灵性仅限于能听懂人话,懂人意。一直生存在空间内的花蛇与青蛇,就像是被养在笼里的金丝雀,根本不了解的外面的世界。

更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随时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不过随即想想,哪有那么多胆大的人,敢与蛇打交道,她只期盼着是花蛇是一时贪玩,溜了出去, 没准,不多时,就有消息了。

“将军,要奴婢准备饭菜吗?”

贺澜神经一松,他回来了。

她飞快的奔出内室,看着脸颊有些冻红的他,今日的事情,让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受,她定定的望着身姿修长,英挺的他,他微笑看着她。

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他拍了拍身上的寒气,“怎么这样看着我。”

“杨氏和许父来了。”贺澜与云焕坐在了外室的木椅上,方开口说。

云焕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怎么会?”他下意识的握起了贺澜的手,紧紧的,不曾松开。

“顾灵姗不知道在想什么,将他们接来了,我虽然说让他们两日后离开,但我看杨氏那架势,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ps:

可怜的小花蛇,就这样被俘虏了!它会变成什么样捏~~~

第213:紫凝姑娘

“她?”云焕神色闪着,他拉过贺澜:“先吃饭,杨氏他们自会离开的,不用管他们,倒是今日小银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见蛇大仙。”

到了外室,白芍从小丫鬟们手中端上了饭菜,又摆好碗筷,方退在了贺澜身侧。

云焕摆手,让屋中的人皆退下。

白芍神色愣了一下,踌躇片刻,给其他小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

贺澜先替云焕布菜,她只前吃过些零嘴,肚子也不饿,将云焕喜欢吃的小笼烧麦多夹了些,后才开口:“蛇大仙不是将那两条蛇放在奇山了,谁知道,这才几日,花蛇就失踪了,青蛇也伤的不清,他们二人正在空间看着青蛇呢,我瞧着这事不太对劲。”

她理了理思路:“哪有人敢对蛇下手,更别说它们一直待在山洞深处。阿焕,我觉得,我被人盯上了,可气的是我竟然没有半点知觉。”

说起来,贺澜有些羞愧,算是白吃了那些红果子了。

她看云焕,只见他薄唇轻抿,神色凝重,良久,才动了嘴皮:“这事的确不对劲。三娘,这些日子,你留意些,他既然能将花蛇带走,想必,还会另打主意的。”

“眼下蛇大仙都感觉不到花蛇的气息。”贺澜叹息一声:“阿焕,我前些日子出去走动,听百姓们嘴里念叨的都是三皇子如何的亲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三皇子可比太子聪明多了。”

“三娘,说到底,三皇子的确比太子有本事,但他手腕狠毒,而太子多是妇人之仁……不管如何,若是能在三皇子当政之前救出父亲。其他什么,便就不管了。”云焕伸手将贺澜微烫的双脸扳正,四目相对,他眼中盛着盈盈爱意:“三娘。我答应你的,都记在这里。”

他反手指向自己的心口处。

“那顾灵姗呢,离开的时候,我可不想带着她。”贺澜似生气的板起了脸,鼓动着腮帮。

云焕好笑的看着贺澜,瞧她这幅模样,甚是可爱,他笑道:“就是你同意,我也不愿意,我会解决的。”

贺澜有了云焕这句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夜未深,夫妻俩正说着话,外面突然响起了白芍的声音。

“将军,夫人,王嬷嬷求见。”

贺澜不禁皱眉。“她怎么来了??”

她看了一眼云焕,发现云焕也是眉头深锁。

她冲外喊道:“让她进来。”她倒是想要看看顾灵姗又在耍什么把戏。

须臾,门声,脚步声,徐徐入耳。

王嬷嬷中规中矩的福身行礼,并不抬眼,一直垂首。

“王嬷嬷有何要事。偏挑这个时候来。”她不紧不慢的问道。

“回夫人的话,奴婢这次是来,是替顾夫人传话的,后日皇后召夫人与顾姨娘进宫问话,可这些日子,将军从未留宿于西厢。顾夫人说,便是做戏,也要做全了,皇后娘娘不是好糊弄的。”

“顾夫人,她倒是管起将军府的事情了!”云焕脸色深沉。冷眼瞧着王嬷嬷。

王嬷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她脸色未变,连身子都未动,仍旧垂首道:“将军,顾夫人是出于将军的考虑,全凭将军自己决定。顾夫人交代的话,奴婢已经带到,奴婢这罢不打扰将军与夫人了。” 她身子一欠,先行退了下去。

贺澜缓过神来:“她说皇后后日召我与顾灵姗,是真是假。”

“她既然说得出口,想来是真的了。”云焕轻轻的按着贺澜的手背,让她不必担心:“你放心,就是皇后娘娘,也插手不了咱府中的内事。”

贺澜点点头,轻声问:“那你今晚……”

“瞎想什么呢。”云焕宠溺的揉了揉贺澜的青发。

又让白芍将饭菜撤了下去。

夜深深,贺澜虽然躺在云焕怀中,却是一夜难眠。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踏入皇宫一角。

人说,皇宫,是由死人砌成的,站的越高,脚下的白骨越多。

后日,她得谨言慎行。

想到后日,说不上来的惊与怕。

“三娘,三娘!”

贺澜迷糊的翻了个身子,发现宽敞的很,便知道,云焕已经离开了,她未睁眼,大抵是已经习惯了。

只是皱了皱鼻子,继续睡着。

“三娘,三娘!”机械般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在她混沌的脑中萦纡着。

贺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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