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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嫡妻[金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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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玉溪娓娓道来,让齐灼华失了神,原来竟是这样,睫毛扇动,嘴唇甚至有些颤抖说道:“有你这个红娘,一定是马到成功。”
  “那当然。”孟玉溪笑得得意。
  齐灼华想到杜莹然,这辈子她亲手推她入了深渊,看着她重复自己前世的命运,表情一时说不清是解脱还是痛苦。
  

  ☆、离开(六)

  杜莹然翻看手中的单子,鼻子只觉得痒痒,打了一个喷嚏,“小姐你身上的风寒还没有好?鸢尾,快把窗扉合了。”
  “哪里就至于了。”杜莹然合拢了手中的单子,浅笑着说道:“说不定是有人在念叨我。嬷嬷这单子拟得很好,我踅摸着爹爹不是明日便是后日,身上就应当大好了。”此时窗外秋色正好,微风把树枝吹得哗哗作响,落叶被卷入到了微风中打着旋儿。
  “这样就好。”吴嬷嬷素来严肃的面上带着笑,“老爷多年在外也不容易,小姐今后要好生孝敬老爷,毕竟能够常伴老爷膝下的日子也不会久。”吴嬷嬷想到了孟家的芝兰玉树,眉头越发舒展开来。既然孟家的孟舒志原本是周氏替齐灼华相中的,那么这个人差不了。
  “嬷嬷说的是。”杜莹然单手托腮,浅笑着说道。在吴嬷嬷进来之间,她正描扇骨,做柄折扇送与父亲。
  “海棠那丫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偷懒去了。”吴嬷嬷望了眼窗外,说道。
  “随她了。”杜莹然挥了挥手,“今后也不是我丫鬟了,管她作甚。她这样的性子。”杜莹然摇摇头,海棠这样的性子若是去了周氏那里,可有她好受。更遑论史老夫人那里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从敞开的窗扉看到海棠疾步走进了院子,转眼便推开了红木门,海棠一脸喜气,脆生生喊道:“小姐,我刚打听出来一个消息。”
  “说来听听。”杜莹然放下手臂,面向海棠说道。
  “大小姐明儿就要回来了。”
  “这对你还真算是一桩好事。”杜莹然对着吴嬷嬷说道,“嬷嬷这几日拟单子也辛苦了,先休息吧。”
  吴嬷嬷轻声说道:“小姐,老奴有句话要说,就算是大小姐要回来了,小姐也当去及第巷子陪着老爷的。寄人篱下哪里有在自家舒畅?”当年便是因为齐灼华的拼命挽留,杜莹然才留在了齐府上的。
  “这我自然知晓。”杜莹然说道,“当年是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现在才知晓,什么是最好的。”
  海棠听到这话,脸耷拉了下来,她这次不跟着杜莹然出府,又自觉是齐府之中人,听着吴嬷嬷和杜莹然的话,心中十分不舒坦,甚至觉得杜莹然话语里的未尽之意是在怪罪齐灼华。
  “表姐待我好的紧。”杜莹然似笑非笑看了海棠一眼,说道,“若是嬷嬷再说下去,海棠恐怕是要不依了。”
  海棠脸一红,想要辩驳,就看到了吴嬷嬷的眼睛眯起面色不善,这个表情让海棠唬了一跳,心中有些发虚,说道:“嬷嬷,这几日您辛苦了,就像小姐会说的,午睡是正好的时候。”吴嬷嬷也懒得理会海棠,原本木门就没有合拢,自推门而出了。
  杜莹然又带着几分懒散的味道单手撑腮,说道:“你去了舞乐院?”
  海棠被杜莹然看得心中一紧,说道:“并不曾,是遇到了卷碧,她刚刚回来说的,明日里大小姐便要回来了。”
  “我知道了。”杜莹然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好了,明日里表姐回来了,我会同她说的。”
  “奴婢谢谢小姐。”海棠一喜,连忙说道。
  这天夜里杜莹然一夜无梦,而齐灼华上辈子的事情在梦中纠缠着她,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这青色让周氏见着了,又是心疼,“不过是几天,便又瘦了。”
  “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齐灼华同娘亲说着,“妹妹要离开齐府了,母亲怎地也不告诉我。”
  “谁与你说的这件事?”周氏的眉头一皱,继而说道:“海棠那个丫头?”
  “娘不用管是谁说的,我知道了,总是要回来见见她的。”齐灼华并没有回答周氏的话,而是如此说道。
  周氏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同杜莹然要好,只是也要知道轻重,她回去这桩事,已经定下了。”
  “娘,我知道的。”齐灼华按了按娘亲的肩膀,“我又岂是不知轻重之人,我知道娘近些日子也不想见着她,她出府也是好事。”
  周氏的表情有些尴尬,微嗔道:“还不都是为了你。若不是那孟家的公子……”
  齐灼华笑着说道:“日子都是过出来的,你现在见着她是好,岂知她今后会可怜?”这话说得轻周氏没有听清,挑挑眉正欲问什么,齐灼华就岔开了话题,“好了,我同她姐妹相交一场,作为长姐,嘱咐她两句罢了。母亲放心,我并不是邀她留下。”
  “你心中有数便好。”周氏说道。
  杜莹然见着了齐灼华的黑色眼圈,垂首说道:“我让姐姐担心了,瞧你,昨夜里都没有睡好。”
  “可不是。”齐灼华拍了拍杜莹然的手背,微嗔说道:“若不是母亲告诉我,我还不知晓,你要走了,想瞒着我不成?”
  “并不是诚心如此。”杜莹然说道,“总不至于今后都见不着面了,都在京中呢。姐姐这段时间又是忙着万寿节的歌舞。若是耽搁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哪里就会耽搁了。”齐灼华叹息一声说道,“你自小便同我玩在一处,我当真舍不得你。我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直同我在一处呢。”
  杜莹然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记得儿时的承诺,只是舅母说,都是些玩笑话,让我常伴父亲的膝下才是正理。”
  两人你一来我一句,虽然面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内心都对对方是嗤之以鼻,齐灼华说道:“姨夫到京中有什么打算?”
  “我还不知晓。”杜莹然说道,“上次匆匆忙忙也不曾问起。”
  “是这样啊。”齐灼华说道,“姑父一手好医术,我记得他先前可是愿意传给你的。不过,我想,你应当是没空,就算是去了及第巷子,也不能忘了舞乐之道。”
  杜莹然的眸子带了些冷意,她都要离开齐府了,这齐灼华还生怕自己学医,开口说道:“舞乐不会忘,姐姐送我的衣裳,这次都一并带出去。”
  “这样就好。”齐灼华说道,“你可要应了我这桩事。”
  “姐姐的话,我岂敢不从。”杜莹然说道,“我应了姐姐这桩事,也希望姐姐应了我一桩事。”
  “说来听听?”齐灼华挑挑眉说道。
  “就是这个丫头了。”杜莹然推了海棠一把,把她推出来,海棠见着齐灼华的面上带着笑,想到那一日齐灼华的气势十足,小腿肚子竟是有些打颤,“大小姐。”
  杜莹然开口说道:“海棠是家生子,我若是带她出去,反而是我的罪过了,姐姐喜欢海棠,不如便收下我这丫鬟好了。”
  海棠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杜莹然已经替自己开了口,便给齐灼华行礼,“奴婢愿意伺候大小姐。”
  齐灼华的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这是她发怒的前兆,声音也带了凉薄的冷意,“好妹妹,你这是何意?”
  “海棠同我主仆一场,我总要替她谋划一番,她说了想要跟着姐姐,我就如了她的愿罢了。”杜莹然说道,“这话原本应当同舅母说,只是我胆子小,也只敢同姐姐你说。”
  “若是妹妹的话,我原本应当应了的。”齐灼华叹息一声说道,海棠听到这里,心中一沉,她没有想过齐灼华会不愿意要她,不等齐灼华说完,就说道:“大小姐,先前你也是夸过奴婢伶俐,说奴婢做事做得牢靠。”
  “原来海棠还替姐姐做过事。”杜莹然微微一笑,不知何时从腰间的扇带里掏出一柄折扇,扇面是她亲手做的怪石图,手中折扇打开,遮住了上翘的唇角和唇边的梨涡,只露出弯起的眼眸,“既然如此,表姐就更当留下这丫头了。”
  齐灼华只觉得眼前的杜莹然和往昔不同,恼怒海棠的驽钝,若是海棠把过往的事情捅出来,那她成了什么了?!开口说道:“先前她是又一次替我跑过腿,既然想要留在我身边,便留下吧。”心中到底有些不甘,瞪了海棠一眼,只是海棠陷入到了狂喜之中,没有注意到齐灼华的神色。
  杜莹然注意到了齐灼华的眼神,收拢了折扇,轻笑着说道:“妹妹祝姐姐得偿所愿,又得了一名忠仆。”
  齐灼华到底是经历过一世的人,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无非是个小丫头罢了,此时浅笑着说道:“我夺妹妹心头所好了。”
  “不碍事。”杜莹然说道。
  齐灼华从杜莹然那里出来的时候,便多了个丫鬟海棠,齐灼华知道海棠是有多不着调,背着海棠同卷碧说了:“卷碧,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你在府中替我调·教她一番。”
  “奴婢知晓。”卷碧应声说道。
  既然卷碧要留在府中,就得另挑个丫鬟待到舞乐院了,这之后,每次在舞乐院使唤人不顺手的时候,齐灼华都忍不住想到杜莹然把海棠推给自己的这件事情,牙根有些发痒。
  

  ☆、离开(七)

  
  杜莹然估算的不错,第二日一清早,便有杜斐前来齐府拜访,因为正逢着是休沐日,齐肃之也在府中,齐肃之便是齐灼华之父,吏部右侍郎之位。杜斐年少时候颇有才名,原本青云直上指日可待,谁也不曾想自从妹妹去后,竟是辞官行走天下,做了游方大夫。 
  齐肃之可叹杜斐的才华,辗转也听说过杜斐在医术上的卓越,又觉得无论是做哪一行,杜斐皆是俊杰之才,杜斐同齐肃之长谈了许久,接着杜斐拜会史老夫人。
  史老夫人同齐肃之私下说了会儿话,才让后院的其他女人聚在一团,“去把莹然那丫头叫来,知道她爹爹来了,她还不知道欢喜成什么样子。”史老夫人笑着说道。
  杜斐见着穿着鹅黄色衣裙,陪着桃红色彩霞半臂的杜莹然步伐轻快迈了进来,头上梳着双髻用红色的发带绣着玉兔捣药的图案系着,发带的末端绣了两颗粉色晶石,随着杜莹然的走动,泛着璀璨的光芒。杜莹然身上的衣裳活泼,不过垂着头,让人觉得她仍是如同往昔那般怯懦胆小。
  史老夫人招招手,杜莹然上前乖乖倚在了史老太太的怀中,史老太太也是万分复杂,刚同杜斐说杜莹然的婚事,这桩事已经定的八·九不离十了,想到杜莹然的母亲,便格外感慨。摸了摸杜莹然柔软的发丝,刚进府的时候还是软软小小的一团,现在很快便要及笄,再然后便要嫁人了。
  “都在京中,若是无事了,常回来看看,你可知道?”史老夫人说道,因为感伤,她的声音显得略微低沉。
  杜莹然轻轻应了一声。
  史老太太嘱咐了几句话,便轮着了周氏,屋中的长辈一一说着劝勉的话语,同时送上了自己备下的礼物,杜莹然双手接过,再让身后的鸢尾收下,口中说着应景的话。
  齐灼华原本是准备一早就离开,杜斐来了,她也就等到送走了杜莹然再离开,轮到她上前,自是表现出与杜莹然的情深意重,并得了杜斐的首肯,等到万寿节之后,要去及第巷子拜访杜莹然。齐灼华的话并不让杜莹然意外,杜莹然自然满口应承了下来,齐灼华这般的作态,若是她拒绝了,反而显得自己心性凉薄。故而杜莹然面上带着笑,双手握着齐灼华的手,“表姐若是得了空,莹然自然扫榻以待。”
  齐灼华的面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微笑。
  杜斐欣慰地颔首,当年把杜莹然留在齐府,正是因为齐灼华同杜莹然交好,正是因为听了齐灼华的话,考虑带着杜莹然跟着自己漂浮不定,也没有身份相称的同伴,他才把女儿留了下来。
  杜莹然瞥到了杜斐的神情,垂首睫毛轻轻闪动。
  在杜斐到达齐府的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带着沉甸甸的辎重,驶向了及第巷子。来得时候杜斐是轻装简阵,走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带上了女儿。
  在齐府的时候杜莹然原本垂着头,登上马车的时候头便扬了起来。回首看着齐府,面上两点梨涡深深,此时微风垂头,头上的发带被风吹动,粉色晶石更是在阳光之下璀璨生辉。她离开了齐府,想到今后同杜斐的生活,心中便觉得十分期待,在齐府的时候心头总有阴霾,此时才算是真正散开。
  “莹然?”杜斐掀开了马车的帷布,唤着女儿。
  杜莹然笑着应了一声,也钻入到了马车之中。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上,发出匝匝的声响,杜莹然撩起了马车车窗的帘布,瞧着京城里的繁华。
  杜斐开口说道:“每年来京城,便觉得一年一个样。”
  “今后爹爹就在京中,亲眼见着这太平盛世。”杜莹然说道。
  “好。”杜斐笑着说道:“我既然已经应了你,你又何必担心我离开京城。”
  “我不担心。”杜莹然摇着头,“爹爹,我们在京城里开家小药铺,你教我诊脉开方。”
  杜斐失笑说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最不耐这些,还有刚刚我记得你表姐还嘱咐你要常习舞,让我看着你跳舞。”
  “彩衣娱亲我自然不会忘。”杜莹然的笑容不变,齐灼华那种人,何必同她置气,更何况跳舞原本的杜莹然不擅长,不代表现在的自己不擅长,接着说道:“小时候不愿意学医是表姐说我不合适,我也总想着连跳舞都驽钝得很,又怎么学医?谁知道偶然外出接触了个游方郎中,才发觉中医之瑰丽。爹爹,上次我断脉,难道断的不好。”
  “断的不错。”杜斐说道,“若是你学医也可,只是我这里不允半途而废,你可知晓?”
  杜莹然唇瓣扬起,鼻头微皱,笑意就荡漾在了温柔的杏眸之中,“当然,爹爹,我有种预感,我会学得很好。”
  杜斐见着杜莹然面上的璀璨笑容,失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发髻,“那爹爹就拭目以待了。”声音柔和,父女两人情感亲昵,未见隔阂,仿佛这么多年来,都相处在一处似的。
  两人交谈言笑晏晏,回到了及第巷子。这一路上的交谈,让杜斐发觉上一次并不是自己烧糊涂了的错觉,女儿的性子真的比以往要开朗的多。把杜莹然养在了齐府之中,除了无法父女天伦之外,便是觉得女儿的性子越发唯唯诺诺让他遗憾,此时两个遗憾皆补齐了。  
  到了屋子里,两人仍有一箩筐的话要说,便打发其他人收拾屋子,父女两人在正厅中交谈。
  “我说一清早就听到爹爹你来了,左等右等,皆没有人来寻我,原来是舅舅在同你说话。”杜莹然双手奉茶,等到杜斐接过了茶水,自个儿托腮倚在茶几上。
  杜斐也不觉得女儿没有正形,原本觉得齐府把她素来活泼的闺女养得怯懦,现在活泼起来,正是他所喜欢的,呷了一口茶,茶水虽然普通因为是女儿亲手奉上,也觉得格外清香,说道:“我同他少年时候曾师从一处,同你娘亲的缘分也是因他而起。”说起了杜莹然的娘亲齐氏,杜斐的声音越发柔和,那温柔也温暖了眉宇之间。
  杜莹然的眼睛睁大了,她虽然写了这本书,但是书中的小细节并没有提到,所以不知道这一节,“我当舅舅十分严肃,名讳中也有一个肃字,在府中的时候,恭敬有余,却是亲近不足。竟没有想到和爹爹有如此的渊源。”
  杜斐微微一笑,想到了齐肃之的话,又是欢喜又是惆怅,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丝说道:“莫不是说我,便是你今后的缘分也落在了你舅舅身上。”
  杜莹然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些,问道:“爹爹取笑我了。”杜莹然摩挲手中的青花瓷杯,她知道杜斐要同她说什么。
  果然,杜斐开口说道:“你外祖母前些日子给我寄的信,说的是你的婚事,你娘不在,这件事情不要羞涩……”杜斐刚说完,看了杜莹然一眼,表情有些错愕,他以为女儿会有小女儿家的羞涩,但是并没有。
  “爹爹,我先前便知道这件事情。”杜莹然脆生生地说道,“外祖母同我说过,孟家的芝兰玉树,孟舒志。”
  杜斐看着杜莹然,说道:“我刚进京城,也不知道是什那么回事。也并不曾应下,今日里你舅舅同我说起了孟舒志此人,文采斐然且不提,性情也是温和的,帝师之家,长辈也好相与,我便意动。最为关键的是,他曾说起,你舅母也曾属意孟家这位公子,还托人打听了,只是临末孟家夫人瞧上了你,这才作罢。”
  “这一节,我也模模糊糊听过的。”杜莹然说道。
  “我知道你同齐家丫头要好,只是莫要觉得你抢了她的姻缘,这桩事属于你的缘分。”杜斐听了齐肃之的话,心中便也属意了孟舒志,之后同史老夫人的交谈便默认了这桩婚事。“你外祖母还认识一户人家,打算说与你表姐。”
  杜莹然听到杜斐说着抢姻缘的事情,便觉得好笑了,周氏觉得自己抢了齐灼华的姻缘,其实真正当是齐灼华抢了属于杜莹然的姻缘,还顺便坑了一把原本书中的人生赢家。
  “莹然?”
  杜莹然回过神,浅笑着说道:“爹爹,这孟家公子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我说与你听。”杜斐病中也没有闲着,托人打听了孟家的事情,此时尽数同女儿说了。
  杜莹然虽然听过海棠讲过,但是海棠打听出来的侧重面和杜斐口中的又不大一样。“我知道了。”杜莹然点点头,“女儿常想着宜和长公主的事情。”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嫁人,学了宜和长公主那般孑然一身,更为潇洒。本朝的太祖把穿越男可以做的事情做到了极致,宜和公主把穿越女可以做的事情做到了高点,杜莹然唯臻于医术,想着学习爹爹这般行走于天下,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杜斐只当是女儿在害羞,笑着说道:“女儿家早晚是要嫁人的,在及第巷子树下还有我当年埋下的女儿红。”
  杜莹然眨眨眼,“做宜和公主那般,岂不也是潇洒?”
  “若是你有宜和公主那般的身份,自然可以。”杜斐的唇角勾起,露出浅笑,眼神更是温柔,“我总不能陪你一辈子的,孤身一个女儿家在世间总是艰难。宜和公主身边自然有人替她劈坚斩棘,可是,我的莹然,爹爹无法护你一生。”
  杜莹然见着杜斐的笑容,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是啊,也只有如同宜和公主那般的高位,又有本朝太祖的祖训,她才能活得恣意而精彩。
  “爹爹,我嫁。”杜莹然说道。

  ☆、医馆(一)

  杜斐见着杜莹然的样子,笑了,“又不是让你现在嫁人,哭丧着脸作甚。孟家下聘也是你过了生辰之后。爹爹还想着多留你一段时间。”
  杜莹然笑了, 放下手中的杯盏,同杜斐撒娇道:“我也想着多陪陪爹爹。”其实如果按照杜斐所说的那般,齐府确实是个好的去处,柳莲安所求便是孟舒志,把孟舒志予了她便是。杜莹然抚唇想到,在孟家的老夫人和夫人面前做做样子,引得她们的怜惜并不难。宜和公主那般的人物在这个年代也没有寻找到自己的心之所向,现代社会焦躁渣男辈出,在这个年代,说起爱情也是奢求。这样一想,杜莹然心中的闷气消散了大半,既然不在乎孟舒志,她舒舒服服做孟家的少夫人便是。
  “爹爹我替你看脉,看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静养。”杜莹然说道。
  “好。”杜斐伸手,他的手背上是淡淡的青筋,杜莹然仔细给杜斐切脉,半晌说道:“风寒好了,只是身子的亏空,爹爹并没有放在心间?”想着自己既然同爹爹在一处了,今后还是要盯着爹爹仔细调养身体。
  “若是你开药,当是如何?”杜斐说道,“你既有心行医,我表考校你一番。”
  杜莹然微微一笑,说起了中医之道,目光灼灼,整个人也散发着自信的光彩。杜斐见着杜莹然侃侃而谈,心中便想着无论女儿学医的天赋如何,他都要带她入这个行当了。杜斐原本以为杜莹然恰巧先读了《伤寒论》,须知中医入门难,学精也是难的,谁知道杜莹然的进度要比他想象得进展更深。阿武跟在他身边几年的时间,习字的时候耽搁了一些,竟是和杜莹然的水平不想上下。
  杜斐的表情瞒不过杜莹然,见着差不多了,故意推脱有几处记得不大清楚了,或者是一副迷茫的表情,遮掩了自己真实的水平。
  杜斐的表情先是惊喜,后转为了诧异,想到了这般的功力非几年不能达到,侄女齐灼华还提到日日督促女儿学习舞乐,莹然哪里来得时间?杜斐又惊又怒,说道:“你莫不是抹黑学的,也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了!”
  杜莹然按了按杜斐的手臂,说道:“爹爹是关心则乱,若是夜夜熬夜学习,百日里又习舞乐之道,定然肾气亏空,可爹爹现在瞧着我何曾亏空了?”
  打量眼前的女儿的气色,杜斐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便说道:“那你何尝来得时间学习?”
  杜莹然眨眨眼,一副俏皮样子说道:“莹然知道爹爹行医,我很小的时候就私下里自己看着书,等到遇到一个游方郎中,越发觉得有趣,便花了更多的功夫在医术上,还偷偷给人把脉,才有了今日里的成就。只是到底只是停留在理论的阶段,给人形针或者是开方,恐怕还摸不准。”在现代的那个叶蓁蓁在祖父的影响下,学得最好便是按摩和针灸,若是说出来这点,定然让杜斐生疑,毕竟杜莹然应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在哪里学得这些?也只好瞒了下来。
  杜斐知道学医不易,女儿当是有一定的天赋,最重要的是开方和形针,便想着慢慢交予她。“按照你所说,医书可稍放一放,白日里便够了,不可挑灯夜读,女儿家的绣活原本就费眼睛。”
  “女儿今后不会挑灯读书,爹爹也不可如此。”杜莹然趁机提出要求。
  “好。”杜斐略一犹豫,见着女儿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也应了下来。
  在齐府耽搁了大半个早晨,又说了会儿话,已经到了午餐的时候。比不上齐府的精细,几道家常小菜更有家的温暖,吃饭也比不上在齐府上讲究,杜莹然笑着给杜斐夹菜。其他人看不出来,杜斐却发觉女儿在膳食上,也是研究过的,避开了寒食,多用温补的食物给了他。
  “小姐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没有。”杜斐净了手问道。
  得到了鸢尾的回答之后,杜莹然说道:“爹爹,我便先小憩半个时辰。”
  杜莹然的房间在西厢,雕花浮木门推开后,是如同在齐府一般的熏香气息,屋内的设置比不得在齐府上的精细,却更有生活气息,多宝阁上放置的物品,一些是从齐府中带来的,一些则是杜斐这些年在各地游医,收集而来,虽然比不得齐府中的精细,却多了一份生活气息。
  杜莹然每拿起一件物品,剑兰就开口说起了这桩物品的来处,吴嬷嬷跟在身后也说道:“是个聪明的丫头。”鸢尾有忠诚度,却不够聪慧,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一个实诚,一个灵活才更好办事。以前的海棠显然被齐灼华给收用了,现在重新培养一个就显得万分重要了。
  “我就是瞧着她聪明才带出来的。”杜莹然放下了手中用铜钱串成的宝剑,说道。
  “既然得到小姐的看重,是好事。”吴嬷嬷说道,“我虽然年纪大了,调·教人上还是有些经验的,剑兰这丫头这段时间跟着我便是。”
  剑兰看了一眼杜莹然,见着她微微颔首,对着吴嬷嬷福身。“这是剑兰的福分。”
  杜莹然见着剑兰的样子,想到了吴嬷嬷并无孩儿傍身,鸢尾的性子太过于沉默,吴嬷嬷虽然严肃却并不难相与,若是剑兰用心跟在吴嬷嬷身边,说不准还能凑成一桩好事。眨眨眼对着吴嬷嬷说道:“我这丫头就劳烦嬷嬷费心了。”
  吴嬷嬷素来严肃的表情也带了些温暖说道:“老奴必定用心教这丫头。”
  杜莹然拍了拍手,说道:“嬷嬷也累了,中午先休息,等到起了再做盘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杜斐先是带着杜莹然还有小武两人选了种子,在院落之中栽种了草药,杜斐一一说着草药的习性,杜莹然见着杜斐的手札,说道:“这些手札不弱我就让我和小武两人整理了,爹爹在最后把把关。”
  “让小武来做。”杜斐沉吟道,“他原本这方面就比你薄弱些。”发现杜莹然的理论功底不错之后,杜斐就把精力放在了认穴和开方子上,认穴和针灸之道杜莹然的进展快得让他惊奇。杜莹然当年在现代写下的这本书同叶家的针灸本就是相似相生,杜斐多年的行医经历,让他走在杜莹然前面,回首的时候发现女儿竟可以踉踉跄跄跟在他的身后!  
  小武的面色涨得通红,“我会努力的。”
  这让杜莹然心中对小武有些愧疚,她其实有是基础的,竟是如同欺负了小武一般。
  杜莹然除了跟着杜斐学医之外,还在前院盘整出来了一块儿空地,因着觉得齐灼华在齐府中建的跳舞的地方不错,让匠人也建了一块儿空地,想了想既然要休整院子,便索性绕着院墙做了一道平整的约摸三尺的宽的平整小道,供跑步所用。
  等到了半个月的时间,院子的格局已经按照杜莹然的设计变了个模样,前院多了一块儿扇形空地,树下砌了石桌石凳,还有几尊仙鹤的石雕,分散在药田之中,或是振翅欲飞或是垂首欲眠,给院子多了几份雅致。一些小道换下了青石板而是用了鹅卵石,薄薄的鞋底踏在上面,走得久了带着些许疼痛感,又有一种舒爽感。
  “既然院子也建好了,我记得你表姐说让你日日习舞的。”杜斐这段时间的相处之道女儿喜欢医术,在医术上也颇有天分,想着齐灼华说起了女儿日日修习不擅长的舞乐之道,便有些暴殄天物之感。
  杜莹然看着杜斐的表情,明了了爹爹的想法,在阳光下仰着脸,对杜斐说道:“爹爹,我换身衣裳。”
  杜斐背手而立,不一会儿边见着女儿穿着湖蓝色的舞服走了过来,表情微微有些错愕,女儿日常穿的衣裳大多是让人见着便觉得温暖的衣裳,加上她的面容是讨人喜欢的喜气,此时穿着这样的舞服,说不出来的别扭,像是小儿穿着大人衣裳一般。
  “这是表姐替我准备的,她一套我一套,爹爹你看,料子好的很。”杜莹然扯了扯衣裳,抖动着长袖,袖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果然是上乘的布料。
  杜斐的唇角抽了抽,怎么也无法违心称赞女儿的舞服好看,只能说道:“果然是好料子。”
  杜莹然噗嗤一笑,“果然还是爹爹看得正切,要知道他们都说我穿这身好看的紧,大小姐真是为我着想啊。”杜莹然轻飘飘的说道,不等杜斐理会这句话的深意,便说道:“爹爹,我先活动身子,等会你敲好了。”
  姿态婀娜,如水般的美人揽镜自照,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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