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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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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这位大能在思量何事的水元童子眼珠子微转,他保持沉默,不敢说话。


第824章 青冥
  仙界。
  元光道场。
  为贺元光仙君诞辰,众仙神皆持礼赴宴。
  在元光道场的一不知名处,一位容貌极盛,气质却透着些活泼的女仙正提着花篮,行走在仙山的小径中。
  她时不时的弯腰拂过一朵仙葩,也不直接采摘下来,只摘下一片花瓣,放入提篮之中,有时若摘下的花瓣不合心意,她还会将花瓣送回仙葩的花盘上。
  她气质虽活泼,可神态间却透着一种苦闷无处打发的抑郁,她的肩膀处停着一只黑色的乌鸦,黑色的鸦羽好像最从玄冥之水最深处打捞上来的玄冥石,深邃而富有光泽。
  此时,这只乌鸦正静静的看着女仙的动作,不发出半点声响。
  而女仙却无法忍耐这样的无聊,她道:“阿乌,宴会还要多久才会开场?”
  乌鸦的视线凝聚在女仙那双纯净活泼的眼睛上,它一开口,所发出来的却是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又是等多久?”
  乌鸦:“看着最近一位入场时的排场,估计要等到来头最大的那一位入场最少还需要七八天。”
  七八天,对于神仙而言,仍然是一个十分短暂的时间,所以这些提前赶来的仙仙神神们也不在意,先寻人问候交流便是。
  神仙赴宴,修为低的先来修为高的后到,实力最足的那一个一定是压场到,所以可以凭借当前入场的神仙的实力来判断何时才会开宴。
  当然,这需要判断的人有足够是修为我,能够准确的看出神仙的修为。
  莲棠修为不够,自然是瞧不出来的,所以她惊讶的摇晃着手道:“阿乌,你真厉害!”
  阿乌是她无意中救下来的,当时一只气息奄奄的小乌鸦倒在元光道场的一个偏僻处,被无聊的到处乱逛的她捡到,然后,耗费了许多的仙丹妙药,将它缓过了那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恢复过来。
  她是元光仙君的孙女,极受仙君宠爱,还被仙帝封了个莲华仙真的封号,所以救下一只小乌鸦自然不算什么。
  她以为这只乌鸦只是诞生在这广袤仙界的,未入仙籍的一个小小生灵,却没想到,它根本就是魔界失踪了有一段时间的魔帝。
  魔界前些时日发生了内乱,镇压整个魔界的魔帝却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不见,怎么找也找不到,因此,魔界的乱象越来越严重,几乎到了要分崩离析的地步。
  而仙界对魔界的这一场变化,自然是持看笑话的态度,哪怕是历来与魔界结盟的妖界都一反常态的保持沉默,完全没有在明面上插手。
  当然,暗地里一直有传言,妖界之所以没有趁机插手魔界的事,是因为他们自顾不暇。
  传言,妖界的大太子与魔帝一样,因为某种意外,突然消失。
  妖界储位有变,各位太子为夺储位是争的头破血流,根本没有办法顾及魔界的事。
  妖魔两界有变,这些年来颓势日显的仙界自然颇为高兴,仙帝仙后连办三月大宴——好似魔帝与妖界大太子失踪之事是由他们一手操办的。
  而也正是因此,一向低调的元光仙君才会一反常态的举行寿宴,寿宴的排场还摆得这么大。
  作为元光仙君最为宠爱的小孙女,莲棠的地位自然是极高的,所以她才在这偏僻处呆了一会儿,就有人找了过来。
  “莲棠,莲棠,你可真叫我好找。”
  找来的是一个身穿一身草绿色衣裳的女仙,她头发上带着的两个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摇,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听到她的声音,莲棠便无趣的撇了撇嘴,她眼尾向下,表情一下就变得不耐烦起来:“你来找我做什么?”
  飞过来的女仙下意识的对着莲棠以及她肩膀上的乌鸦笑了笑:“仙君正唤你呢。”
  莲棠又撇了撇嘴,然后道:“知道了。”
  说罢,她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离开之前,她肩膀上的乌鸦还若有所思的往不远处的仙林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之后,才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找来的女仙见莲棠如此不待见她,也不伤心,她神色温柔的弯下腰,粉白的指间触及莲棠刚刚拂过的一朵仙葩,然后将她掐了下来。
  颜色鲜亮的花朵在她的手中瞬间失去了光彩,然后化作一缕失色的风,消失在天地间。
  女仙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被乌鸦望着的山林突然出现了一些响动,一只形状如同乌龟一般的凶兽缓缓的从池子里爬起来。
  它望着莲棠离开的方向,缓缓的说道:“讨厌……的……家伙。”
  它静静地在池子旁趴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直立起身,化作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
  少年闻着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清香,闻了许久,但又缓慢的说了一句:“好……漂亮。”
  他是妖界的大太子,正是因为懒得应对敌对者的偷袭,他才会意外的流落到这里,还变回了原形。
  他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仙灵之气,眉毛不由得往中心皱了皱,一下,两下,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眉毛才皱成了小山形,然后他才开始下一个流程——叹气。
  “哎。”
  他揉了揉腰,突然又缓缓的趴了下去——还是原形最舒服。
  他化作一只大乌龟,缓缓的朝着深潭中爬去,之前的那位女仙虽然十分的漂亮,但她身边却跟着那只讨厌的乌鸦,他打不过,还是不要上去凑热闹了。
  美色虽好,偷懒更妙啊。
  他懒得去和那只黑乌鸦较劲,不仅费力气,还要挨打——挨打好痛的!
  所以还是趴着潭子里睡觉更快活。
  至于妖界的事——什么妖界,他才不是什么妖界大太子,他只是一只受了伤的,马上要进入冬眠的大乌龟。
  至于乌龟要不要冬眠?他不管,反正他就要睡觉。
  啦啦啦~
  而在乌龟沉入深潭后,山脚下又多了一个人,是一个仙姿道貌的仙人,他身上的仙味比莲棠的祖父元光仙君的还要多。
  他望了一眼之前莲棠站的地方,又望了一眼大乌龟沉睡的地方,然后身形似雾一般消失不见。
  等所有人都或沉睡或离开之后,早就出现在这里的长离才缓缓的现出了身形来。
  他瞧着这魔帝妖帝仙帝,以及两个风格各异的女仙的配置,都能够瞧出一场大戏来。
  真是没有新意,他无聊的想到。
  最后到的这一位,是仙帝的独子,仙界的下一任继承人,东曦太子。
  他朝上看了一眼仙界那常年青碧的天空,道了一句:“真是不死心啊。”
  想要掀起天地大劫,抹去他的意志,然后重新融合他的碎片?
  他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淡了——本体未至,想要直接覆灭一个位格极高的大千世界确实比较麻烦,但不代表他做不到。
  当年他散去一半的灵魂力量,让那些崩碎的灵魂碎片,落入如恒河沙数一般的小世界,然后本体与另外一半灵魂力量陷入沉眠。
  现在所有的灵魂碎片都已集齐,他的本体也因为这一股极强的力量而慢慢苏醒。而他苏醒的本体——若是他本体不收敛气息的亲至,这个世界根本承受不住。
  不过,要处理这件事,也根本不需他本体亲至。
  虽然有些麻烦,但不过多等些时日而已。
  他漫无边际的想着,然后直接消失在原地,宛如一抹清冷的月光一般,不留半点声息。
  七日后,寿宴终于开场。
  除了沉入深潭呼呼大睡的妖族大太子,其他人都入场了。
  莲棠误中蒲溪算计,跌入玄冥池。蒲溪,就是给莲棠传话的那个温温柔柔的女仙。
  黑乌鸦,也就是魔帝为了救莲棠,再伤势未愈的情况下释放了魔气,然后被就在附近的东曦太子察觉到。
  东曦太子瞬息而至,却不曾发现闯入仙界的魔族,他看着仙衣被浸湿,冷的瑟瑟发抖的莲棠,怀疑之下,还是不曾多做什么。
  他将莲棠带回了他的朝夕殿,并赠了她一身衣裳。
  莲棠对这个仙气十足的东曦太子顿时有了极高的好感,所谓一见钟情,便也是如此了。
  所以,费了老大功夫,为了不引起东曦太子注意,至今还躲在玄冥池之下的落汤乌鸦……啊,不对,是魔帝,他一个不留神间,就丢了他心爱姑娘的心。
  寿宴之上,元光仙君遍寻他的孙女不见,直到东曦太子将她领了回来。
  元光道场与东曦太子的朝夕宫并不远,可及时如此,东曦太子也没必要特意带着莲棠走一遭——就为了给她换身衣裳。
  大抵,他心中还是存了怀疑,所以特意将莲棠带到大日之威最为盛的朝夕宫,检查了一遍。
  可莲棠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她沉浸在东曦太子虽然高冷,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行事中,心脏怦怦直跳。
  元光仙君见孙女这个模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而他有心成全孙女,所以在宴会之后,他向仙帝提出了结亲之事。
  可仙帝却回绝了他,理由是,东曦太子的太子妃早已选了出来,只不过尚没有公布罢了。
  既然东曦太子已经定亲,元光仙君也就只能无奈的放弃了,他看着孙女那少女怀春的模样,也是不忍心打击,所以决定先缓一阵子再说。
  也许莲棠对东曦的喜爱也就是这一阵子的事呢?也许莲棠很快就会淡忘这一种心情呢?也许莲棠很快就会移情别恋呢?
  当然,他更多的是存着,既然东曦的婚事还没有公布,那就可能会有变数这一种想法。
  仙界太子妃,他最心爱的孙女,当然是担得起的。
  所以,在各方的互相算计下,一场大戏徐徐拉开巨幕。
  身为戏中人的莲棠,魔帝,东曦,以及心慕东曦的蒲溪,还有东曦尚未宣布的太子妃婵月,便在种种巧合下,造就了一段旷世恋情。
  爱与恨,忘与弃,追与断,种种感情纠葛起来,让站在戏外看戏的众人大呼过瘾。
  最后,东曦太子依诺与婵月成婚,虽然他在种种纠葛与误会中爱上了莲棠;莲棠因东曦的绝情而心死如灰,堕入魔道,成为了魔帝的魔后;蒲溪算计了许多,却什么也没得到,在怨愤之中进行着最后的谋划。
  而本该登上戏台的妖族大太子——嗯,所有仙神都将他忘了,包括他自己。
  开幕与闭幕,所有的戏都唱了,只下最后一场。
  蒲溪在求而不得之后,使出了最后的手段,她对婵月下手,想要直接杀了婵月,取代婵月成为东曦的新娘。
  熟料却被东曦发现,功败垂成,可即使是如此,婵月也重伤垂危。
  为了救婵月,东曦踩入蒲溪设下的陷阱,前往魔界,取魔帝心头血。
  为了全了东曦最后的一个心愿,也为了彻底的割舍情丝,莲棠绝望哭求魔帝献出心头血。
  望着心爱的姑娘那泣血般的眼神,魔帝惨然一笑,然后取出了心头血,立誓就此断情,与莲棠再不相见。
  莲棠心如枯木,眼睁睁看着魔帝与东曦一同离去。
  而就在此时,一直静观着事态发展的仙界悍然出兵,打算趁着魔帝最虚弱之时,直接攻破魔界。
  魔界之众因魔帝而压抑多年,现魔帝伤重无法压下他们,他们便再无顾忌的释放本性,打算与仙界大战一场。
  一场天地浩劫就此展开。
  杀戮之气自天上落到天下,让这茫茫天地也多了一分肃杀之色,情况一触即发,气氛紧张到连仙气流转都会清晰可见。
  而这个时候,正在鬼界逗着一串小鬼的长离笑容浅淡的收回手。
  他直接站起身来,面前的那些身穿黑衣红衣白衣血衣的小鬼,瞬间表情惊悚的逃窜离去。
  他微微叹了一声:“终于来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清光贯彻天地。
  他威严而又无情的意志也在这一瞬间充塞天地,天地万物,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神,还是低若浮沉的草芥,都直接凝滞下来。
  随着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响起,他们的神智才慢慢的回归,然后,他们就看到,整片天地如同一片破碎的镜面一般,分割成两半。
  一半缓缓的融入现有的空间中,一半,却归于另外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影中。
  惊骇,惶恐,畏惧,不安,种种情绪充塞在他们的心间。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整片天地的本源被分割成两半,眼睁睁的看着世界的位阶跌落,眼睁睁的看着天地之间的仙灵之气稀疏而乱散。
  他们看着那面目模糊的人手中的镜光一闪,然后周遭的景色便开始迅速的变化。
  一切的声与形好似都陷入了一场光怪淋漓的梦境当中,肆意的扭曲;一切都色与相好似都沉浸在一场无妄的梦魇当中,诡异的变换。
  一切,都变了一个模样。
  许久,许久,陷入了凝滞状态中的人才从那种无力的状态中走出,他们环顾四周,便愕然的发现,这赫然是多年前的模样。
  元光道场,元光仙君寿宴。
  此时寿宴已经踏入尾声,而参加这一场寿宴的各方仙神,则是静默的看着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踏入寿宴场中。
  然后端起一个酒杯,轻轻的品了一口,道:“涩的。”
  然后,他放下酒杯,转身离去。
  离去之时,所有人都归于沉寂,除了一只正在深潭里呼呼大睡的大乌龟。


第825章 无回
  无边无际的混沌中,一座宫殿静静矗立。
  长离来到这座恢弘的宫殿面前,古朴的宫殿大门无风自开。
  他踏入这宫殿中,然后身形如一团混沌的雾气一般,消失不见,下一刻,宫殿的大门也随之关上。
  在宫殿主人闭关的禁室里,一道人影突然出现。
  在静室中心,一位身着道袍的人影正静静沉睡。
  他双眼闭合,周身的气场沉静而又疏远,好似无人可以唤醒他,接近他。
  他眉心一道朱色的劫纹,好似道劫所留下来的痕迹。
  这是长离的本体。
  望着他,只感觉望着那茫茫天地间,无所不在却又无可琢磨的大道,你明明确定他在那里,却又下意识都不敢承认。
  只因,他本就是大道化灵。
  他诞生于无尽混沌初初演化之时,自茫茫大道中化生而出,不知修炼了多少岁月,才有今日之修为。
  大道无形无相,而他作为从大道中分化出来的一抹道意,自诞生之日起,就有左右‘道’的力量。
  所以他生来强大。
  但强大却需要代价去换取。
  比如说,他的灵智从初初诞生到最终形成,就用了十二个元会。
  比如说,相比起其他的有法可循的生灵,他的修行要艰难上许多。
  因此,在灵智的形成期,他大多数是混沌的。
  因此,他的修行速度要慢的太多。
  当然,相比起其他的灵智诞生,比他晚许多个元会的混沌生灵,他还是好上太多。
  时间所造就的差别实在是太大,所以他的道基比起之后陆续开启灵智的生灵要雄浑太多。
  或许是因为拥有了太多什么,就会少些什么,相比起七情六欲无比生动的其他生灵而言,他显得‘浅薄’许多,也显得‘冷漠’许多。
  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所以他从来‘不争’,或者说,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动争夺的意念,亦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争’这个概念。
  他之所以会突然的陷入沉睡,并散出去一半的灵魂力量,并不是因为什么阴谋诡计,并不是因为什么争执谋划,也更不是他为了求的什么,而是他觉得,到了这一阶段,如此行事,好似也不错。
  不过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而已。
  他心中知晓,这大概就是他的‘劫’。
  可劫难这种东西,渡与不渡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难道他不渡不过这一次劫难,他就不超脱了?
  所以,他便在做下决定之后,直接散去了一半的灵魂力量,完全没做出其他的准备,哪怕,渡劫也有失败的可能。
  这一场超脱之劫,他可以选择渡,也可以选择不渡,之所以做下前去的决定,是因为,他许久没做出新的改变。
  超脱之劫,他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成功便是他能够成功的超脱,从此独立于大道之外,在不受任何存在的制衡。
  而失败,或许是永远不再醒来。
  可哪怕有着这样的代价,他还是在心有所感之后,立刻做下了渡劫的决定,大概是因为,他太无聊?
  他无所谓胜负,也无所谓好坏。
  总之,他就这么散去了灵魂碎片,本源意识也随着这些碎片而进入那些茫茫小世界之中,总之,他就那么入了劫难。
  他不畏惧,也不排斥。
  小世界并不是什么能够让他恐惧的地方,哪怕他失去了记忆与实力。
  他转生在这些小世界中,而小世界中的所见所闻,确实不同于他过往那漫长的修炼生涯所见识到的东西。
  虽然那些情与欲,物与灵,在他的眼中浅薄的如同一张纸,但,那毕竟是他以前不曾亲身经历的东西。
  他从来都是站在无穷远的地方静静的观望,望人世浮沉,望世事变迁,望大千更迭,望道尽路绝。
  他不曾真正的代入那一个个各有诉求的角色中,也不曾真正的去体验那复杂而又多变的情感。
  而正是现在的这一场历劫,却让他真正的体会到了那些东西。
  虽然他依然觉得那些东西脆弱的一戳就破,但他不否认那种感觉很新奇。
  新奇的东西,总是有探究的意义的。而新奇的感觉,哪怕不是一种很好的感觉,也能让他产生一刹那的高兴感。
  他站的太远了,也太高了,所以看什么都是熟悉却又新鲜的,他看的太清了,也看的太冷了,所以无所留恋。
  这一场渡劫,或者说是一场旅程,正好就给了他一个新鲜的角度,让他多了许许多多的不同的体验。
  他身上染上了许许多多的不同的色彩,相比起他那个无情无欲的本体而言。
  虽然他的本心并无变化,可他知晓,有些东西是变了的。
  他自大道化生,是道意化灵,可并不代表他就是大道,他终归,要有与大道不同的东西。
  现在,他有了。
  他身形飘渺如雾,却又浅淡如月光,他走到了明明强大至极,却没有一点存在感的本体面前,然后嘴角微弯,露出一个有些散漫的笑容。
  本体的眼睛在他笑容出现的那一刻,便霍然的张开。
  无情无欲的眼瞳中流光一闪,在这一霎那,天地都直接凝滞,就年了不断翻滚的无尽混沌,都静默了一刻。
  无穷的道意自道宫中散发,然后蔓延至天地的每一寸,又瞬间收回。
  这一瞬过后,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尚且是灵体的长离身形要单薄一些,这种单薄并不是指身量的单薄,而是一种气势的单薄。
  已经睁开眼的,本体的长离,虽然存在感低的好似一错开眼就能将他忘了,可当你注视着他时,却又有一种威严到不可直视的感觉。
  他们的外貌虽然有一些细微的差异,可眼中的神采却完全一样。
  尚是灵体的长离清明的如同至冷之月,如至寒之冰,又如倒映着世间万物的虚空之境。
  他的身体缓缓地虚化,缓缓的虚化,直至化成烟雾。
  他直接回归到了他的本体中,然后神色疏离中带着懒散的本体再次闭上了眼睛。
  至高无上的气息从无尽混沌深处的洞府扩散至茫茫未知处,压的所有有灵生物喘不过气来。
  古朴而又玄奥的太微境漂浮在半空中,镜面濛濛一片,恍若天地初开,天光出降之时。
  而在长离的神魂天地中,曾经散落出去的灵魂碎片再次回到了它们曾经存在过的地方,回归了它们最初的所在。
  而随着它们的归来,闭着眼的好是沉眠的长离脸上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疲色也彻底的散去。
  他眉心的劫纹颜色越来越淡薄,越开越淡薄,直至消失于无。
  他的脑海中回放着历劫的途中所发生的事,这些事就如同他曾经用太微境所观测到的事一般,脆弱的就如同海面上的泡沫,却又在碎裂的那一瞬间散发出绚丽的色彩。
  他望着那些曾经发生的事情,眼神淡漠的好似那些事不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而随着他的回归,玄奥而又无可琢磨的先天道文也再次显化于天地间。
  无数的大道之文自虚空中浮现,这一刻,无论是有灵众生,还是无灵之物,都笼罩在一种玄妙莫测的气息之中,不管他们自这种气息中悟到了什么,他们的本源都大有增加。
  威威大千,茫茫小千,在这一刻,都沉浸在对道的领悟中,哪怕是世界本身也是。
  在这一刻,一切都苦难,一切的挣扎,都离他们而去,只剩下了最宁静的身心。
  有些人自这场悟道中感悟到了道之浩渺,有些人自这场悟道中明了了自己的本心,而有些人,却从这一场悟道中感觉到了某些熟悉的东西。
  比如说,重归过往的莲棠等人,比如说,看着徒弟训徒孙的撷英,比如说,一点一点的弥补本源的钟文清,比如说……
  寿宴之上,蓦然变得空空如也的酒杯静静放置,望着它的莲棠等人目光恍惚。
  小世界洞府中,摆着一张温和脸,修为已至合真的撷英眼神突然凝滞了一瞬。
  简单的不可思议的洞府中,正闭关修炼的钟文清眼睛已经睁开,平静的眼中满是了然,以及一丝不可思议。
  还有正处穿行在无尽是生命光华中,哼唱着精灵之曲格丽塔;处理着公司事物,心情十分抑郁的宁未晞;浑身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彩,却穷的要吃土的晶……
  太多的与他有因果的人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但能记起他的人却没有几个。
  他端坐在洞府中,如雾一般冷漠疏离的脸庞慢慢的多了一丝生气,变得如同经流水千万年打磨方方成型的玉,清润而又隽永。
  他周身环绕的道文一点一点的融合入身体中,而随着道文的融入,他眉心的劫纹也一点点的淡化,在劫纹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手,虚虚的在空中一抹,那将所有的天地的笼罩的道意就如同翻转的镜光一般,直接消失。
  而现于众生眼前的先天道文也再次隐没,归入茫茫大道中。
  他拾起身前太微境,太微境清濛的镜面上顿时映射出了一幅幅鲜艳的画面。
  这些画面这是长离的本源意识曾经走过的世界,已经在梦里看过的世界。
  望着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风景,以及或多或少有了些变化的人,他的嘴角艰难的弯起露出一丝浅淡到几近于无的笑容。
  他的手随意的抬起,袖摆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肆意的弧度,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那些世界的本源便再次凝实了一分。
  既然曾经有缘,那今次便彻底的了结。
  虽然他万因不沾,万果不染,但,他想做就做了。
  他看着那一个个世界的气息更为的凝实,看着太多的挣扎在真实与虚无的边缘的世界彻底的成型,看着那一段段因果的了结,神情再多一丝恬然。
  既然是随他心意,自然是有厚有薄的。有些扣住他灵魂碎片不愿归还的世界他自然是不怎么理会,而有些听话的世界他自然是偏袒一些。
  反正么,万事万物皆如他心意。
  他不曾拥有什么太过激烈,太过深刻的感情,他从来都只是隔水看花一般,体会着世事。
  他不曾完完全全是在意过,又怎会挣脱不能。
  他不知他在面对着劫难,也不知晓到底挣脱劫难的最好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他只是顺应本心而已。
  他本淡漠,不过如此而已。
  这一场劫难,平淡也平淡,但若说全无危险也不尽然。
  在本源意识还十分弱小的时候在灵魂碎片散乱的不见踪影是时候,他也遭遇过许多的危机。
  第一个大危机,当属在神界的那一场经历。
  无他,那个世界的位格太高,而他本身的实力不够。
  所以,就要感谢钟文清的配合了,简简单单的就了结了那件事,之后也并不曾因为怨愤找上狐域的麻烦。
  当然这个更大的可能是他伤势未愈。
  不过,他与钟文清到底算是有些交情,所以助他一次也无妨。
  他手心一点灵光亮起,顺着太微境折射出来的画面,落入钟文清的眼中。
  钟文清诧异的抬起手,接住了那一点灵光,他神情恍然,似乎从这点灵光中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堪称为道友的人。
  无尽的道之本源散发,他若有所悟。
  回想起那人那一双通透而又明了的眼睛,他释然一笑。
  过往的纠葛啊,果然是浮生一梦。
  他周身气息一变,缺少的那些大道领悟全部补齐,他将那点灵光散开,散落到洞府的各处,然后执起酒壶,放肆的饮了一口:“我本无情,我本无情啊。”
  他聆听着本方天地重新响起来的大道鸣音,浅淡一叹:“该算清楚的总要算清楚啊。”
  殊华欠他的已还清,可狐帝,总归还是欠他的。
  而此时,已经全然清醒过来的各方世界的亿万生灵也恍恍然如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他们感觉自己好似刚刚从一场沉睡中醒来,却又舒适的想要重新回归到刚才那种状态。
  长离看着画面中钟文清,也就是彻底的度过神尊劫的钟文清脸上那平静的笑容,脸上的笑意再次加深了一些。
  我已超脱,但见到更多的道友在道之一途又有所精进,也算是一件喜悦的事。
  他回望最初的那些画面,神情复归平淡。
  不管何时,融合灵魂碎片总是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所以在融合之初他会陷入一种疲惫的状态,所以,在最初他还很弱小之时,他总容易陷入沉睡。
  不过,哪怕他那是还那么弱小,在某些方面还是要胜过常人许多,因为他们的灵魂本质不同。
  而在过了神界那一个世界后,他的力量恢复了许多,所以要显得游刃有余许多。
  而也正是因为神界那一片碎片太强,所以在感应到还需要在神界待上数百万年,才能等来下一场因果,离开那个世界后,他就所幸再一次分裂灵魂碎片。
  一半留在神界,渡神尊劫,一半进入其他的世界中,再次收集碎片。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离开神界后,他直接以狐形真身出现。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此回归神界,融合那一片碎片后,实力再次大增。
  当然,这还有他将神尊劫与梦里乾坤结合在一起,借渡劫来收集其他的,未被因果命运笼罩的,更为弱小灵魂碎片的原因。
  他一梦万年,劫难也万年,这收回的灵魂碎片,自然也万万千。
  万万千的灵魂碎片的转世身都是他的真身,虽然有强有弱,却都拥有着他的意志。
  因为本源意识随着灵魂碎片而一同分裂,所以在第一次离开神界时,他失去了一部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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