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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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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大人披坚执锐率众勤王,你一个小小歌妓懂得什么,竟敢如此大胆?”王泽经过勤王之战,在将吏心中地位颇高,一名卫士见杜三娘说得无礼,忍不住大声喝斥。

王泽摇了摇头,止住了卫士,挥手让他们退下。才对杜三娘说道:“三娘,对不住了,我实在是太无礼了!”

他主动向一个歌妓认错赔罪,使尚未退出去的卫士吃了一惊。

杜三娘忙施了一福,口气软了下来,诺诺地说道:“学士忠肝义胆、多情多义,是小女子无礼了。”

王泽温声说道:“乱世纷纷本就是士大夫的过错,连累你们受累,唉——或许是我的报应,是报应啊!”这最后的话,杜三娘是听不懂的,就是王泽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样说。

“三娘,金奴呢?”

杜三娘听了垂泪不语,王泽见状,想到何金奴的姿色,想必不知被金人掳到哪里去了,他这句话是往伤口上撒盐,乱世中最不幸的便是她们这些女子,大宋的财富与女人被抢掠、侮辱,已经不复用言语表达。

“三娘,过些日子,蔡文锦就要回来了,你与他有缘份,更何况许瓶儿也要回来了,你们姐妹也好做个伴,别在这里了,这不是长久之地。”

“人各有志,学士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

杜三娘不吭不俾的态度使王泽对她另眼相看,一个人真正的个性,往往在危难时才能真正的体验到,王泽很相信这句话,杜三娘或许是这种人。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在这待一会。”

王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敢想也不愿想柳慧如现况,但他真是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出神的望着窗外,浑然不觉中,感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搭在自己肩上,一缕侵人心扉的幽香传来。

王泽没有回首,他根本没有回首观望的欲望,他从这股似曾相识的幽香中,知道了来的是何人。

良久,王泽握住了这张小手。深深叹道:“细君,看来你很幸运!”

“不幸中的万幸。”来人正是文细君,她伏在王泽背上,轻轻地说道:“在真珠率军搜捕李行首的那日,奴家正赶往大相国寺礼佛,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却不想慧如姐姐竟然……”

王泽苦笑道:“真的是没有想到,没想到,命该如此啊。当初我来书信让慧如与你等姐妹出城避祸,或是隐匿民间,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说着,王泽又叹道:“为何你们不听我的?”

“那倒不是,谁又能料得到金人会来的这么快,慧如姐姐待要与我等姐妹出城时,已经是城门关闭,不能出入了。”文细君看王泽的衣领,又接着道:“姐姐为救李行首与众家姐妹,以言语相讥,被金人掳去,前几日,金奴姐姐也被金人取取,不知去向。”

王泽不知如何说才好,感到文细君从后面抱着自己,面颊贴着他,吹气如兰,淡淡的幽香不断扑来。他此时已经是心乱如麻,大脑已经不能集中考虑什么事情,也没有别的想法,若是在平时,王泽真的是不敢保证能否把持的住自己。

“看来这些时日,真是苦了你们了。”

“与公子相比,这东藏西躲又算得了什么苦呢?”文细君懒散地离开王泽,轻挪莲步走到窗前,依着窗栏,幽幽地道:“这诺大的京城,百万生灵,全赖公子及时入城,否则,真不知多少姐妹遭难!”

“本分之事而已!”王泽机械地回答,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话呢。

文细君回首凝望着眼前这位曾经让自己为之心动的男人,此时的目光无神,神情沮丧,哪里像是一位叱诧风云的人物。她了解王泽此时的心情,又有些嫉妒柳慧如,禁不住暗叹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柳慧如之前遇到这个男人,要是她先遇到这个男人,或许——此时此景就要别有一番风景了。

“细君,你有什么打算?我能帮你什么?尽管说出。”

文细君淡淡一笑,道:“奴家一个身份低微的歌姬,能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了!”

王泽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深深地望着她那双流水般地眸子。沉吟半响,断然道:“这里已经残破,你先住到我的府邸,来日再作打算吧。”

伫立危楼风细细篇

第一章

靖康二年三月一日,监国太子赵谌在留在汴梁城内众位大臣的拥立下,在紫辰殿举行简单地登基大典。

由于战乱的缘故宫中许多礼器被金人掳走,典礼中有些仪式只能由仓促完成,虽然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毕竟还是顺利完成了各项仪式。

主礼官是孙傅与观文殿大学士唐格,王泽没有太多的露面,这个荣耀的机会,他做了个顺水人情,让于了熟知礼度的元老大臣们,也好在他们眼中搏个谦让的名声,减少些他们的顾忌。

新皇即位接受王泽的‘改元’提议,孙傅、唐格等大臣亦是深以为然,强敌在外,须向天下人显示新景象,以便稳定汴梁城中人心。

在众翰林于馆阁学士门呈名下,年仅十岁的赵谌御笔下诏改元神佑,并宣诏大赦天下。孙傅做为托孤大臣理所当然以昭文馆大学士、除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唐格以观文殿大学士、除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张叔夜迁知枢密院事,秦桧罢御史中丞除尚书右丞,王泽罢天章阁直学士除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以翰林学士同签枢密院事。

由于王泽勤王之功,迁官朝议大夫、封爵南阳郡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实食封二百户。鉴于皇帝年幼,由太后朱影仿前朝刘太后、曹太后旧制垂帘听政,孙傅、唐格、张叔夜、王泽、秦桧五人并为辅政,政事决于太后和五位辅政大臣。

虽然王泽在五位辅政大臣中年纪最轻、资历最浅,但是他有勤王救驾之功,以翰林学士承旨同签枢密院事,是宋开国以来少有之事,常制多为馆阁直学士签枢密院事,翰林学士加承旨可是掌握圣旨拟发的官职,何况王泽手握军权,又知制诰,可谓内旨外诏一手揽下,在一些人的眼中,他实际掌握着朝廷的军政大权,孙傅与唐格的宰相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勤王之师亦受到封赏,最引人瞩目的是封元被封为武节郎、翊麾副尉、閤门宣赞舍人、除殿前司马军金枪班指挥使,带御器械。这个职事是随侍皇帝出入的左右宿卫,品位不高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封元小小年纪,竟然一跃而成班直侍卫中的皇帝近侍,跨越幅度是一个军将十余年的正常晋升层次,不能不令军将们艳羡不已。而閤门宣赞舍人意味着封元直接跨过閤门祗侯,成为朝廷四十位重点培养的军将之一,在常人眼中、升迁都校的金光大道,已经为他敞开。

从征的另十四位弟子全部封为迪功郎散官阶,阶品为从九品下,但没有实际职事差遣,迪功郎亦是为没有出身有功之人授予的入仕阶官。

当金军几位主要将领知道汴梁城内发生的事情,他们较为平静地接受了新皇的国书,并通知宋皇,由完颜宗弼为使臣与宋新朝进行谈判,王泽也是平静的等待着金国使臣的到来,当得之是完颜宗弼为使臣后,私下松了口气。

天佑元年三月十五日,宋金正式和谈,张叔夜与王泽担任通和礼宾使。

南熏门厚重的城门大开,城上宋军将吏执械操弩,全神戒备,内城南壁之外便是金军占领的外城,城门打开后急切间是很难关闭的,所以王泽与张叔夜认真商议后,在南熏门关防部置了上万精锐。

王泽与张叔夜站在城门口,身边两侧站立着百余名身披重甲,手持打枪节钺的殿前司步军骨朵子直侍卫。这不仅是为了排场,更是为万一有变,这百余名骨朵子直重甲侍卫将列为人墙堵在城门前,为城门的关闭赢得时间,尽管这百余名皇家精锐肯定会全军覆没,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王泽可不敢将生死全压在金峰身上。

远远的,御街上,一队金军马步军拥镞着骑在马上身穿紫色战袍的完颜宗弼而来,御街大道两旁站满了观望的内城百姓,而南熏门外的朱雀大街两旁也是人群涌动。

“来了,那个在兀术后穿紫袍瘦面者便是萧庆……”张叔夜轻声地给王泽说着来历,他领教过这个金国使者的倨傲与词锋。

数百金军将吏在南熏门外五十步外停住,分成两队监视两旁的百姓,

完颜宗弼在马上看到王泽这种部署,心中跟明镜似的,而萧庆则冷冷地道:“王泽防我之心尤甚!”

完颜宗弼并不回答,一面心中暗笑王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面下了马,满面堆笑地向王泽走了过来,拱手高声道:“好大的排场——德涵,这月余不见,可还好吗?”

王泽脸色稍稍尴尬,完颜宗弼做为身经百战的大将,岂能不明白这些重甲武士作何用处?只得强打笑脸,拱手回礼,说道:“贵军围的神京是水泄不通,又久居汴梁外城,你说我能好过吗?”

说着两人到了一起,二人相互又各施一礼,王泽才笑道:“希望郎君此来,能让两国化干戈为玉帛,让吏士、百姓得以生息!”

“愿如德涵所言!”完颜宗弼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我与两位元帅——又何尝不想作甘泉之饮。”

“哈哈……”王泽笑道:“如此——你我是想到一块去了,这样吧,今日先宴请贵使团,全当进地主之谊,有事明日再谈,如何?”

“今日先将你我双方意图彼此说个明白,不然,你我都食不甘味!”完颜宗弼笑眯眯地道。

“那好,我等便去宣徽院”王泽见完颜宗弼这么痛快,也就主随客便了。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有些人不知所以然,但其中二人之间你来我往的较量,张叔夜是听的明明白白,他心中亦是有了计较。

金国议和副使萧庆走了过来,听到王泽说是去宣徽院,大为不满。傲然说道:“这宣徽院乃是主四方藩属进贡的衙门,我大金国又不是南朝藩属,和谈若是在此处恐有不妥。”

王泽冷眼望着萧庆,感到有必要打一打他的锐气,免得其盛气凌人,当下笑道:“礼部衙以毁于大火,这和谈大事如此庄重,总不能随意选一衙门吧?宣徽院在我大宋亦是高品之衙,暂做议和会谈场所,总不会末了萧大人的身分吧?”

他隐讳地说出众多官衙被金军焚毁,讽刺萧庆不顾己方暴行强人所难,不知趣味。

萧庆面色呆了一呆,当着许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而完颜宗弼有没有表示,只得强忍怒火,干笑了几声。

“好了好了,就客随主便、客随主便。”完颜宗弼暗骂萧庆多事,面子上还不得不装出大度。“既来之则安之嘛!”

“还是兀术郎君有大将风度!请——”

二人同时大笑与张叔夜一同入城,却将那萧庆抛在后面,由较低一级的礼部官引入。

樊楼,王泽下了马,也不客套了,在李妈妈与歌妓们惊慌的目光中,袖中藏着一支鲜花径直快向柳慧如住的西内院走去,几名卫士执械在后紧紧相随。

“慧如、慧如——”王泽来到柳慧如住的小楼下高喊,久久却不见动静。他怅然中感觉有些异样,四下张望,这小楼好像很久无人居住,楼栏上的灰尘很厚一层。

王泽心中‘咯噔’一下,对后面赶来的卫士喊道:“将老鸨和那些歌妓……不,带老鸨李妈妈和杜三娘、何金奴给我带来。”

当他快步赶到楼上,推开柳慧如所住小楼的闺房雕门,心情紧张地缓步走入,看着这原本装饰古香素朴的闺房,里面的家具、物件散落一地,四壁挂的字画零落一地。

王泽的心中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些恍然,手在不自然的轻轻颤抖。‘到底是怎么了,慧如倒底怎么了?’

王泽不住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心中七上八下、越发慌张。

没有多少时候,卫士将李妈妈和杜三娘带来,二人一见王泽便跪在地上大哭,王泽也没有扶她们。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口,冷冷的问道:“李妈妈、三娘,慧如怎的不在?”

李妈妈见这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卫士,早已吓的要命,双条腿不由自主地打颤。喊着道:“慧如……慧如……这……这——”

这一惊间,吓李妈妈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倒是杜三娘还有些胆量,站起身来,拭了拭泪,说道:“学士为何来姗姗来迟?”

王泽一怔,不知所以然地望着杜三娘,语气转软,温声道:“三娘这是何意?在下身有王命,今番连命都不要了才赶来汴京,为何说我来迟了?”

王泽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手也不知不觉地越加颤动。

“金人破城,来这里搜拿李行首,不想李行首早就离开,当时眼看着金人就要将我等姐妹一并拿回。”杜三娘那双眸子顶在王泽身上,伤感地道:“为保护姐妹们,当时慧如妹妹站出随金人出城,要求放过我们这些姐妹,所以被他们挟制而去……”

“够了,不要再说了——”王泽心中大恨,仍不住喝住杜三娘的话。

哪知杜三娘毫不惧怕,冷冷一笑,说道:“学士好大的官威,有本事你将这火气发向城外的金人。”若不是知道王泽率军勤王,费尽艰辛才打入城来,她杜三娘依着性子早就骂了。

王泽惊讶地望着杜三娘,没有想到她会顶撞他,一时间不知如何说是好!

“大胆,大人披坚执锐率众勤王,你一个小小歌妓懂得什么,竟敢如此大胆?”王泽经过勤王之战,在将吏心中地位颇高,一名卫士见杜三娘说得无礼,忍不住大声喝斥。

王泽摇了摇头,止住了卫士,挥手让他们退下。才对杜三娘说道:“三娘,对不住了,我实在是太无礼了!”

他主动向一个歌妓认错赔罪,使尚未退出去的卫士吃了一惊。

杜三娘忙施了一福,口气软了下来,诺诺地说道:“学士忠肝义胆、多情多义,是小女子无礼了。”

王泽温声说道:“乱世纷纷本就是士大夫的过错,连累你们受累,唉——或许是我的报应,是报应啊!”这最后的话,杜三娘是听不懂的,就是王泽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样说。

“三娘,金奴呢?”

杜三娘听了垂泪不语,王泽见状,想到何金奴的姿色,想必不知被金人掳到哪里去了,他这句话是往伤口上撒盐,乱世中最不幸的便是她们这些女子,大宋的财富与女人被抢掠、侮辱,已经不复用言语表达。

“三娘,过些日子,蔡文锦就要回来了,你与他有缘份,更何况许瓶儿也要回来了,你们姐妹也好做个伴,别在这里了,这不是长久之地。”

“人各有志,学士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

杜三娘不吭不俾的态度使王泽对她另眼相看,一个人真正的个性,往往在危难时才能真正的体验到,王泽很相信这句话,杜三娘或许是这种人。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在这待一会。”

王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敢想也不愿想柳慧如现况,但他真是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出神的望着窗外,浑然不觉中,感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搭在自己肩上,一缕侵人心扉的幽香传来。

王泽没有回首,他根本没有回首观望的欲望,他从这股似曾相识的幽香中,知道了来的是何人。

良久,王泽握住了这张小手。深深叹道:“细君,看来你很幸运!”

“不幸中的万幸。”来人正是文细君,她伏在王泽背上,轻轻地说道:“在真珠率军搜捕李行首的那日,奴家正赶往大相国寺礼佛,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qǐsǔü却不想慧如姐姐竟然……”

王泽苦笑道:“真的是没有想到,没想到,命该如此啊。当初我来书信让慧如与你等姐妹出城避祸,或是隐匿民间,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说着,王泽又叹道:“为何你们不听我的?”

“那倒不是,谁又能料得到金人会来的这么快,慧如姐姐待要与我等姐妹出城时,已经是城门关闭,不能出入了。”文细君看王泽的衣领,又接着道:“姐姐为救李行首与众家姐妹,以言语相讥,被金人掳去,前几日,金奴姐姐也被金人取取,不知去向。”

王泽不知如何说才好,感到文细君从后面抱着自己,面颊贴着他,吹气如兰,淡淡的幽香不断扑来。他此时已经是心乱如麻,大脑已经不能集中考虑什么事情,也没有别的想法,若是在平时,王泽真的是不敢保证能否把持的住自己。

“看来这些时日,真是苦了你们了。”

“与公子相比,这东藏西躲又算得了什么苦呢?”文细君懒散地离开王泽,轻挪莲步走到窗前,依着窗栏,幽幽地道:“这诺大的京城,百万生灵,全赖公子及时入城,否则,真不知多少姐妹遭难!”

“本分之事而已!”王泽机械地回答,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话呢。

文细君回首凝望着眼前这位曾经让自己为之心动的男人,此时的目光无神,神情沮丧,哪里像是一位叱诧风云的人物。她了解王泽此时的心情,又有些嫉妒柳慧如,禁不住暗叹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柳慧如之前遇到这个男人,要是她先遇到这个男人,或许——此时此景就要别有一番风景了。

“细君,你有什么打算?我能帮你什么?尽管说出。”

文细君淡淡一笑,道:“奴家一个身份低微的歌姬,能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了!”

王泽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深深地望着她那双流水般地眸子。沉吟半响,断然道:“这里已经残破,你先住到我的府邸,来日再作打算吧。”

第二章

宣徽院主客大堂,孙傅、唐格、张叔夜、秦桧、王泽五位辅臣与完颜宗弼、萧庆各坐一边。茶毕闲谈后渐渐进入主题。孙傅、唐格等人与完颜宗弼、萧庆谈议和款项,张叔夜、秦桧倒还能据理力争,双方气氛逐渐紧张。王泽却没有说一句话,同样,完颜宗弼的话也是不多,只是萧庆在与张叔夜、秦桧二人争论。

“称臣,割让两河、京东,岁币百万,这三项一个也不能少。”萧庆不屑地说道:“此番,下官与郎君前来,不是听南朝诸位执政讨价还价的,此乃我大金北归的条件。”

王泽斜眼看着萧庆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这哪里在谈判,分明是借强兵在讹诈,心中很是恼怒。但脸面上仍是保持着镇定,这时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使得完颜宗弼不好说话。

“萧大人是不是要得太多了些?”秦桧在唇枪舌剑后,肝火旺盛,他不屑地瞟了一眼萧庆,冷笑着说道:“要知道今上刚刚登基,便要割地,大乱之后百业凋零,哪里拿得出数千万贯文。”

“这就是贵国的事情了。”萧庆的脸面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好了、好了,各位这也不早了。这两国议和大事也不是一日两日内能完成的,午间,敝国略备薄酒请二位赏光。宴后请二位下榻馆舍休息。”王泽面带笑容的望着完颜宗弼,他们之间已经肯定了对方的底线,再说下去毫无意义。

“萧大人,盛情难却,我看还是改日再谈吧!今日,我要与德涵痛饮一番。”完颜宗弼知道王泽用意,他与王泽做为实际上真正的决断人,还得要单独谈一谈,最后一次听一听对方的底线。

这场酒宴气氛倒还是不错,只是各人怀着不同地心思,相互间趁着甘饮间套对方的情报。王泽与完颜宗弼在一起交杯换盏间,笑着细声说道:“晚间,小弟再请兀术小酌两杯,叙叙旧情,免的兀术说小弟怠慢。”

“那好,咱们兄弟不谈国事,只叙旧谊——”完颜宗弼笑着应允,心中明白今天晚上,才是双方真正谈议和条款的时候。

秦桧坐的较近,听得二人谈话,禁不住看着二人,脸面闪过一抹狐疑。

晚间,一处没有什么名气的小酒头,王泽与完颜宗弼对酌畅谈,整个酒楼被包了下来,他们之间说话没有了顾虑,谈论后世同学往事,谁也没有先谈国事。

笑谈间,二人高声大笑,相互间称着对方的外号,在外面侍候的李墨涵、封元二人听见阵阵笑声,都是大为不解,在他们看来,王泽没有机会与完颜宗弼有如此随意的交情,为何二人显得有相交几十年的交情。

“金峰,给我说实话,你们的条件倒底是什么?”王泽的话锋一转,开始步入正题。王泽的目光紧紧盯着完颜宗弼说道:“相信你不会让两个老同学失望吧!”

此话隐隐提到了朱影,正中完颜宗弼——金峰的心思,在进城那一刻,他就有一种迫切见到朱影的心情,尽管他对王泽说还有什么资格面对她,却是地道地口是心非。

完颜宗弼看着王泽,缓缓地说道:“真的是不甘心啊!”

做为金国的王族,在北地生活了几十年,完颜宗弼的内心深处对女真的情结是根深蒂固的,两次南下无不充任军锋,所到之处宋军无不披靡,可以说完颜宗弼对女真贵酋中最坚决的主战派。

王泽微笑着自饮了一杯酒,淡淡地说道:“可以理解,你在白山黑水间生活了几十年,当然对自己现在的民族有深厚的感情,何况你本来就是满人。”说着,他放下酒杯后,又正色道:“金峰,难道在后世你没有体会我们的的中华民族所受的苦难吗?为什么我们的民族会承受这样的耻辱,你不明白吗?就是两宋时代,汉民族所遭受的北方民族的侵扰,程朱理学的兴起,使民族的劣根性超越了进取性,整个国家开始固步自封,导致落后于时代的步伐。”

王泽的神情显得越发激动,脸颊也禁不住轻轻颤抖。

完颜宗弼惊异地望着王泽,此时他的心中亦是激动不已,又听王泽继续说道:“我要改变历史,我要改变这个民族,我要为这个国家千年盛世点下一粒种子。不过,一个人显然是不行的,这须要你和朱影的帮助,既然苍天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我希望你能给这个国家一点点喘息的时间,当然不须要太长时间……”王泽说道这里,斟了一杯酒,端起来对着完颜宗弼沉声说道:“就让我们三人来做,让千年之后的中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中央大国,让我们的民族成为世界上最强盛的民族!”

完颜宗弼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王泽的豪言壮志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他也为这美好的后世感到阵阵兴奋。不过,在现实中做为一个女真皇族,他又非常矛盾。如果真的如王泽所言,他现在的民族必将为历史的改变而付出惨重的代价,或许是整个女真民族的消失,所以在感情上他很难接受王泽的话。

王泽观察这完颜宗弼面色的变化,明白完颜宗弼以陷入自我矛盾的痛苦抉择中。他非常理解完颜宗弼此时的心情,历史的改写必将是以女真民族做为牺牲,做为一个地地到到的女真人,完颜宗弼很难做出抉择。

“历史无论如何改变,都会有他的弥合性,女真虽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它做为中华民族的一部分,有它存在的历史必然。我不会放任中国的没落,同样也不会坐视一个民族的衰亡!”王泽用平淡地口吻又说道:“再说了,女真南下的成就只是一时的侥幸,大宋人口近亿,女真不过几十万人,相互争夺只能便宜了更野蛮的民族。现在的历史由于我们的出现已经改变,从我的十余万大军进入后,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攻占汴梁,这一点想必你也很明白。当大宋反击之时,女真的末日也就会不远了!我也是为了你们的民族的将来考虑,只要我们将这粒种播下,将来我们再为中国的走向决一胜负,那时无论胜负如何,今后都会因我们三人今天的抉择而改变。我刚才说过,我必须要播下这颗种子的时间,到时候再让我们手中的剑决定是非,朱影也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王泽最后一句话加重了口气,他完全抓住了完颜宗弼的心理,目光中也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第三章

“我只能尽力而为了!”完颜宗弼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寂落,或许是在叹息今世终究与朱影无缘,或许是……,完颜宗弼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许真的是为了朱影,也或许是为了一时的激情。

“那你们要什么?只要是可以办到的,我都会答应,不会让你为难。”目的已然达到,王泽显现出胜利者的大度,完全不将城外十万金军放在眼中,言下不自然地流露出些许自得。

“想必你也不会太让我们为难。”

“真没听说过,有你这个家伙这么谈判的,就像你们反过来围了上京一样,我真是后世欠你的。”完颜宗弼涩涩地一笑,但他还是认真地说道:“真的是费了我很大的口舌,才和两位元帅定下了取两河、岁币五十万贯、称侄的条款,不能再低了,知道嘛,为了不是称臣,费了我多大的口舌?”

“还好没有超过我的想像!”王泽笑着说道:“这还要多谢你这位老朋友了,够意思、够朋友。”

“你可把我弄的……唉,不说了,反正该说的都给你说了,底线你也知道了,怎么做你自己把握。”完颜宗弼显的颇为无奈,接着提醒道:“有一点你要小心,不要让萧庆看出来什么就可以了。”

王泽举杯笑道:“这个你放心,我会让那位萧大人耍耍他的官威的。”

完颜宗弼淡淡一笑,举起杯子互敬,二人干了一杯后,王泽又沉声说道:“还有一件私事,想询问你一下。”

“什么事?”完颜宗弼见王泽问的严肃,不太明白他腐儒意思。

“前段时间,你们奉吴乞买的旨意在这里搜寻李师师是吗?”

“不错,大金皇帝久慕李师师的大名,特命此次南下若破了汴梁,一定要将李师师带回上京,不过没有搜到,很可惜啊!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绝代铅华,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泽目光徒然变的冷峻,紧紧盯着完颜宗弼,说道:“看来李老鸨说的是实话,那你们在这樊楼夺走了多少姑娘?”

“他们只是要李师师……”完颜宗弼说着,猛然想起了什么。便道:“对了,前些日子倒是带走了几名歌妓,分给两位元帅,不过……”

“不过什么?”王泽的心‘咯噔’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本来他也没抱多大希望,即然被金人掳走多日,柳慧如必定受辱,他也做好了这方面的思想准备,无论如何要救回柳慧如。不过听完颜宗弼这么一说,心中有了一丝不详之感,他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哆嗦,嗓音也变了。

“难不成她……”

完颜宗弼见王泽如此模样,颇为怪异地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在这里也有红粉知己?”

王泽盯着完颜宗弼沉声说道:“是柳慧如吗?”

“你知道?”完颜宗弼好像有些明白王泽的失态,不过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一个歌妓在他心目中如同草芥一般。“那日左副元帅的部众来搜李师师,不想扑了个空,没奈何见一个叫何金奴的歌妓模样出众,便拿了献于粘罕大帅。谁想到那女子性情如此刚烈,宁死不屈,以致被粘罕大帅用剑砍杀。”、

“什么——”王泽听到这里,惊的站了起来,瞪着完颜宗弼说道:“粘罕——你是说粘罕……何金奴被他杀了?那——那有没有柳慧如?”

“有,最先到寨的那位歌姬,想想真是位刚烈女子!竟然从容服下牵记,哎——怎么了,难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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