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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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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离神色浅淡的看了那碗茶一眼,程景就顺势为他介绍,“明前龙井,味苦而回甘,前辈觉得如何?”
长离神色冷淡,“不觉得如何。”不喜欢喝茶这一点,长离从来没有掩饰过。
程景也不恼,他接着说道,“那我给您换一杯,前辈喜欢哪种茶?”
“不必了,我哪种都不喜欢。”
程景这才感到有些奇怪,毕竟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就一副风雅之士的模样,而雅士的标配就是清茶,现在长离表现出来的喜好超出了他这个身份的设定,反而让程景有些无所适从。
他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我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地方。”先前他还以为,这个人只是这方特殊空间幻化出来的人。
长离懒洋洋的倒在椅子上,神色间透着说不出的懒散,“若是实力弱于你的东西,你自然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实力胜过你的人,那就要看他是否愿意来见你了。”
“看来前辈是愿意来见我的。”程景说道。
长离懒洋洋的点了点头。这里不同于之前他所布置的幻境,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的一个空间,若你在这里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若你在这里获得了什么好处,那也是真的获得了好处,不仅仅是体现在神魂之上,还体现在肉体之上。
这里,就等于长离开辟出来的,进一步塑造程景道心的地方。相比起直接以天材地宝来冲破修行路上的难关,长离相信,为他塑造一个稳步的心性,更能让这方天道满意。
“我该怎样才能离开这里?”长离但笑不语,程景瞬间就变得无奈了起来。
“如果我找不到离开的方法,是不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
长离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他可不是什么亲切和蔼的引路者,相反,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程景的敌人。
如果程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那就让程景困死在这里也无妨,反正是程景不争气,也怪不得他。
对于天道而言,程景是死在长离的雷霆手段之下,还是死在修道的难关之中,那完全是两种意义。
“那看来我要更努力了。”程景无奈的说道。
两人就这样相对着静坐了许久,长离才慢慢的坐直了身子。
他一手指向窗外,顿时窗外含苞待放的花儿都纷纷绽放开了笑颜,那绮丽的姿态顿时让人心情愉悦。
“你想要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片空间里,你确实是无所不能的。”既然长离选择了来见他,自然就不会忽略这方空间的特性。受制于这方空间,长离可以满足一些程景的小小要求,但这也要看他的心情。
程景思虑了一会儿,说道,“前辈可否告诉晚辈您的来历?”
长离回想了一会儿,就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程景安静的聆听,这段往事实在是有些长远,所以长离停顿的有些久,不过他最终还是接了上去。
“很久以前,我是一个皇帝,一个还算得民心的皇帝。不过我很任性,做皇帝做到一半就有些厌烦,所以我决定出家修道,当道士的生活还很有趣的。”
他神色间皆是淡然,倒也看不出对为皇生活的眷顾,“不过我随手从皇家旁支里选出来的下一任皇帝,觉得道观里清贫的条件大大的委屈了我,因此他让我留在宫中修道,我同意了。”
这么一句简短的话,就诉说出了那个古老的年代,最顶层的那一群人的政治博弈。
程景赶紧喝了口茶,明明说话的不是他,可他却觉得口干舌燥,“您是自愿让位的吗?”
长离斜斜的睨了他一眼,“自然,这世上有谁能够勉强得了我?”
“那您为何同意在宫中修道?”
“留在空中有什么不好?在哪里修不是修。何况,我若是真的离开了,我那个皇帝儿子才真是要捉襟见肘。”
“儿子?”
长离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是儿子。”
说着他就觉得有些好笑,“明明那小子不过比我小上五六岁,却要认我做爹,也实在是可笑。”
可是那个时候的朝臣可不会同意兄终弟及这种事,虽然长离是在壮年的时候让的位,不过继承他位置的人必定是他的儿子,否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父死子继,这就是那个时代约定俗成的规矩。
长离继续讲故事,“那小子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才彻底的掌握了朝政,直到那个时候,我这个太上皇才可以真正的放手,精心的修道。不过一个活着的太上皇,对一位新皇的制肘确实十分的大,所以那个小子一直想要铲除我这个威胁。”
说道这里,长离的神色也没有半点懊恼,“他使尽了各种手段,可是始终都没有如意,修道长寿,这句话确实不假。最后他觉得寻常的手段无法奈何我,就想到了道家手段,所以他特意延请来了一位久负盛名的道士。那个道士还真有些手段,他与皇帝筹备了十年,才对我下手。”
“这十年间,国内灾祸不断,流民四起,以至于天机紊乱,连我也没有察觉到皇帝他们的动作。或者说,就算有些细微的感知,也没有去理会。十年后皇帝悍然出手,以千人作祭,将我封印在这地宫之中。”
故事说完,长离悠悠一叹,他端起放在桌上的那杯茶,随意的搅动了起来,茶水的热气消去。碧绿的茶叶在碗中沉浮,看上去煞是优美。
这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可听完故事之后的程景却沉默了一瞬,他接着问道,“那之后呢?皇帝的结果是什么?道士的结果又是什么?”
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人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的仇家。以这人展示出的行为来看,他并非是多么宽容的人,以德报怨?完全不可能。
而若是那些人尚且存活于世上,这人绝不可能如此平静的坐在此处,与他讲故事,而是想方设法的逃离地宫,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以貌观人,虽然不可取,但也有一定的道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会很好的体现在他的容貌之上,而长离现在一副万物不盈于心的状态,显然是并未受到仇恨牵制的,这也说明他的仇早就已经报了。
长离淡淡的说道,“皇帝?死了,道士?也死了。”这句话显然就证实了程景的猜测。
第344章 古墓迷踪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还想要什么就直说吧,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说完,长离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程景,“怎么,你唤我出来真的只是想要说说话?”
程景没有直接回答,他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前辈,我从不认为,生而为人则为正,生而为魔则为邪。正与邪之分,全看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而不是他生于何方。人可化为邪祟,而邪祟亦可走上正途,只看你如何选。”
长离有一瞬的惊讶,然后他再次露出了笑意,这一次的笑意不同于以往的清淡中带着一丝轻慢的笑,反而多出了一丝真诚,就仿佛前辈看见开窍的晚辈露出的带有奖励性质的笑容。
他将茶杯放下,认真的对着程景说道,“不错,还算有悟性。”
说完,他就轻轻的一招手,从天外招来了一串玉珠。温润清和的玉珠被一根红绳串在了一起,由长离交给程景,“这是奖励。”
程景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了那一串玉珠。玉珠落手之后产生的凉意,一瞬间就让程景有些疲惫的心神清醒了过来。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好东西。
还来不及感谢,就看到对面桌上的人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在窗前呆坐了许久之后,程景才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他没有急着寻找出去的方法,而是在这个空间里面逛了起来,果然,除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外,这个空间里没有其余的东西。
同时,在他闲逛的时候,空间也按照他的想法,变出了许多日常需要的东西,比如一个水池,一片菜土。而他也开始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生的生活。
哦,这是因为他想要日月更替,所以太阳也出现了。
虽然知道这里并非现实,但程景还是获得了难得的安宁。而且,他觉得一辈子生活在这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相比起他那些崇尚喧嚣与热闹的同龄人来说,程景算得上是一个异类了。
他知道这里更多的是像一个心中世界,他心里所想要的东西都将被折射出来,而正是因为他心中贪图着这一片安宁,所以他的潜意识才会对这个世界那么的恋恋不舍。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程景绝对忍耐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寂寞,但正是因为这是一片虚拟的世界,所以程景才安于如此的寂寥的生活。
不过在再怎么令人向往的生活,过久了之后也会让人厌烦,所以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程景还是捡起了他以往学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这片空间的独特作用,所以程景感觉自己遗忘修炼中的难题,都被一一的解决,而那些粗粗放过的知识也在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同时让他获得了新的感悟。
在这里修炼,似乎一日千里,程景后知后觉的想到。
他也没有为自己之前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而感觉懊恼,而是再一次的唤起了长离,因为他有一个修炼中的难题,实在无法解决。可是这一次,长离没有出现。
身处在主墓室中的长离,目不转睛的翻阅着手中的书卷。细微的翻书声在主墓室中回响,衬得着片空间格外的安静。
而趴在地上的大白老鼠则是瑟瑟发抖的,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它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一直盘桓在它的头顶,似乎它只要有一丝的冒犯的就会把它碾成肉饼。
污秽的血液从大白老鼠的身体里渗透出来,将它不染一丝尘埃的白毛浸成了污浊的颜色,还让它的身体散发出臭味。
大白老鼠这个模样,不仅没有了之前的凶戾,反而多了一丝滑稽的气息。
先前,大白老鼠带领着一大团的邪祟去袭击那群人,可是那群人在吃了许多亏之后,终究是警觉了起来,他们与大白老鼠战成了一团,大白老鼠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反而损失了许多小弟,所以它现在是特意来到长离的面前请救兵。
它知道这个新近苏醒的老大一定能够对付那群人,可它没有把握,让老大出手。
大白老鼠的灵智不低,所以天清楚的知道,在长离的眼里,它们这一群家伙与外面来的一群人并没有什么差别,都只是他掌心里的玩具。
可是大白老鼠自认它们跟老大是同样的来历,天然处于同一阵营,老大想要收拾它们是一回事,但它们被另一方的人欺负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大白老鼠壮着胆子来找长离。
可没想到,长离压根没有理会它们的要求,反而让它在地上匍匐了许久,有了这么久的时间,那边的战斗估计已经结束了,就算长离再出手,黄花菜也凉了。
长离手中的书终于翻完了,鉴于他生前是真的喜爱道经,所以他那个便宜儿子还真的找来了许多道经陪葬,以展示他的孝心。现在长离翻阅的就是其中的一本,还真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不过没见过不代表这本道经中记载着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长离只是把它当作闲闻轶事来看看罢了。
砰的一声闷响,让大白老鼠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它身上的血流的更快了,而长离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它一样,继续拿起另外一本道经,翻阅了起来,同时口中淡淡的呵斥了一声,“出去。”
大白老鼠才松了一口气,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在跑动的过程中,连一声吱吱都不敢发出来。
这只老鼠来请长离未必是想要表忠心,更多的是为了让长离出手,好间接的吞噬那些人的血肉。
虽然灵智确实进化到了一定的状态,可它更多的还是具有兽类的思维,比如说贪婪,更比如说愚蠢。
长离没那个闲心去参和这两方的事情。道士斩妖除魔,是天经地义,同时邪祟们想要继续存在下去,也是天经地义,这两方能够获得怎样的结果,全看他们的实力。
若是道士压过了邪祟,长离不会插手,若是邪祟一方覆灭了道士,长离也只会冷眼旁观。
第345章 古墓迷踪
程景几次呼唤长离,都没有得到长离的回应。对于长离来说,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了。而程景也没有感到多失望,在那边独立的空间里生活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等到下一次长离回应程景的呼唤时,程景正在练剑。他正拿着自己祭炼的十多年的剑,练习羽清道的剑法。
他舞剑气势极盛,仿若有风雷携行,一举一动间皆是凌厉之气。再长离来到之后,程景也没有停手,他举着剑朝长离攻去,长离手中也突兀的出现了一把木剑,与程景对招。
程景的剑势有若雷霆从天而降,浩荡而凌厉,长离的剑势仿若高空之云,飘渺而无痕。这两人一攻一守,看上去是程景占了先机,但实际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每一分攻势都被那人防守的密不透风,每一个动作都被那人料准,甚至是每一分心念都在那人预测之下,感觉自己就像陷在了那层层叠叠的云海之中只能被动的反应,而不能主动的出击。
即使面临这样的困境,程景也没有放弃,他继续与长离对剑,那一招一式的相接中,程景也慢慢的开始脱离长离的引导,一种看似诡异,却带着一种莫名规律的招式向长离攻去。
感受着程景的变化,长离微微的上了上心,他手下的剑势也变得更加飘渺起来,那美轮美奂的动作,仿佛羚羊挂角,一般让人无迹可寻。
可这份美轮美奂中,却带着极致的危险,仿若白雪覆在红梅之上,若是红梅一个支撑不住就是枝折花落的下场。
程景再一次在长离的手下左支右绌起来,他的身上多了一些细小的伤痕,丝丝的鲜血,从伤痕之处溢出,密密麻麻的伤痛也随之而来,就好像被万蚁啃噬一般。
可程景却没有动容分毫,他继续专心致志的与长离对剑,不肯浪费这难得的时机。
渐渐的,程景感觉自己好像陷在那一方飘渺的世界中,其余的种种都开始模糊,他的眼前只有那一片绚丽的剑光,只有剑光之后,那个神情冷淡的人影。
他的动作也随之模糊起来,透着一股长离独有的韵味,舞剑的动作也透着一股随意和恍惚。
他的心神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他被拘禁在这白雾之中,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无法掌控自己的剑,可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剑法在经历怎样的改变,就好像雾里看花一般,花染雾色,雾留花韵。
随着两人的继续对招,程景感觉身前的雾气慢慢的淡了起来,他试着动一动自己的手指,手指居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差错,他来不及感受这新奇的感觉,就看到眼前亮起了一片绚丽的剑光,原来是长离看见他失误,毫不留情的一剑刺来。
危机当头,程景眼前的那片薄雾迅速的散去,他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掌控了他的身体,并且毫无阻碍的续接上了他之前的剑招,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对身体失控过。
长离的剑招被挡开,他也不以为意,继续提剑攻来。在那片绚丽的剑光间隙中,程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人眼中的杀意,或许自己一个不当心,就会死在他手下。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程景胆怯,反而让他更加的兴奋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才是我想要的!
一想到这里,程景心中的兴奋,反而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迅速的冷却了起来。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是的,这真的是我想要的。我喜爱这种危险到极致的剑招,我喜爱这种在生死关头徘徊的感觉,我喜爱这种不顾一切燃烧生命的兴奋。
这种认知一下子就让程景清醒了过来,他修道,不是为了钱财权势,斩妖除魔,不是为了长生大道,而是为了那一抹可以燃烧自己的精彩。
他就是这样的,不顾一切的,放纵而肆意的,寻道者。
明白了这一切,程景手中的剑招就再次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与羽清到道统中记载一般无二的风雷之势,不再是沾染了长离色彩的飘渺之形,不再是现实与虚幻两种剑法相结合起来的扭曲剑招,而是独属于程景的,放肆而嚣张的剑意。
神魂与身体之间的最后一层隔膜被除去,再无一丝阻碍。他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就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剑身之上隐隐泛起了一层透明的青光,青光仿若鲲鹏的羽翼,轻轻一划,就能分隔万丈海水。
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溢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只想痛快的大笑出声。他手中的剑仿佛也沾染上了他的喜悦,变得跃跃欲试,剑身之上的青光划过长离的衣摆,居然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划痕。
眼见这一幕,程景就变得更为兴奋了,剑身舞动之间也带上了一分急迫。锋利的剑尖向前一送,直指这长离的眉心,锋锐之气喷发,仿佛要刺瞎长离的眼睛。
长离苍白的面容在剑气的映照下显得更为的脆弱,那一双剔透的眼睛之中泛起了一抹红光,红光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就好像凝聚了千人的精血一般,带上妖异的邪气。
他的身法蓦然的加快,轻轻的往后一让,就拉开了与程景之间的距离,然后手中的剑往上一挑,就将程景的剑锋挑开。
程景的身形被带的往右侧一偏,长离的剑势却依旧不减,再一次指向了程景的眉心。局势改变之快让人猝不及防,木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威胁力,而剑锋也尚未开封,可程景知道,若是让这一剑刺中,等待他的结局就只有死亡。
在这个危难的关头,程景眼神一厉,然后蓦然向后一弯,手中的剑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长离的手腕刺去,长离手腕轻动,就避开了程景的剑锋,然后剑尖往下一折,直直的对上程景的心脏。
在剑尖距离程景的衣服只有分毫的时候,空间中突然传来了一道阻力,阻止长离继续往下刺去。长离微微的挑了挑,就收回来剑招,他手中的木剑化为尘埃消失不见。
第346章 古墓迷踪
战斗结束,长离就与程景一起坐下来喝茶了。
此时两人坐在这片空间中,由程景臆想出来的那棵树下,古木森森,灼人的绿意遮挡着天上的阳光,让人心中一片惬意。
因为知晓长离并不喜欢茶叶,所以程景给长离准备的是白开水。程景略带笑意的说道,“多谢前辈的教导。”
长离随意的点了点头,他把玩着自己手上新打磨出来的玉珠,神态间皆是冷漠。
程景瞄了一眼长离手中那串与他手腕上的十分的玉珠,好奇的问道,“前辈喜欢玉珠这等事物?”
长离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之所以送人玉珠,只是习惯使然。
程景从长离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像叩问佛珠一样的叩问着自己手上的玉珠,再次问道,“前辈以前还将玉珠送过人吗?”
长离点了点头,他不欲再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的剑术进步得很快。”
程景神色间满是轻松,“还要多谢前辈的教导。”
“那就继续努力吧。”长离轻飘飘的话语传来,然后身形又消失在了程景的对面,程景沉默了一瞬,然后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玉珠,将长离那碗分毫未动的茶倒在树根底下。
再一次见到长离,是在程景认为的三月之后,他坐在树下,随意的抚着琴,长离出现之时,他抚琴的手未断,琴音却出现了紊乱。
在转瞬间,程景就发现自己脱离了原来的位置,站在了一旁,而替代他坐在古琴面前的变成了长离。
长离的手抚上这面由程景臆想出来的琴,琴声流泻而出,那清和中透着一丝冷漠的声音,让这片空间都产生隐隐的震荡。
这是一首程景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曲子,曲调之中蕴含着幽幽的古韵,仿佛再现了那一段苍凉而幽怨的时光。
程景知道这是属于长离那个时代的曲子,曲调中的情思代表着那一个特殊时代的荒唐。
他的心神随着乐曲的展开而飘远,仿佛看到了千百年前的那一抹月色,仿佛听到了千百年前的靡靡之音,仿佛见到了千百年前,那一抹孤寂的身影。
程景完全沉浸在乐曲之中,他不知道眼前所见是真还是幻,不知道那些悲伤与荒唐是否曾发生过,不知道沐浴在那一抹月光之下的人,是否见过他这一抹孤单的游魂。
过了许久,程景才从琴音中脱离出来,而这时,长离正随意的坐在树下,拿起一本道经观看。
这本道经是程景根据自己的记忆默写出来的,大多属于羽清道的道统。
眼见长离看的专注,程景也没有去打扰他。他自顾自的煮起一碗香茗,自顾自的看着碧绿的茶叶在碗中沉浮。
琴音中的世界尚且在程景的心中徘徊,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孤寂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明明他并非爱乐之人,却为这首乐曲而动容。他看向那边古意幽深的琴,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我这几年的琴白练了。”
长离放下手中的道经,随意的说道,“确实如此。”
被自己否定与被别人否定完全是两回事,程景一听到长离这话,就觉得有些不服气,他壮着胆子反驳的道,“这也只是与前辈您相比罢了,我比起大多数人来说还是胜过的。”
长离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上一个徒弟,不过教了他三年,就有了你现在这样的水平,再几年就完全胜过你了,哦,他刚开始学琴的时候,还不过六岁。”
长离说的是萧定澜,萧定澜九岁是琴艺便已不俗,当然他不俗的还不止琴艺,还有茶艺与棋艺。
当时知晓萧定澜棋艺的进步胜过琴艺之时,长离差点没被气死。再后来萧定澜的棋艺,彻底的胜过长离,长离就已经不与萧定澜对弈了,他这个不孝的徒弟,下棋时也不知道让让师傅。
程景沉默了片刻,然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一边品茶,一边问道,“前辈还有徒弟,是在什么时候收的?”
长离又从程景的房间中取出了一本道经,他直接的说道,“太久远了,不记得了。”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只是懒得提罢了。
看着长离一本一本的羽清道的道经,程景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异样,他甚至有些诚恳的说到,“前辈觉得我羽清道的根本大法如何?”
长离淡淡的评价道,“无甚新意。”
昔年在元清派中,长离作为太上长老的弟子,门中的藏经阁直接对他开放,那时长离就已见到过许多的道经,那些道经集结了那一个大世界多数人对于道的看法,而这些看法中不乏一些微言大义的道传与独辟蹊径的见解,这之后长离更是获得了一场机缘,那场机缘几乎包含了长离现在见到的所有道经。
在之后的几个世界里,长离也曾有意识的去搜罗那些世界的道经,但都是他曾经见过的内容,而羽清道的道法在这个世界或许还不错的,放在他的眼里就不算什么了。他口中的无甚新意还算是客气话了。
程景没有对长离的看法提出异议,他接着问道,“我师父曾经在幻域中得到了门中残缺道统的补充,不知这是否是前辈有意补全?”
长离点了点头,程景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想法,但是宽容却处处都透露出杀机,看似残忍,却一再对他们手下留情。
他纠结着问道,“前辈为什么要那么做?”
长离没有直接回答他,“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这样做的理由。如果你能走出这片地宫,那这门道法就当做是对你的奖励,如果你走不出这片地宫,那这本道法就给你陪葬。”
说到这里,长离嘴角微微的勾起,他眼里的那一抹赤红一晃而过,为他平添一分邪气,“你觉得如何?”
程景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人口中所说的是走出这片地宫,而不是走出这片空间,所以他心微微的下沉,知道哪怕他走出了这片空间,依然要面临着其他的考验,而这些考验他不一定能够全部通过。
第347章 古墓迷踪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程景又与长离见过几次,大多数时候,面对程景的呼唤,长离都是置之不理,不过也有时候,长离心情好,就会前去见他。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凡是长离出现的日子,程景都能够学到些什么,程景又一次开完笑的说要拜长离为师,长离并没有同意,他拒绝的理由是,程景的天资并不足以做她的徒弟。
有的时候,天命是一回事,但天资又是一回事,许许多多的命运之子在天赋上未必及得上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而他们之所以能够踩着一路的尸骨登临绝顶,是因为另一样东西,气运。
正如在萧定澜的那个世界,萧定澜辅佐的那个主公是天命之子,他甚至踩着萧定澜与长离两人上位,可这并不代表着萧定澜的天资不及他,相反,萧定澜的天资胜过他许多,更别提长离了。
而天命这种东西也不是没有一点漏洞的,正如萧定澜以性命为引,为他和长离换命,正如长离在那人气运消减之后送那人归西。
所以,虽然程景得了这方天道的眷顾,长离也并不认为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徒弟,虽然长离选择徒弟也不一定是看天资。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若是在这地宫以外的地方,长离或许还能与程景好好地相处,但在这个地宫里,他与程景就是完全对立的两方,他连随意指导程景一些东西都会被他防备。
可长离对程景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一面教授着程景在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的东西,一面又暗藏杀机。
越是高深的东西,就越容易让人沉迷,程景所学的那些东西,往往一个不小心就能要了他的命。
正如程景第一关所经历的幻域。在幻域中,其他人面前的东西或者有可能是真,唯有程景眼前的是几乎都是假,如果程景真的沉迷了进去,那他就一定没有那些还能侥幸留得一命的人的幸运。
而程景第二关面临的纸人也是如此,若是程景没有抵御那些纸人的手段,那他被纸人杀了也就算不得什么。
至于面前这个介于虚实之间的空间就更是如此了,越是在这个空间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么就越不能接受出了空间之后想要什么就没有什么的结果,就更不想离开这个空间。
而这个空间确实有着能够提升人的神魂的作用,但长久的待在这个空间中,不提心境上的问题,就说越来越强的神魂无法被肉身容纳的问题就足够程景喝上一壶。
更别提长离时不时的教导中所蕴含的杀机,程景在这个空间里虽然谈不上步履维艰,但也不算轻松了。
至少,在听完长离一曲之后,程景就感觉自己肉身与神魂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大到他的肉身有崩溃之势。
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程景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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