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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嫡妻[金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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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舒志想到了上次妹妹托人带来了口信,那时候他还十分犹豫,毕竟男女有别,表妹如今也是亭亭玉立,而现在见着表妹自责难过,孟舒志便应承了下来。
  “麻烦表哥了。”面上犹自挂着泪痕,柳莲安仰着脸露出笑容,如同雨后带着雨珠的新荷。柳莲安的心中十分得意,想着孟舒志答应的如此干脆,莫不是心中也有自己?这样想着,柳莲安面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素来苍白的面上如同施用了上好的胭脂。
  只是孟舒志的应承和柳莲安的应承是大大不同的,孟舒志说道:“先前初秋时候子豪的身子不好,甚少外出,我……新近相识了一位姑娘,若是她也无事,到时候一块儿外出走走吧。”孟舒志的想法很简单,若是单独带着表妹极为不妥,第一个念头就是带上沈子豪,接着跳入他的脑中的便是杜莹然了。孟舒志想着柳莲安和杜莹然之间还隔着书局里的误会,若是相见一块儿解开了这个误会岂不是更好,还有杜莹然若是嫁给他了,也是要同柳莲安往来的……想到了这里,孟舒志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柳莲安听着孟舒志提起了姑娘,心中猛然一紧,口中温和言道:“这位姑娘可是表哥的心上人?”面色微红,似是不好意思出口一般。
  “这姑娘你也认得。”孟舒志心中念着《论语》,不让面上的热度上升,说道:“你可还记得上次书局里遇到的杜家姑娘?”
  柳莲安如何会不记得,那时候是她刚知道了未婚夫的死亡,在如墨的劝说之下,踏出去招惹表哥的第一步,此时却微作诧异,说道:“表哥怎会同她相识?我记得她偷听我们说话。”到底因为嫉妒,柳莲安说出了诋毁之言。
  “她上次并未偷听。”孟舒志解释说道,“许是你这丫头误会了。”孟舒志看着如墨,如此说道,“你可还记得她上次看医书?她那时候正看书呢。”
  柳莲安心中每一处都在呐喊那杜家姑娘分明是知道孟舒志的,她绝对是偷听自己说话,面上却挂着柔柔的笑容,轻呼出声:“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如墨误会了。”柳莲安几乎要吐血。
  “下次替你们引荐的时候,让如墨这丫头道个歉。”孟舒志说道。
  如墨见着柳莲安一瞬间的表情扭曲,当机立断说道:“都是奴婢的错。”
  “出门在外,还是要多注意些。”孟舒志说道。
  “表哥还没有说如何同她相识呢?”柳莲安好奇地说道:“难道是表哥生病了?”说完上前一步。
  孟舒志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微微有些尴尬,“是子豪的咳症。”
  柳莲安停住了脚步,面上也飞起了红霞,说道:“莲儿还当是表哥你生了病。”
  孟舒志一瞬间心里觉得务必怪异,因为知道柳莲安的未过门的夫婿刚刚殇亡,也没有往旁的方向去想,只是说道:“表妹有心了。”
  柳莲安原本是最为欣赏孟舒志的知礼循礼,此时却恨极了他的守规矩,“原来是沈家哥哥,那他的病可治好了?”
  “杜家姑娘的医术高超。”孟舒志笑着说道,“已经是全好了。”
  无论如何也得再见见这个杜姑娘。柳莲安心中下定了决心,又同表哥说了几句才带着如墨匆匆离开。
  假山后,一个碧青色的衣裙角一闪而过。只是被孟舒志口中口口声声的杜姑娘扰的心绪大乱的表妹同如墨没有注意到那裙摆。
  


☆、第28章 舞乐(五)

  柳莲安提着裙摆离开了小巧亭阁之后;那碧青色衣裳的女子从假山后绕道而出;脚步轻快上前给孟舒志行礼,“少爷。”
  “听风。”孟舒志同样刚刚并没有瞧见听风的背影;此时停下了脚步,“可是祖母那里有什么吩咐?”这碧青色女子正是孟府老夫人身边的第一得意之人,大丫鬟听风。面容清秀气质沉稳;挺直的脊梁把这身碧青色的衣裳穿出了别样的味道。
  听风点点头;开口说道:“老夫人让我同少爷说,等会到正厅里用膳。”
  孟舒志点点头,“知道了;我等会过去。”
  听风行了一个礼,便躬着身子告退了;原本老夫人吩咐的是让孟舒志立即过去,只是听风瞧见了刚刚那一幕,便把时辰往后推了推。
  有小丫头给听风打了帘子,听风进入了内堂之后,额前带着深褐色抹额,头发抿得工整的妇人坐在红酸枝罗汉床上,手中端着杯盏,便往听风的动静,便往她的后面瞧去,面上挂着笑,问道:“舒志人没来?”
  听风抬头飞快瞥了一眼,轻声说道:“回老夫人的话,我刚在后院里见着了少爷,同少爷说等会来老夫人这里用膳。”
  孟家老太太原本面上的笑容也淡了,说道:“都下去吧,留着听风伺候就好。”丫鬟们鱼贯而出。
  听风上前同老夫人低声说起了刚刚见着的景,表小姐柳莲安含羞带怯,如墨那丫头更是鼓动着让少爷孟舒志带着柳莲安出去。听风说话尽量做到中正不依不偏,这也正是她得老夫人心的缘由之一。
  听完了听风的话,老夫人久久沉默,半晌才低声说道:“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有这样的心思。”老太太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见着她每日里难过得很,我便想着等到她缓缓了,另替她寻个好人家。竟是瞧上了舒志了。”儿媳妇外出礼佛,见着了杜家小姐,与她有些眼缘,又有高僧保媒,直等着杜家小姐及笄便会定下这门亲事,柳莲安这里与孟舒志有缘无分。刚刚孟宪潜也同赵氏玩笑般说起了孟舒志的窘迫,老夫人玩心大起,也想着把孟舒志叫来打趣两句,更兼嘱咐两句不可因为旁的事分了心思,谁曾想在听风竟然见到了这样的景。
  “少爷才华横溢,品性高洁,同表小姐是自小相处,若是有些心思也是使然。”听风说道。
  孟家老夫人揉了揉眉心说道:“舒志恐怕一直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刚刚宪潜才同我说了舒志对杜家小姐有意。我原本还想着点拨舒志两句,不可在考试前分了太多的心思,现在……”孟家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孟家老夫人素来疼爱柳莲安,现在听着听风说起刚刚的事情,觉得柳莲安那订婚多年的夫婿刚去,便这般有了心思,定然是身边的丫鬟挑唆的,心中对如墨那丫头有些恼火。“如墨那丫头越发不着调了。”
  听风想着到底老夫人怜惜柳莲安,如墨不过是表小姐的口舌,替她说了不能说的话罢了。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只是听着老夫人的话。
  孟老夫人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等会让夫人过来一趟,那杜家的姑娘不过一个月的时日便要及笄,我瞧着便在及笄礼上定下了吧。”至于说如墨那个丫头,若是明面上敲打莲儿面子也挂不住,说不定等到了满府上下传了孟舒志的婚事,莲儿也就想开了。孟老夫人的眉头复又舒展开。
  “是。”见着听风转身就要往外走,孟老夫人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等会就吃饭了。”儿媳妇的性情简单,她只要表露出了杜家姑娘及笄礼时候定下,她自然把事情大张旗鼓,整个孟府人都会知道,这其中也自然包括了柳莲安。
  柳莲安尚且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一番作态全被听风看在了眼中,左一个杜姑娘又一个杜姑娘,柳莲安可以说是牙齿根都咬得生疼,回到屋子里就伏在榻上哭了一场,肩膀一耸一耸,好不伤心。
  “好主子,您别难过。”如墨说道,“表少爷也说了,是因为沈公子的病,才认识的呢。”
  柳莲安听着如墨的话,从床榻上半倚着身子,说道:“表哥从未对旁的人有意,说不定是对那杜家姑娘上了心。今个儿表哥这般说你,你别放在心上,我上次看的分明,是那杜小姐偷听我们说话。”
  如墨连忙说道:“这点委屈算甚,我也觉得定然是那杜小姐做了什么。若是一块儿外出也是好事,正好可以探探对方的底细。”
  柳莲安摸了摸鬓发,低声说道:“我说到喜事的时候,表哥害了羞,如墨,若是表哥同人定了亲事又会如何?”柳莲安冷静下来就不得不思考这问题。杜家小姐柳莲安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既然杜莹然会医术要么是贫苦人家出身去医术院修习过得,要么是医药世家,孟府同其联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柳莲安忽然想到了上次那个穿着火红色华美舞服的齐灼华,垂着眸子,会是她吗?和孟玉溪交好,门楣上也算是门当户对。
  如墨大吃一惊,“小姐您是不是想多了,明年就是少爷下场的日子,怎会横生枝节?”
  “我是说,如果表哥他真的订了亲?”柳莲安低声说道,“我将来何去何从?”
  如墨的眼睛不自觉瞪得很大,柳莲安不等着如墨反应,接着说道:“父母双亡,又做了望门寡,不能议亲留在孟府也就罢了,等到出了孝,要么嫁给小门小户,容颜衰老,就连你明面上是大丫头,私下里恐怕什么活都要干,恐怕到时候反而要羡慕起了府中的扫地丫鬟。还不如我寻个香火好的庵堂,求了老夫人的恩典,做个带发的姑子了。”柳莲安说着话的时候注意如墨的反应。
  小门小户的凄惨描绘前景已经吓了如墨一跳,她知道如果做了姑子,那更是苦不堪言,别的不知道,小时候她家附近就有尼姑庵,那里的小姐过得日子苦,最重要的是伺候的丫鬟,也一辈子没有出路。
  “小姐,万万使不得啊。”如墨说道,“您忘了小时候我同您说过的,做姑子的日子难过的很。”
  柳莲安啜泣说道:“若是做了姑子,老夫人疼惜我,表哥也会记挂着我,就连表妹,我相信她嫁了人,也会替我添置一份香火钱。日子总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若是遇人不淑,嫁了那不好的人家,只得靠着你了,如墨。”
  如墨被柳莲安的话灌得头昏脑胀,想到柳莲安望门寡这一说,就算成亲能有什么好资源?可是陪着她做姑子……如墨的心中乱糟糟的,平素柳莲安甚好说话,但是如墨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求了柳莲安的恩典留在孟府。
  柳莲安见着火候差不多了,才悠悠叹一口气,“其实我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去旁人家里,做续弦了。我与表哥有缘无分。”
  如墨再次听到再次提到了孟舒志,又有续弦二字,心中有一个念头,抿抿嘴说道:“若是这般,还不如留在府中。”
  柳莲安眨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轻声问道:“如墨,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孟府的啊。”
  如墨说道:“小姐有没有想过一直跟着少爷?”
  柳莲安面色飞上了红霞,“如墨,你在说什么。我心仪表哥,也不能……”她用长袖遮住了自己翘起的唇角,柳莲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首先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是旁的人指点她的呢。
  如墨原本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柳莲安也是正经的小姐,如何肯愿意做小,此时听到了柳莲安说起了心仪表哥,心中大定,便连忙说道:“郎有情妾有意,小姐岂不是同表少爷相配。”
  “别说了。”柳莲安的面色越发红的要滴出血,“表哥,表哥指不定要成婚了。”
  “若是表少爷有了婚约。”如墨深吸一口气,“等到小姐除了孝,也可以同表少爷交好。”
  如墨絮絮叨叨说着,柳莲安一开始表现得挣扎,最后渐渐被说服了一般,垂着头说道:“我心中着实不舍表哥,若是他真的成亲了,我也想跟着表哥。毕竟知根知底的,那时候我会奉承好表嫂。”
  如墨同柳莲安主仆两人相视一笑。如墨说道:“小姐也镇镇眼,等会瞧着红肿,老夫人要担心的。”如墨自个儿亲自给柳莲安的眼上敷了冷巾子,接着说道:“我刚刚也是被小姐吓慌了神,小姐多想了,少爷关键的时候,说不定没有定亲呢。”
  “希望是自己吓自己了。”柳莲安说道。
  


☆、第29章 舞乐(六)

  武氏是孟舒志的娘亲;也就是孟府的夫人;性子利爽也是个爱笑之人,曾问过孟舒志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当时孟舒志因为被武氏说的多了;随便说了句笑起来甜美可人的,之后便在寺庙偶遇了杜莹然,加上有大师做媒;心中就已经认定了杜莹然。
  此时听着孟老夫人说着老太爷同孟舒志交谈;孟舒志已经见着了杜家的姑娘,心中也是有意,喜得跟什么似的,笑着说道:“我就说那丫头的样子讨喜,娘,您是没见着那杜家的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开了,看得人心中也甜滋滋的。”
  武氏的性子活泼,同自己的儿子性格正相反,两人多年来性子互补,也算是琴瑟和谐,孟老夫人失笑道:“想来是不差的,你看上了,舒志也瞧上了,岂不正是缘分。”
  “娘也不早些告诉我,我好打趣舒志一番。”武氏想到了孟舒志吃过了饭已经去了书院,说道。
  孟老夫人也笑了,原本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宪潜打趣了一番,那孩子窘迫得跟什么似的,今后还要去杜家讨论学问,若是说得多了,岂不是不敢去了。”
  武氏笑着应声道:“心思只要还放在书本上,都是无碍的。多去去也好,也可多了解那杜家姑娘,我都想要再去见见那杜家姑娘,笑起来甜美,可是性子害羞了些。”若不是因为大师保媒,武氏也不会下定决心。
  “若是你想去见不也简单,杜家姑娘下个月便是及笄礼了,我瞧着既然都属意了,不如那时候定下就是,你也去凑凑热闹。”孟老夫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武氏怎会不同意这个请求,若是在及笄礼上定下了姑娘,正抬了那杜家姑娘,笑着应承了下来,“等会就去拟单子。”见着儿媳妇喜气洋洋的样子,孟老夫人心中想到了柳莲安,眉头复又蹙拢,希望知道了这个消息,柳莲安也能安下心来。
  只不过一晚的时间,孟家的少爷定下了杜家嫡女的消息就传了开来,柳莲安的心中一沉,也没有意外,就连如墨也是,现在无非是最坏的情况已经应验了。甚至柳莲安白日里还笑着同舅母说起了这桩好事。
  “小姐。”如墨说道,“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柳莲安长长的睫毛在跳动的烛火下投下了扇形的阴影,“别忘了舞乐院的表妹。”柳莲安轻轻地说,“府上的这桩好事可要告诉我的好表妹,要知道她先前可是要撮合我同表哥的。”
  见着柳莲安说话冷静,如墨看着小姐,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小姐,关键时刻哭哭啼啼,其他时候则是十分有主意,这样也是好的,如墨轻轻地问道:“小姐,我们同表小姐如何说呢?”
  柳莲安看着屋中的摆设,螺钿人物山水小平几、山水飘逸人物雅致,还有那苏作榉木素牙板画案,是闺阁里她最喜欢的。她怎么舍得这些,自从那个倒霉鬼死了之后,她那心里的那点种子已经成长为了参天大树,柳莲安自个儿想得通,若是做不成正妻,总归留在府中也是好的,此时轻声说道:“那小门小户的杜家姑娘上次在书局里听到了我们说话,表哥之后见着了杜家姑娘,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反而倒打一耙埋怨了我,唉,表哥还没有成婚,这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你说我这样一个孤女,在孟府岂不是可怜。”口中说着可怜,柳莲安面上却全无表情。
  如墨听着柳莲安的话,点点头,“可不是,若是表小姐再不护着小姐,岂不是要被杜家姑娘欺负死。”
  听着如墨的话,柳莲安的嘴唇微微翘起,这般的笑容让如墨心惊肉跳,忍不住别开了眼。
  “你说的对。”柳莲安轻飘飘地说道,“所以,表妹可一定得护住我才好。”
  柳莲安并没有着急去找孟玉溪,就算是现在再忙,也是抽得出空的,安心在府中等着孟玉溪。
  果然孟玉溪两日之后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匆匆忙忙告了假,风风火火回到了府中,一见着柳莲安就拉着她,挥退了众人,准备让如墨也退下。柳莲安如何肯,只是轻声说道:“我万事都不瞒着她的。”如墨可以说出她不能说出的话,柳莲安怎么会让她离开。
  孟玉溪想到了上次如墨也是在场的,也就点点头,见着人都离开了之后对柳莲安说道:“我还记得上次你说过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娘亲这般就给哥哥订了亲,我以为会等到他明年下场呢。”
  柳莲安一听孟玉溪的话就红了眼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就是不肯落下,说道:“上次的话都是胡言乱语,若是你再说,可是逼死我了。”
  柳莲安的样子让孟玉溪越发内疚,坐立不安,原本想着娘亲给孟舒志定下了亲事,她这次回来其实主要是想要劝说柳莲安放下别的心思,结果见着柳莲安要哭不哭的样子,顿时心疼了,连忙拉着柳莲安的手臂说道:“好表姐,若是难过你便哭出来吧,瞧着你这样,我心中也是难受。”
  柳莲安轻声说道:“表哥成亲是好事,我有什么好哭的,若是见着了表哥,我还要笑着恭喜呢。”
  柳莲安越是这样说,孟玉溪就越发内疚,在柳莲安旁边急得是抓耳挠腮。
  如墨此时说道:“其实,那杜家的姑娘,小姐同我是见过的,当时表少爷也在。”
  “别说了。”柳莲安说道,“表哥说了,杜家姑娘并不是偷听,只是在看书罢了。”
  “偷听?”孟玉溪的表情严肃起来,“如墨,你说说怎么回事。”
  “别因为这丫头的傻话坏了情义。”柳莲安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越是这样说,孟玉溪反而越发要弄清楚是什么回事,对着如墨说道:“你快说。”
  如墨看了柳莲安一眼,看似十分为难咬着下嘴唇,柳莲安见着如墨的样子,用宽大的广袖遮住了自己微微上翘的嘴唇,如墨经过这一次,似乎也长进了不少,如墨低声说道:“那一日小姐去书局里,正同表少爷说话,其他姑娘都回避了,我就瞧着那杜姑娘一直站在原处,偶尔还向着他们方向张望。我开口点破那姑娘偷听,她说她只是在看医书,之后就离开了。原本这桩事也就算是完了,前些日子少爷去了及第巷子,又遇着了那杜家姑娘,回来了之后,语气之中分明怪罪小姐。”
  “我听说她家是祖上是行医的,父亲也是大夫。”孟玉溪说道,“是不是这之中有误会。”
  “所以我才让如墨不要说。”柳莲安飞快地说道,“如墨一直念叨这件事情,我觉得当时误会。表哥说,下次让我们见一见,让我同她道歉。”柳莲安咬着下嘴唇,原本止住的泪水又泫然欲泣。
  “道歉?”孟玉溪很想说孟舒志是昏了头了,想到他哥哥是要娶杜家姑娘的,硬生生咽下了这句话,若是再说下去,她就是挑拨了。
  柳莲安看着孟玉溪的表情,眼里犹自带着莹润的泪水,说道:“毕竟她也是我未来的表嫂啊,我低头个认个错,今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是好的。毕竟,我在府里呢。”
  “府中还有我呢。”孟玉溪听着柳莲安的话,顿时对杜莹然多了恼怒,觉得还没有过门就欺负了自己的表姐。
  “寄人篱下,总是……”柳莲安轻轻叹息。
  “表姐,你这般说祖母也要伤心了。”孟玉溪揽着柳莲安的臂膀,“总归有我站在你这边的。”
  柳莲安擦擦泪,“让你笑话了,明明你比我小,我有时候觉得你像是我姐姐似的。”
  孟玉溪的性子随了武氏,利爽大方,见着柔弱的表姐心中便想照顾,此时听着柳莲安的话,心中尽是熨帖。自然说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在府中谁也别想欺负了你,就算是她是我未来的嫂嫂也一样。”
  孟玉溪同柳莲安说完了之后,又去了祖母还有母亲那里,她今日里只请了半日的假,等到用过了膳就要回到舞乐院了。
  “下个月的一号有没有空?”武氏笑着说道,“想不想见你未来的嫂嫂,是她及笄的日子,那一日我带着单子去下聘。”
  “不见。”孟玉溪想也不想如此说道,见着母亲的表情诧异,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同娘亲撒娇说道:“娘,你忘了,我忙着万寿节的事情,忙着呢。”
  武氏可不是傻子,说道:“你不喜欢杜家的小姐?”
  “怎么会?”孟玉溪不想把从柳莲安那里听来的事情告诉母亲,两人的亲事已经议了大半,若是此时说出不可能因为这桩小事取消婚事,让双方失了和气便不好了,孟玉溪说道:“我都没有见过杜家小姐,又谈何喜欢不喜欢。最近事情实在是多,今个也是抽了半日的空,娘亲的眼光……”孟玉溪顿了顿,“我是信得过的。”
  武氏说道:“那便是可惜了,我同你说,杜家小姐生得貌美,不算是顶尖,不过笑起来十分可人,若是你见着了也会喜欢的。”
  孟玉溪心中想着,只要她不为难自己的表姐,她就阿弥陀佛了。回到了舞乐院,孟玉溪始终介怀这桩事,齐灼华见着孟玉溪的表情,说道:“怎的,回去一趟本是好事,怎的如此烦恼?”
  “还不是因为我哥哥的事情。”孟玉溪说道,“我刚刚不是收到了信,说是待到下个月要给我哥哥定亲。”
  “哦?”齐灼华微微有些惊讶,竟是在及笄礼的时候给两人定亲?纵然知道这辈子孟舒志与她无缘,心中也微微有些酸楚,虽然不得孟舒志的喜欢,当年婆婆待她十分好,“这是件好事啊。”
  “我知道是好事。”孟玉溪有些烦躁,先前想要替柳莲安和自己兄长牵线的事情无法说出口,想了想说道:“我回去之后同表姐说话,才知道前些日子在书局里,杜家的小姐偷听我表哥同表嫂说话。”孟玉溪学舌把从如墨那里听来的来龙去脉同齐灼华说了一遍。
  齐灼华微微有些发怔,杜莹然的性子她清楚,怎会做出偷听的事情?定然是柳莲安的阴谋了。齐灼华心中有些发涩,口中也发苦,上辈子的时候大概也是这般,自己还没有入门,柳莲安就在孟玉溪面前诋毁自己,才让自己一直不得这位小姑子的喜欢。这位柳莲安的手段着实高妙,齐灼华打心眼里对她发憷,想着这辈子和柳莲安不会有太大的交际,自己是会嫁给旁的人,才心中略微安定。
  “你之后见着她便知晓是不是误会了。”齐灼华说道。
  “我十分忧心若是她进了门,会欺负我表姐。”孟玉溪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有你在,她还能欺负的了柳莲安……”齐灼华轻轻念着柳莲安的名字,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你怎么了?华姐姐。”孟玉溪说道,“生了风寒?”
  “并不曾。”齐灼华说道:“她现在也没有入门,之后你就知晓了,好了,耽搁了一会儿工夫,还要练舞呢。”


☆、第30章 及笄(一)

  公主并不是日日来的;每隔三日会出宫一整天同杜莹然合舞;气候也一天凉比一天,枝头银杏叶已经落完了;两人在秋风之中舒展身姿;每次跳完之后;公主面色红润,杜莹然额头上已经是细密的汗水。公主的舞蹈动作舒缓;那么她所要跳的舞就越发激昂了。
  三公主因为先前不能跳舞;心中憋着一股劲儿;虽然是第一次跳舞;短短的时间已经是像模像样了。杜莹然拍了拍手,“二姐姐跳得越发好了。”
  “真的吗?”三公主因为跳舞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在发亮;“我也觉得自己当跳得不错,可惜自个儿看不到。”
  既然天气一日凉比一日,也早已收拾出了一间屋子供两人跳舞,杜莹然同三公主站在窗边,因为担心一热一冷生了风寒,只敢给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杜莹然想着现在没有水晶镜,若是有了,墙上贴着水晶镜,便是后世的舞蹈房了。
  “起风了。”杜莹然说道,“瞧着西边阴沉沉的,指不定要下雨,二姐姐还是早些回去吧。”
  果然如同杜莹然所说,等到三公主走后起了风,便有淅沥沥下起雨来,明日里是她及笄礼的日子,这段时间除了忙碌跳舞的事情,闲暇无事依旧是去药铺里给人看诊,一来二去及第巷子有位女大夫的名声就传出去了,前两天还给妙龄待嫁的少女诊治面上的痤疮。
  “明个儿你外祖母也要来,今晚上早些歇息。”杜斐同杜莹然这般说道,前些日子孟府送来了信件,说是下聘的日子就定在了女儿的及笄礼上,这让杜斐心中越发看中明日的及笄礼了,这些日子药铺的时候统共都归了杜莹然和小武两人负责,自己则是想着充实家中的门面,那一日因为三公主的事情和凌璇阁的掌柜解下了缘分,买了上好的布料给女儿做了成衣。
  及笄对一个女孩子的意义非同一般,杜莹然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大雍朝的人物,不过睡前略感慨了句自个儿明日里便是十五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屋外的微风微风轻抚,那银杏树枝上残存的滴滴雨露随风飘浮,越发浇凉了这样一个秋日。
  第二日一早就被鸢尾和海棠叫醒了,“老夫人已经来了。”
  今日里给杜莹然及笄的,是在齐家的外祖母史老太太,“海棠,你招呼外祖母。”海棠的性子伶俐被杜莹然打发了去见老夫人,自个儿则是在漂浮着花瓣的浴桶里,让鸢尾服侍着沐浴。
  豆蔻年华的少女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上次还微微有些宽松了的肚兜,此时裹住的两个小丘越发拢了起来,这段时间因为跳舞的缘故,身段柔软了不少,腰围清减,上围就更加丰盈了些。
  梳洗罢之后,便坐于镜前,杜莹然瞧着新磨的铜镜里的容颜,微微一笑,镜子里的人也露出了娇俏甜美的笑容。质押一声门打开之后,首先进来的并不是杜莹然料想之中的外祖母,而是三公主带着两个婢女。
  杜莹然同三公主相交知道她不喜繁文琐节,此时也不站起,而是对着三公主微微颔首:“公主来得这么早。”她身上穿着大红色绣折枝腊梅花刻丝褙子,草绿色绣湖色梅花十二幅湘裙,衣料在透亮的窗扉闪烁着光芒。常常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和平时相比多了一分柔美的气息。
  “你这布料是凌璇阁的吧。”三公主坐在了杜莹然身边,说道。
  “二姐姐好眼力。”杜莹然说道,“今个儿怎么来这么早,直接看着我及笄便是。”
  “那怎么行。”三公主摇摇头,捏了一把杜莹然的脸颊,“今个儿可是杜小妹子的大日子。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不来?”
  杜莹然的眼眸弯了起来,“谢谢你了。”
  两人说笑着,又有人推开了门,来着并不是别人而是盛装着的齐灼华。
  “华姐姐。”三公主见着了齐灼华,微微一怔。
  齐灼华也是如此,怎的也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见着了三公主。她心中一紧,想到了上辈子三公主就同杜莹然交好,这辈子怎的两人又结识了?给三公主行礼之后说道:“你怎的也在这里?”
  三公主笑了笑,“今日里是杜小妹子的及笄礼,我也是她的手帕交。”
  齐灼华心跳漏了一拍,勉强保持面上的笑容,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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