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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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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上官云对于海门军还是颇为重视的,在夺取这块富饶的沿海土地后,立即征发当地土人修筑高大的城池和海港,经过几年的发展,正式成立海门军,设立海外官衙。
由于朝廷官员视海门赴任比流放岭南更为凶险,极少有人赴任,内地百姓亦是视万里海疆为凶途,只要有温饱,谁也不愿背井离乡,只有破落户与沿海的居民,才会为那千亩永业田和耕牛、农具及低息租买渔船,挺而走险赴海外、汇聚到几个海外军州。
海门军聚集人数最多,已经有将近两万口,加上当地土著,鱼龙混杂。为保护海门的转运港口,海门军以条石,在海边建立起一座高大的城池,并几座防卫堡城,城内居住前来淘金的汉人,并储备粮饷、器械,设立军寨。
这座外城长十余里、宽九里、高四丈的大城,被御赐名为‘海门水波城’,城与港口之间铺设八里长的直道,已方便往来,设有直道左右护卫营寨。港口也是由一道近两丈高、宽丈余的石城围起来,建有武库、军寨,以备战事之须。
欧阳伦身穿紫色官服,站在海门水波城南城门望乡楼上,那张英俊的面庞挂着浓浓的忧思,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目,透出冷峻萧瑟的寒光。
他的目光凝视着西北不见边际的天海一线,时时发出轻轻而又伤感的叹息,已经五年了,五年没有回到故乡了,只能通过往来的海船,带来聊聊的乡音,但他并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反而为他自己多年来的成就感到由衷自豪。
近年,由于贸易纠纷,三佛齐由于眼红大宋商船队的巨额利润,从而大大激发了当初上当受骗的嫉恨,水军与三佛齐磨擦日多,接连有几场海上小规模冲突,三佛齐的水军那里是配备抛石机和火器的大宋海船舟师的对手,每一次交手无不以失败告终,损失了大量舟师海船,不敢在海上轻易触动宋军水军海船,尤其是战斗力强悍的五帆车轮海船。
由于不甘心海战失败,三佛齐调动兵马,向地处东部的海门军集结,并扬言大宋必须与三佛齐均分海商利益,不然,将收回海门军的土地,并夺取大宋在爪哇北部的重要据点静海城。
大宋四个海外军州,本就是孤立的据点,全靠水军海船支持,由于金军南下,侍卫水军主力北上,各海外军州局势不堪。幸亏上官云果断地调遣部分水军,火速驰援,并有维持各军州联络的水军战船,方才堪堪稳定局势。
但是茫茫大海,各军州距离遥远,一旦有大规模的战事爆发,根本不可能相互救援,只能依靠各处水军支援,无法向内陆发展势力。为此,欧阳伦专门写下五道折子,上书朝廷,建议派遣大军,征伐野心勃勃的三佛齐,以求扩大海外国土,将各个孤立的据点连成一片,再行设立海外军州,这样一来可以增强持久作战的能力。
但是,在朝廷决断之前,眼前的危及,已经够他头痛不已了。
三佛齐的数万大军已经在南面云集,对海门军虎视眈眈了,多日来双方剑拔弩张,形势越发紧张,发生了几场小规模的前哨战。
“大人,原来大人在这里……”
“专城大人……”
欧阳伦转首看到,海门军驻泊兵马副钤辖、广锐第二军指挥使张立煌与侍卫水军海门常胜军指挥使周成二人登城。待他们上了城楼,他露出笑容,温声道:“二位太尉,有何公干?”
张立煌虽是副钤辖,但他是海门军实际掌军大将,周成更不必说,水军由枢密院与南海诸国宣慰司统辖,不受守臣节制。欧阳伦面对这两人自然是客套三分。
二人给欧阳伦见礼后,张立煌张开大嗓门道:“大人,三佛齐那帮蛮夷已经频频调动,似乎一两日内要有所行动。”
欧阳伦愕然道:“这么快……”
张立煌鄙夷地道:“南海蛮夷,尔于小邦,懂得什么韬略。”
周成的脸上亦是抹过浓浓的鄙薄,在他看来,张立煌说的不错,三佛齐水军虽然规模不小,但在他的水军海船的打击下,从来没有占过上风。
欧阳伦不易察觉地微微蹙眉,心中暗骂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打了几个胜仗,就洋洋自得,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试想海门军地处三佛齐环围之中,比静海城的地形更为险恶,静海城不论怎么说,还是背靠臣服于大宋逻国,有相对稳固的后方支援,海门军唯有不太可靠的海路。
海门军的防卫可以说是极为脆弱,在离开水军支持的情况下,根本支持不了多久,令人沮丧的是水军船队还没有到来的消息,目前仅仅靠常胜军十余艘主力海船迎敌。
“二位,我们面对的是三四万蛮族武夫,万不可轻敌啊!”欧阳伦感到有必要提醒他们,如若开战,将是一场艰难的陆战,而不是相对轻松的海战,以海门军目前的兵力来衡量,宋军处于绝对劣势。
张立煌有些明白欧阳论话中所指,他做为海门军的领军大将,自然知道目前手下的兵力多寡,口上再硬,心中不免有些发虚。
周成并不以为意,他并不在意三佛齐来了多少兵马,海上——他还没有怕过南海上哪国的水军。当下,他颇为自负地道:“三佛其的舟师敢出动,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立煌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个水鳖子,要是真来船队,我倒是乐意在城头饮酒观战,真他娘地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要拼命,你小子倒先卖乖。’
欧阳伦亦是不满之色溢于言表,蹙眉沉声道:“周太尉勇武,南海蛮夷莫不望风披靡,然水波城三面有数万蛮夷,援兵不知何时能到,张太尉属下只有一军兵马,切不可轻敌。”
周成就是再粗俗,也能听明白欧阳伦委婉口气后面的寓意,无论如何由于风信的延迟,侍卫水军的增援大军到来的时日,已经不可预料,海门军只能依靠张立煌的八千禁军来守卫,他属下有限的水军海船只能保卫海港,战时没有太大用处。
张立煌目光闪出一道精光,高声道:“大人放心,南蛮虽说有数万之众,但下将的广锐第二军八千儿郎,亦是南侍军精锐,甲械虽不精良,守水波城还是绰绰有余。”
广锐侍卫大军分属南侍军都指挥司,是在海外分散驻泊的一支侍卫大军,都司司所设在静海城,广锐第一军等主力亦是静海,威慑南海北部诸国,第二军设在海门军,拱卫这个海道重要的中转补给站。但广锐侍卫大军与西侍军、北侍军所属大军无法相比,其装备差了一个等次,仅仅比南侍军在国内的属部相对强一些。
如北侍军、西侍军各侍卫大军,正在大量装备和逐步装备钢臂弩,远程抛石机、机弩战车、各种火器,广锐侍卫大军想也不敢想。两年前,经过朝廷激烈的辩论,在蔡绛的坚持下南侍军才分得三千八百部钢臂弩,被蔡绛一股脑给了广锐侍卫大军,至于其他的新式器械,只能干瞪眼。
欧阳伦也很无奈,他能理解王泽与蔡绛的难处,对于孤悬海外的几个据点,几乎与本土隔离,谁能保证守臣没有贰心,新式器械当然要优先配给朝廷最能掌控的军司。
“有劳二位……”欧阳伦淡淡地道:“如不出所料,三佛齐几日内,便会有所行动,咱们要好生防备才是。”
周成道:“专城若有所需,可由水军海船上来取,某竭尽所能倾力相助。”
欧阳伦微愕,随即领会周成美意,朝野公开的秘密,侍卫水军乃是王泽一手创建的,受王泽的实际节制,其车轮海船、各种远程攻击器械装备之精良,比殿前司五支侍卫大军毫不逊色,某些方面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若无海战,海船上的远程抛石机,与巨型钢臂船弩,诺动一部分到城头使用,也是无不可,既然欧阳伦乃王泽弟子,周成当然要卖这个面子。
“多谢周太尉。”欧阳伦含笑领受周成的美意,这个时候,任何能有助守城的外力,他都会甘然笑纳,既然水军器械精良,周成又主动提出,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张太尉以为水军海船的何种利器,可佐将吏守城?”
张立煌不想周成如斯大方,竟将海船器械借用,当真高兴非常,当下笑道:“若能用水军远程弩砲自然是好,只是移动不便,那钢臂船弩若是在四壁之上,必然可使城池固若金汤。”
欧阳伦见张立煌持中之论,正合他心意,海船上的抛石机过于笨重,委实不便陆战,钢臂船弩倒是灵便,船上操作须五人,放到城上,也不过增加几人罢了。其作战威力他是见到过的,这种可以连发的船弩拥有比床子弩更加恐怖的杀伤力,一旦被它击中,任何云梯车也经不住,想想其中好处,他充满热切的目光转向周成,。
周成爽朗地笑道:“好,我回去后就传令,由各船卸下两部船弩,弩士一并登城。”
欧阳伦见他虽是爽快地应允,但还是有所保留,这种威力巨大的兵器,在大船上有二十部的配备。不过已经不错了,二十多部船弩,够装备简陋的三佛齐蛮兵喝一壶的了。
张立煌饶是感激地投向周成一眼,沉声道:“多谢周兄了。”
周成露牙笑道:“为朝廷事,何谢之有。”
欧阳伦颔首微笑,改办的他都办完了,剩下的就看侍卫水军的援军何时能到了。
第八章
三面围困海门军的三佛齐大军,在几次照会欧阳伦,要求宋军撤出海门地区不果情况下,终于发动了对海门军水波城与几处关城的进攻。
战斗一开始就非常激烈,在宋军将帅眼中完全没有策略、章法的进攻,从一开始就投入了几乎全部的兵力。唯一只得欧阳伦说一句好的就是,几日来三佛齐军队主要进攻几处关城,对水波城的进攻并猛烈,限于数千人之内的骚扰,目的在于牵制城内宋军不能支援各处关城。但其它方面就不敢令人恭维,由于受尽宋军侍卫水军的打压,三佛齐的军队一开始就把水军军港做为一个进攻重点,但在对海港的几次进攻中,被港口长墙守卫的乡军顽强抗击,又遭到海上水军海船远程抛石机的攻击,在抛下千余具尸体后,仍然不顾伤亡地蛮攻,岂不知这正中宋军下怀,海船的威力在密集的人群中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
欧阳伦的部署在于重点保护水波城与海门港口的安全,各处关城不过是迟滞三佛齐军队进攻,并没有打算坚守太久。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三佛齐数万大军打了十余日,竟然连一个关城也没有打下来。
由于,海门军各城城内都有完备的武器、粮饷储备,水波城内更是储备了可供万余人,支撑三年的地下粮食、军械仓库。三佛齐军队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但他们的武器装备、战术面对防御体系完备的海门军城池,实在是力不从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欧阳伦也开始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三佛齐不计伤亡的攻势也有一定的优势,他们是本土作战,兵员补充极为便利,征召一个部族,发给制式装备就可以上阵。宋军虽然军械优良,但随着伤亡逐渐增大,移民数目有限,兵员不敷使用,以至于很多人担一个人负两人的守御任务。
三佛齐伤亡远过于宋军,但他们不断地调来生力军参战,每一次战事结束,欧阳伦都要极目远眺海上,翘首以盼。
“大人,休息一会吧……”
当三佛齐大军一次猛烈进攻被打退后,正在南壁督战的欧阳伦,累的几乎要虚脱了,他拖着疲倦的身子,解去沉重的已经被潮气浸的有些发锈的铁甲,靠在望乡楼底层的大门上休息。
身旁的中军卫卒为他收起了衣甲,见欧阳伦面色苍白,关切地问了句。
欧阳伦无力地摇了摇头,多日来,他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场一个时辰的激战打下来,他倒底是文人,早已坚持不住,咬着牙硬生生地抗了过来,敌军退去,再也坚持不住了。
不仅他坚持不住,城墙上的军卒也横七竖八地靠在垛口,疲惫地进入梦乡,只有部分当值军卒,强打者精神在观望远处三佛齐军队的动向。
“没什么……不知港口那边怎么样了。不知周成能否顶住南蛮?”他望了一眼远处海港的长墙,毕竟水波城还算坚固,港口的防御体系就薄弱了许多。
三佛齐的军队仍然在对长墙试探性进攻,离海港不远处的水军海船上,不断向东西长墙外的敌军发射砲石。由于惧怕水军的砲石,三佛齐的军卒不敢过分迫近海船上远程抛石机的杀伤范围,在吃了不少次大亏后,他们也不干敢以人数优势冲击,只能三五成群地跃进。但长墙上的守军以弓弩,不慌不忙地精确射击,效果却是极佳。
欧阳伦知道目前三佛齐军队之所以不敢全力进攻海港,主要是怕一旦全力攻击港口,水波城内与海船会联合夹击,若是他们孤注一掷,全力进攻海港,仅凭一道长墙,港口是不可能坚持太久的。
正在胡思乱想,昏昏欲睡之间,北面传来阵阵喊杀声。
欧阳伦仿佛被人踹了一脚,一个激冷站起身来,高声喊道:“来人,来人——”
正在一旁打盹的一群中军卫卒闻声,赶紧爬了起来,纷纷走到欧阳伦面前。
“传令,传令……都起来,全部起来,戒备蛮兵偷袭。”
欧阳伦转身快步登上已经残破的望乡楼望楼上,看到远处三佛齐的军队正在调动,并没有要大举进攻的事态。
“大人,大人——”中军卫卒地跑了上来,身后跟着一名欧阳伦熟悉的亲兵——张立煌的亲随。
“慌什么——不要慌,慢慢说。”
张立煌的亲随倒显得镇定,道:“大人,城北三佛齐蛮兵阵中出现上百台箭楼和数十座弩炮,正在徐徐部署,再慢水波城可能有失……”
欧阳伦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没有计较这名亲随话中犯忌,手微微颤动。
“你们张太尉和在?”
“张太尉正在北城观察。”
“前面带路,引本官前去。”欧阳伦红着眼睛,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
当欧阳伦站在北城头瞭望远处,赫然数十台抛石机,陈列城外,箭楼正在缓缓向北壁移动。
“三佛齐愚昧小国……这群蛮人如何能制成这等精良器械?”欧阳伦简直不敢相信,他几乎在咆哮。从依稀的样式上判断,这几十部抛石机完全是宋军禁军制式器械,丢失——不可能,这等器械休说偷运数十部,就是一部也不已转运,何况宋军并没有丢失抛石机。
不能想象,三佛齐若是能够制造这种威力巨大的器械,对海门军防御来说是致命的。
张立煌眯着眼睛,冷冷地道:“好在他们没有火药。”
欧阳伦转首倏然地望着张立煌,嘴唇煽动,额头渗出点点汗珠,想说却又没有能说出口来。
“不能任由这帮蛮夷猖狂,必须要打掉他们。”张立煌决然的口气中,还是透出一丝惧意。
欧阳伦一阵烦躁,没好气的道:“怎么打掉他们,外面有数万蛮兵,拿什么去打?”
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呼啸破空声音。
“蛮兵袭击了”
欧阳伦还没有反应过来,十余枚石弹砸到城旁残破的羊马墙上,溅起了弥漫的尘烟。
“大人暂避,蛮兵要进攻了,嗯——这次是试弹。”
张立煌看也不看欧阳伦,自顾地催促军卒准备迎战,战前他坚持自己守卫北、东、西三面,欧阳伦负责靠近海港,危险较小的南壁,意图不言而喻,他欧阳伦是文官,非临阵之才,还是在安全的地方较为妥当。
欧阳伦无奈地苦笑道:“太尉说的是,一切全凭太尉便宜行事。”
城外,三佛齐的大军黑压压低向城垣逼进,箭楼在弓箭打击范围内停下,上面的军卒向城内放箭,抛石机不断向城墙发射砲石。
“船弩、床子弩、砲石准备射击……船弩首先对准前方箭楼,增加设程角度、换巨矢,务必三轮齐射全部干掉它们”
三佛齐军队的箭楼,在宋军床子弩,抛石机与船弩等远程打击器械的之内,张立煌决定先把对城墙上守军威胁最大的箭楼打掉。
船弩最大,但操作起来最简单,弩长负责看望山,四名操作军卒摇动上旋齿轮机械,一阵咯咯吱吱地弓弦拉动声响后,后面两人将一枚长五尺余的巨矢放入正中主箭槽中。船弩一弩多用,发射大矢的时候,可以用留个副箭槽一次装入进行齐射。
船弩的巨矢很重,不能连发射击,只能发射一枚,但射击精度极高,主要用于海上攻击敌军海船,遇到大船时,可以加装药石,保证最多几次齐射,重创或击沉敌船。放在城头,对步兵形成不了太大威胁,主要用于打击敌军的的攻城器械,可以在装入药石状态下保证一击摧毁。
床子弩、抛石机无一不对对方攻城器械形成毁灭性的打击,针对于弩矢,抛石机的精度差了许多。
“嗖嗖……”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划过城头,宋军第一轮弩矢向城外射出。
巨矢射速极快,但城下三佛齐军卒仰望空中,却能清晰地看到床子弩发射的数百弩矢夹着清晰可见的巨矢飞过壮观景象,在他们的惊呼声中,十余座箭楼被巨矢和大矢击中,淬然崩塌。箭楼上面箭台的弓弩手可就惨了,散了架的木制楼台跨到后,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被抛了下去,落在地上的非死既残,箭楼阵地上鬼哭狼嚎、一片狼藉。
“好、好——各弩望山调整校对,上火药巨矢。”张立煌见第一轮打击成效很大,大为兴奋,立即为三佛齐军队准备了一道大餐。
无论是马步军还是侍卫水军,他们对于火药使用,军中规定很严的制度,尤其是孤悬海外要坚持长久作战,所以那些有限的药石半点也不容许浪费,只能观察到最有价值的目标后,才能用经过颗粒化的火药武器,达到最大的使用效果。
就是在弩矢发射后,在城头观察吏士的信号旗指挥下,抛石机也发射砲石。
这是专为马步军改良的抛石机,一块大铁块挂在杠杆这一头,固定住杠杆,需要发射时松开固定装置,铁块下坠,带动杠杆便将石弹发射出去。然后下面装上多个由齿轮机构控制的绞盘,用人力再将铁块绞上去,这种五杆重型抛石机所需人力减少到不足百人,每次发射的力量也更均衡,准确度也有所提高。虽然在机械装置上,无法同本土禁军所用相比,但其精度却相差无几,当然,面对成群进攻的敌人,也不需要多高的精度,每一次发射出砲石都能轰到十余人,如是带有火药的燃烧砲石,杀伤力更加犀利。
由于要节约火药给船弩做精确打击之用,抛石机能不用火药武器就不用,城上宋军前几轮砲石用的是石灰弹,落地后对人没有多大杀伤,但弥漫起的石灰粉,对正在冲击的步兵队形,有极大的扰乱作用。成片的三佛齐军卒被石灰粉呛的掩面奔跑,咳嗽不已,好几支部队的进攻队形被打乱,人马相互冲撞碾压不已。
但三佛齐军队用的还是原始的简易云梯,数十人左右抬着,坚定不移地向城垣冲击。
当他们进入宋军步军器械打击范围,在城头各队队长的指挥下,神臂弓首先发射,之后是钢臂弩,再后是黑漆弓、黄桦弓,按照城下的标志确定三佛齐军队进攻的距离,由远及近开始向城外蛮兵人群轮番齐射,共同组成几道恐怖的死亡线。
看着城头一片忙碌,欧阳伦感到自己像是个多余的人,两军几万人在这道薄薄的城墙边上,舍生忘死地冲杀,而自己只能在城楼上观战,简直就是无所作为。
“这是什么事啊!”欧阳伦无奈地笑了,他感到自己在张立煌负责的地域简直无用武之地,决定还是回到北壁那里。
第九章
三佛齐军卒装备简陋,整体战斗力并不是很强,但他们若是以个人而言,则是勇力剽悍过人,不畏生死地冲杀,面对一排排箭幕,他们没有厚重的铁甲,也没有精良的攻城兵器,仍然踏着前面倒下同伴的尸体,向城垣疯狂地冲杀。
张立煌感到势头不太对,从规模上看,这是自开战以来,三佛齐准备时间最长,兵力投入最大的一次攻城。与往日来一次大规模进攻之后,都是连续几次小规模进攻不同的是,连续一个时辰的大规模进攻之后,几乎没有多长时间间断又一此大规模的进攻,显然是一次有组织的狂涛似地全军进攻。他只觉得肾上腺一阵亢奋,日日小战有何意思,这才是真正的较量,趁此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这帮蛮夷。
“给我杀,狠狠的杀,杀尽这帮蛮夷——”
由于地处海岸连接海港,水波城北壁没有护城河,只在临战前挖了一道干涸的深沟,几天来被三佛齐军卒填上几处,顺着这几个通道,越过残破的羊马墙,三佛齐的步军不断地接近城垣。
宋军的远程打击器械仍在不断地杀伤三佛齐的军卒,抛石机大部分已经换成石弹,偶尔根据观察吏士的旗号,对人群密集处换发雷火弹。这种雷火弹是军器监早期制作出的守城专用火器,专门由抛石机发射,获弹由薄铁皮、黑油、铁钉和黑火药组成,爆炸威力极大,一团燃烧的火球四散,铁销飞散四处,被击中之处、人马俱裂、伤嚎成片。
虽然宋军守城器械犀利无比,但三佛齐军队还是依靠人海战术,把近百云梯成功地架在城墙上,下面的军卒用包铁木盾结成严密的防护层,抵御宋军弓箭的杀伤。城上宋军立即转变战术,正面以擂木,油汤打击登城的蛮兵,侧面由弓箭手从背后射击云梯上的蛮兵,滚地的油汤被火把燃起了成片的火海,很多人来不及逃走被活活地烧死。
城外三佛齐军队残留的箭楼与抛石机,还是对城头上的宋军造成不小的杀伤,在宋军船弩与床子弩的攻击下,箭楼被击毁大半,上面的弓箭手伤亡惨重,但毕竟还是有漏网之鱼运动到箭楼弓箭射程之内。抛石机体积比箭楼小于、距离又远,宋军在城内的抛石机无法精确攻击,船弩巨矢即便是能命中,亦不可能向打击箭楼一样将其完全击毁。
城门是进攻的重点,上千人顶着鹅洞缓缓开到,以巨木攻城锥撞击城门,水波城各门均是由厚木外包精钢,防御力极强,但在攻城锥的不断撞击下,也显得有些单薄,不断发出‘咚咚’的巨响,令人惊秫不已。
眼看鹅洞和攻城锥的巨大威力,欧阳伦就气不打一处来,大骂这些蛮人果然是处心积虑要与朝廷打上一仗,为了进攻几乎不可能攻下来的石头坚城,他们对宋军保密程度不太高的鹅子洞、攻城锥等器械了解程度很深,并已经制造出了成品。
由于巨大的攻城锥的威胁,城门内层的千金栏机括已经开动,一旦城门被攻城锥打开,城上就会放下由锻钢制成的千金栏阻挡一阵,争取时间堵住城门洞。
仗打了一个多时辰,城上宋军已经换上一批,轮换下来的正在城下休息、吃饭,以备等会再战。城外的三佛齐军队,仍在前仆后继的冲城,丝毫不见有减弱的迹象。
“娘地,这帮蛮子,这不是人……给我顶住……”
“军帅,东面蛮兵上……上来了,刘大人请军帅增援。”
“混账,怎么能让……罢罢,增援没有,叫刘元顶住,把蛮兵打下去,不然,本帅取他首级。”
由于三佛齐军队这次重点进攻发展到了北壁和港口,张立煌立即留军副指挥使刘元代替自己镇守,他率兵到达了北壁与欧阳伦会合,刚刚与快步走了过来的欧阳伦说了几句话,就接到刘元的请援,不禁火气上升,高声怒骂。
欧阳伦冷眼望着呼气冲天的张立煌,他认为三佛齐军队把进攻重点突然转到北壁,张立煌就匆匆前来,明显瞧不上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心下早就存有几分不快,又见张立煌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咆哮,忍不住火气生来,道:“太尉在此坐镇调度,某率精锐前去城墙上御敌。”
“你——”张立煌惊诧地道:“大人乃文官,海门守臣,岂可亲临矢石,断不可行。”
欧阳伦更加认定自己对张立煌意思的断定,脸色勃然变色,拔出佩剑道:“此剑乃某赴任之时,恩师所赠,意在为朝廷开括南海。今太尉以为某一介文官,守尚不能,谈何言道恩师拳拳深意。”
既然提到了王泽,欧阳轮的态度非常坚决,张立煌不再坚持己见,颔首道:“大人切要珍重,断不可轻易草率。”
欧阳伦淡淡地笑道:“太尉且宽心,文官亦能上阵杀敌。”
今日,这一场激烈战事,使欧阳伦感触颇多,多日来,在南壁甚至整个海门军,还没有发生如今日北壁这等惨烈战事。他既然请命担任海外守臣,就已经注定要面对血与火的考验,刚才他的腿委实有些颤抖,令他暗自感到羞愧。
张立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沉涩地道:“大人多带些精锐前去。”
欧阳伦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不信任,当即正色道:“城头交战,何须太多,只需数百刀斧兵即可,太尉好生守住关防调度兵马,某去去便回。”
当欧阳伦率数百步卒,赶到北壁东城墙东段,眼看城上,宋军与蛮兵正扭打在一处,不断有蛮兵登城。
由于水波城城池太大,城墙太长,原本是要建设成一座能容纳十余万人的海外大郡,此时才有三四万居民,八九千驻军,又要分散在各关堡,所以水波城防守兵力明显吃紧。战时,又签发城内丁壮,尚嫌不足用度,四壁守御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还要留在一支预备兵力,使城墙上防御能力大大减弱。一旦兵临城垣,宋军很难进行有效的反击。
难也得上,不上就很难定的住三佛齐军队潮水般地攻势,欧阳伦别无选择,挥舞手中的长剑,咬着牙大呼:“把这帮蛮人给我打下去——”
随同他前来的宋军将吏呐喊着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刀剑毫不留情地向三佛齐军卒身上招呼。
城墙上已经聚集一二百名三佛齐蛮兵,宋军力量单薄,在狭小的区域内,很难将这群蛮兵反击下去。同样,三佛齐的蛮兵也难以短时间内占据这段城垣,毕竟城墙上宋军无论是人数、还是兵器都占有一定优势,他们结成弧形阵势与宋军近战,以掩护更多的人登城。
数百名宋军生力军的加入,使城头上的形势为之改变,手执斩马刀的宋军步军在城头搏杀,占有很大优势,又能使部分弓弩手脱离近身厮杀,在马面上从侧面狙击登城的蛮兵。
斩马刀倒底是近战利器,长而锋利、城头搏杀、无环刀之短、大枪之长,占尽优势。三佛齐的蛮兵被涌上来的宋军,一刀一刀地砍翻在地,他们简陋的盔甲,尽管在刀枪上也有犀利兵刃,但在装备精良的宋军眼中,三佛齐军卒的装备根本不堪一击。
不少在城头搏杀的宋军个个身披重铠,尤其是一些身披冷锻重铠的将吏,他们毫不畏惧对方锋利的刀枪,敢于独自一人杀入对方的人群中厮杀,因为拥挤在狭小空间,三佛齐普通蛮兵的刀枪根本不能砍透冷锻重铠,反而会被这些身披冷锻重铠的宋军将吏用斩马刀一扫就是一片血光。
欧阳伦在后面,由十余名军卒保护,为鼓舞士气,不断高呼封赏价码,这个时候,赏赐钱帛是最有效的激励手段。他也不在乎这点赏赐,水波城的府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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