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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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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长离那双漆黑如墨,却又清幽如潭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可长离却完全没有要应付他的意思,他随意的说了一句:“一行路之人,至于为何出现在这里,这庙又不是你建的,你管我在不在这里。”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偏偏语气散漫无比,让人一听就能知晓说话之人的不在意。
  络腮胡子大汉粗壮的拳头握起,神色十分的不善,看上去要发难,唐生便连忙上来打圆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分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能同时在这荒山野岭遇到也属一种缘分,更何况还是在佛祖的道场遇见,还是心平气和些,莫要惊扰了佛祖好……”
  说着说着,他就去看那庙堂中供奉佛像的地方,结果却只看到空空的底座,他顿时傻了眼:“这是……”
  这不是佛寺么?那佛像呢?难道是被人偷了去,可放置在荒山野岭的佛像有什么好偷的,要运出去也不嫌重?这几月来,他遇到的那许多小庙,哪怕没了香火,哪怕庙塌了,也不会连佛像也没了啊!
  这时,就听见长离不咸不淡的说道:“许是升天了吧。”
  话虽然不算坏话,可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可唐生很快就不用去考虑这个问题了,他闻着破庙中越来越清灵的幽香,顿时大为好奇的说道:“这是什么香味,怎么这么……这么……”
  他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这香味如体,整个人都清爽不少,嗅一口神清气爽,再嗅一次身心舒畅,就这么站在被香气环绕的破庙中,他只觉得这几个月来的辛劳都消失殆尽了。
  而一旁的络腮大汉也是如此,他到没有屏住气息,而是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长离,长离倒是抽空看了唐生一眼,随意回答道:“许是木料烧过后的味道吧。”
  “什么木料,会这么香,难道是传说中的琉璃木?”唐生顺着长离的指引去看那一堆燃烧起来的木料,手上不停的敲着扇子,努力的克制着将那火扑灭的冲动。
  长离摇头:“不知。”他眼神略带深意的看着那恢复了常态的壁画,看到话中的女子直打哆嗦。
  然后为首的拂君变一脸肉痛的对着手下吩咐道:“寒君,你去将蝶梦之境的梵罗木全部收拢了来。”
  长离要来的木头虽然算不上什么奇珍,却也有些用处,在清醒凝神,强化肉身方面也算有用,是拂君特意培育而来,深受这群妖魅的喜爱,因她们身处在佛寺,所以拂君还取了个名字叫“梵罗木”,也不知真正的梵罗之主得知此事会不会气死。
  哦,还有这“蝶梦之境,也是拂君取得,算起来,这拂君还算是一个有文化的妖魅。
  她眼神凌厉,素来端庄的脸上夹杂着一丝不容忤逆的威严:“不许去招惹那人了,也不许说些招祸的话,知晓了?”
  她着重的关注了薇君以及蔷君,这是刚刚编排长离的那两妖魅。
  薇君与蔷君委委屈屈的点头了,连带着其他的诸如竹君,兰君,琦君,茜君等妖魅也吃住了教训,不敢再出言。
  总领大局的拂君见此才收敛了气势,原先她们也位认识到这人的可怕,将梵罗木扔出去也只当是试探,没想到还真就试探出了一丝危险来,拂君想着自己费劲心思才培育出来的梵罗木,心都在滴血,天可怜见,这些木头她们可不是用来烧的,而是用来装点门面的。
  而在破庙中,长离姿态闲适的坐在地上,翻动着自己的行囊,实在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他语带几分遗憾的说道:“又得嚼干粮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变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几颗青色的小果子就滚动到了长离的手边,长离状似疑惑的说道:“居然发现了几颗果子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没看到事情经过的唐生分辨不清,只是附和的笑笑,而一直注意着长离的络腮大汉则是嘴角抽了抽。
  将果子洗净,长离又摇着头说道:“若是有一野味就好了。”
  这一次话音落下来些许时间,依然没出现什么异常,就在络腮大汉又起疑的时候,一只慌不择路的兔子突然跑进了破庙,然后一头撞死在了破庙的柱子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时间。
  络腮大汉:“……”


第633章 魍魉幻梦
  也没见长离怎么使用手段,那只倒霉的兔子就被串在树枝上烤了起来,看着长离一样一样的拿出种类繁多配料,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唐生不由的翕动着鼻子,好似这样尝到了那烤兔子的味道一般。
  而在长离慢条斯理的烤着兔子的时候,一位相貌阴柔,举止风流的年轻男子也来到了这破庙,尚未踏进庙门,就听见他那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好香啊,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随着这男子走进来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严肃的人,一身黑衣,显得有些沉闷。
  风流男子身着锦衣,在踏进庙门的那一刻就将视线转到了长离——手中的烤兔子身上,望着那只不断的溢出油花的兔子,眼中异彩连连,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的跨到了兔子的面前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这幅模样,让长离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他拿起一旁的树枝,轻轻的将锦衣男子拨开,明明看上去没用什么力,却轻而易举的将锦衣男子推开,颇有几分举重若轻的味道。
  锦衣男子这才注意到了长离,第一眼,看见长离的长相,他只是腹诽了一句:好丑。
  第二眼,注意到长离的气质,他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还算能看。
  第三眼,注意到长离的气势,他便眼皮直跳:好厉害的家伙。
  到底还没有摸清长离的底,所以锦衣男子稍稍客气的说道:“不知兄台名姓,在下屈爻。”
  他身边的黑衣男子也随着抱拳:“在下凫菅。”
  虽然看上去礼数周到,实则这行的礼透着几分古怪,若是让精通礼仪的大儒看到必定要斥一声不伦不类。
  长离抬起头,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涂三。”
  听到这个名字,锦衣男子眼中略过一道暗光,随即他皱起眉,似是有些不满:“兄台何必说这糊弄人的名字,我二人据实以告,兄台难道连名姓都不愿告知?”
  锦衣男子蹙眉拱手,看上去颇有几分风流意态,若是让心性不定的小姑娘看到,必定要两颊羞红。
  可长离见过的美人又何止万万千,锦衣男子连被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一有,他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当真想知道我的本名?”
  大妖的本名,可不是那么好知道的!
  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这两人的耳中,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锦衣男子顿时呐呐不敢言了。
  被忽略了许久的唐生连忙开口打圆场:涂兄,你的兔子要烤焦了。”
  他又对锦衣男子说道:“见过屈兄凫兄了,在下姓唐,家中行八。这一位是……”他看着络腮大汉,有些为难。
  络腮大汉终于开了金口:“鱼登。”
  终于知道了络腮大汉的名字,唐生还好一阵嘀咕,姓鱼,好奇怪的姓氏,就连刚刚进来的那两人也是如此,不仅是姓氏,就连名字也很奇怪,相比起来,那位烤兔子的兄台的名字反而显得正常了许多。
  虽然凫菅很沉默,可屈爻却十分的善谈,唐生一开始迎合着他的话,到后来就情不自禁的被他话中所描述的新鲜事物所吸引入了迷,而坐在唐生旁边的鱼登则是时不时的将唐生倾过去的身体拉回来,眼中也藏着许多的警惕。
  谈笑的声音一直在破庙中回想,到了最后,那只兔子还是只进了长离的肚子,屈爻眼巴巴的看着,却连一只兔子腿都要不回来。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呼啸的风声在山林间回荡,其间还夹杂着许多似真似幻的尖利声音,就好像妖魔鬼怪在谈笑,但细细听去,却觉得这只不过是风吹过山涧树梢的声音,让唐生好一阵的心慌。
  可他去看其他的几人,却发现他们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慌张模样,就连那看上去有几分虚弱的涂三也是如此。
  他不由得暗自嘀咕了起来,难道真是他大惊小怪。
  可在这时,那一阵狂风突然吹到了破庙前,吹的破庙好一阵摇晃,砰的一声,簌簌的尘埃落下来,就好像是什么重物撞到了破庙之上,又被反弹了出去一般。
  灯盏上的幽蓝火焰被撞的摇晃了一阵,唐生更是吓得抱头逃窜,而屈爻与凫菅两人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有些不快的长离,屈爻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些笑意。
  这时就见长离轻轻的一弹指,拖着幽蓝火焰的青铜灯盏顿时发出了清脆的‘叮’声,破庙外呼啸的风声顿时一滞,然后,又是一阵更狂暴的风开始酝酿。
  从这风声中还传出一些妖妖鬼鬼的声音:“是谁,要坏我等好事!”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占了我们的地盘?”
  “哎呀哎,好气好气,居然有人拦着我们举办宴饮!”
  “该如何?剁了那小子吗?”
  “大王,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哼,且看我将那敢占我们地盘的人剁碎了下酒吃!”
  一群借山林毒瘴阴厉之气化形的魑魅魍魉,倒也学着人族一样,办起来宴会来还嫌偏僻荒凉的山林不够气派,还要特地到佛祖他老人家的地盘来开!
  听到这些或是尖利,或是诡异的声音,唐生吓得更厉害了,不算健壮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山林间的瘴气皆被引动,半里之地都变得朦朦胧胧,完全辨不出方向,在破庙之前,那一阵黑漆漆风动荡的更厉害了,就连破庙前的数都放下了长长的树枝,将主干藏了起来,那匹神骏的马更是藏在树后,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而就在这时,在破庙中的长离衣袖一拂,直接将青铜灯盏扔了出去。青铜的灯盏看上去完全不出彩,就连灯盏之上的幽蓝火焰也透着几分脆弱,一阵尖利的狂笑声瞬间传来:“哈哈哈,区区凡火也想对付我等,愚蠢的……”
  愚蠢之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下一刻,一阵凄厉的痛呼声直上云霄,惊的许多飞鸟飞的更远。
  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传来,就放入业火在焚烧污秽一般,入耳惊心。
  一阵阵恶臭自破庙前传出,熏的方圆半里的草木都枯黄许多,却丝毫没有飘进破庙内。
  或是嘶哑,或是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不停的传来:“饶命啊,我等再也不敢了。”
  “这破庙归你就是了。”
  “速速收回火焰,不然我等让你没好果子吃!”
  死到临头,依然在叫嚣,长离不屑的挑了挑眉,然后破庙外的火焰顿时烧的更狠了,让一众鬼魅也叫得越发凄惨。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破庙外的尖嚎求饶之声先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但到了一个顶点之后,就开始慢慢的虚弱下去,直到最后,消失于无。
  还在破庙之内,聆听着众多的惨叫却依然无动于衷的长离轻轻的拍了拍手,然后看向僵坐在原地的三人,眉梢微微的挑起,露出一个有些凉薄的笑容来:“这风倒是越来越小了。”
  这三人僵硬的点了点头,鱼登倒还能保持镇定,但屈爻与凫菅却露出了一些凶相来,一张僵硬发白的脸,青黑的嘴唇,发红的眼睛,犹如志怪小说中所描述的妖邪,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妖邪。
  长离看着他们,轻轻地招了招手,那一盏飞了出去的青铜灯盏又倒飞了回来,灯盏之上的幽蓝火焰还一如既往,脆弱的火舌甚至透着几分虚弱。
  他道:“还不滚出去。”神情浅淡,语气凉薄,神色间还透着几分虚弱,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这两人两股战战的爬了起来,然后屁滚尿流的往破庙外跑去。
  二人相互扶持着,一双腿左拐又拐的打着摆子,到了后来那两条腿,甚至化为了蛇尾。
  直到那两人,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后,鱼登才大声的松了口气,他面色也显得十分僵硬,看向长离的眼神有几分闪烁,到底是不想低头,所以,他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原来是同道,你之前又为何不展现出来?”
  他扫了一眼那两个,他扫了一眼那两个,鬼魅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些不满:“那两妖一身的血腥气,一看就是沾了不少的孽债,你为何要放过他们?难道你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以为长离是一个心善之人,不忍心多造杀孽。
  可在下一刻,寺庙外,就插了两道凄厉的惨嚎,一听便是那两个妖魅的声音。
  原是这两个妖魅是一群魑魅魍魉中的军师,特地来探路的,也正是这两妖发出的无碍的信息让这群妖魅轻信了,以至于犯到了长离的头上,被长离一锅端了。
  长离却没直接将他们化做灰灰,这一群妖魅烧过之后倒还留着一些残余,现在见着两妖活生生的从破庙之中走了出来,这残余的鬼魅之气顿时爆发,差点没要了这两妖的命。
  也幸好他们还算有几分功力,能抵挡一二,可就算是如此,被骇破了心神的他们也一直处于下风,到最后与这残余的鬼魅之气同归于尽。
  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彻底的消弭,而在破庙之中,牛高马大的鱼登僵硬的看着长离,一双如同铜铃大小眼睛死死地瞪着,就好像曝尸水面的鱼。
  他额角有冷汗落下,嘴唇苍白,不时的哆嗦一下,这时就听见长离轻描淡写的说道:“谁说我是你的同道?”
  他转过头来,用一种凉薄的的语气对鱼登说道,那一张苍白平凡的脸上闪过一抹戾气,额头似乎有一抹朱影一闪而过,眼尾泛着些微的红光,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更显妖异。
  鱼登的心猛的顿了一下,然后心脏就迅速的跳动了起来,谁说他是同道?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然后狠狠的咽了口口水,便打算站起身来,带着唐生逃走。
  可他心中这样想着,身上却完全使不出力气来,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他只能,僵硬的低下头去,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
  之前,呼啸而来的那一群妖魅,向着破庙内的人求饶求助,那两妖还打算偷袭,可长离只是微微的抬起手,就将那两妖定在了原地,那时,他还以为,不与妖孽为伍的便是他的同道,可现在他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不只是修行之人会与这些妖孽为敌,就连真正的大妖,也不屑于这些小妖为伍。
  他看见长离随意的拨动着火堆,还带着潮气的木头时不时的爆开,溅出一些火星子。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的传来,他那颗不时收到惊吓的心脏也随着忽上忽下,而在这时,一旁的角落突然发出悉悉碎碎的声音,一身脏污的唐生一步一挪的往对这边走。
  他没看见长离是怎么收拾那一群妖魅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他也只当危机彻底解除了。
  不过几十步远的距离,这书生足足挪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座到了火堆旁,他才猛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上下哆嗦了一会儿,才哆哆嗦嗦的将颤抖的手,往火堆旁递去。
  火焰的温度顺着他的手向全身蔓延,让他心里多了一份踏实的感觉。
  他转过头,用一种略带感激的眼神看着长离:“涂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长离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真这么觉得?”
  他眼尾的红光被火光掩映了下去,一种诡异的气氛却悄然的蔓延了下来,求生欲极强的唐生生生的咽下了几大口唾沫,然后不由自主的往鱼登的方向靠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有些发毛。
  而这时,鱼登终于提了口气,拎着唐生就往破庙外跑,猜想中的拦截并没有到来,在那恶臭味传到鼻间的时候,长离依然坐在原地,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而完全没看懂的唐生则是大呼小叫起来:“鱼兄,你这是干什么?太辱没斯文了,快快放我下来,夜色已深,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往哪里去啊!”
  望着那两道,跑得跟被狗撵的兔子一样的人影长离轻轻的笑开了,他低声说了一句:“跑的倒算快。”


第634章 魍魉幻梦
  乡野小道上,一个身着青衣的人正骑着一匹高大神骏的马,慢悠悠的前行着。
  他神态悠闲,意态慵懒,衣衫的下摆慢悠悠的荡下,就如同一片飘动的青色的云。骑着这匹看上去就非同凡响的马,就如同在骑着一头小倔驴一般,没个正形。
  他手中捏着一根杂草,这杂草青翠碧绿,落在他的手中,就如同瑶池仙葩一般,都充满着勃勃生命力,但其实这本就是一株最普通不过的杂草。
  和缓的风在他的身边静静的游荡,轻柔而宁和的感觉让人的心情十分的开怀,他摇晃着那株杂草,不知对着谁说道:“过来。”
  话音刚落,四周便突然静了一瞬,就连风也好像顿了一下,下一刻,空气中便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一个穿着一身绿衣裳的小童滚了出来。
  他扎着两个羊角辫,面容看似普通又不普通,眉眼间仿佛夹杂着一丝特殊的灵韵,就好像这百里的秀丽山水一样。
  细细看去,就能发现,这小童脸色苍白,身形枯瘦,也分不清男女,看上去好似受到了虐待一般。
  本该如同大包菜一样青翠而富有生机的绿衣裳,穿在他的身上也好事脱了水的树木,阴气沉沉,正好与他那带着阴郁的眉眼相衬。
  小童迈着虚弱的步伐,往长离这边走,身形摇摇晃晃的,还在半空中跌了一下。
  已经成了妖的马放下了蹄子,停在原地,等他走近。
  长离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童抿着嘴,看上去颇有几分倔强:“我来此,是为感谢尊者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他还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看样子,是从那个自诩风流的屈爻身上学来的。
  这小童,便是这方圆百里山川孕育而出的山神。
  相比起那些已经经受了天庭敕封,拥有正规编制的山神,小童无疑要弱小许多,毕竟它诞生的时日不长,实力也算不上强。
  他这样的,充其量只能称作一位山妖,还当不得一个神字。
  凄山楚水出鬼魅,之前这座山被各种魑魅魍魉占据,这小童不敢出头,但这一次,长离下手清理了一遍,小童才有了继续成长下去的机缘。
  之前长离收拾那魑魅魍魉的时候,他也在旁旁观,他知晓这位尊者定然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只是因为自己还算识趣,所以才没有对他下手。
  现在,长离就要离开这座山川,他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现形态。
  长离看着这位面色依然带着几分阴郁的绿衣小童,语气还算温和的道:“相逢便算有缘,本座今日心情算是不错,便与你一场机缘,接不接得住,就看你自己了。”说完,他等着小童反应了一会,才直接伸出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一指而下,虚空顿生波澜,以那一点为起始,无数涟漪向着远方扩散,然后又迅速的向着原点收缩。
  一股极致的绿意在那一点中慢慢的成型,然后化为一个绿色的光点,落入了这小山神的眉心。
  在光点融入眉心的那一瞬,小山神颤了一下,然后身形便慢慢的消失,融入到这秀丽的山川之中。在意识陷入沉睡之前,他还向长离递送了一道感激的意念,被长离随手挥散了。
  只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他也没指望这就像是有朝一日能回报他,所以便如此吧。
  今日他心情尚算不错,所以予了这小山神一场机缘,但若是他心情不好,那这小山神连出现在他面前的机会都没有,早在他靠近之时,就会被长离直接打会本体。
  随心而为,也就不讲究什么因果了,反正因果也只会在他想讲的时候讲。
  他随手一招,一只仿若翡翠一般的剔透碧绿的笛子就落入了他的手中,恬淡而自然的乐曲在山林之间回荡,让这片久无人踪的山林仿若仙家盛境一般,充斥着一种清灵出尘的意韵。
  山间的鸟儿也仿佛被这笛声引动,一个个的发出婉转的鸣响,仿佛是在和着笛声割草。
  一路往前行,长离便是这样自然而悠闲着,也不介意路旁窥探的两个小虫子。
  而在距他不远处,唐生与鱼登听着那清淡而又明快的笛音,眼神十分的复杂。唐生道:“鱼兄,你真觉得涂兄是妖邪?”语气十分的不信任,能够奏出这等恬淡而清静的乐曲的人,怎么会是妖邪?
  鱼登相比起刚刚踏入破庙时的精气神完后,无疑是憔悴了许多,毕竟这一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他们也并非是一路跟踪长离而来,只是偶然遇到罢了。
  山林多鬼魅,这一句话可不仅仅是说笑的。他本就在破庙被吓的道行不稳,又带着唐生这一个累赘,一路走来也着实辛苦。
  他语气有些生硬的道:“某亲眼见到的,还能有假?”
  唐生不敢反驳他的话,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你眼里就没有多少真的东西。”
  而这时,坐在马上的长离嘴角轻轻地上扬,清淡的笑声便传入到了他们二人的耳中,也不知这么低微的声音是怎么传过来的。
  而顺着笑声而来的,还有一句温和的,仿佛告诫的话:“投机取巧,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鱼登身体顿时一僵,他听清楚了长离话中隐含的意思,他能跟在这位大妖的身边,确实有逃避其他妖邪的意思,他看这大妖这几日都没有管他们,还以为他是默许了,没想到现在却听到了这一句,看似告诫实则威胁的话语。
  他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顿住了脚步,带着唐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长离依然是语调颇为温和的对着马妖说道:“走快些。”
  而马妖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扬起蹄子疾驰起来。一阵急风吹来,吹得人皮肤生痛,吹的的马鬃肆意飞舞,马蹄踏在满是石子的荒野小道上,将那些或大或小的石子踏成粉末,嗒嗒嗒的声音不时的传来,远远看去,气势非凡。
  而坐在马上的青衣人影神情却依然散漫而闲适,那看不出质地为何他青裳随风展开,就如同山林间自在流泻的绿意。
  一路疾驰,很快就到达了最近的一座城镇,长离在镇子外下马,然后对着这一匹神骏非凡的马儿说道:去吧。”
  马儿那双灵性非凡的眼睛里还透着一丝不舍,这个大妖固然喜怒无常,却也算得上是一桩天大的机缘了,可看着长离不容违逆的眼神,他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打发走了这一匹妖马,长离便一步一步的往城中走去,因城算不上繁华,所以城门口的关卡管的不算严,长离的身形一个飘忽,就轻而易举的进了城。门口的那两个懒散的守卫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管了。
  从外面看,这座城有些破,但走进城内,却发现街道上有许多无所事事的人影,乍一看去,好似还有些繁华,可按照正常情况来看,这么多多余的劳力应该是要进行劳动的。
  长离汇入人群中,没有引来半个人的关注,而根据他们的谈话,长离也知道了,街道上为何有这么多无所事事的人影。
  原是城东王员外的小姐决定以文招亲,这王员外可是方圆百里的大户,家财就算没有万贯也有千贯了,若能成为他家的女婿,今后自然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方圆百里的人都闻风而动,匆匆赶来这有些破旧的小城,所以城里才多了这么多无所事事的人。
  王员外招亲,长离自然是不在意的,可众人对那王小姐的描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王小姐凭的美貌,只一眼,就像我的魂儿勾了去了,让我恨不得死在她的脚边。”
  “嗤,还想靠近王小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这副尊容,王家倒夜香的王婆子都不一定看得上你!”
  “就是,王小姐那般品貌,就是天上的天仙都不及她半分,那芙蓉面,那柳叶眉,那如柳身段,哪怕是皇后娘娘都当的。”
  “那一天,王小姐打王府大门走过,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好与我对上,那盈盈眼波,那勾魂模样,直教我魂儿都飞了去,两条腿软的跟面团一般站都站不稳!”
  “是极,是极!”
  “只一桩事有些奇怪,王小姐,既然如此出众,之前为何没传出半点风声来,我之前可听说,王小姐不配他后母待见,自小便养的和婢女一般,整个人瘦骨嶙峋,没半点大家小姐的模样。”
  “这就不知了,只是那后母怕王小姐觅得了个好亲事,将来给她添堵,所以就故意传出这些不利于王小姐的留言。”
  这个猜测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也没有人去深究,王小姐之前的模样,街道上人来人往,四处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声音,让行走在其间的长离听了一耳朵接一耳朵。
  他看着城东那一座,还算是富丽皇的庄园,嘴角轻轻的扬起,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来。那里,妖气可是很浓呢。
  城里也找不到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栈,长离索性就不留宿了,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往城东去了一趟。
  漆黑的夜色中,那一座有些年头的宅子,显得格外的阴森,哪怕是门檐下晃动的灯笼都不能减免分毫,灯笼里摇晃的烛火反而如坟地飘摇的磷火一般,诡异而飘忽。
  肉眼无法看见的阴云飘浮在这宅子之上,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就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眼睛圆瞪,非但没有丝毫正气环绕,反而透着一种凶戾之气。
  “居然连石伥都生出来了。”他轻声的说了一句,然后便直接往寨子里走去。
  门口那两个石伥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一般,就这样放任他走了进去,一路穿门过户,也曾遇见一些人,但这些人通通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或是精干或是剽悍的家丁来来回回,或是清秀,或是娇俏的丫鬟,走走停停,脸上都带着一丝有些诡异的笑容。
  在灯光的掩映之上,那一张张各有不同的脸就如同就如同一张拙劣的面具一般,僵硬,古怪。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停留在他们的嘴边,或许是因为这个动作难度太高,所以他们的嘴角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活死人宅啊。”长离叹了一句,还真是难得,居然在人气还算兴旺的地方出现了这么一个宅子。
  不需要人引路,长离就已经知道了罪魁祸首的所在,他飘忽的身形就仿若幽灵一般,转瞬间就消失在原地,然后便出现在妖气最重的地方。
  在这座府邸的正中,一间还算精巧的院子出现在长离的眼中。
  院子里种满了芙蓉花,或是嫩黄,或是浅粉的花儿在夜色下浅浅开放,娇柔而又美丽。
  猩红的火光在窗边摇曳,不远处的屋子里,一道轻柔的女声缓缓的响起:“母亲,这是女儿特意为你熬的药,你就喝了吧。”
  端着药碗的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她轻轻的舀起一勺药,然后送到床上躺着的女人的嘴边,那婉约的,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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