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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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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临仙殿中,长离随意的坐在石台之上,他袖摆一挥,身旁就出现了一套茶具,他拿出那个唯一被进行保存的茶叶,行云流水的亨煮,一道道清幽的茶香出现在殿堂之中,却让长离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寂寥。
  他沏完了两杯茶,然后将其中的一杯一饮而下。
  他的眼中一片空灵,看向了被夜色笼罩的庭院,那里,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正在清风里沉眠。
  他的神情在一瞬间显得有些寂寥,然后在那张苍白而寡淡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浅淡的微笑,这个笑意中带着一丝的怅然与追忆,一句带着讽刺的话语随着他的笑容出现在夜空中,“真是无趣啊……”
  良久之后,他随意的长拂过衣袖,起身往后院而去,另一杯凉透的茶水依旧摆放在原地,茶水没有落下半点尘埃,依旧碧绿清透。
  一道缥缈的声音在长离离开后悄悄地飘荡在这处寂寥的殿堂,“阿萧啊……”
  正如李子兰所说,请长离下山的是一块木牌,可那块木牌一开始并不是大楚高祖所得,它属于另一人,千机丞相,萧定澜。
  萧定澜此人,无论是在正史还是野史中都是一片赞誉,传闻中他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文德武功世人难及,为人多谋善断却又颇具君子之风,更兼有识人之能,是高祖获得江山的最大依凭。
  在那个纷乱的时代传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民众们津津乐道,得千机公子者,得天下。这个千机公子,就是萧定澜。
  虽然大楚的史书没有明确的记录下这句话,但却在那些野史中广为流传,由此可知萧定澜的风华。而如此出色的一个人,是长离的学生,唯一的一个学生。
  几百年前,长离于尘世中清修,偶遇一小童被人追杀,他顺手救下这个小童,并把他待在身边教导。
  这小儿天资聪颖,却难得的有一颗赤子之心。长离将自己的所学教授与他,他都能一一融会贯通,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如棋艺,比如茶艺。而他唯一学不会的,就是道门心法。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道门中人能够入道的屈指可数,哪怕是长离这样的天纵奇才也使不出什么通天彻地的神通,但一直修行下去总能找到自己的道途,长生有望。
  但萧定澜却学不会,或者说他并不愿意学。
  长离曾问他为何,萧定澜当时不过舞勺之年,却直视着长离的目光,坚定从容的说,“如先生一般,修习道法,隐居世外,固然长生有望,却非我所愿。我之愿,乃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乾坤交泰盛世清明。”
  在当时的时节,天下大乱,军阀割据,外族虎视,民不聊生,而现在,一个小小少年却放弃了一条通天大道,选择为万民谋福祉,替苍生求太平,长离都有一瞬被震慑。
  他见过太多的王朝更迭,也见过太多的盖世枭雄,但拥有这样的胸襟的人却太少了。他们争天下,或是趁势而起,或是为名为利,或是男儿意气,但从一开始变为苍生计的人┈或许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吧。
  多次转世,长离的心情一极为的淡薄,却依旧为这个少年牵动了心神,所以哪怕知道以他的资质修行道法也定会有所成,却还是遵从了他的意愿。
  从那一日起,教他的东西也从道法、医术、琴棋书画,转为了行军兵法,上善谋虑,人心变化。也是从那一日开始,长离正式收他为徒。
  萧定澜的资质却非常人所及,哪怕长离教导他的东西在繁杂,他也一一学会,哪怕要挑灯到天明,哪怕这本就不是他一个小小少年应该承受的。
  他在长离的身边待了二十年,在他离开的时候,长离曾将一块木牌赠与他,言道,若有一日他有性命之危时,这块木牌或许能保他命。
  萧定澜只是微笑着收下了那块木牌,少年人清透明亮的眼神中有意思不舍,但更多的是意气风发。
  他转身离去前,曾问过长离,“老师,请为我取一个名字吧。”
  这二十几年来,长离一直称呼他为茶童。
  长离只是看了他一眼,温和而浅淡的说道,“你自己的名字,自己取吧。”
  萧定澜也没有勉强,“天下平定,盛世安澜,我便叫定澜吧。”他脱口而出道。
  然后在长离随手拨动的琴弦声下,取下了他悬挂在腰间的紫竹箫,一边吹奏着离别的箫曲,一边往远方走去。
  直到要真正的离开长离的竹舍时,萧定澜才放下了紫竹箫,而这时,琴声早已消散,碧绿的竹林中一直盘桓着那有些落寞的萧曲,
  他最后一句话与箫音一起消散在空气中,“只愿天下平定后,还能做回师父旁边的鸣箫童子,既如此,那我便姓萧吧……”
  即使他原本有一个更为显赫的名字。


第288章 天下安澜
  这块木牌最终还是排上了用场,在七年后的某一日,有人持木牌来到了长离的隐居之所,言道是楚王有请。
  长离不管什么楚王不楚王,但那块木牌是他亲手交给萧定澜的,他记得的清清楚楚。而此刻,木牌之上赋予的的那一抹生气已经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死气,他便知道萧定澜的情况不好了。
  这块木牌是萧定澜年幼时亲手雕刻,上面系着萧定澜的一丝心血,若是萧定澜安然无恙,木牌也就是寻常的模样,若是萧定澜油尽灯枯,木牌才会如此的晦暗莫测。可长离渡到木牌之上的那一缕生机足够确保萧定澜躲过一次死劫,那萧定澜为何还会陷入如此境地呢?
  长离随着他们下山,而那块木牌则被他随手前来的一名小将,既然已经没了用处,那就随手处理了吧,反正萧定澜的系在上面的那一缕精血已经被耗尽,这块木牌如何也与他无关了。
  在到达楚王的军营时,长离见到了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萧定澜。他看到长离到来时,瞳孔骤然的亮了起来,转而就被愧疚所覆盖。
  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师父前来,请恕徒儿身体有恙,不能给您见礼。”
  长离清浅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让他眼中的愧色更加的浓重,他苦笑了两声,“徒儿愧对师父的期待了。”
  随行的人看着这一对神色从容却有些淡薄的师徒,一个个退了下去。
  长离慢慢的走进,就能够闻到他身上那浓重过得血腥之气,他一向浅淡而随意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苦涩之意,“在你离开的时候,我就算到了你会有一场死劫,送你那块木牌就是为你躲过劫难,没想到,你还是没有避过。”
  萧定澜消瘦的脸颊之上浮上了一层红晕,“是我,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是我,愧对师父的爱护之心,我对不起师父。”
  长离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心里难得的有了些许的痛意,昔年救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未及垂髫之年,被杀手追杀时也不见慌乱,只是让周围护卫着他的人将他交出去,也好保一条性命。
  长离见这个孩子那明亮的眼神难得的起了一分兴趣,所幸就下了这个孩子,将他养在身边。
  十年的相处,这一分的兴趣也转为了三分的在意,到他舞勺之年,听了他那一番话,那三分的在意就变成了七分的用心。之后又是几年的相处,这七分的用心也转为了十分的师徒情谊。
  这么多世的轮回,他是长离唯一一个亲手养到大的孩子,也是他花费心思最多的孩子。而此刻,这个孩子就这么气息奄奄的躺在病榻上,长离甚至能够感知到他身上的生命之火一点一点的消散。
  长离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这是他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他正处最好的年华,可现在却性命垂危,连起身与他见礼都做不到了。
  长离如玉的手点在了萧定澜的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息灌注到他的身体里,让他的情况微微的有些好转。
  萧定澜微微的咳嗽了两声,“又让师父费心了。”
  长离的手在收回之后都还能感觉到那残留在指尖的颓败之气。他坐在萧定澜的床前,不容置疑的问道,“你是将木牌给了旁人?”
  萧定澜目光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一切都瞒不过师父。半月前遭遇埋伏时,我将木牌给了楚王,楚王是在三军的统帅,他的命自然比我的命更为重要。”
  长离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什么重要不重要,楚王是谁,与我何干,我将木牌与你是要你保全自己的性命,可不是要你无私奉献给旁人。”
  他的话难得的带上了严厉,与他平常的云淡风轻极为不相符,萧定澜听了他的话就知道他是真的动起了,他连忙坐起身来,却因为动作太猛岔了气,一连生的咳嗽,“师父……”看着他略带哀求的目光,长离长叹了一口气,只能放过了此事。
  在他到达了楚营之后,楚军的将士们都十分的好奇,能够教导出萧定澜这等风姿卓绝的人是何等的样貌,尤其是在萧定澜的口中,他尚且不及他师父的十分之一。
  在见到了长离之后,他们顿时就有了不虚此言的感觉,尤其是萧定澜救下的那个人,三军的统帅,楚王。
  楚王对长离的兴趣十分之深,除了长离本身的风华气度之外,他更为好奇的就是那玄之又玄的世外之说,这些学说里面,他最为好奇的就是气运之说。
  他自起事一来,便一路势如破竹,攻下了前朝的那半片江山,但前朝似乎气运未绝,在攻打剩下的半片江山时,则是问题频生,以至于他一直没能得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起义军的数量如此庞大,每天消耗的粮草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量,可起义军占领的地方都是粮食并不充盈之地,这些日子一来,起义军连番受挫,粮草也消耗的极快,若是在攻不下那道关卡,获得那里囤居的粮草,只怕起义军就要人心惶惶了。
  楚王本来不幸鬼神之说,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着实诡异,连他都经受了一次生死大难,若非萧定澜拼死相护,只怕他就要魂归地府。
  功业未成身先去,这是任何一个枭雄都无法忍受的,所以他想起了看似无所不能的萧定澜,想起了偶然从萧定澜口中听说的神秘师父,就正好借着萧定澜重伤的机会将他师父请来,看看那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有无解决的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可长离并不愿意参与,这种皇朝更迭的事一旦干涉就会沾染上无数的因果,长离性情淡薄,并不愿插手,可楚王却以萧定澜的性命的要挟。
  本来遇到了这种事,长离只需要直接将萧定澜带走就是,可自从萧定澜用沾染了精血的的木牌为楚王挡灾以后,萧定澜的运便与他紧紧的连在一起,现如今,萧定澜重伤,长离若是不管不顾的将他带走,只会让萧定澜直接归西,所以长离不得不妥协了。


第289章 天下安澜
  长离斩断了前朝残余的气运。
  前朝末帝虽然在妖妃的蛊惑之下做了许多天怒人怨之事,但前朝国祚上百年,依旧残存了一部分气运,庇护着这风雨飘摇的皇朝。而长离所做的事,就是截留了这一部分的气运,将其融入到了楚军的气运中,也因此,楚军一路势如破竹,不过半年的时间就将剩下的半片江山收入囊中。
  楚王大悦,封萧定澜于丞相,可最后这个封号也只能作为追封,萧定澜死在了大楚真正立国的那一刻,死在了长离的眼前。
  长离是亲眼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闭上眼的。
  昔日温润而清透的眼睛在伤势的折磨下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折损,反而更加的明亮,像极了长离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哪怕他风神秀彻的脸庞已经变得苍白而消瘦,哪怕他连站起身来都十分的困难,长离依旧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华的说着要救济苍生的人影,即使已经时隔多年。
  萧定澜也看着眼前这个苍白而虚弱的,仿佛随时要离开的人影,眼中满是羞愧。他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可却为连累到了师父而羞愧。
  选择投身乱世,辅佐楚王是他自己的决定,可他绝没有要将师父牵扯进来的心思。
  长离坐在萧定澜的病榻前,苍白的手把持着他的腕脉,为他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生命力,可萧定澜就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用他所会不多的世外之学拒绝着长离的帮助。
  在长离温和而浅淡的目光看着他时,萧定澜的目光明亮而温和,他一点点的挣脱开长离的手,坚定而从容的说道,“是徒儿愧对师父的养育之恩,还请师父不要再为我费心,我情愿就这样死去,也不愿再拖累师父。”
  他清楚的知晓,长离此刻会如此皆是因为他,若不是他将救命的木牌送予了楚王,也不会被楚王知晓师父的存在,若不是他伤重不治,楚王也请不来一直逍遥世外的师父,若不是楚王以他的性命为要挟,师父也不会去做这等逆天之事。
  斩断一个王朝的气运啊!萧定澜都不敢想象这其中的有多大的凶险,但他亲眼看到了师父的变化,他那自见面起就神秘莫测的师父,居然如此的虚弱,虚弱到一个普通的士兵就能至他与死地!
  而与长离相伴了二十几年的萧定澜更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长离的气息正一天天的衰弱下去,几乎到了风中烛火的地步。
  他目光恳切地说道,“师父,这是我的命啊。”
  长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道轻的仿若风中柳絮的话音才流泻而出,“你真的不后悔吗?”
  萧定澜摇了摇头,“不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呢?这就是我的选择啊,不管付出了什么代价,我都会一力承当,我也应当承担。”
  长离深深的看着这个孩子,仿佛看到了那个被他救下后,认真的问他该怎安置那些一路保华他的那些人的孩童。
  那时长离是怎么回答他的呢?他说的是,“在他们的生命里,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听从你的命令,守护你的安全,而现在,他们的去向也应该问你自己。”
  那个孩童在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就说道,“那就让他们离开我,跟在我身边很危险,我不想连累他们。”
  同时,他用那双满是童稚的眼睛看着长离,认真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可你也快点走吧,不然被我连累了就不好了,很抱歉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长离有些惊异与这个孩子的早慧,但还是认真的说道,“如果我们都走了,那你该怎么办呢?”
  孩童的眼睛里终于溢出来悲伤,他小声的说道,“我要去见我的母后了,也许母后已经等了我许久了。”
  就是听到了这句话,长离才真正的决定要留下这个小娃娃,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聪慧,还因为他的赤子之心。
  在他的心中,他那个早逝的母后一个人在那个遥远的地方或许十分的寂寞与孤单吧,所以他情缘放弃自己的生命,去往那个未知的,冰冷的方向。
  而现在,这个孩子也愿意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放弃他的生命。
  萧定澜是天定的丞相,身负天命,他不应该就这样死去,而是应当辅佐那个天定的王者,成就一代盛世皇朝。可现在,萧定澜却愿意放弃他一直以来的理想,来挽回长离的命。
  是的,长离快死了,斩断了王朝的气数,他的身上因果缠身,只到新的皇朝确立的那一刻,就是他死去之时。所以萧定澜情愿用他的命来换回长离的命,用他那微末的那点道门修为。
  长离清冷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薄雾,就好像清晨的薄雾,带着丝丝的寒凉,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当初我就不该教你那些东西,以至于你现在开始忤逆我。”
  萧定澜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清浅的就仿佛清晨之时太阳升起时,树梢凝聚的那一颗露珠。虽然转瞬即逝,却带着勃勃的生机。这种生机出现在一个油尽灯枯的人身上是那么的奇异,可出现在萧定澜身上却没有一点违和。
  “幸好我学了那些东西,不然现在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师父……”那后面的两个字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就好像一出口就会带来某种不好的结果。
  他会的东西很多,精通的东西也很多,唯一称得上浅薄的就是这些世外之学,而现在,这点微末的世外之学能够助他扭转局面,也不愧他学这一场了。
  他主动的握住了长离的手腕,枯瘦的手上凸起的青筋触目惊心,他带着些恳求的说道,“师父,我知道你您的本事若是没有了牵绊,这世上无人可以阻拦您,所以我还是想要您帮我一件事?”
  长离心念微转,就明白了过来,“你是想要我救下那些人?”
  他眉头微皱,“他们害你如此,你还想着救下他们?”
  萧定澜想要让他救的,就是多年前保护他的人,也是在重逢后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更是最后出卖他的人。


第290章 天下安澜
  那一场劫难对于萧定澜来说是死劫,但对于楚王来说却不是。
  他甚至提前知晓了那是埋伏,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踏了进去,除了想要麻痹敌人,还想要试探一个人,萧定澜。
  萧定澜是前朝皇后所出的嫡子,皇帝被妖妃所蛊惑,向皇后下手。皇后早逝,只能让人护着她唯一的孩子逃出。
  可她不知晓的是,这群人里面有一个人是妖妃安排的人手,他不止一路出卖了萧定澜的行踪,更是在萧定澜将他们遣散后密切的注意着他的动向,在萧定澜投身于楚王军中时,他以旧部的身份投身到他的帐下,为他效命,最后在楚王面前透露了萧定澜的身份,想要置他于死地。
  楚王在得知了萧定澜的身份之后确实疑心大起,但萧定澜却有大才,还深受世人爱戴,所以他决定借着这一次的埋伏来试探萧定澜。
  试探的结果自然让他满意,萧定澜不仅对他这个主公忠心耿耿,还损伤了元气,寿元大大折损,更重要的是,还找来了他那个堪为天人的师父……
  萧定澜听到长离的话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师父,那人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又怎会放过他,只是其他人毕竟无辜……”
  为了确保萧定澜重伤的内幕不会传出去,所以楚王势必会处决萧定澜身边的这一些人。
  长离在他恳求的眼神下微微的点了点头,不过是几个人而已,保下就保下了。
  看见长离点头,萧定澜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躺倒在床上,喃喃的说道,“我虽薄情,但却不愿因我之过而连累了其他人……”
  长离摇了摇头,然后渡了一层生气给他,而萧定澜这次没有拒绝,或许说,他连拒绝的力气也没有了。
  夜色一点一点的褪去,一线天光照亮了这片昏暗,营外传来一道悠长的吱呀之声,随即巨大的欢呼声就掩盖了这道悠长的声响,落到了萧定澜的耳中,让他干涸而苍白的嘴唇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艰难的转过头来,那双明亮的双眼在一瞬间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然后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在长离眼前一片模糊的时候,萧定澜紧紧的握住了长离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惜,徒儿、不能、再、为、师父、鸣奏一曲了,师父……保重啊……”
  他的话音一点一点的喑哑,一带你一点的浅薄,最后就犹如风中的柳絮一般,消散在春日的严寒里。
  一旁燃到了天亮的灯芯忽的一声灭了,萧定澜紧紧握着长离的手也在这一刻无力的垂下,落到了简陋的榻上。
  长离看着那个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的青年,一滴泪突然地落到了他的手上。他捧拿起那只冰凉的双手,然后轻轻的抹去了那一抹泪痕,他的心神有些恍惚,然后有些迟缓的想到,他原来,也是会哭的吗……
  榻上的青年就那么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温和,就好像长离无数次看到的,他睡着了的模样,可长离知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这个他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再也不会醒来了……
  他从未感觉到这么心伤,或许是过往的他在意的东西太少,所以这么用心养育的一个人在他眼前盍上了眼睛的时候还是让他感觉到心中一顿顿的痛。
  世人常说,缘之一道,妙不可即,长离与萧定澜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有缘的,这份缘分在二十多年后就悄无声息的断裂了。或许长离今后还会遇到一个同样用心的人,可无一人可以取代萧定澜。
  在萧定澜彻底的合上了眼睛的那一刻,楚王接受了末帝的降书,开创了又一个王朝。而本该死去的长离却被萧定澜用命换了下來。
  从此,这个新开辟的皇朝没有了一个辅佐君王开辟盛世的丞相,但却多了一个承天之命的国师,从此,这个世界上了一个君臣相宜的佳话,但却多了一座屹立在皇宫之处的临仙殿,从此,这个世界世界上好了一个风光霁月的青年,却多了一个寡薄冷淡的临仙殿主。
  长离知晓,这或许就是天命吧,他本该死去,可萧定澜却硬生生的用自己的功德与命格为他扭转了乾坤,让天道将长离送上了他本该待得位置。如此看来,他那里是不想学那些道门心法,他分明是把那些东西刻在了骨子里,甚至用那些他并不喜欢的东西逆转了长离的命格。
  长离不知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的心力,他甚至不知道,他为萧定澜算到了死劫,可萧定澜又是否算到了他的死劫呢?
  长离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孩童所说的,可惜我没有什么报答您的,所以,他现在是那命报答了他的恩情吗……
  长离拿起了萧定澜放置在塌边的拿一根紫竹箫,这是长离送给他的及冠礼物,萧定澜音律造诣极高,与长离合奏之时,尝尝引来百鸟合鸣。
  一曲悠扬的曲调从这一个偏僻的军帐之中飘散而去,明明是欢快的曲调,可笑声中却带着难言的悲怆,让人情不自禁的掉下泪来。
  一曲奏罢,长离将紫竹箫放置在萧定澜的手边,声音嘶哑的说道,“茶童,一曲箫罢,师父带你……回家!”
  茶童茶童,当年尚且年幼的萧定澜被长离带回竹屋的时候,长离曾问他叫什么,萧定澜曾说,既然已经随着先生回到了竹林,那过往的一起就不属于他了,他也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
  长离那时逗趣的说道,你这么小,那就叫阿童吧,阿童阿童,算是我身边的小小童子。小娃娃听到长离打趣的话语居然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先生身边的小小童子,我就叫阿童。
  在之后,由于阿童的棋艺在长离稀疏的教导之下居然胜过了长离,所以长离开始叫他棋童,再后来,棋童无意中喜欢上了品茶,长离有些不高兴,所以又为他改名为茶童,这一叫就是许多年。
  而他及冠那一日,长离送上紫竹箫的那一日,萧定澜曾打趣的问道,师父莫不是要为我改名叫箫童,如此我可不应允,我便要叫茶童。长离随他去了。
  而今日,又是箫声奏起,可那个会笑着打趣的少年已经彻底的远去了……


第291章 天下安澜
  长离将萧定澜带回了师徒二人隐居的地方,封印了那处竹林,让他永远的沉眠与那一方世外之地。然后就闭关于临仙殿中,若非关系苍生之大事,绝不出关。
  早在长离斩断了前朝的气运,又将气运聚拢到新朝的时候,他自身的命格就与新朝紧密相连,所以他才会忍下心中过得厌倦,维系着新朝的天下,而林予的出行,让他看见了斩断这份因果的希望,所以,他将那块木牌赠与林予,既是为了保全林予的性命,又是为了布局天下,斩断因果。
  自开国皇帝起,楚国的每一代皇帝都寿命短暂,哪怕是现一任的帝王,尚未到知天命之年,可在历代短命的皇帝里,也算是长寿了。
  当年开国皇帝不过四十,可身体已油尽灯枯,难以维系,他便派兵围住了临仙殿,想要逼长离交出长生之法。
  长离却不为所动,本就是他动的手脚,他又怎么会将解决之道交给他!到最后,开国皇帝无可奈何,黯然辞世,从始至终连临仙殿的门都没有进去过。
  林予到达楚都时,都城中风雨欲来,皇帝病重的消息已经无法掩饰,各个皇子你争我夺,杀伐不断。
  林予站在局外,静观事态的发展。到最后,皇帝大行的那一晚,诸皇帝大臣进宫吊唁。
  八皇子便派兵包围了皇宫,牢牢的控制住了这一行前来吊唁的人。并拿出先皇的遗旨,自立为太子,即日登基。
  诸位大臣无法确认先皇遗嘱的是否为真,再加上投靠了各位皇子的人一直在浑水摸鱼,所以现场的局势乱生一团。忙于争夺皇位的人并没有发现,早已确定离世的皇帝却突然地睁开了眼睛,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不似真人的男子。
  长离目光冷谑的的看着皇帝寝宫外的众人,轻的仿若一抹云烟的话在室内瞧瞧的回荡,“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啊!好大臣啊!”
  他看了看脸色青白似鬼的皇帝,又随意的说了一句,“哦,我忘了,八皇子并不是你的儿子。”
  随即他状似烦恼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呢?现在是八皇子的赢面比较大啊!”
  皇帝僵硬的面容微微的抽搐了两下,长离又说道,“他本事倒是不错,搜罗的那一群人虽然大多都上不了台面,但还是有几个有些本事,居然能够完美的模拟出你的字迹,伪造出一分遗旨来。”
  说完,长离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看来你的掌印太监也是十分欣赏八皇子的才能啊,居然直接投靠了把八皇子,给他盖上了皇帝金印。”
  皇帝僵硬的手指微微的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无力的摊平,长离目光渺远的仿若九天之外的月光,落在皇帝的眼里就像是世外谪仙,他仿佛洞彻了一切,在皇帝略带恳求的目光中说道,“陛下可是不愿八皇子登基为皇?”皇帝目光一瞬间带上了哀求。
  长离却摇了摇头,“插手皇位更替之事因果重重,谁当皇帝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呢?”皇帝的目光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随即,长离又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不过,倒是有一个取巧的办法。”皇帝目中出现了一颗微弱的星子,那冉冉的星光眼看就要熄灭。
  “你何不将林予许配给八皇子呢?若是林予的孩子登基为皇,那么江山也算是回到了你楚家人的手中。”
  皇帝眼中的星光骤然的璀璨了起来,他紫黑的唇微微的张开了一条缝,嗬嗬嗬的声音宛如拉风箱的声音一般,却又微弱的如蚊虫之声。
  长离挥了挥袖摆,“看来陛下是同意了。那你可以说说传国玉玺在哪里吗?”
  这方天地的许多东西只要长离起卦去算都能够算的出来,但还有一些东西是算不出的,比如承载了国运的传国玉玺。
  而现在,传国玉玺就是被这位皇帝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让八皇子倾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没有找到,而八皇子的圣旨之所以得不到众大臣的承认,就是因为其上没有传国玉玺印章。
  皇帝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的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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