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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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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躲一路逃,这两人实实在在的过了一段野人的生活,没办法,通缉令上的画像比以前写实多了,他们手头又没有易容的工具,再加上各州府戒严,所以他们都不敢随便的跑进城里,大部分时间只能在城外露宿。
  躲着躲着,他们就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林,山林中有隐士,医术甚好。
  可偏偏,这个隐士不见了。
  本来求医的喻从诗与湛霄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心都凉了半截。
  这段时间,不止是湛霄接近油尽灯枯,就连喻从诗也受了不轻的伤,若是没有得到良好的医治……
  而此时,素有神医之称的,孤冷高傲的,只为一人融化的冰山神医正快快活活地走在去京的小路上。
  太子下旨,召集天下医者,编一部传世的医书,他作为神医传人,自然当仁不让。
  红尘望到底,若是还有什么追求,自然是名留青史,造福后世。
  所以,一向淡泊名利的名医还是出了山,毕竟还年轻,做不到一切看淡,而且他相信,一个流芳后世的好名声,哪怕是以前的神医们,也不会拒绝。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派孤冷的神医瘫着一张脸,完全无法看出喜怒来,实则心里美滋滋,只差跳起来蹦三下。
  教徒被剿灭大半,身中剧毒无法化解,弹尽粮绝只差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魔教教主,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山谷之后,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往日里张扬的红衣,已经被血渍染透,其上沾染了无数的污物,黑沉沉的一片,气味腥臭无比。
  容貌邪魅的魔教教主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的睁开,望着天空,他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呢?
  明明,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死了的。
  可是,没有第二个结果,他就是死了。
  伤势轻多了的喻从诗想要将湛霄掩埋起来,以全了他们的情谊,可她却连挖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的将湛霄拖到了神医留下来的屋子中,对着那一具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尸体默哀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在离开之时,她撞到了旁边的柜子上,一个小瓶子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正好落到了湛霄的身上。
  猩红的粉末洒出,就如同热油溅到了积雪上一般,湛霄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被融化,呲啦呲啦。
  细微而又古怪的声音发出,随同的还有带着一些臭又带着一些莫名暖意的味道发出,喻从诗脚步顿了顿,到底是没有回头,步履有些紊乱的离开了。
  而在她的身后,湛霄的骨头碴子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融。
  远在皇城之中,长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放下了笔,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如一根还没有熟的香蕉的安王说道:“禁足期还没满,你就敢跑出来?”
  声音里虽然没有包含多大的不满,但安王却听得浑身抖了一抖,他结结巴巴的说道:“父皇,是父皇让我来问问你,你欲迎娶何家闺秀为太子妃?”
  皇帝是懒得亲自问这种事情的,但迫于那些朝臣没完没了的啰嗦,还是让小儿子来问一问。
  他自己终生只娶一后,自然不愿过多参和到儿子的感情事件之中——就算要参和,也没了精力。所以就让小儿子来装个样子,敷衍敷衍那些着急上火的朝臣。
  长离抬起来,随意的扫了安王一眼,安王再次抖了一抖,这时候就听到长离说道:“看你还有闲心管这种事情,想必是闲的发慌,既如此,就将《法论》抄十遍,半月后呈上来,你专心于学习之上,想必银钱于你无用,这便消减一半,用作善幼堂的支出,也算是一件好事。”
  既罚抄书又罚银子,安王在心里惨嚎了一声,早知道父皇再怎么威逼利诱也不答应这件事情了。
  现在看看,父皇那边的报酬因为太子皇兄没有答应无法拿到手,皇兄又因为他多嘴削减了他的零花钱,他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长离手中的奏章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圈圈,那是喻家人的判决书。
  喻家,株连六族。
  喻从诗本以为这件事最多牵连到寿安侯府,反正她也不在乎喻家人,就算被她的事情所连累,也是活该。
  可她没想到,被牵连的人,还有她的母族。
  她舅舅一家人,可从来没有亏欠过她。相反,喻从诗之所以还能够保住她母亲的嫁妆,也多亏外家的回护,可现在,他们也被牵连了。
  谋害太子,形同弑君,又岂能轻轻放过,就算皇帝愿放喻家一条生路,百官众臣,以至于天下百姓都不会同意。
  所以,喻家被判了株连六族,喻家男丁皆斩,女子充入教坊。其余被牵连的家族,哪怕没落到喻家一样的境地,也大大受损。
  尤其是喻从诗母族,无知无觉就遭此大祸,在得知一切都是喻从诗引起的之后,哪怕是素来对她颇为疼爱的舅舅,心中都出现了一丝后悔。
  远在江南的喻从诗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深深的沉默了,她抬起手,捂着脸,有眼泪从手指的缝隙中滑落。
  一双猩红的眼被掩盖在粗糙的手掌中,她的运气确实不错,被这样追杀,依然活了下来。
  在离开神医的居所之后,她又遇到了一位江湖大侠,几乎可以算是未来的武林盟主。
  可是这位武林盟主,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却果断朝她下手。
  因为朝廷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整个皇朝,取下喻从诗的首级,能得五千两。
  虽然这位未来的武林盟主并不畏惧朝廷的威严,但他穷啊,能白得五千两银子为什么不要?
  更何况喻从诗也不是什么无辜的人,胆敢刺杀太子,死有余辜。
  所以,又一片拼图背叛的喻从诗只能夺路而逃,九死一生的躲过了这位未来武林盟主的刀锋。
  在潜进森冷的河流中,逆行了十几里才逃掉的喻从诗已经接近麻木,有水流从她的眼角滑落,不知是泪还是河水。
  至于长离,他早已经忘记喻从诗了,他要处理的,是魏王联合诸多世家通敌卖国的事。
  这件就有了定论,他要处置的是,那些空出来的官位该由谁来担任。
  本朝除了科举外还有恩荫,科举上来的士子数量素来少,对付盘根错节的世家向来力有不怠,现在世家倒下了一大群,寒门的人正好提拔上来,与世家形成平衡。
  喻从诗还算是有点用,长离想到。


第709章 窃玉
  老皇帝突然有感太子与安王都未成亲,不合道理,开始干涉太子与安王的亲事。
  当然,这是假的,一心思念亡妻的他才没那个闲心去管两个小兔崽子的亲事。只不过是为了应付朝臣的催促,做个样子罢了。
  但这也侧面说明了,朝臣与百姓对太子与安王成亲的期待。
  毕竟是农耕社会,人力极其贵重,繁衍后代极为重要,皇室成员需要为天下臣民作出表率。
  可长离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所以也就只能委屈委屈他那穿着一身红彤彤的衣裳,如同一个将熟未熟的西红柿一般的弟弟了。
  不,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委屈。那小子早就春心荡漾,渴望着取一个千娇百媚的王妃了。从他一直想要往青楼跑就可以想见。
  既如此,就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满足他的心愿……
  禁足的时间也未剩多久,但每提前一天,对于那跳脱的小子而言,都算得上是一份惊喜。
  提前将他从禁足之中放出来,既能让他早一天享受自由,又能早日为他遴选一位千娇百媚的王妃……
  他可真是个好兄长啊,长离想到。
  而背后一阵冷汗一阵春风的安王看着上首的皇兄不变的脸色,心里直打鼓。他试探着问道:“皇兄,你唤我来是有何事?”
  长离:“你年岁已经不小,可以成家立业了,父皇已然开始操心你的婚事,待你娶了一位王妃之后,你便可以出宫开府,自由自在了。”
  他看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扭曲的安王,有些疑惑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在盼着迎娶王妃,出宫开府,怎么今日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这小子那皱起来的脸,活像是吃了苦瓜,整张脸绿油油的。
  安王:“皇兄啊,出宫建府是好事,可迎娶王妃就不一定了。若是娶到的王妃是和喻家大小姐一个德行,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原来是被喻从诗弄出了心理阴影。
  长离:“你当百官贵族精心养育出来的女儿都与喻从诗一个模样?”
  他觉得有些好笑:“喻从诗那一类人,只怕你想再见到一个都难,更别说人人都与她相似了。”
  可不是么,那等奇葩,怎能时时刻刻都能得见。
  可安王还是有些犹豫,他自幼长于深宫之中,除了早逝的母后以外,见过的女子,也就是一些对他毕恭毕敬的宫女。
  相处过的身份与他并不是天地之别的同龄女子,几乎就是喻从诗一个,在他的心中,喻从诗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固定的符号,一个代表着贵族女子的符号。
  所以,现在听到父皇要为他定下一位贵女,成为他的王妃,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畏惧。若他真摊上了喻从诗那样的王妃,那他只怕要去死一死。
  长离也没有继续与他谈论这个话题,他直接道:“既然父皇已经决定,想必此事不会像往常一样敷衍过去,你且早做准备,选出一位合心意的王妃。”
  面对长离赶人的眼神,安王十分的憋气,什么不会像往常一样敷衍过去,你还不是一路都没把父皇的话当回事?若说要选妃,第一个选的应该是太子妃吧!
  可他不敢当着长离的面抱怨,只敢背地里腹诽,那一张绿油油的脸上满是怨气。
  不想娶也得娶啊。
  长离悠然的想到,安王不成亲,谁来替他当挡箭牌?安王不诞下子嗣,那将来他的继承人应该怎么办?
  让一个春心萌动,只是一时间有畏惧之心的少男成婚,长离并不觉得有多难。
  反正等过一段时间,就算老皇帝不赐婚,忍耐不住的安王自己也会求着娶妻的。
  隔日,一份名单堆到了长离的书房,这些是老皇帝先选过一遍的。
  老皇帝选过一遍,太子再选一遍,最后选出来的身份,年纪,性格都合适的女子便会被送到安王的面前,让他挑选。
  到时,估计会举办一场宴会,看看两人究竟合不合适。
  而这种宴会,阳华长公主经常举办,到时候也让她一并布置好好了,已经想到了后续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的长离随意的翻动着那份名单。
  他知道这是老皇帝想让他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好选出一位太子妃。
  可长离完全没有在意,将名单上下翻动了两下之后,就放到了一旁。
  可在将名单放下之时,他心中突然一动,又将名单拿了过来,顺着那一个个某氏女、某氏女的名字看过去,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字之上:“宣海侯府,大小姐。”
  宣海侯,正是与寿安侯相交的权贵之一,也牵扯进了魏王通敌一案,现在事情虽然勉强的过去,但宣海侯府已经势力大降,不说朝不保夕,但没落已然是事实。
  宣海侯的大小姐居然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之上,长离倒是有些疑惑。
  但他想起自己刚刚心念一动,也就不以为意了,有些世界总是奇迹多嘛。
  此次是为安王选妃,按理说他不必插手太多,但长离秉持着友爱兄弟的理念,还是决定管上一管。
  万一出了意外,谁来替他当挡箭牌?
  所以,在老皇帝疑惑的目光中,长离将安王选妃的事拖了一个月。
  一月之期一过,长离又就得到了一个消息,宣海侯府的大小姐坠马,摔成一个傻子。
  天价傻妃:霸道王爷爱爱爱?
  傻妃要逆袭:霸道王爷滚滚滚?
  一想起这几个极具特色的标题,长离就不由得一阵恶寒,傻妃呢,多么适合安王的女子。
  不,不能这么坑这个傻弟弟。
  霸道王爷啊,安王哪里霸道了,莫不是个被霸道的货?
  长离直接将宣海侯府的大小姐的名字划掉,如果选妃宴并未拖延一个月,那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宣海侯府大小姐还真有可能成为安王未婚妻。
  若是她依然如现在这般发生了意外,那安王是退婚?还是不退婚?
  一种是主动求打脸,一种是被动等着打脸,总归安王不是宣海侯府大小姐真正的良人,只有打脸的份。
  想了想自己不经意间又救了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一次,长离不由得感叹,世界上像他这样的好兄长不多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安王内心纠结且犹豫,既希望娶一个漂亮的王妃,又怕遇上了喻从诗那样的女子,所以整日里忐忑不安,人都瘦了一圈,如同一根脱了水的黄瓜。
  长离没有搭理他,继续自己悠闲而又繁忙的政务。
  最近没得大戏看,他觉得略无聊。
  而远在江湖之上,一直被通缉的喻从诗顶着风雨一路朝前跑,在她身后是穷凶极恶的追兵。
  毕竟,她可价值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啊,足够一家人一辈子富贵,三代后人吃穿不愁了。
  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喻从诗已经接近绝望,她的眼神是混合了仇恨的麻木。
  她跑啊跑,跑啊跑,身后的追兵一直紧追不舍,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逐渐临近。
  真不知道之前她是怎么躲过那些追击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想这些,喻从诗想要苦笑。
  狰狞的电蛇张牙舞爪,在重重夜色的衬托之下,咆哮着扑向地面上的猎物。
  喻从诗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一震,一口鲜血吐出,喷洒在看不出颜色的地面。
  在追击的人走近的时候,她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些打扮古怪的人,还没来得及诧异,喻从诗就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四下的打量着,她听到一句古怪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带回去。”
  然后她就被带着迅速的往前飞,夜风呼啸着打在她的脸上,她却难得的松的一口气。
  这是,得救了?
  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喻从诗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装饰精致而华美,却带着一些陈腐之感,馥郁而又轻暖的香味充斥着房中,非但不会让人感觉刺鼻,反而让人由衷的产生一种舒适之感,就如同浸泡在热水之中,整个人轻飘飘的往上浮。
  “你醒了。”一个侍女用金盆端了水浸了进来。
  容貌娇美,面色苍白,眼睛下有着深深的青黑之色,神色亦透说不出的古怪,就连话语,也是一半同情,一半嫉妒。
  足足在这里呆了半个月,喻从诗才弄清楚了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这里是鬼城,江湖人士万分不愿涉及的鬼城。传言鬼城之主拥有通天之力,可令万鬼逆行。
  当然,这些喻从诗是不信的,只不过这也侧面烘托出了鬼城的强大。
  想必那天救她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鬼王。喻从诗一想起那到雌雄莫辨的声音,心脏就不由得怦怦直跳。
  救命之恩,应该怎么回报?
  若是让长离知道了喻从诗此时发生的事,背后必定又是一阵恶寒升起。
  鬼王的小娇妻?
  残暴鬼王:娇妃哪里逃?
  呵呵……
  没想到,原来的拼图残了之后,喻从诗居然又开发了新的地图。
  鬼王性情凶残,每到月圆之夜,就好像被野狼与吸血鬼附身了一样,不吼一嗓子,不吸一口血不痛快。
  而且野狼与吸血鬼还时不时的轮换,一会儿邪魅,一会儿狂暴的,让喻从诗沉浸在他的魅力当中,无法自拔。
  没办法,她就爱这种霸道不羁的范儿。
  没了其它的干预,喻从诗顺利的与他相爱,然后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鬼王,他特么的不能一夜七次!
  这样的男主要他何用?
  而且她还发现,鬼王没有只对她一个人发情的设定,他对这鬼城里其他容貌娇媚的女子一样能够起的来。
  这特么的就不能忍了!
  喻从诗不满了,痛苦了,想要离开了,可这个时候,她已经变成了鬼王的药罐子,鬼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
  两个人就只能相互折磨,玩你到底爱不爱我的游戏。
  玩着玩着,就开始虐恋情深。
  天哪,你连一夜七次都做不到!
  天哪,你居然能睡其他的女人!
  第一次吵架,第二次吵架,第一次和好,第二次和好。
  到了后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吵闹与挣扎。
  直到喻从诗怀了孕。
  他们度过了十个月的甜蜜时光,可十个月之后,一场更大的战争来临。
  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是个畸形儿。
  也是,一个作为药罐子的母亲,一个吸血为食的父亲。这两者生下来的孩子,到底要有多幸运才能正常?
  喻从诗与鬼王没有这份幸运,只能看着那个畸形的孩子在一生出来之后就停止了呼吸。
  喻从诗彻底的崩溃了,她决定逃,可鬼王又怎么愿意放过她,他们已经生死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分开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这两人继续互相折磨起来,在处死了一批又一批下人之后,陡然的发现,自己已经被朝廷的大军包围了。
  当朝廷真的是吃干饭的,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收拾他们,是为了摸清楚他们的底细,鬼城这样一个国中之国,朝廷早就想端掉了。
  更何况鬼王戕害了多少无辜女子的生命,每到月圆之夜,他所要吸的血,可都是处子之血。
  至于那些无辜的被抓过来的姑娘,为了不让她们暴露鬼城的秘密,自然只好让她们永久的闭上嘴巴。
  在跨时代的火器之下,鬼城彻底的化作了飞灰,连带着非常、非常、非常不凡的喻从诗也一并化作烟花,轰隆一声归于尘土。
  而在皇城之中,已经继任皇位的长离手指轻轻在御案上点了几下,已经娶妻的姜知韶连忙屏气凝声,想着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等长离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消失之后,他才斟酌着语气问道:“商景之事……”
  长离:“西域商路再次打通,就让他去吧。”
  商景的才能毋庸置疑,但长离却不可能放任着他肆无忌惮的发展,就只能让他换一个方向,为朝廷效力了。
  而胆敢弃下大军先行回京的石将军,正好高柔之地又作乱,便让他前去镇压,镇他个十年八年,磨一磨棱角再说。
  望着安王请封郡主的奏章,想起自己那个像极了她母妃的侄女,长离就有些心烦,胆大包天的丫头。
  早些年下令编撰的医书现在还没有编完,下令将北然打的快要灭族的长离,将所有政务的处置好,然后随意的执起手边的玉玺。
  温润的黄玉之上笼罩着晕黄的光,让这一方玉玺看上去更为的尊贵。
  在原先的故事里,皇室闻家成为了最后的输家,所以既是窃‘喻’,也是窃玉——独尊之玉。
  而在他所主导的故事里,谁都可能成为赢家,但最后的输家,却绝不会是他。
  窃玉,便也是怯玉,独尊之玉,天下怯之。


第710章 沉音
  “请,曲老师点评!”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响在录播厅内。
  长离被这道声音惊醒,有些恍然地坐直了身子。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稍纵即逝的微笑出现在那张略显得疲惫的脸上,就如同一方洗尽铅华的壁玉,让人情不自禁的摒住呼吸。
  作为一个功成名就的影帝,这样实在是太犯规了!
  录播厅内静默了一瞬,下一秒,激动的尖叫声便骤然的出现。
  长离按了按眉心,然后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之前的几位老师已经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了。”其实他刚刚一直在走神,压根没注意到舞台上的女孩的表演。
  明显糊弄的话语,显然是没将主持人糊弄过去,但他也不会轻易的拂了长离这个大影帝的面子,所以还是微笑着点头。
  “好了,四位导师都已经做出了点评,现在,真正的决定权,就握在了你们的手里,请投出你们至关重要的一票!”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回荡在录播厅内,现场观众的情绪已经被调动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大声呼嚎着,给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
  这一场,是半决赛,要角逐出八强,到最后的总决赛时,再角逐出冠军。
  总而言之,这是一档歌唱类的比赛。
  天知道长离一个影视圈子里的人,怎么会在这种类型的比赛中担任评委。
  或许是脑子一时糊涂了。
  他复又松懈起来,倒在松软的椅子上,看上去格外的散漫。
  其余的三个导师不知道顾忌着什么,倒是没有打趣他。
  曲长离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
  圈子里要么拼运气,要么拼底气,曲长离运气与底气都不缺,他们这些人自然不想招惹。
  而在舞台之上,被一众评委看好的选手在听到曲长离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前世今生,她最喜欢的演员一直都是曲长离,这一次参加这档节目,最想要得到的也是他的点评,没想到,曲长离根本就没有用心听。
  眼睫微微低垂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渴望爱,也渴望被爱,享受众人的关心,也享受着站在舞台上,被众人用喜爱的目光盯着的满足感。
  她不喜欢被忽略,非常不喜欢。
  可长离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注意其他,演员,这个职业,他并无太大的感觉,如果单单指演戏的话。
  但若是加上一些其他的副作用,比如说,置身于众人的目光之下,被所有人指手画脚——这,他就不喜欢了。
  他一直不喜欢,并不仅仅在主意识降临的时候。
  童星出身,选择成为一个演员,并不是他的意愿,而是来自于一个男人,一个偏执的男人。
  他的父亲。
  他的母亲是一个演员,是一个红遍大江南北的演员,同时也是一个入戏至深以至于走不出来的演员。
  她选择的是彻底的融入戏中,与她所饰演的角色一样,用一把锋利的小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长离的父亲,从她死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疯了。
  或者说,是清醒着疯狂。
  他的表面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哪怕在母亲的葬礼之上,也是一副虽然悲伤非常,但还是记得关心儿子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已经偏执到了极点。
  母亲死去的时候,鲜血淌在了地上,如同一朵朵,死去的,带着腥臭味的玫瑰花。
  他便将整个庄园都种满了玫瑰花,只种鲜红如血的那一种。
  母亲曾经说过,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继承她的意志,走上她的道路,那他便逼着年幼的长离成为童星。
  母亲曾经说过,哪怕自己离去,他也依然要好好的活着,那他便艰难的挣扎了二十多年,至今仍在苟延残喘。
  想起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表面克制内里疯狂的男人,长离嘴角溢出一丝讽刺的弧度。
  他早就有了反抗的力量,这些年也一直在陆陆续续的与那个男人做抗争,成效甚佳。
  之所以会一直留在这个圈子里,大概是因为,强迫症?凡事都想要做到最好。
  不过,刚刚他感觉,自己的强迫症似乎好转了,对到达顶峰,已经没有那么执着?
  径直的想着自己的事情,长离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走向舞台的女孩身上,当然他面上还是一派的淡然,大多数人都看不出他在走神。
  他最近没什么行程,在结束节目的录制之后,就准备去位于这座城市的房子。
  这栋房子是在他经济自由之后买的,不属于他母亲的遗产,也不属于他父亲的赠与,所以他才能够安然住着。
  那老家伙为了逼着他低头,什么手段都能够使的出来,经济制裁都还是小菜一碟,如果他们不是血缘父子,只怕长离都要背后木仓顶着去拍戏。
  相比起老婆的遗愿,儿子又算得了什么,让他去当演员,他就得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之前的长离还能做到表面上健康,也殊为不易。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走出来的孩子,心理一般都会有些问题。
  冷漠,孤僻,叛逆,固执,对他人不信任,以及吝啬于对感情的付出,都可能成为他的标签。
  但相反的,一旦真正的动了感情,就死不回头,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放弃。
  但这属于正常的标签,可长离……却并不属于这一类,纵然他外在的表现与那些孩子十分的相似。
  他并不缺爱,不追求亲情爱情友情这一类类似于情感的东西,纯粹是因为,没有必要而已。
  想要拥有,却始终不能拥有,所造就的冷漠,与从不期待拥有,所造成的冷漠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会渴望,会期待,而后者,心如止水,无所欲求。
  你来也好,不来也好,没什么区别。你给的多也好,给的少也好,没什么好在意。
  想要的东西越少,好像就越无坚不摧。
  他的经纪人更类似于他的生活助理,不像是他的合作者,更像是他的下属。
  看见长离面带疲色的走近,妆容精致,气势凌人的经纪人也难得露出疲色来:“老曲总又送了一些剧本来。”
  长离:“随他去。”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倒在了车座上,眼底的青黑怎么掩也掩饰不住。
  经纪人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接着问:“你的意思是?”到底接不接下老曲总精心挑选出来的剧本?
  虽然她对老曲总的观感不怎么好,甚至在得知了曲家的事情之后对他有些畏惧,但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剧本也确实难得。
  有极大的几率助曲长离得奖。
  一开始她还以为送这些剧本过来,因为老曲总非常的疼爱这个儿子,还在心里感叹豪门世家,也并非是没有亲情。
  可后来,更多的了解了这个家庭之后,她才明白,老曲总那并不是对儿子的爱,而是一种疯狂的逼迫。
  在那栋气氛诡异的房子里,陡然间摸到了一些事情真相的经纪人悚然一惊,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有踏进过曲家的老宅了,哪怕是送长离去那里,也止步于门外。
  没办法,那里实在是渗人的慌。
  虽然最近并没有什么工作,可长离却感觉十分的疲惫。这份疲惫比起当初连续拍了三个月武戏的疲惫更甚。
  就好像精心布置了一道繁复的阵法,既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又消耗了大量的心力,身心皆疲。
  从灵魂深处涌上来了一种倦怠,让他更想要沉沉的睡去,而不是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手臂轻移,撑在额头上的手就挪开了些许,疲惫的神态再无掩饰。
  那双在外人看来清润非常的眼睛此时平静的异常:“不拍。”语气有些轻,声音也带着些嘶哑。
  平静的眼神仿若无波的湖面,安然而散漫,可经纪人知道,在那湖水之下,已经结了层层的坚冰。
  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的意思。又问了一句:“那老曲总那边?”她的意思是,自己会替他敷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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