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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嫡妻[金榜]-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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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杜莹然说道,“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醒过来了。可是一直没有醒过来。”杜莹然看着床榻上的柳莲安,当日里在湖中,毒藜入了口,今后她也是哑了说不得话了。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沉寂,赵茜缓缓站起来,自从柳莲安落水之后十日的时间,她在别院之中走动,已经很少用上轮椅了。赵茜一声长长的叹息,“若是醒过来了,告诉我。”
  “我送您。”杜莹然站起来,送老夫人离开了房间。
  傍晚时候,床榻上的柳莲安睁开了眼,隔着屏风挡住了夕阳大半橘色的光,柳莲安眨眨眼,有些不适,脑中更是浑浑噩噩,一片空白,忽听得房间里就有丫鬟在说话。
  “也不知道表小姐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夫人说,约莫就是今日醒来了。”女子的声音很是熟悉,柳莲安听出了,这丫鬟是院子中的二等丫鬟蕊儿。
  “什么表小姐。”一声冷哼,另一个丫鬟接着说道:“我要是柳姑娘啊,还不如当日里就淹死了啊,醒过来做什么,恐怕被人能够瞧得起她。”
  “她也很可怜。”蕊儿小声说道。
  “可怜什么啊,好吃好喝的养着,少爷都已经有了少夫人,还说什么平妻,真真是笑死人了。”丫鬟说道,“老夫人也说了,根本没有平妻之说,原本是男子四十而无妾,少爷直接说了,这辈子只有一妻,便是我们少夫人。”
  柳莲安听到了这里,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羞愤交加,身子更是轻轻颤抖。听着蕊儿说道:“就算是醒过来了,她以后也说不成话了。”柳莲安的呼吸顿时就急促起来,手指抚着唇瓣,感受着舌尖的肿胀和疼痛。
  “这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丫鬟说道,“以后也不能信口开河了,脚上的伤还有口中的伤,都是少夫人医治的,还没有好齐全,就算计起来了少爷,真真是活该。”
  蕊儿怯生生地说道:“老夫人不是说了,许是表小姐听岔了嘛。”
  “那就是说说,想都想得到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丫鬟说道,“原本还替她许了一门亲事,做官太太的填房,现在不能说话了,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门婚事肯定是不成了,至于说柳姑娘,我猜今后也不会许人,毕竟是结亲不是结仇啊,要是嫁人了,指不定还有什么坏水,送到庙里做姑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不过要送,也轮不到我们孟府送了,柳姑娘父亲那边拐弯抹角还有一门亲戚,好像也到了京中了,等到柳姑娘好了,就可以上路了。”
  如同是隆冬里的冰河,心河上起了厚厚的冰,眼眸里也是灰败,暗沉沉不见一丝的光彩。
  “就像是你说的,真真是,不如当时在河里就溺死得好,也不用过着一眼可以看到头的惨淡日子。”蕊儿最后的话语,让柳莲安的眸色之中划过了疯狂的神色,随即闭上了眼,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第142章 前生(一)

  齐灼华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前生的事情,今日里又梦到了前生的事情。
  梦境之中,齐灼华漂浮在空中,就像是以旁人的角度,看了她嫁了人之后的生涯。
  柳莲安跪在自己的面前,双目含泪,“表嫂饶命,平妻的主意是祖母的意思。”柳莲安的话气得她浑身发抖,恨不得想要踹开跪在自己面前的柳莲安,只是还没有等着她去踹开柳莲安,她就滚落到了湖中。
  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齐灼华心中一缩,那是齐灼华一生的噩梦,她继续看着,看到素来就不喜欢自己的孟玉溪从假山后冲了出来,以往孟玉溪虽然也讨厌自己,却从未如此冰冷,齐灼华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着孟玉溪跳入到了湖中。
  齐灼华乱糟糟在岸边想了许多,想到了柳莲安看上去温温柔柔,得到全府上下的喜爱,她一开始也是喜欢这个才华横溢的表姑娘的,直到柳莲安似是无意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说出了孟舒志是多么喜欢她,甚至孟玉溪也希望做孟府少夫人的是柳莲安,而不是自己。
  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齐灼华,看着曾经年轻而稚嫩的自己,神情变幻不定。
  在岸上等了许久,孟玉溪救上来的柳莲安已经没有了呼吸。齐灼华一瞬间心情竟是有些诡异的放松,那时候已经是她和孟舒志成亲有一个月的时间,孟舒志一直不曾碰过自己,新婚之夜急匆匆出去,之后日日守在赵老夫人的身边,新婚之夜抛下她一个人独自在新房之中,这是永远她心中过不去的坎儿。
  “啪。”齐灼华一瞬间的放松被孟玉溪捕捉到了,她重重的一个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孟玉溪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表姐,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嫂子,根本配不上我哥哥。”
  孟玉溪的身上还是湿漉漉的,她就望着前方奔跑起来,齐灼华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拦住孟玉溪。
  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齐灼华,神色木然,看着院子里渐渐聚拢了人,有主母武氏,有祖父孟宪潜,更有下了朝匆匆赶来的孟舒志,他的身上还穿着官服,火红的官服,眉目俊秀,就仿佛是她游街时候看到的英俊潇洒的状元郎。孟舒志却看也没有看自己,半跪在柳莲安的面前,柔声喊着柳莲安的名讳。
  漂浮在半空之中,她无声流泪,夫婿对待柳莲安的温柔,孟玉溪和柳莲安的话在她的心中烙下了痕迹,孟舒志喜欢的是柳莲安啊。
  齐灼华重新在梦中体验到了上一世的种种滋味,看着曾经年轻稚嫩的自己,在这样的寥寥空宅之中过得是如何的落魄。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杀害了柳莲安的凶手,虽然没有休妻,丈夫却作诗怀念表妹,之后更是不曾碰触自己。孟玉溪永远用仇视的表情看着自己,武氏也免了自己的晨安,那是因为武氏有些惧怕自己。
  明面上,齐灼华却仍然是让人艳羡的状元郎的夫人,孟舒志少年得意,中举之后入了翰林,半年之后自请外放为官,在荆州为父母官,三年任期满时候,有民众送来了万民伞。他的官途一步步走的妥当,以不到四十年纪入了阁。齐灼华作为阁老夫人,让人艳羡,艳羡她的夫婿的锦绣前程、艳羡她夫婿的才高八斗、艳羡年方四十无子,孟舒志却始终不曾纳妾。
  年轻的阁老夫人面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却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痛楚。忽然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杜莹然,她笑意盈盈,因为笑起来的两点梨涡,显得是容貌娇俏,和这群大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贵妇人,格格不入。
  “没有想到莫夫人也来了。”和齐灼华交好的一位王夫人说道,以为齐灼华不知道杜莹然的来历,就把杜莹然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杜莹然如何和三公主结下了缘分,如何上了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差点死亡被曾经的衷仆救下的事情,说了如何让莫将军铁血汉子,说出了“已有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事情。
  齐灼华就是那个时候重新和杜莹然交好,知道杜莹然生下了一子一女,知道了她曾经做过的事情,知道了如何同三公主交好相识的。
  那时候京都之中谁都知道,阁老夫人和将军夫人交好,却不知道齐灼华心中一直是羡慕甚至嫉妒她的,每当看到她提到莫将军的浓情蜜意时候,显露的两点梨涡,她的心中便有火焰在燃烧。
  梦到了这里,齐灼华从那漂浮的状态猛地拜托了出来,她的手放在柔软的蜀缎锦被上,绣面是富贵天成,幔帐也是做女儿家她用惯了的。齐灼华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把头埋在双臂之中,她怎么就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了。
  想到漫长的岁月之中,无人相信自己并没有推柳莲安,甚至一度齐灼华自己也怀疑自己当真是推了柳莲安,齐灼华的身子在发抖。
  “小姐。”卷碧听到了动静,披上了披风,点燃了宫灯。
  透过六角琉璃宫灯的橘黄色烛火顿时亮了整个房间,心底的那点冰冷也被驱散了,“是你啊,卷碧。”齐灼华说道。
  “小姐是觉得冷吗?”卷碧说道,“外面下雨了,我替小姐加一床薄毯。”
  “不用。”齐灼华扣住了卷碧的手腕,“我没事,我不冷,就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一个让我害怕的噩梦。”齐灼华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淹没在屋外的沙沙的雨声之中。
  卷碧却听得分明,笨拙地说道:“都是梦,小姐不怕。”
  齐灼华的心中一暖,“我没事,你去睡吧,我听着雨声一会儿就睡着了。”
  “奴婢就在外间,若是小姐有事情喊奴婢就好。”卷碧说道。
  “恩。”齐灼华应了一声。
  前世经历的一切当真是噩梦一般,伴随着泠泠春雨,她慢慢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齐灼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前世的事情埋藏在了心底,笑盈盈陪着母亲说着话了之后,周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怎么越大还越爱撒娇了。”周氏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觉得女儿的性子有时候是端庄得体,有时候有些想法却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说不出的幼稚,周氏还想着好好教导女儿一番,就知道了莫将军要出征的消息,他们两人的婚期也要提前了,幽幽一叹,“我还当真是舍不得你。”
  齐灼华害羞地说道,“女儿还能够陪您小半年的时间。”
  “不成了。”周氏说道。
  “怎么不成?”齐灼华问道,“莫不是婚事有变。”
  周氏说道:“恩,莫将军要出征了。”说了昨个儿商议出来的结果,下个月的六号就是好日子,到时候就要嫁人。
  齐灼华的眼睛瞪大了,显然是没有想到的。原本还以为有半年的时间,现在日子一提前,就只有短短的不到十日的时间了,齐灼华想到了昨晚上的梦境,前生的绝对说不上是愉快的婚姻,让她藏在袖中的指尖轻颤,面色也是发白。
  周氏开口说道:“莫将军这一次是要出征的,那你成亲了之后,准备是留在京都之中,还是跟着他一道?”
  忽然想到了梦境之中的杜莹然,她那幸福的笑容,那两点梨涡乍现时候的暖意,齐灼华听到自己徐徐开口:“我会跟着一块儿去。”
  周氏听到了女儿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坚定,也就说道:“这样也好。”女儿留在京都之中,家中还能够照顾一二,只是新婚燕尔,就两地分离,也是让人烦恼。女儿跟着莫将军出征,或许日子比不得京都之中安逸,却正好让两人相处出感情。周氏原本还在摇摆不停,此时女儿的语气坚定,让她舒了一口气,“我让人打听一下,那里缺什么,都带去。”
  齐灼华偎依在母亲的怀中,“娘,您真好。”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推了柳莲安,唯有母亲自始至终并不相信。
  “傻丫头。”周氏一想到女儿很快就要嫁人,心中也是不舍。母女两人很是温存说了话,快到了午间的时候,有孟府送来了信笺。并没有避开齐灼华,周氏就拆开了信笺,信中写明了两桩事,一件事是赵老夫人醒了过来,另一件事情则是客居在孟府的柳莲安的殇亡。
  齐灼华看到了老夫人醒了过来,声音都是颤抖的,“娘,上面说柳家姑娘死了。”
  周氏说道:“柳家丫头的身子不好,说是得了风寒去了。”
  齐灼华忽然就想到了昨晚上的梦境,难怪自己会梦到前生的事情,原来是柳莲安死了。柳莲安得了风寒死了,和前生柳莲安溺水而亡的对外说辞是一模一样。那么杜莹然呢……还有在前世,老夫人并不曾醒过来,一年之后,身子日渐消瘦,便止住了呼吸,怎么现在就醒过来了,心里想着,就问出了。
  “应该是莹然丫头做的。”周氏说道,见着女儿的面色苍白,就开口说道:“丫头,你怎么就和莹然丫头过不去!她让赵老夫人醒过来是好事。”
  “不是,”齐灼华摇头,“我只是在想,她怎么样了。”
  “谁?”
  “表妹。”

  ☆、第143章 疯狂(一)

  齐灼华想要知道,柳莲安究竟是怎么殇亡的,杜莹然不会告诉她,孟舒志也不会,唯有一个人可以知道,那便是孟玉溪了。
  齐灼华到了舞乐院的时候,便见着孟玉溪的足尖点地,整个人在飞速的旋转,衣袖上沾染的淡香随着她的舞动送入到了鼻尖。齐灼华一直等到孟玉溪跳完了一只舞曲,才轻轻拍手。孟玉溪的舞蹈比自己还要好得多了。
  “华姐姐,你怎么来了。”孟玉溪的额头上还有些汗水,歪了歪头说道。
  齐灼华想到了昨天的梦,梦中的孟玉溪一直对待自己是冷冷冰冰,自从柳莲安死后,眼眸之中更是有融化不开的坚冰,此时的孟玉溪显然并没有因为柳莲安的死介怀,齐灼华柔声说道:“我刚刚知道了你表姐去了的事情,以往的时候,你总是说起她,便想要过来陪陪你。”齐灼华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孟玉溪的表情,看到自己说完了之后,孟玉溪的神色有些冰冷。
  “她身子素来是不好,”孟玉溪说道,“先前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并不难过。”自从在湖边听到了柳莲安的惊呼,看到了柳莲安滚落在了地上,她跳入到了湖水之中救了她,全了最后的姐妹的情谊,而听到柳莲安清醒过来的话之后,拿一个巴掌,则是了结了她们的情谊。
  孟玉溪的目光清朗,她是一个隐藏不住自己情绪的人,现在的孟玉溪更是不过及笄之年,齐灼华知道孟玉溪说的是真话,孟玉溪对柳莲安的死当真是不难过的。那么杜莹然呢?
  “救了赵老夫人,表妹的医术真真是越发高明了。”齐灼华再次开口。
  孟玉溪的唇角微微扬起,就连澄澈的瞳眸里也闪现了愉悦的光芒,她重重点头,“恩啊。这一次全多亏了嫂子。”
  柳莲安真真切切已经死了,而孟玉溪一丁点也不怪杜莹然,齐灼华想到了梦中的自己,嫁人之后原本应当应了她的名字,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的生命却因为柳莲安的死而黯淡了。想到了梦里的杜莹然的得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出门之前母亲周氏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也抛之脑后,“说起来,我也挺久没有拜会表妹了,她还在京郊外的别院里住着吗?”
  孟玉溪点点头,“恩。不过她现在并不方便见客。”
  “怎么能说是客,我是她表姐啊。”齐灼华笑了,孟玉溪这样说了,她反而越发想要去看看杜莹然了。
  孟玉溪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大好,“嫂子身子有些不舒服,不适合见旁人,华姐姐你以前是最为温柔贤淑不过的了,为什么说了不方便见客,你还要见一见嫂子。”
  齐灼华垂下了眼眸,“因为我要嫁人了,原本是定在秋日的,现在改到下个月六号,表妹在齐府住了那么久,她于我自然是不同的,我想亲自告诉她这个消息。”
  听到齐灼华这样说,孟玉溪也不好拦着齐灼华了,就说道,“那什么时候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齐灼华说道,“无论是老夫人好了,还是柳姑娘去了,孟府总是许多事的,我陪你去请假。”
  孟玉溪点点头,和齐灼华一起去请了假,这段时间孟玉溪请了不少假期,因着知道孟府老夫人醒过来,加上客居在孟府的表姑娘又去了,并没有为难孟玉溪。
  “对了,你的手怎么了。”齐灼华问道,忽然想到了在梦中,那带着血的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脸上的滋味,齐灼华忍不住单手伏在了面颊上。
  “没什么。”孟玉溪说道,“被烦人的野草划了一下,嫂子已经替我处理了,这样的伤势不过是几天之后就好了。”
  齐灼华没有想到那么快就看到杜莹然和孟舒志,杜莹然坐在带着轮子的椅子上,孟舒志对着她耳畔说着什么,让杜莹然笑了,两点梨涡显现,对孟舒志说着什么,孟舒志的手指划过她柔软的发丝。
  柳莲安死了,杜莹然虽然似乎是伤着了腿,却并不是如同自己上一世一样狼狈,两人眉眼之间的情意是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到的。
  孟玉溪手上的伤,还有柳莲安逝去所谓的风寒之说,佐证了她的猜测,柳莲安选择了和上一辈子一样的法子去陷害杜莹然,那么她为什么能够全身而退,让孟舒志看她的目光依然温暖而缱绻。
  孟舒志的目光几乎可以说是让齐灼华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崩塌了,她一直以来告诉自己,选择远离孟舒志是她今生做过的最对的选择,但是见到了此时的杜莹然,她后悔了,她当真是爱过孟舒志的,见过他状元游街的风采,新婚时候挑开盖头的惊艳。如果她能够勇敢一点,今生仍选择孟舒志,那么被他温柔看着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华姐姐,你怎么了?”孟玉溪的话,让杜莹然和孟舒志都看了过来。
  并没有理会孟玉溪,齐灼华往前走了一步,“表妹,我想和我私下里谈一谈。”
  杜莹然还没有开口,孟舒志就替她拒绝了,“莹然的身上不好,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如果不方便和玉溪说也是一样的。”回门时候齐灼华的表现让他十分不喜,加上才有了柳莲安的疯狂,他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孟玉溪也发觉了齐灼华的表情奇怪,她看着嫂子的表情并不像是要告诉嫂子喜讯。孟玉溪的身子侧在了杜莹然的面前,对齐灼华说道:“哥哥说的对,嫂子腿伤到了,身上不舒服,大夫说了不能够劳累心神。”说完之后,转身对着杜莹然说道:“华姐姐下个月初六要成亲,这一次是特地过来告诉你的。”
  “那就恭喜了。”杜莹然说道。
  “表妹,我想同你好好说说话,好不好?”齐灼华甚至用上了祈求的语气,她太想要知道柳莲安的事情了。
  “那好。”杜莹然点点头,齐灼华是一个固执而执拗的人,两人又是亲戚,总不好做得太僵,无论如何,这也恐怕是最后一次长谈了,既然齐灼华选择了莫宇轩,那么她也做好了跟着莫宇轩的准备,齐灼华去了边城,她们会有很久的时间见不了面。
  “莹然!”孟舒志的表情是十分不赞同。
  杜莹然说道:“那时候的她没有了后路,自然疯狂,表姐不一样的。再说了,表姐还有几日就要嫁人了,我腿伤成了这样,也不好出门,正好今日里和表姐说说话了。”
  杜莹然仰着脸对着齐灼华说道:“我们就在那里说话,好不好?”
  齐灼华等到了树下之后,就迫不及待问道:“柳姑娘是怎么死的。”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杜莹然说道,“你已经替自己选好了夫婿,为什么总是想要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我……”齐灼华深吸一口气,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柳姑娘抱着你的腿,说老夫人让她做孟公子的平妻,然后她就滚落到了水里了。柳姑娘是不是就是这般死的。”
  杜莹然早就猜到了齐灼华是重生之人,此时齐灼华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柳莲安或许原本就应该殇亡在湖水之中,而现在的柳莲安的死亡,则是她自己用簪子刺入到了胸口。因为齐灼华的话,杜莹然不由得想到了那一日的惊险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腿,坐腿上的伤口也是因为那一日的事故造成的。
  
  那一日,杜莹然替柳莲安把脉,刚一见着柳莲安,便觉得有些怪异,柳莲安闭着眼,脸色苍白,想到了因为舌尖上伤口的感染,柳莲安甚至不能够说话,杜莹然的心中略安,坐在了柳莲安的身侧,替她把脉。手碰上了柳莲安的手腕,就见着柳莲安睁开了眼,杜莹然刚想要对着柳莲安笑笑,就见着她的眼神之中就有着压抑的疯狂,这让杜莹然的心中一突,那疯狂地目光不过是一闪而逝,柳莲安对着杜莹然招了招手。
  杜莹然原本是坐在床塌边的,见着柳莲安的样子,心跳得越发快了,并没有倾身上前,而是准备站起来,“柳姑娘已经醒了,我去看看剑兰有没有把药端过来。”
  柳莲安的右手握住得是剪刀,昨天她好不容易后半夜入了夜从针线筐中捡出来的,如果晚些时候如香收拾针线筐就会发现丢了剪刀,到时候想要伤了杜莹然就更难了。柳莲安整个人直立起身子,索性不管不顾,右手死死握住了剪刀,重重往杜莹然的身上戳去,随着她的动作,整个人也往下杜莹然的方向扑去。
  目光看到了柳莲安手上挥舞着的剪刀,杜莹然右眼皮直跳,连忙站起来,那剪刀自上而下,剪刀尖划破了前襟,最后重重落在了左腿上。杜莹然发出了一声闷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了大腿剧烈的疼痛,柳莲安又把剪刀抽了出来,她的口中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赫赫”声,目光流露出来的凶狠和疯狂让人心惊,杜莹然的右手捏住了柳莲安的右腕,却见着那匕首不断往下压。
  柳莲安的力气大极了,根本不相识一个病中之人,此时剑兰听到了动静,绕过了屏风就见到了这样惊险的一幕,想也不想,一脚踹在柳莲安的右手臂的手肘处。
  哐当一响,剪刀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金石相碰的声响。
  见着柳莲安还想要捡起剪刀,剑兰已经抢先一步一脚踢开了那剪刀。
  杜莹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柳莲安却已经反手抽出了发簪上的金簪,杜莹然此时才注意到一开始的时候,柳莲安的头发梳拢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根素金簪,她却并没有留意到!
  柳莲安的动作很快,杜莹然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金簪急速往下的风声,剑兰是背对着她踢开金簪的,此时刚好转过身子。
  轰的一声,屏风倒在地上,这让柳莲安的动作一顿,杜莹然趁着这个缝隙,右手捏成了拳头,重重击打在柳莲安的鼻头,这个动作让柳莲安的眼泪顿时就落下了,而杜莹然还没有推开柳莲安的时候,见着孟舒志提起了柳莲安的衣领,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一边,“你没事吧。”
  来者正是孟舒志,他半跪半蹲在杜莹然的面前,见着杜莹然的腿上的伤口,说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腿上的伤要不要紧。”说完之后,就左手搂住了杜莹然的腿弯,右手扶着她的背,把她抱了起来,大跨步往外走,“剑兰,拎着药箱跟我走。”
  柳莲安伏在地上,见着孟舒志一眼都没有看过来,眼眸里流下了泪水,她用了剪刀,用了金簪,仍然没有办法杀了杜莹然,最后,口中发出了赫赫的声响,杜莹然正巧就看着了柳莲安的动作,看着柳莲安的身子软了下去。“她死了。”杜莹然说道。
  孟舒志的脚步并没有停顿,“死了就死了,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腿上的伤。”
  
  “表妹。”齐灼华说道,唤回了神色恍惚的杜莹然,“告诉我,她是不是这样去的?”
  “不是。”杜莹然摇摇头。
  齐灼华的表情有些茫然,显然没有意料到杜莹然这样的答案,追问着:“当真不是这般去的?”
  “当真不是。”杜莹然说道。
  齐灼华恍恍惚惚离开了,或许是因为杜莹然的运气好,今生的柳莲安还来不及谋划一切,她就染了风寒去了。

  ☆、第144章 孕事(一)

  杜莹然的手指搭在眼前人的腕子上,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于是杜莹然笑了,眼眸弯起起来,对着眼前忐忑不安的妇人说道:“恭喜恭喜,是喜脉。”
  那妇人略带着苍白的面色浮现出一抹笑容,那妇人倒也罢了,身侧的嬷嬷是老泪纵横,双手合十,“谢谢孟少夫人,可曾有些滋补的方子?”
  “不客气。”杜莹然笑着说道:“方子是不用了,药补不如食补。”眼前的妇人是礼部尚书之妻,唤作钱氏,少时落水之后便有气血不足,第一次怀胎之后小产落下了病根,下身是淋漓不尽,求人问诊皆不见好,已经是足足有两年的时间了。半年前求到了杜莹然的面前调理身子,调养好了葵水之后,也再次怀上了身孕。故而此时知道有了身子,主仆两人都是惊喜。
  钱氏忙不迭点头,她也是听到了杜莹然治好了王家二姑娘之后,才求到了杜莹然这里,自然知道王二姑娘就是靠着食补这个方子好起来的,“那就听孟少夫人的,不用药。”
  王嬷嬷说道:“刚刚我们夫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面色苍白,更是扶着树吐了出来,真真是吓了我,没曾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好消息。”擦干了眼泪之后,那王嬷嬷又笑了起来,“有什么适合我们夫人的方子,孟少夫人不妨同我说一说,老奴都记下了。”
  杜莹然抿唇一笑,“正是初冬,吃些敛汗生津的就好。”堂中是淡淡的药香的味道,房间的四角生了炭盆,纵然屋外是呜呜的初冬的冷风,屋内也是带着暖意,此时已经是初冬时候,距离柳莲安的殇亡,已经足足有半年多的时候了。“我之前就拟好了。”杜莹然从袖笼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卷,直接递给了王嬷嬷。
  主仆二人又是住不住的道谢,王嬷嬷拿了这一次的诊金之后,杜莹然亲自送了两人到了门口,钱氏笑着说道:“孟少夫人不必送了,外头风大,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杜莹然的手不自觉放在了肚子上,小腹还是平坦,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痕迹,但是杜莹然知道腹中孕育着小生命,目光柔软,她也怀孕了有二个月了。
  钱氏笑了笑,把披风裹得更紧一些,就出了药铺。
  钱氏刚走没有多久,杜莹然就迎来了三公主,秋日里的时候,这位被帝王和帝后捧在手心中的掌上明珠就嫁人了,她一身火红色的披风,见着杜莹然站在门口,眼睛一亮,就急急地拢住了杜莹然的手,“怎么站在门口,若是着了凉怎么办?”
  “果然嫁了人就是不一样。”杜莹然笑着说道,“我没站多久,刚刚送走了章夫人,只不过是在药铺门口略站了一站,就看到了你,你瞧我的手还是温的。”
  “你可是双生子的人,不许淘气了。”三公主说完之后,便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是十分可笑,就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三公主为人单纯,就算是嫁人了,李府之人也是知道三公主的身子并不打好,事事顺着她的心来,此时依然是一派天真的模样,说起了不许淘气,老气横秋的样子也逗乐了杜莹然,杜莹然就顺着三公主的话说,“嫁人了就是不一般,此时还当真是有些姐姐的模样了。”
  三公主小嘴一撅,“你笑话我。”嫁了人之后,三公主很快就适应了李家的生活,不仅没有消瘦,反而胖了一点,气血充足,很是娇俏,这让杜莹然忍不住捏了捏三公主的脸。
  一挥手,拍开了杜莹然的手,“算日子,是不是孟少爷要给你信的日子了。”
  杜莹然说道:“你要是不提醒,我都忘记了,可不是有五日了。”孟舒志并不在京都之中,事实上距离孟舒志离开京都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结束了假期之后,孟舒志在翰林院再待了半年的时间,便在杜莹然的支持下自请外放。杜莹然本是打算和孟舒志一块儿去的,谁知道自请外放的时候,腹中是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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