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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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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热布巾替他擦拭了脸。才坐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方才……她木讷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唇,脸色发烫,踉跄的跑回了自己的屋。
躺在床上,紧咬着下唇,这次更是辗转反侧了。
夜,注定难眠。
次日,贺澜早早的就起身了,坐在妆台前。手有意无意的摸着下唇,探着头往外看了一眼,好像云焕还没起。
她揉了揉眼,深呼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觉得无恙,才起身出了屋。
“……你起来了……”
好巧不巧,她一拉门,云焕也从东屋出来了。
因为是三间屋连并的屋子,中间算是一间小厅,两人齐齐到了小厅,云焕乌漆色的眸子动了动,“恩,昨夜喝多了,现在头还有些疼。”他按了按额头两边的穴道。
提起昨夜,贺澜脑中立马浮现昨夜的事情,她干笑一声,“昨夜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昨夜发生什么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没一点印象。”云焕突然走近她问。
“没……什么都没有,我去灶房。”他不记得就好,她指了指灶房,快速逃离了。
要是贺澜这会回头,一定能看到云焕脸上露出来的贼笑。
贺澜一溜烟的扎进灶房,心思却是杂乱的,她觉得自己有些吃亏,凭什么云焕忘了,就她一个人记得。可若是让云焕记起,她又是害怕的。
敲了敲脑门,不想了不想了,挣钱挣钱。
她熬了一小锅棒子面糊糊,又夹了一小碟咸菜,就将饭端到小厅里了。
她没吃两口,不等云焕,就急着出门了。
耳后是云焕的声音:“三娘,等会与我一起进镇啊,你急什么。”
“没事,我先去,东西你放着我回来收拾。”贺澜手里拿着两个篮子,大步出了屋。
张琮也怕贺澜麻烦,所以一大锅猪肉贺澜早便放到了张家饭庄,她每天拿着饼子过去就成,省的来回都不方便。
眼瞧着天越来越热。
却还是没下过雨,人们早都急了,走在路上,就能听见各种各样的抱怨声。
贺澜也急,她手里头现在还有十几亩地呢,她的空间没有灵泉, 救不了自己,老天不下雨,倒霉就是这些辛苦种地的庄稼人。
可老天不下雨,人们都没辙。
贺澜管不了旱灾,但天热,她还是可以做买卖的,马上就进入六月份了,贺澜先得备好食材。
将饼子给张琮的饭庄送过去之后,就去集市买东西。
她四处看着,找到了一家卖五杂粮食的摊位。
“小娘子,想要买什么,我这红豆,绿豆,大豆,你是想要什么。” 摊主见贺澜往这边看,赶紧招呼着。
“红豆怎么卖?” 贺澜抓了一把红豆看,现在也看不出哪是好哪是坏的,还得放水里头看。
“红豆啊,红豆是八文钱一斤。”怕贺澜觉得卖的贵了,摊主立即补充:“一斤可能装不少红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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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死人了
“那这绿豆呢?绿豆多少钱一斤?”
一斤的确能买不少红豆,贺澜将红豆放下,问着绿豆的价钱。
“绿豆啊,绿豆便宜,六文钱一斤,小娘子你看你要哪个,我给你包。”
“恩,给我包两斤红豆,两斤绿豆,一共是二十八文钱,你看我头一次就买这些,按二十五文钱算罢,要是我买的好了,肯定还是要来的。”贺澜就数了二十五文钱,递给了那摊主。
摊主颠了颠 手里头的铜板,钱都拿到手里了,反正半天也没个生意,“成罢,我给你包起来。”
拿着两大包的红豆和绿豆, 她往回家走。
“谁说可不是呢,那模样,可真是吓人,可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呢?不会是有人蓄意谋杀吧!这要是找着了凶手,那可不是个小罪名。”
“你知道啥,他啊,早在半个月前就遇害过一次,侥幸命大,逃过了一劫,这会,又载别人手里了,当初就没报官,这次我看他们也不敢报官,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不干净的营生。”
路旁扎堆卖菜的人闲唠嗑,贺澜无意中听到了几句,她摇摇头,这世道,死几个人,根本算不上事,大户人家,哪家没死过几个无辜的丫头。
“不过你说这事,人家马二爷不就是平时爱喝个酒,也造过啥孽,好端端的就死了,死的咋不是那作恶多端的马大爷!”
旁边的妇人赶紧捂住发话那人的嘴:“不想活命了你,这话也敢说的出,不怕惹祸上身,不说了不说了。”
被说的妇人却是不满:“嘴长我身上,我还不能说几句了,依我看啊。没准这马二爷就是马大爷的替死鬼,谁让他俩长得样样的,分也分不清。”
贺澜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她拉住其中一个。
“婶子,刚才你说马二爷不在了?”
两个妇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以为贺澜是来找事的,尤其是她还说了那样的话,那妇人连连摇头:“不知不知,你别问我,我什么都没说。”
“婶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打听打听马二爷是不是真的去了,哎。”
话还没等她说完,那两人提着篮子就跑了。
贺澜皱了皱鼻子,这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想来应该不假,怎么马昌死了,木厂开张也不过才是昨日,昨日他精神气十足的说要定二十把交椅,今儿个人就没了。
这究竟是个怎么一回事。
贺澜抱着两袋红豆。去镇上的马宅外头溜达了一圈, 马宅在西平街,到了马家,远远的看着,马家上下已经是挂满了白绸。吊起了丧,出出进进的皆是缟素丧服。
看来,事情是真的了。
要让她说,该死的还真不是马昌。
吐了口气,转着身子便要走。
“二嫂,你咋也往这跑,也不寻思寻思这是什么地方!!”
许奇刚迈出了马家的门槛,就瞧见了贺澜鬼鬼祟祟的瞎看着,心里对贺澜本就怨恨着,如今他就要傍山发达了,免不得对贺澜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
贺澜转过身子,看戏般的瞅了一眼许奇,还真是进了马家的门,不当自己是许家的人,浑身上下穿的体面,远瞧着,还真以为他是马家的少爷呢。
“这不是小叔嘛,怎么小叔能来,我就不能来了,我和小叔不都是许家的人,小叔说这话不是将自己也绕进去了。瞧小叔这身派头,光身上的这匹绸缎就该不少银子呢罢。小叔现在是出息了。”
许奇掸了掸衣袖,手不自觉的揣摩着身上的上等绸缎,春风得意的笑着,弯弯的一双桃花眼,晃花了眼。
“哼,我身上这匹绸缎,可是二嫂你卖几十个桌椅都买不到的,行了,别在马家门口晃荡,这不是你该来的地,否则,别怪我撕了脸面,不念亲情!”许奇一副大头做派,甩着宽大的衣袖,没将贺澜放在眼里,从前没有,如今更不可能。
“许奇,你和什么人说好,赶紧进来,我爹找你问话呢。”
贺澜看着从门里出来的女子,白色襦裙,发髻上卡着一朵白色小花,白净的肤色,眉眼清秀,正是上次她瞧见的那个女子。
马琉璃抬眼撇向贺澜,圆瞪的双目带着几分不屑,上手拉了一把许奇:“谁啊!”
“我二嫂,一个山野村妇罢了,甭管她,爹找我有啥要紧事呢。”
“我哪知道。”马琉璃说着瞪了一眼许奇并贺澜:“往后进了我家门,别想着让这些穷亲戚进门,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马琉璃撂下话,就进了宅子。
许奇哪还顾得上贺澜,赶忙追了过去:“琉璃,你说啥就是啥,爹这会找我,不是要说咱两的事罢,你等等我啊……”
杨氏打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看着挂满白绸的马家,叹了口气,往村里头走。
云焕在镇上,不知道听见这消息没,原本还想着靠马昌打压马家呢,这倒好,啥也没干成,就先不在了。
慢悠悠的进了村,将东西放到空间里头,她又去了东街一趟。
沿着东街的小道走,她走到了林虎家的摊位处。
“三娘,好久没见你了,那个……听说许霖开木厂了?”林虎瞧见贺澜,自然是高兴的。
贺澜应了声是,又说:“虎子哥,我今儿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林虎挠挠头,一下子红了脸,低头挠腮也不是:“找我啥事啊,三娘,你只管说。”
贺澜在村子里相识的人不多,像林虎这样老实的,又能一下子找到的更是没有,所以她才找了林虎。
她道:“我是想问咱们村子里头这块,最大的地主是谁?”
“地主?三娘,你不是要买地吧,今年怕是要大旱,买地也没用啊,到时候银子都白瞎了。”林虎怕贺澜吃了亏,赶紧替三娘分析着。
贺澜笑了笑:“这个我知道,我就是问问,以后在村子里也好办事。”
正是因为旱年,贺澜才打算先买几亩地,今年买肯定价钱便宜,再说她也不急着用,又不是往后都不下雨水。
“咱们村里要说最大的地主,那应该就是马家了,这村里头人人都知道的。”
“除了马家呢?”贺澜竟然将马家给忘了。
林虎摸了摸脑门:“除了马家……那应该就是张家了。”
“张家?哪个张家。”村里头姓张的人家不少,不过她猜些许,有出息的张家,在这村里头,她就知道一家,那就是大翠花的婆家。
“就是那个张家呀,翠花她婆家,这你也忘了。”林虎自小认识贺澜,也认识翠花,怎么觉得三娘变糊涂了,连这事都忘了;他垂了垂眸子。
张家,张家,大翠花有了身子,正好就在村里头的老宅养着身子,别了林虎,她没闲着,到附近的摊位买了两斤糕点一包梅糖,匆匆忙忙就往张家去了。
不得不说,张家的老宅很大,占地大约五亩地,是个二进两出的大宅院,外形和那些大户人家的没什么两差,要说真的缺什么,那就是缺了门口前的两座大石狮,因为占地大,所以有些偏,再走两步,就快到别的村了。
这么个宅子,放在这个众多小农房的村里,还有些乍眼。
她整了整衣襟,敲了门。
不一会,就有一个小伙子,露出半截灰色的领口的长袍,一双眼睛将贺澜通身打量了个遍,没见过这人,他问:“小娘子干啥来了?看着眼生啊。”
看来张家的规矩全按着城里头那些大户来,除去那些个女儿,张琮是张家独苗,她道:
“我找你们家大奶奶,劳烦小哥通报一声才是,就说是三娘来看大奶奶了。”
小厮开了门,让贺澜在门房处候着,就上前去通报了。
片刻,就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过来领人来了。
“小娘子,我带您去见大奶奶。”
这做派,还真的好像进了大宅门一样,贺澜紧跟着那小丫头,左穿右拐,方拐进了一个小别院,大翠花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可偏偏被身旁的嬷嬷拦着,不能亲自去接三娘,一见三娘,也不管后头的那嬷嬷,就是大步上前,亲近道:“三娘,你可算来看我了,我都快憋坏了。”
“大奶奶,您慢些走……”后头的嬷嬷连忙跟上,拉住大翠花。
大翠花脸色一板:“我在自己屋里头能有什么事,这肚子还没显出来呢,你们先下去,别靠近过来!”
“可……”
“我说话没用了?”
被大翠花一喝,仆妇与那小丫头只得退了下去。
大翠花拉起贺澜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三娘,你说说,都是乡下人,还弄这些干啥,搞得我啥都不能干似得,非得贴身伺候着,弄得我还心烦,以前不是挺好的,我婆婆就是爱倒腾,自从到城里见了姑奶奶之后,就把家整成这样了,以前有身子照样不出去,现在紧张的动也不让动,孩子都生了几个了,弄得我好像才是头胎一样。”
第096:柳王氏的哭诉
大翠花说完往外瞄了一眼,“这话要是传到我婆婆耳中,又要遭殃了。”
“张家老太太不也是待见孙子嘛,你再忍忍,就几个月的功夫,不过,进了你们家大门,发现规矩还真的不少,也为难你这性子了。”
贺澜将糕点和糖放到了八角桌子上。
“咋还带东西了。”大翠花撇了一眼贺澜,嗅了嗅鼻子,“呀,是梅糖,我这几天正想吃这个了,三娘,你真是我的救命人。”大翠花赶紧拆开油包子,拿出一颗塞到自己嘴里,含糊道:“好吃,好吃。”
又直接给贺澜塞了一块:“三娘,你也吃。”
将糖囫囵咽肚,她才正经道:“翠花,这次我来,其实是有事的。”
“啥事啊?”大翠花扶着后腰缓缓坐了下来。
“张家老爷不是咱村里头的大地主嘛,我想从他手里买几亩地,你说成不成。”贺澜问。
大翠花一听就急了,刚坐下来,又站了起来,拉起贺澜:“三娘,我没听错?你要买地?你咋想的,今年又没有雨水,种了庄稼也不成,不过我公公他倒是想卖几亩地。”
“卖就成,这事我有分寸,这会你公爹在不。”贺澜说什么干什么,既然来了张家,就不拖沓,赶紧将地买下了。
由着大翠花领着她到了张家老爷的书房,与张家老爷商量了一炷香的功夫,买了五亩地。
若是搁平常,一亩地卖十五两,因为她直接买了五亩地,便宜算给她四十两,也就等于她一亩地只用了八两。
这五亩地就在灵浦村到伏虎镇之间,是旱田,张家老爷子这五亩地什么都没种,这才这么利落的卖给她。
八两一亩地。这可是百年一遇的大便宜。
贺澜喜滋滋的拿着地契,与大翠花唠嗑几句,便出了张家。
往回家的路上,贺澜一门心思的算着自己现在手里头的钱。
除去今天的花去的四十两,身下还余五十两。
这五十两是给木厂准备的。虽然现在才开张。生意不多,用不了多少木材,可保不准什么时候突然来了大生意。要用好的木材。
“三娘,三娘。”
贺澜站住脚,看着远处挥着手帕的妙人,她笑脸相迎,走近几步:“是柳嫂子呀。”
柳王氏一如的美貌,只是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我听说你搬家了,难怪这几日都不曾见你,豆腐生意也是由别人做,没事罢。”柳王氏鹅蛋小脸露出了几分柔情。
江南人氏。水一样的女子。
贺澜点头:“恩,现在分出去住了,我看柳嫂子的脸色不大好啊。”
提起这,柳王氏立即拿起手里的丝帕遮了遮眼角。
她柔声道:“三娘,我能去你家待会吗?正好认认门。”
“走吧,我正要回家呢。”→文¤人··书·¤·屋←
这罢。贺澜领着柳王氏回了家。
柳王氏站在院中四处看着,不由得赞道:“三娘,你们家屋子真大,好些屋子呢。”
柳王氏说着又叹了口气。
一副哀怨的模样。
“柳嫂子,我瞅你心里头有事罢。要是不嫌弃,就与我这个大妹子说说。”贺澜将篮子放到灶房,领柳王氏坐到了院中的小凳子上。
柳王氏柔弱之态,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一双水灵的眼睛望着贺澜,“我……我……”
断断续续,没说完话,直接趴在贺澜身上小声哭了起来。
呜咽声不断,贺澜听着都揪心。
“柳嫂子,你先别哭,到底出啥事了。” 贺澜将柳王氏缓缓扶了起来,柳王氏红肿的眼睛,冒出了血丝。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男人…他……他在外头有人了。”
说完,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弦,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贺澜叹了口气,她记得柳家老大到镇上找活干了,现在还没回来。她也不会安慰人,便是道:“柳嫂子,你甭多想,没准他在外头赚钱呢。”
“三娘,你别说这些,我到镇上找他,亲眼瞧见了呐!他连孩子都不顾了,我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柳王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贺澜说了这些。
一想到自家男人在外面鬼混,心里头就堵的慌。
柳王氏这般花容月貌,柳大竟然还在外头鬼混,说出去谁信,贺澜抚了抚柳王氏:“要是这样,那你更不该这般了,那些个臭男人,不值得你哭,瞧瞧,哭的眼睛都肿了。”
柳王氏何尝没想过,可她一个外乡人,没娘家可回,无依无靠的,若是真的和柳大闹翻了,她连一个栖息之地都没有。
“三娘,我知道,我就是心里头难受,你说我在家里头又伺候他爹他娘,还给他拉扯娃,到头来,我就落这样的下场。她娘还说我来历不明,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就想着抛弃妻子了!”柳王氏越说越委屈,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贺澜听她这说法,大概是柳大在镇上寻了好人家的闺女,不然他娘也不可能说这话。
贺澜轻咳一声,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了,她顿了顿,“柳嫂子,你可得为孩子考虑,现在孩子还小,以后的花销可不少呢,你给他们柳家生了孩子,他们总不能将你赶出来罢。”
柳王氏点点头:“三娘,我是得为孩子考虑,他们要再逼我,我就和他们拼命!”
贺澜抚额,正要想着该怎么安慰,云焕就回来了,她站起了身,一边介绍着:“回来了,这是咱们村里的柳家嫂子。”
柳王氏赶紧将眼泪擦干,拘谨的站了起身,微微抬起眸子,柔声道:“这是许大哥罢,早听三娘说起过,许大哥有本事,有出息。”
云焕点点头,看向贺澜:“三娘,我先去木房了。”
柳王氏愣了几秒,她站在这,云焕竟然看都未看她一眼,凭她的容貌,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目不转睛,她多看了云焕一眼,暗叹一声,也是,要是真的好,柳大那个死男人也不会在外面鬼混。
她看着云焕进了屋,道:“三娘,许大哥真是一表人才,你是个福气人,能嫁给许大哥这样的好人,不像我,哎……”
贺澜笑了笑,若不是许霖死了,云焕来了,没准现在她也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柳嫂子,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说的对,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想了,三娘,真对不住,扰了你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又是一顿骂,她亲近的拍了拍贺澜的手背,往外走。
贺澜将她送到门外,看她走远了才折回身子。
今儿个云焕回的早,她赶紧到灶房去做饭。
从空间里将买好的红豆和绿豆取了出了。
烧火添柴,做了一锅水。
趁着水沸腾的这会功夫,她又取了一个大盆子,将一斤的红豆洗净,然后又放入清水里,由它浸泡着。
正好水也沸腾了,将洗好的绿豆下锅,熬了一锅绿豆汤。
又拿出几颗油菜,做了一盘清炒油菜。
这几日一直吃饼子,怕云焕吃的腻歪了,便准备了窝窝头。
不大一会,饭菜就做好了。
摆桌放菜,贺澜朝着木房喊了一嗓子:“云大哥,吃饭了。”
饭桌上,云焕吃的香,她看得也高兴,这样幸福的小日子,挺好的,不过想起了正事,她赶紧咽下口中的窝窝头,问:“云大哥,我和张家买了五亩地,四十两。”
“四十两?”云焕仔细一想,笑了起来:“这地买的好。”
“我想着以后用的上,就算用不上,转手卖了,也能卖不少钱呢。”贺澜露出一口小白牙了。
云焕认同贺澜的意思。
贺澜又想起了马昌的事,她表情严肃了起来:“你知道马昌的事情不,马昌他死了,我觉得他也是马留的替死鬼。”
云焕低头吃了两口菜:“他没死。”
“没……没死?”贺澜一想云焕正日在木厂,肯定还不知道事情呢,“我去马家看过了,全是白绸,是真死了,我知道你不信,要是我没看见,我也不信这事。”
云焕耐心的道:“三娘,他没死,我今天见他了。”
这句话十足将贺澜吓了个够呛,穿越重生也就算了,现在又出来一个鬼魂?这叫什么事,她警惕的四处看着:“……他……他现在不在罢。”
云焕的话,弄得她觉得屋里头阴风阵阵。
云焕的眉毛微微挑起,盯着贺澜看了会,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又不是怕他……”贺澜瞅了一眼云焕。
“恩,我知道你不怕他,他在你后头呢。”
“啊?啊!!!哪……哪……”
她顿时汗毛乍起,没敢回头,提脚跑到云焕身边,紧紧拽着云焕的衣角,挨的他紧紧的,看着她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全身发麻。
云焕按住贺澜的手,两眼溢满了笑意,这个小妮子,还真是可爱。
他道: “三娘, 我玩笑的,死的不是他。”
“啥?”贺澜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反应了会,方道:“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他没死?那死的是谁?”她张大了嘴巴:“是马留!”
第097:蹭饭来的
照云焕的意思,死的人不是马昌,而是马留。
之所以像外人公布死的人是马昌,全是因为马家老太太怕马留死了,镇不住家业,这才有了这一说。
贺澜思衬了会,问:‘马留是怎么死的?‘
就算马家老太太不报官,杀了人家的大孙子,马老太太私下也会差人去查。
云焕知道贺澜的意思,他道:“这事是马留仇家干的,这样做生意,迟早要送命。”
贺澜点头:“恶人自有天收!”
只是有一点贺澜没想通,马老太太知道马留的手法,竟然没拦着。
可见马家是做惯了脏事。
那马昌接手,会不会成了下一个马留。 毕竟马昌到了那个位置,就会身不由己。
贺澜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三娘,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马昌虽然没注意,可道理还是懂的。他今天找我,说往后要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即使是马老太太也奈何不了他。”
贺澜没多想,眼瞧着已经过了几个月,也不知道在并州的爹娘过的咋样了,既然马留已经不在了,那他们回来也没事,无亲无故的在外,肯定是艰苦的。
只是眼下马留才刚死,要是贺家突然回来,免不得惹人怀疑。
第二日,贺澜一早起先去灶房看了昨夜浸泡的红豆,看样子,等晚上才能好,便合上盖子,让它继续泡着。
和云焕一起去镇上的时候,路过那五亩旱田时,她顿住了脚。望着这一片田地,不由得笑了:“云大哥,看,这地现在是咱们的了。”
云焕眉眼笑意,“三娘,先种上菘菜,这个季节也只能种这些了,没准还能活。等申时初,咱再这碰面,我和你一起,这五亩地,得费些功夫。”
“成,那我到时就在这等你。”
约定好。就和他分头两路了。
在地头上,耽误了会功夫,她加快脚程。将饼子送了去。
“等等,三娘,先别走,你还有啥拿手的吃食。” 张琮将三娘喊住,饼子生意纵然好,可再不出点新花样,是不行的。
“张老板,我又不是厨子,要说新花样,倒是有。不过得等些日子,等一切准备好了。我保准告诉你。”贺澜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三娘,那你先忙,到时候可要知会我一声。”张琮吃过贺澜做的饼子,觉得她和别人的手法不一样。有新意,就连店里的厨子都说是饼子做的好,所以她很放心贺澜。
出了张家饭庄,她去买菘菜种子。
“贺姑……三娘。”夏仲衍未出口的话,换了叫法。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似有万种情绪在扰乱她,他眸子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笑道:“三娘,一个人?许霖去木厂了?”
和她说话,能谈的似乎也只有云焕了。
“恩,木厂忙着呢,你怎么也一个人,不见萧二公子。”每次有夏仲衍的地方,必有萧煜恒,有萧煜恒的地方,也必有夏仲衍。
“他啊,他躲……”
“大哥!”
身段高挑的红衣女子,似一道风,迅速走到夏仲衍的身边,紧扭着眉头,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戾气。
“大哥,萧公子呢。”
贺澜记得她,是夏仲衍的妹妹夏竹。
夏竹眼睛微微上挑,瞧着贺澜,对着夏仲衍到:“又是这个山野村妇!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别说你……”
“夏竹!”夏仲衍一眼瞪了过去,止住了夏竹后面的话。
“三娘,舍妹夏竹,都让宠坏了,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夏仲衍白皙的面容上泛上了红晕,难为情的看着贺澜。
贺澜讪笑一声,点头:“夏姑娘。”
夏竹哼笑一声,没理会贺澜,拉着夏仲衍到了一边,小声道:“大哥,你真是中邪了!要是让爹知道了……”
“你瞎说什么呢!夏竹,谁让你跟过来的,是不是又偷溜出来的,赶紧回去。”夏仲衍怕吵到贺澜,特意将生意压低了,却还是抵不住一脸的怒气。
夏竹自见了萧煜恒之后,就认定了,他就是她这辈子的人,以前那些公子哥,她从不放在眼里,也不会放下身段去粘着一个人,可这次不同了。
夏竹软下口气:“大哥,我不说你的事,你也别管我的事,萧公子呢,刚才还在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夏仲衍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无措的亲妹子,让他怎么说,难不成让他说,萧煜恒为了躲她,早就溜了。
夏仲衍随便应付了几句,将夏竹推开,走近贺澜:“三娘……”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正好我也有事,就不打扰了。”贺澜微微笑过,便离开了。
本来和夏仲衍也没什么可说,她的确是山野村妇,夏竹也没说错。
揣好菘菜种子,便回家了 。
云焕中午不回,她自己在家里头,正好捯饬捯饬手里头的红豆。
烧水将浸泡好的红豆用水煮了一会,然后倒掉先前的水,换了新水,添柴,大火煮红豆。
要煮半柱香的功夫,她又开始洗菜,洗完菜,拿了个大碗,盛了碗清水,摸上脖间的铁坠子,神识一动,再睁眼,已经身在小铁屋了。
她小心的将清水放在冷冻的小木箱中,等一晚上,就该结成冰了。
忙活完手里的活,那边锅中的红豆也好了,她分批放入白糖,用猪油不停的翻炒, 其中,又加了几次糖。将锅中的水分都炒干才作罢。
这罢,一锅的红豆沙就炒出来了,她尝了一口,味道很甜,虽然不如前世的红豆沙那般有味,但用仅有食材做出这样的味道,已经算不错了。
和面,弄水。包馅,先做了几个红豆饼出来,味道一般,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她觉得是面的问题。
几经思考,换了几种法子。也没能做出好的红豆饼,白面倒是费了不少。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贺澜咬了一口红豆饼,到底是咋回事呢。
“呀,真香,这是啥味啊!三娘,快出来,你侄女来看你了,妞子,喊你二婶婶。”
“二婶婶~~二婶婶~~”
稚嫩甜腻的嗓音传进灶房,贺澜顿了顿,擦了擦手上的白面。
“大嫂。真稀奇,这个时候咋到我这了。”
赶得还正是饭点。
小杨氏其实也是碰运气。他们家男人下午才回来,下午才开饭,家里头又没吃的,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所以蹭饭来的,没想到。贺澜这边还真的在做饭。
她嗅嗅了鼻子,馋虫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家里头没事,我就带妞子走走亲戚,一笔写不出两个许来,你们就是分了家,也还是我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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