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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欢-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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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也只是一笑置之。她的儿媳妇,就是一个赛一个的貌美,并且一个赛一个孝顺乖巧,这是她的福分,由着那杆子闲人羡妒去好了。

    厉夫人到此刻才得以与周夫人说话,“我找你,是有一件事,要探探你的口风。”

    周夫人把玩着手里精巧的酒盅,“请直说。”

    厉夫人语声不高不低:“事关周家二小姐……”

    “你说的可是周家二房长女?”周夫人从容打断厉夫人的话,“说她是周家二小姐我不反对,但是,二房已经分出去单过了。你有什么事,只管去找二房的人。”

    厉夫人微笑,“可再怎么说……”

    周夫人再度打断对方的话:“再怎么说,二房也与我无关了。”

    “你这种人,当真是少见啊。”厉夫人微微扬眉,“不怕人说你不近人情?”

    “自然不怕。”周夫人笑意悠然,“我本就是那样的人。”

    “好。就算如此,我跟你说几句闲话,你总不会不愿意听吧?”

    “听闲话倒是无妨,横竖我也没别的事情。”周夫人笑微微地看了太夫人一眼,“横竖我就算是有心给唐太夫人请安,你也梗在我们中间。你赶紧说。”

    太夫人听了,心生笑意。就知道周夫人不是好相与的性情,柔和的一面,只是做做样子,或是给投缘的人的。

    厉夫人竟还是不以为意,笑着颔首,“肯听就行。”说到这儿,才歉意地看向太夫人,“我可不是有意耽搁您与周夫人说话的,实在是赶巧了。还望您不要怪罪。”

    太夫人语气温和:“我们又不是熟稔的人,哪里就说得上谁怪罪谁的话?我只是希望周夫人明白,请你过来说话之际,并没想到厉夫人会过来找你。”人是她让三儿媳请过来的,结果厉夫人就趁机跟了过来——虽然明知道周夫人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却要防范厉夫人会因此沾沾自喜,平白让对方觉得自己被利用了的事儿,她可没成全的好心。

    周夫人语气诚挚:“太夫人放心,我晓得。”

    厉夫人唇畔的笑意微不可见地僵了僵,随即只对周夫人说话:“周二小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有人托我为她说一门亲事。那男子才华横溢,虽然是四旬左右的人,却从未娶妻。他姓商,进京时间虽然不长,但在年轻的时候,却是我家老爷的故交。说起来,这位商先生,另姐在世的时候,应该认识,你也认识吧?”

    一席话落在周夫人耳里,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周夫人笑开来,那笑容宛若冬日旭光下的冰凌,悦目、璀璨,却有着森寒之气。

    厉夫人火上浇油,“正因为晓得你们可能是旧识,我才想先与你说说,熟人牵线的话,这事情不就更简单了么?”

    “一把年纪了,竟然乐得撮合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周夫人望向厉阁老的方向,“有你这种夫人,不难看出他治家不严——家都管不好,何况军国大事?这些年被一个后生压着也是活该。”说到这儿,转过头来,凝住厉夫人,“你也挺可怜的,听风就是雨。这事情与我无关,你要我听,我听完了,你该走了。”

    “这般的不识相,当心……”

    周夫人扬眉,眼角眉梢都透着凌厉、凛然,语气却变得低柔,只有厉夫人可以听到:“给你脸,你就暂且收着;你不要脸,我就将此事公之于众,让人们听听,你跟我说的这档子事是否合情合理,这是不是次辅夫人该办的人事儿。”

    厉夫人立时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面上险些变色。僵滞片刻,她悻悻然起身,回了原位。

    周夫人闭了闭眼。

    太夫人拍拍她的手,给予一个宽慰的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周夫人感激地一笑。关乎姐姐的经,让她念就没好事,至于周家,反倒是她最不在乎的。正要说话,却听到顺王妃那边有宫女的低呼声传来——

    那场戏的后续,开始了。

    众人都循声望过去。

    随侍在顺王妃近前的那名侍女,此刻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

    柔嘉前一刻正与薇珑相谈甚欢,这一刻连先前察觉的蹊跷都忘了,很是不耐烦,小手一挥,吩咐宫女:“把她带下去,撑不到回顺王府的话,便在这儿歇歇,找个太医看看是怎么回事。”语毕,很有些不悦地凝了顺王妃一眼,意思是:你能不能少给我惹事,快些滚?

    顺王妃却是浑然不觉柔嘉的不满,此刻只惊疑不定地看着侍女,喃喃地道:“快带回去,带回王府……快!”

    皇帝皇后根本不想理会这件事,前者继续与程阁老、陆开林说话,后者则神色自若地招呼薇珑尝尝鱼翅羹。

    如此一来,那名侍女的情形也就根本引不起风波,由两名小太监搀扶着向大厅外走去。

    而将出门口的时候,侍女痛苦难耐地捂住腹部,哀求两名小太监:“等一等……实在是疼,疼死了……”随即跌坐在地。

    两名小太监无所适从,胆怯地回望向柔嘉。

    柔嘉只当没看到。

    顺王妃心急起来,匆匆走过去,微声呵斥侍女两句,又让两名太监把人扶起来,送回顺王府。

    侍女在这时候,已经无力支撑,刚被搀起来就软软地倒向地上,幸亏一名小太监手疾眼快,把她扶住了。

    却有旁人在此刻讶然道:“血!……流血了!”

    人们再度望向侍女,见她身后的一块衣襟已被鲜血染红。

    薇珑讶然地睁大了眼睛:到了这会儿,事态已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柔嘉则是目瞪口呆:“怎么不早说啊,这……天啊……”这情形可不是来月事脏了衣襟的情形,多半是要小产,她心慌慌地望向薇珑,发现薇珑也懵着,便又无助地望向皇后。

    皇后对她一笑,打个手势,让她稍安勿躁。

    皇帝只觉得晦气,吩咐刘允把那名侍女带下去,找太医诊脉,之后便将梁潇与顺王妃唤到面前,“说说吧,这神来一笔是怎么回事?”早知道如此,起初他就仔细询问了。

    梁潇与顺王妃跪倒在地。

    “嗯?”皇帝冷眼望着顺王妃,“你先说!照实说!”

    顺王妃身形颤了颤,开口时语带哭腔:“禀父皇,那女子一个月前到了王府,很是伶俐,顺王也对她照顾有加。儿臣有自知之明,从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得知那女子有了喜脉,便想将这件事从速禀明父皇、母后,却不成想,王爷不同意,还骂儿臣偏听偏信……儿臣、儿臣实在是没料到会弄到这个地步,真没料到啊……”

    “好,你的话,朕听清楚了。”皇帝的神色转为不怒不喜,“顺王,你说。”

    梁潇直起身来,望着皇帝回话:“父皇,那侍女名叫青柳,儿臣待她的确不同旁人,但是……儿臣并没对她起过别的心思。”

    皇帝险些拧眉,心说在你府里的女子,你不曾碰过,那她是怎么怀的孩子——不怀胎怎么能小产?寻常官宦门庭都一样,未出嫁的女子,都算是当家人可以随意选择的妾侍——谁敢越过王爷去碰侍女?

    这时候,梁潇抬手向天发誓:“儿臣若是与青柳有染,必遭天打雷劈!”

    毒誓不见得谁都相信,但是敢发毒誓的人终究是少数。

    皇帝相信,因为他信佛,他相信天道轮回,闻言不由神色一整,“好男儿齐家治国平天下,若连家事都理不清楚,是否堪用不需谁说。你可知青柳此事的原委?”当着众人闹起来的事情,想要背着人收场已经不行了,那就在明面上来。谁家还没几本烂帐呢?

    梁潇再度语出惊人:“禀父皇,青柳出自端王府,是三弟安插到我身边的细作!”

 第73章 更新(更新)

    73

    梁湛闻言立时起身上前,对皇帝行礼道:“禀父皇; 儿臣实在不知皇兄何出此言。”

    皇帝的态度反倒温和了三分; “顺王,你把话说清楚。”

    “是。”梁潇先更正了一下自己的说辞; “方才儿臣言语或许有失偏颇; 但是,青柳的确曾在端王府当差三年之久。”随后言归正传,“儿臣见她有些才情; 闲时待她与别人相较; 的确略显不同; 为此故,惹得顺王妃想到了别处; 是儿臣思虑不周之过。但是,儿臣从来没有与青柳有过僭越的行径。”

    在一些门第里; 适龄的女孩子,大抵可默认为是给一家之主备用的妾侍。哪一日,当家的人看上了哪个女孩子; 便可直接把人收为通房,运道好一些的; 能够成为妾室;运道不好的; 不定会糟了谁的毒手; 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皇室中亦是如此。宫中、皇子府历来不乏平步青云、一生凄苦的女子。

    梁潇委婉地强调自己不曾碰过青柳,是不愿意被人泼脏水——与侍女有了肌肤之亲,没什么不能不敢承认的; 但是,不是他的账,他不能认。

    ——这才是他的本意。

    皇帝微不可见地颔首,“说下去。”

    梁潇恭声称是,迅速整理着思绪。

    薇珑则在这时候轻轻一扯柔嘉的衣袖,递了个眼色,随即站起身来,悄然站到皇后身侧的宫女身旁。

    柔嘉也回过神来,亦是悄然起身,站到了皇帝身后。

    梁潇道:“说来难以启齿,可既然父皇问起,儿臣不敢隐瞒。与青柳私通的人,是王府一名侍卫……”

    “怎么会?”顺王妃喃喃地道,“怎么会呢?”说到这儿,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行礼认错,“父皇,青柳是到了此处之后,告诉儿臣她已有喜的消息,并且言之凿凿,说腹中胎儿是顺王的骨血。”

    皇帝牵了牵唇,那一抹笑,透着些许无奈,可是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寒意。

    疯了,疯了。

    两个儿子、顺王妃,都疯了。

    这样的丑事,根本不该在这种场合闹起来。就算阴差阳错起了点儿风波,顺王和顺王妃也该把这件事情压下,就算压不下去,在说出原委之前,也该求他换个清净的地方,单独禀明于他。——这种话他不方便说,是担心群臣想到别处,可他们呢?

    他们怕什么?怕事情不在人前闹起来,他就等闲视之、不闻不问么?

    可他难道不应该不闻不问么?——那是他们自己上不得台面的事,凭什么要他做主?

    心念急速转了几转,皇帝想到了宁王在护国寺清修的那档子事,又想到了贵妃、顺王曾到端王府搜查并带走一名女子的事情。

    明白了。

    他们从那时起就结了仇,决意斗个你死我活,决意要他在明面上表态,从而自己也好安心或死心。

    为了达到目的,在所不惜。

    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哪儿比得了他们手足的分量、权益的分量?

    比不了,他必须得承认这一点。

    比不了又如何?他就是不管,就要豁出脸面去看他们争、看他们斗,看他们在人前出丑。

    想让他在明面上偏袒谁、嫌弃谁,那是做梦。

    打定主意,皇帝唇畔的笑意略略加深,“听起来,这不过是一件恶仆欺主的事,怎么扯到端王了?”

    梁湛出声道:“既然已经有相关人证,讯问一番便可。”他瞥一眼梁潇,“顺王、顺王妃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丑事外扬?”又恭声对皇帝道,“儿臣委实一头雾水,就算想辩解,都不知从何处着手。”

    梁潇却道:“说起来,这的确只是一件恶仆欺主的事,但巧合的是,相关两个人都与你端王有关!不瞒你说,我早就对那名侍卫起了疑心,若说他与你没有半点儿瓜葛,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梁湛无奈地一笑,“皇兄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如此,皇兄看着办吧。只有一点,我府里的下人,有一些也曾在你的王府当差,日后他们若是给我惹出蹊跷的事,我是不是也要跑到父皇跟前告你的状?以往我们兄弟几人一向亲厚,个别的下人转送旁人,并不稀奇吧?”

    “事有轻重。”顺王妃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青柳的事情往大了说,可是关系到皇室血脉!”

    到此刻,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梁潇与顺王妃之前那一巴掌的事情,不过是做戏——夫妻两个根本就是一唱一和,只是用了一种不太常见的方式。

    梁湛仍是回以无奈的一笑。

    薇珑瞥他一眼,预感不妙:如果不是梁湛预谋在先的事情,他通常有两种反应:一是临危不乱、巧舌如簧,在一定程度上大事化小、把自己摘出去;二是想见到了结果,干脆地放弃挣扎。

    今日这件事,如果他真的不知情,又是这样可大可小的罪名,他不可能是这种一再示弱装糊涂的态度。

    闹来闹去,梁潇和顺王妃要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虽然薇珑对这夫妇两个也无好感,还是有些担心——任何梁湛得逞的事情,她都不愿意见到。

    “好。”皇帝目光深沉地望向顺王妃,“如你所愿,朕就从重处置这件事。”他转头唤刘允,低声吩咐几句,“抓紧。”

    刘允正色称是,匆匆离开。

    顺王妃有些不甘,“父皇,事关顺王清誉,是不是该交由锦衣卫……”

    皇帝失笑,“朕的锦衣卫,不是用来料理这种琐事的。几时你们闹出人命官司,朕兴许会让他们分心帮衬查证。”

    顺王妃不安地低下头去。

    皇帝继续敲打顺王妃:“不管今日之事如何收场,顺王妃都有过失。七出之一是犯口舌,切记。”

    顺王妃面色发白。

    不等她认错,皇后已经起身,不安地道:“是臣妾管教不严之过。”

    “罢了。这种事若是细说,没人能免于罪责。”皇帝端起酒杯,向在场男子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朕也如此。琐事而已,不需为此坏了兴致。”

    皇后则笑微微地端杯向在场女子。

    柔嘉与薇珑回到先前的位置落座。

    宴席继续。

    柔嘉认真看了陆开林两眼,悄声询问薇珑:“陆指挥使是你家侯爷的发小,应该也是能文能武的人吧?”

    “应该是。”薇珑如实道,“听太夫人说起过,侯爷与陆指挥使小时候,常聚在一起习文练武。陆指挥使精通书画,棋艺很好,年少时曾醉心于诗词歌赋,寻常诗词集,他都倒背如流。”

    “是真的吗?”柔嘉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再次对陆开林凝眸,“我先前以为,你家侯爷是真的能文能武,他则只会给父皇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薇珑失笑,“公主殿下,您这样说陆指挥使,我实在是要为他鸣不平了。”

    柔嘉继续端详陆开林那张俊朗之至的脸,“那你倒是与我说说,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薇珑思忖片刻,“就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能文能武,公务尽心尽责,平日是劳逸结合,喜欢□□美的菜肴糕点、喝味美的佳酿好茶——我见到他的时候极少,都是太夫人与我闲谈时说起的。太夫人对陆指挥使很好,陆指挥使是把她老人家当做长辈来孝敬的。”

    柔嘉不由笑起来,“瞧瞧你,把他说得比你家侯爷还要好——起码,我是这么觉得。”唐修衡给她的感觉,只有敬重和没来由的畏惧,听到的陆开林其人,则是一个面面俱到的鲜活的人。

    “……这是真的啊,侯爷如今除了下棋,都没什么喜好。”唐修衡是一阵一阵的,大多数时候,大多数人都比他更鲜活、有趣致。薇珑是他的同类,缘分是注定的,仅此而已。换个女子,说不定现在已经让他三起三落的态度磨疯了。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相信——除了这些。”柔嘉忽闪着大大的丹凤眼,调皮地笑起来,“等会儿我要跟陆指挥使较量一下诗词……我安排一下,试试他的功底。”

    “这不好吧?”薇珑并不担心陆开林是绣花枕头,担心的只是他会为此不耐烦——要是那样,她的几句话岂不就成了惹他不快的源头?可是,她又能怎么说?总不能把特别出色的一个人贬低得一无是处吧?——跟柔嘉也只是说了听来的、感觉到的一小部分而已——没什么啊,哪儿就算得上出色了?要是全说了,柔嘉岂不是要惊为天人或是因为不信而嗤之以鼻?

    唉,不做文官就是这点儿不好,没人愿意相信他们也是才华横溢之辈。

    薇珑为自己夫君之类的人鸣不平起来。

    “放心。”柔嘉笑着握住薇珑的手,挠了挠她的手心,“今日是我设宴,总得安排些让人觉得没白来的事儿吧?谁都知道我贪玩儿。陆指挥使要是不赏脸,我绝不勉强。”说着,又瞥了陆开林一眼,“他应该不会扫兴的,毕竟,有父皇给我撑腰呢。”这一点,柔嘉从来比谁都明白,正因为明白,该利用的任何机会都不会放过。

    此刻的陆开林一头雾水,还有点儿不高兴——那小公主总看他做什么?一眼又一眼的,期间还与黎郡主嘀嘀咕咕,莫不是在向郡主说他的坏话?

    他不会无意间得罪过她吧?应该是不可能。

    这公主可千万别捉弄他,真起了调皮的心思,黎郡主大抵拦不住。

    他得早点儿走。宴席结束后就走。

    他打定了主意,却没想到,柔嘉行事很是爽利:

    柔嘉分别与皇帝皇后耳语几句,父母都颔首同意之后,便吩咐下去。

    宴席将尽尾声的时候,柔嘉站起身来,面含微笑地道:“方才我已征得父皇、母后的首肯,宴席撤下之后,行一个诗词令——父皇说出一个字,我与各家子弟、闺秀写下所知的包含这个字的每一句诗词,不拘朝代,不拘哪种书法,一刻钟为限,分出胜负之后,前三名有彩头。若是第一局前三甲有人不分输赢,加试,直到分出输赢。”

    语毕,她拍拍素手,便有宫女、太监循序而入,撤下宴席,换上果馔,末了捧着笔墨纸砚候在一旁。

    皇帝望向陆开林,“开林,难得你今日无事,便与他们比试一番,免得有些人误以为你不喜诗书。”

    陆开林心里苦笑,面上则笑答:“微臣遵命。”

    薇珑心里也在笑:皇帝与柔嘉,正如寻常父女,女儿想办的事,都不需自己亲自说出,父亲就帮忙办妥了。

    如此,众人的座次做了调整——已经娶妻嫁人的男女转到东面落座,北面是男子坐席,南面是女子坐席,年轻的公子、千金则到了西面,按家中门第为次序、再分男女就座。

    柔嘉自然为首列,没人能与她同席,但她找了一个人作伴,“陆指挥使,请来我对面就座。毕竟,你有官职在身,与诸位公子不同。”

    陆开林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眉,心说你这小丫头事儿可真多。换个人,他早甩手道辞了,偏生说话的是娇滴滴的小公主,只能遵命。

    皇帝与皇后相视一笑,随即前者道:“朕有言在先:诸位书写的时候,字句不可出错——就算是草书,也有个书写的章程,今日朕与程阁老都在,不难看出错处。此外,一刻钟的时间不短,我们不会只等着你们,接下来,该赏歌舞赏歌舞,该说笑就说笑,若有什么事,也与你们无关。你们若是不能凝神,便是自己定力不足。近前服侍的人,会留心有无人作弊,一旦发现,即刻禀明。”

    众人齐声称是。

    宫女、太监磨好墨之后,比赛就可以开始了。皇帝思忖片刻,道:“朕每日惦记着的,不外乎是江山社稷,这第一个字,便以江字为题。”

    公子、小姐快速书写的同时,助兴的歌舞登场。

    皇帝命人备下棋具,与程阁老对弈。

    皇后则将薇珑唤到跟前,闲闲地说起话来,期间两人一直有意无意地望向柔嘉、陆开林那边。

    柔嘉的性情,是什么都不能学精,但是有急智——平日里不曾记在心里的,关键时候却会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寻常来讲,这种比试就算不能赢,也不会输得难看。此刻却是不同——站在她对面的,是走笔行云流水、看起来几乎只用书写不用思考的陆开林,任谁都会有压力,受不住压力的话,便会怯场,发挥失常。

    皇后和薇珑都不希望柔嘉为这等事情沮丧。

    幸好,柔嘉写诗词的速度也很快,神色分外专注,偶尔看一眼陆开林那边,并不会受影响。

    皇后与薇珑放下心来,会心一笑。

    有一名小宫女走到若馨跟前,悄声说了几句话。

    若馨听了,踌躇片刻,到了皇后近前,附耳低语。

    皇后秀眉微扬,随后一笑,“那就让她来吧。”

    若馨称是而去。

    皇后拍拍薇珑的手,身形微倾,低声道:“周家二小姐来了,说有一件关乎皇室子嗣与她自己清白的事情,要当面禀明皇上和本宫。”

    “竟有这种事?”薇珑恰到好处地做出意外的神情。

    如今的薇珑,已经是重臣家眷,在皇后心里的分量很重——以前皇帝再怎么偏疼,薇珑也只是没有实权的王爷之女,做了唐夫人之后,又有与柔嘉的交情摆着,来日总有能帮得上她和一双儿女的时候。是因此,在一些事情上,她都愿意第一时间告诉薇珑。她语声更低:“端王。”

    薇珑这次是真的意外了,前一刻还在怀疑,有没有可能是梁湛哄得周素音鬼迷心窍,此刻看来,倒是不妨乐观地认为梁湛是惹火烧身。

    皇后笑意更浓,“今日的热闹倒是不少。”

    “的确。”薇珑回以一笑。

    过了一阵子,若馨引着周素音走进来。

    周素音清减了许多,衣饰中规中矩,但是脸上不施粉黛,便更显消瘦、苍白。

    薇珑视线扫过梁潇、顺王妃和梁湛。

    那夫妻两个先前还在为皇帝的言辞惴惴不安,看到周素音的时候,神色有一瞬间现出放松、喜悦。

    梁湛看到周素音,却是目光微凝,神色在几息间闪过一丝怒意。

    薇珑心里大致有数了,拿不准的只有周素音的目的。

    周素音随着若馨到了皇后跟前,径自跪倒在地,磕头之后,咬了咬唇,语声轻而坚定:“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女自知人微言轻,思量再三,还是觉得只有皇后娘娘能为臣女主持公道。有一件事,臣女想弄个清楚明白,不然真是不知如何自处。”

    皇后笑容温和,“起来慢慢说,本宫总要先弄清楚是什么事。”

    周素音恭声称是,起身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请若馨转呈皇后:“这是臣女的绝笔,也算是一纸状书,请皇后娘娘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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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快乐!(づ ̄ 3 ̄)づ

 第74章 更新(万更)

    74

    皇后敛目看完,下意识地望向梁湛。

    梁湛则正望着周素音; 显得很是无奈、焦虑的样子。

    皇后收回视线; 转头对薇珑一笑,“又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不是本宫能够做主的。”说着站起身来; 到了皇帝跟前,和声讲述原委之后,扬了扬手里的纸张; 问道; “皇上要不要过目?”

    皇帝摆手命歌舞停了; 并没急着回答皇后,而是对程阁老一笑; “你知道这局棋的来处?”

    “臣并不知晓。”程阁老牵了牵唇,“已有数年不曾下棋。”

    皇帝笑道; “这是棋谱上的一局和棋。前几日朕与唐意航反复对弈三局,都无从改变。奇得很。今日朕照着原本的局面落子,你这一步一步分明出于无意; 却是按照棋局走的。还是奇得很。”

    程阁老笑道:“皇上与临江侯都不能破解的局面,落到臣这儿; 怕是迟早要走成让皇上扫兴的局面。”

    “不至于。”皇帝笑容愉悦; “功底还在。”

    “横竖都是和棋; 臣棋艺又已生疏,定是走不出新意。”程阁老适时起身告退,转到柔嘉和陆开林那边; 观望两人的书法和较量的现状。

    皇帝这才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点手唤周素音到近前回话,“你字里行间的意思,到底是错付了痴情,还是心怀怨恨,朕实在是看不大明白。已经闹到了人前,也不需藏着掖着,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周素音恭声称是,压下畏惧、羞赧和不自在,娓娓道来:“臣女以往曾有幸见过端王爷几次,对王爷心生爱慕,王爷后来告诉臣女他真正的身份,更说过上门提亲的事。由此,臣女不免以为是苍天眷顾,得到了一段良缘。

    “后来,怎么也没料到,事情莫名搁置下来,到近日,双亲更要将臣女许配他人。臣女万般无奈之下,找到端王府,求见王爷,王爷却是见都不肯见臣女一面,只命人传话于我,说他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说过的话只能作罢。

    “臣女并不是死缠烂打、不知廉耻的人,如今不能确定的是,当初结识的那个人是不是端王爷。若是有人冒名顶替于他,便是臣女在私心里冤枉了他;若是他当真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臣女也不会有半句怨言,或是了却残生,或是到寺里落发修行,都可以。

    “这绝笔书信,是在钻牛角尖想寻短见时写下的,言辞未免偏激,唯求皇上恕罪。”

    梁湛一直留意聆听着周素音的言语,听完之后,心宽不少。

    周素音并没把话说绝,给他留了余地——例如她找到端王府那件事,他是亲自见过她的,而她说的却是他命人传话给他。

    这就好。

    女子贪心一点,要得多一点,在这时候帮了他的忙。

    他敛目看着手里的酒盅,只等着皇帝传唤。

    薇珑当然也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周素音一席话。

    周素音并没在言语上把梁湛一竿子打倒,留了不少余地。这意味的自然是不甘心,还抱有幻想。

    她在等,等着梁湛逼着她把话说绝。

    可梁湛怎么可能那么傻?

    结果不难想见,周素音不能被梁潇全然利用。

    想找的是棋子,找到的却是一棵墙头草。

    薇珑瞥一眼梁潇,有些好笑。

    兄弟两个在本质上是一丘之貉,谁也别说谁。

    皇帝询问周素音:“在场的人不少,你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你所识得的端王。”

    周素音称是谢恩,回眸望向在场众人。

    她自进门之后就看到了梁湛,此刻不过是做样子。

    梁湛如何想不到这一点,面上挂着怅惘、怜惜的浅笑,缓缓站起身来。

    周素音与他视线相撞,瞬间红了眼眶,片刻后转身向皇帝回话:“禀皇上,他在场。”

    “可是他?”皇帝指着梁湛询问。

    “是。”

    梁湛上前来,跪倒在周素音身侧,恭声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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